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9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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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吧唐夏。”

校門外,傅寒推了腳踏車,擡眼看著頭頂黑壓壓的天,轉而對著唐夏道。

唐夏常坐的那輛17路公交,末班車超過晚上6點就沒了。那時候地鐵還未全面通行,公交線路也並不完善,基本上很早就沒車可坐了。

平日裏倒沒什麽影響,可今天羅耀秋拖堂拖得久,再和韓譽這麽一鬧,時間已經很晚了。

唐夏思考了須臾,點頭,“嗯,麻煩你了。”

雖然自家小區距離學校不過10分鐘車程,但若是步行的話,也得半個小時左右,太久了。

於漫摘掉自己頭上的絨線帽,給唐夏套上,“要是韓譽再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保證找人揍他揍到不認識自己。”

傅寒在一旁悠悠道:“放心吧,不勞煩於大小姐親自出手,誰敢欺負咱們十班的,我可不依。”

於漫哈哈大笑。

唐夏被逗樂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認識那麽牛逼的人啊?”

於漫噎,卻反而挺直了脊背,似壯膽,“我認識啊!”她眼珠子來回瞥,絞盡腦汁想著自己到底認識哪個和譚嘯一樣厲害的人,到最後靈光一閃,硬氣道,“我認識秦遠啊!”

話出口她就臉紅了,不過所幸天色昏暗,唐夏跟傅寒應該看不出來。

說到秦遠,於漫微微出神。

提前開學後,她就再也沒有時間去過醫院,也不知道秦遠現在的傷怎麽樣了。

但是她聽說他還沒來上課,估計未痊愈吧。

也是,二次骨折,聽著就是個挺嚴重的傷。

“噢——”唐夏拖長了音調,語氣帶著調侃,“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嘛?回去吧,還有,”她頓,又把頭頂的帽子摘了下來,反手扣在於漫腦袋上,“戴上,拜拜。”

女孩說完,跳上傅寒單車的後座,沖於漫擺手。

後者站在校門處,看沈沈的夜幕,霎時便籠罩了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她騎上自己的腳踏車,背道而馳。

天氣還是沒有回暖的趨勢,冷風吹在身上,依舊是那麽地刺骨。

傅寒身型高大,為唐夏擋了不少涼意,一路將車踩得飛快。

兩邊道路冷清,不時有車經過,大亮的車頭燈照在兩人身上,像舞臺上的鎂光,十分矚目。

“唐夏。”

傅寒迎著風,忽然開口,嗓音有些喑啞。

“嗯?”她很安靜,似想著心事,軟軟地答。

“你能跟我說說嗎?”傅寒猶豫,卻終究還是問了出聲,“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事,沒關系,我不介意。”他想了想,補充一句。

唐夏抿唇,仰起頭,瞇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脊背。

他可真是長得高大啊。

目測比韓譽還要高些。

“其實也沒什麽,”唐夏低低道,“可能有些誤會吧。”她說著,緩緩交待前因後果。

如果不是傅寒今天幫了她,唐夏礙於面子抹不開,應該是不會跟他說的。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寒聽著聽著,雙眉慢慢擰了起來。

“韓譽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就冤枉你?”

唐夏聳肩,無奈,“你現在也看到了,幾乎沒幾個知道真相,而這幾個人,都沒可能去跟老師告密。”

“但也不是你。”傅寒沈道。

“的確不是我,我都把檢討書交給老師了,沒必要這麽做,”唐夏郁悶,“可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通啊。”

傅寒沈默片刻,道:“你覺得會不會是韓譽自己幹的?”

“什麽?”唐夏一下子沒聽懂。

“其實根本沒人告狀,是韓譽自己承認,然後——”

話沒說完唐夏就吃驚地打斷,“不可能不可能,”她道,一臉難以置信,“他沒那麽無聊吧!而且,他要是主動承認了,羅老師就不會氣到要開處分,擺明了是有人打小報告啊。”

“那你認為會是誰?”傅寒點點頭,覺得不無道理。

“想不出,”唐夏老實道,“這事也奇怪,沒道理有人故意去整出點幺蛾子來讓韓譽懷疑我吧?”她沒把人心想得那麽險惡,也從未覺得自己有哪裏得罪了人。

“不一定,”傅寒若有所思,銳利道,“到了,唐夏。”

他單腳踩在地上做支撐,女孩輕快地從後座跳下來。

“謝謝了啊傅寒,”唐夏道謝,一邊揮手一邊往小區裏走,“路上小心,明天見。”

傅寒點頭,目送她進去。

沒想到女孩頓了下腳步,又轉過頭來看著他,慢慢道——

“大家才同班一個多星期,應該不可能來陷害我,你說是吧?”

唐夏似乎在對著傅寒說,也似乎…在說服自己。

傅寒楞,須臾輕輕“嗯”了一聲。

“拜拜。”女孩笑,小跑著消失了背影。

少年默默等在風中。

片刻後,他調轉車頭,一路猛踩腳踏車。

這事,他得查個清楚,不能這麽不明不白下去。

另一邊,唐絢奇怪地問唐夏:“今天怎麽那麽晚,我都想去學校找你了。”

“老師拖堂了,同學送我回來的,”唐夏脫鞋,一邊脫一邊問,“對了哥,你是不是明天要回學校了啊?”

唐絢給她盛飯,“對,下午的車。”

唐夏“噢”了一聲,心裏猛然便感覺空落落的。

接下來又是自己一個人了。

她簡單吃了個飯,就鉆進臥室做作業去了。今天任務重,得抓緊時間。

將近11點的時候,唐夏困得不行,打算先洗個澡休息一下。她開了熱水,低頭洗臉時,才發現自己手心裏還留著白天墨水沾染的黑漬。

唐夏在水下搓手,可不管怎麽用力都洗不掉。她擠了洗手液,拿毛巾擦,都快要把皮擦破了,那黑漬只是淡了一點點而已。

她無奈,幹脆放棄。

過個幾天,這痕跡總會淡掉的,再過個幾天,就會看不清了。

掌心裏被搓得紅紅的,甚至還覺得有些火辣辣。

就好像一個難看的印記,雖然經年累月之後能消失不見,可當初的刺眼,卻還是會深深地記得。而曾經想把它抹滅時用盡的力氣,也不會忘記。

有多艱難。

就有多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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