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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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潤桉有兩個煩惱。

天氣剛入了秋,再過幾日便是姚羨秋小娃娃的周歲生辰了。

這小孩幾個月大的時候不愛哭不愛鬧,比尋常小孩乖了不少,晏唐還以為自己生了個省心的。哪想到禍事得從他一歲時才開始。

尋常小孩子是有奶才是娘,但晏唐沒奶給他吃,他卻在會叫娘親之後,便知道晏唐才是他親娘。

於是吃飯粘著,睡覺粘著,就連沐浴時也不能離遠了。

然而小孩夜裏不能離了他,餓了卻又不能給他奶吃,又要傳喚乳娘,如此一來,將晏唐與乳娘都折磨得不輕。

姚潤桉在看到晏唐眼下青黑愈重之後,終於狠下心:“不能總叫他粘著你,今夜你睡臥房去,我來陪他。”

晏唐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精神混沌,好半天才回他:“你會什麽…這麽點大的孩子 ,粘人是應當。”

姚潤桉事事依著他,然而近日來晏唐夜夜不能寐,白日裏都沒什麽精神。他皺著眉頭,輕輕用拇指撫摸過晏唐的眼睛,“可是我們唐唐也才剛及冠,嗜睡也是應當。”

晏唐被他膩歪的,什麽剛及冠,他都二十四五了。然而看著姚潤桉眼裏濃重的擔憂與疼惜,他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只得撓撓頭:“行行。”

只能等他自己嫌麻煩了吧。

晏唐這夜睡是還吊著精神,他一聽見偏殿裏傳來孩子啼哭聲,就條件反射的睜開眼,還沒等他爬起來,哭鬧時又平息了。他還是不放心,套了件外衣走到偏殿,就見到姚潤桉一幅沒睡醒的樣子,懷裏抱著孩子,生疏地晃來晃去。

小崽子倒是沒睡著,估計是見到今日來哄他的人換了個,吃著大拇指,一雙大眼睛迷茫地望著姚潤桉。

“睡啊,小兔崽子。”姚潤桉哄誘著,困得沒意識到晏唐的到來。

晏唐無奈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你抱他的姿勢不對。”

姚潤桉見他來了,清醒了些:“不是叫你好好睡嗎…”

晏唐把他懷裏的孩子接過來,“要用手臂拖著頭,不是一只手托著頭一只手托著腳。”

他困得眼睛都是半睜著,抱著孩子的樣子卻十分熟練,睡亂了的發絲垂在臉頰邊,鍍了一層燭火的金光。

小崽子看著娘親來了,還沒哄就睡了。

姚潤桉皺眉,“我會了,你快回去睡覺。”

哪知晏唐將孩子放到搖籃裏,卻伸手抱住了他。

“宮裏的嬤嬤說,他就這兩個月粘我,往後就不這樣了。兩個月,也受不了什麽苦的。”

怕吵醒了孩子,晏唐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姚潤桉細嗅著他懷裏淡淡奶香味,心跳悄悄漲了潮。

他低頭吻住了晏唐。

他是知道的,晏唐小時候沒有娘親縱著,都是嬤嬤照顧。他從小沒感受過愛。

於是他想將愛意給孩子,也彌補幼時的自己。

姚潤桉替他整理著微亂的鬢發:“那我們一起,好不好?兩個月這樣也吃不消的。”

“你是皇帝,比我忙多了…”

“我是你的。”

他就這樣以這樣鼻尖碰著鼻尖的距離,這樣註視著他。目光裏湧動著無限的愛疼。

現在就要吃不消了。晏唐想。

“好。”他還能不答應他嗎。

“快睡吧。”姚潤桉輕輕揉著他的發絲。

如此小崽子粘人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但這只是其一。

姚潤桉發現晏唐似乎有些躲著他——在床事上。

實際上姚潤桉一直秉承著不強求他,全憑他願意。只是兩人平日裏親熱,難免擦槍走火。晏唐的信期上次來時,姚潤桉的傷沒好,便只是咬了他的脖頸替他疏解。然而如今,他的傷卻已好了多時了,兩人卻一直未曾提起過這件事情。

發現這件事是個偶然。

那日晏唐躺在被窩裏,姚潤桉給他讀民間的話本。這是晏唐近日的愛好,他有一天同姚潤桉去逛市集,正巧看到了一個賣話本的鋪子。

晏唐起初不以為意地翻了翻,直到看見主角的姓名,才瞪大了眼睛。“唐日安退了數步,眼瞧著要撞進孟常的懷裏...”

晏唐:“?”

那店家看著他驚訝的樣子,又看了一眼他翻著的話本,驀然一驚,快步跑過來,幾乎是搶著把他手裏翻著的話本拿了過去,同他道:“哎喲,公子莫在意,這話本放錯了,這本是不賣的!”

然後他眼瞧著一個姑娘走過來問他,“掌櫃的,上次找您訂的那本十八先生寫的話本可到了?”

那店家將從他手裏搶來的話本塞到衣袖裏,拉著那姑娘走到了店面裏間。

晏唐皺著眉,他記性很好,方才他翻過的那個話本,封面旁的署名便是那“十八先生”。

他等店家出來後,半是要挾半是利誘地買走了那位“十八先生”全部的話本。

前事提要到這,此時姚潤桉清了清嗓子:“唐日安將孟常困於床榻間,同他說,我將這江山拱手送你,你卻連讓我碰一下都不肯...”

“他說罷,粗暴地將孟常的衣裳蛻盡,望著身下膚如凝脂的妙人羞紅了臉,心火猝然燒了一片。”

姚潤桉扶著額頭,“唐唐,我膚如凝脂嗎?”

晏唐笑得喘不過氣,“是啊,孟常可是美人。”

姚潤桉:“......”

怎樣才能找到這個叫“十八先生”的,將他綁起來,問問他,究竟是哪雙眼睛看得出來他姚孟常是膚如凝脂,看見晏唐會羞紅了臉?一派胡言!

“那唐唐的心火會燃起嗎?”

晏唐眨了眨眼睛,卻沒有答他的話。

姚潤桉也楞了一下,笑了兩聲,將話本翻到下一頁,哪知下一頁卻是張旖旎的插畫,上面二人依稀是他們的樣子,正在互相撫慰

姚潤桉挑眉,那幅畫中的“唐日安”與“孟常”深吻在一起,春色滿園。他合上話本,俯身抱住晏唐,這時他身上的奶香味散去了,成了冷梅香。姚潤桉的目光幽暗了三分,頓覺欲壑難填。

“唐唐,我們…”

“唔…我想去解手,等會兒回來你再說。”

晏唐親了他一下,從床上彈跳起來,穿上鞋就跑了。留下姚潤桉一人抱著棉被的餘溫,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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