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 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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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羅老師在課間帶來了一個消息。

這消息對於趙烊、鄒子妤這樣的學生來說,幾乎可以忽略。

“之前有同學和我提過,說覺得有些科目跟不上學業,所以問任課老師,會不會開設補習班,”羅老師掃視一眼全班,音調是一貫的沈穩有力,“然後我和幾位任課老師商量過了,針對我們班級的學習情況,英語老師和我,會在月考過後,弄個小的補習班,有想參加的同學,先跟兩個課代表報備一下,時間什麽的,最後調整。”

高中的補習班遍地都是,但有意向的學生們都更傾向於自己班的老師進行課外輔導。一是因為他們最了解自己的知識掌握能力,二是因為應試教育,老師補習的重點和高考不會偏差太大。

盡管教育局明確規定,老師不能在課外上補習班,但對於市重點高中的一中來說,提高學生成績、保證

升學率,這種規定完全可以無視。

高一到高三,沒幾個老師不在校外開補習班的,既能賺外快,又能帶動班級整體學習,何樂不為?

所以這事兒,羅老師敢放在明面上宣布。

唐夏早有意向參加物理補習班,故而一下課就跑去課代表那裏報名登記。

韓譽坐在後座問她,“為什麽浪費時間?”

少年眉宇間有濃濃的不讚同。

“這怎麽能叫浪費時間呢?”唐夏反駁,聲音小而清脆,“比我成績好的都在補課,我要是再放松,那就完了!”

她和韓譽不一樣,後者說實話,上學就像混日子,但唐夏的目標一直都是父親職教的那所一本大學。

少年不說話了,淡淡哼一聲,轉開腦袋。

六班物理的總體成績其實還算不錯,只是有幾個像唐夏這樣拖後腿的,羅老師想重點抓一抓。

周三體鍛課前,補習班的名單出來了。

“咱們班英語比較薄弱,我看報名補課的同學還是

蠻多的,”羅老師先說了英語,“一共是18個同學,分兩批,一批在周六上午9點,另外一批在周日下午3點,具體名單我給到課代表,報名的同學等等自己去看下。”

“然後,物理報名的有8個,正好一個班,統一在周六上午9點,如果有兩門都參加的同學,及時跟我說,再進行調整啊。”羅老師轉身,照著筆記本上的信息,在黑板上寫下自己和英語老師的小區以及樓層號。

補習班一般都直接在老師家裏開設,比較方便。

唐夏趕緊抄錄下來。

後座的韓譽拿筆戳她後背,“你記了嗎?”

女孩微微轉過腦袋,聞言頷首,“記了,怎麽了?”

“沒什麽,”韓譽聳肩,抱臂懶懶靠著椅背,面上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隨意問問。”

唐夏沒放在心上,那天放學回家後,給唐絢打了個電話。除了嘮嘮嗑、聊些日常外,還多問了一句——

“哥,你清明假期回來嗎?”

唐絢那邊似乎有點吵鬧,他的聲音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唐夏聽不太清楚。

“哥?”她又喊了一聲。

“小夏你等會兒。”唐絢道,隨即便把手機暫時放下。

他起身,打開宿舍門,沖三個穿著短褲露著大毛腿的室友喊:“小聲點,我在打電話呢。”

大塊頭胡亮轉身哈哈大笑,“你過來看,樓下有對情侶在鬧分手呢!”

唐絢哭笑不得,“人家小兩口分手,你們看那麽起勁幹嘛?”

“話不能這麽說,”宿舍裏的老幺允宸搖頭打斷,“絢哥,你如果目睹了整件事的經過,就會知道為啥我們看得津津有味了,十分精彩啊!”

“要不我給你說說?”陳司平朝唐絢招手,眼底熠熠生輝,“那姑娘忒厲害,甩了人大兄弟好幾個耳光,太他媽彪悍了!”

胡亮和允宸抱著肚子狂笑,後者嘲陳司平道:“喲,這是把咱們平妹給嚇著了?”

陳司平生於南方,細皮嫩肉的,長相頗為精致,帶了點女氣,尤其是一雙桃花眼,漂亮得很。他們宿舍開玩笑,總叫他平妹,樂此不疲。

“滾!”陳司平呸了一口。

“消停些,”唐絢揉揉眉心,對自己這幾個活寶似的室友毫無辦法,“那是別人女朋友,挨多少巴掌人家都樂意,你們瞎操心。”

“這不叫瞎操心,”陳司平反駁,“這叫…嗯…”他想了想,隨即才道,“吸取經驗!對,吸取前輩的經驗,以後找女朋友得睜大了眼睛,可不能攤上這樣兇神惡煞的姑娘。”

胡亮為了表達十分的讚同,狠狠拍著陳司平的肩膀。後者細胳膊細腿的,被這麽個北方大塊頭拍了一下,人都來回晃了晃。

“大胡!你動作輕點!”

三個短褲男在陽臺上打成一片,唐絢無奈,重新回

了宿舍。

“小夏?”

唐夏捂著嘴笑,“哥,你室友好有趣。”她在電話裏能把聲音聽個七八分清楚,被陳司平那幾個人逗得不行。

“跟猴子似的,”唐絢瞥一眼落地窗外,還嘻嘻哈哈鬧個不停的三人,笑道,“對了,清明放假我會回去的,票已經訂好了,明天晚上就走。”

“你又逃課?”唐夏皺眉。

“這不很正常?”唐絢反問。

“…”

唐夏覺得,哥哥在大學真的生活很滋潤,跟自己這苦逼餓高三狗一對比,簡直如在天堂!

男孩低沈的嗓音傳來,“上完課再走來不及,清明…一早還得去掃墓呢。”

唐夏沈默,片刻後才淡淡答:“嗯。”

唐家每年清明節,不管多忙、走得多遠,都要回來去市裏的公墓為王妍掃墓。

王妍是唐絢和唐夏的生母。

她在唐夏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因為當時唐夏還沒開始記事,所以對於自己母親因何原因離世的真相並不了解。父親和哥哥從來不說,她便也不知如何開口詢問,就好像母親的過世成了家中一個禁忌的話題,誰都是閉口不談的樣子。

而掃墓,已經成為他們這十多年來,最熟悉的事情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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