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1章 冬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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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譽!”

唐夏當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少年眉眼帶了笑意,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相反還特別驕傲地歪著腦袋,一字一頓道:“你應該感到榮幸。”

她氣到渾身哆嗦,一張俏臉羞得通紅,“我要回去!”

進了這房間,還想回去?

韓譽心底冒出這麽一句話,卻沒有當面說出,只含笑松開手,撿起被揉成一團的毯子,蓋在唐夏身上。

“外面還在打雷,你一個人回去,不怕嗎?”

唐夏冷哼,小聲嘀咕:“那也比待在這裏要安全得多…”

她總感覺韓譽自打成年後,整個人都變了。

嗯…

變得“禽獸”。

當初那個淡漠疏離的男神呢?

去哪兒了?

唐夏無奈地搖搖頭,盤腿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拿手指頭點著韓譽的鼻子,警告道:“能不能安分一點?”

少年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可以,我去那裏坐,行不行?”他起身,赤腳走到床尾,學著唐夏,也盤腿而坐。

他故作委屈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生氣不起來。

唐夏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我睡沙發,你睡床,井水不犯河水。”

“你現在很嚴肅嗎?”韓譽突然問。

女孩忙不疊地點頭,“認真的!”

結果話音剛落,窗外炸開一道震天動地的驚雷!

“呀——”唐夏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丟掉手裏的抱枕,往韓譽那兒撲去!

韓譽尚未反應過來,懷裏就多了個溫香軟玉似的丫頭,忍不住笑著戲謔——

“這就是傳說中的…”他拖長了語調,滿是促狹,“嘴上說著不要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唐夏手忙腳亂從少年身上爬起,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扯過韓譽的枕頭,嘴硬地解釋:“我就過來拿個枕頭。”

他側身,胳膊肘撐著腦袋,姿勢妖嬈。

仿佛醉臥美人榻的主公。

“唐夏,你知道冬雷嗎?”

“嗯?”女孩抱著枕頭跑回沙發,聞言詫異,“冬天打的雷,不就是冬雷嗎?”她反手指指窗戶,示意現在外面剛好有冬雷。

少年深深凝望著唐夏,啟唇輕道:“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才敢與君絕,”他停頓,註意到她的表情有些怔忡,覆又繼續,“《上邪》裏經典的一句,你聽過嗎?”

唐夏出神,慢慢搖頭。

“傻瓜,”韓譽笑,嗓音磁性,“這句話的意思,是…”

他擡眸,話卻哽住了。

沙發裏的女孩正在打哈欠,身子窩成小小的一團,眼皮耷拉了下來。

天快亮了,她也的確乏了。

韓譽見唐夏露出了疲倦的神色,當下噤聲。

室內陡然安靜。

他的腦海裏,卻一直盤旋著適才的那一句話。

其實,翻譯過來,僅八個字,便可囊括——

但若情深,矢志不渝。

韓譽仰面躺倒,明明困頓,大腦卻清醒。

翻來覆去了半個多小時,他苦笑著撐起身子,盯著自己襠下發呆。

“我跟你說,她還是未成年,別太過火了。”

“知道什麽是未成年嗎?就是你碰了她,會犯法的。”

“兄弟,忍忍吧。”

黑乎乎的房間裏,少年繃著一張臉,一個人碎碎念叨。

得虧唐夏睡著了,否則讓她看到韓譽這自言自語的模樣,保不準懷疑他是在夢游。

“忍不住?”片刻後,韓譽又悶悶地嘀咕了句,言罷,他幹脆從床上跳下來,摸黑進了衛生間,“那你只能洗個冷水澡了…”

最後幾個字,透著無盡的哀怨。

少年關上門,打開燈,再打開淋浴室的花灑。

當冰涼的水珠落在他精瘦的後背,霎時就激起了一陣寒顫。

韓譽撫了撫自己的胳膊,凍得上下兩排牙齒瘋狂碰撞,咯咯作響。

他突然有些心疼自己。

好歹是個取向正常的成年男性了,怎麽還得躲在衛生間靠洗冷水澡壓制胸腔裏那股翻卷的無名之火呢?

韓譽想起剛才和唐夏嬉笑間,不經意的肢體接觸,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那丫頭,對他也是太過信任了,竟然敢大晚上跑進他的房間,還各種“撩撥”,萬一他的沖動大於理智,她哭都來不及。

刺骨的冷水從頭澆下來,少年用力甩了甩腦袋,關掉花灑,將浴巾隨意裹在腰間。

然後他打了個噴嚏,掛下兩條鼻涕。

出了衛生間,唐夏還在熟睡,韓譽便旁若無人地解開浴巾,在空調房裏慢慢擦著身上的水漬。好不容易擦幹,他套上長袖衛衣,走過去打橫抱起唐夏。

她舒服地在他懷裏哼了哼。

韓譽輕笑,將女孩塞進被窩,隨即掖好被角,坐在床頭盯著她安靜的睡顏,很是滿足。

坐著坐著,他也困了,身子慢慢歪斜,到最後,少年的腦袋枕著唐夏的長發,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窗簾,灑在女孩秀氣的臉龐上。

唐夏迷迷糊糊地睜眸,擡手擋了下刺眼的光線。

身邊好像有什麽動了動。

她奇怪,瞇起眼睛轉頭看去。

入目,是一張哪怕被放大,也依舊精致得無可挑剔的容顏。

唐夏呼吸一窒,一聲尖叫被自己給噎在喉間!

我靠!她怎麽睡床上來了!而且韓譽還睡在旁邊!

女孩驚得差點跳起來,但生怕吵醒韓譽,趕緊捂住嘴,翻身蠕動著想從另一邊鉆出被窩。

也不知道是不是動作太大,少年皺了一下眉,眼睫輕扇,似要醒來。

唐夏還沒準備好如何面對韓譽,他就緩緩睜開了眸。眸底朦朧,仿若一壇久藏的酒,品得深了,容易醉。

這種新一天的見面方式…還真是特別啊…

她尷尬,憋出一句:“早啊。”

韓譽睡眼惺忪,聞言啞道:“早。”

少年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這打招呼的地點,甚至輕車熟路地翻身,手臂往唐夏肩膀上一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呢喃——

“唐夏,我們以後的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呢?”

他好像,已經預見了未來。

睡前和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此生摯愛。#####我知道你們想看什麽~但我就是不寫~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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