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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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弋回去後天已經黑了,他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第二天和藍垣一起把蘇沫送到了教室,安安靜靜的回教室坐著上課。

手裏拿著書,不是擔心段真有沒有好點,就是想怎麽追回柳雨灼,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他對段真這樣不對,可是忍不住的擔心,更對不起柳雨灼,他要對柳雨灼負責,就要一心一意。

他知道自己這樣就像是一個渣男,可是他被柳雨灼吸引,也無法拒絕段真。

段弋反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怎麽能這麽三心二意!

放午休,幾人吃完飯回宿舍,林玨回來了,藍垣高興得撲上去就抱住他,“林玨!你回來了!小叔怎麽樣?”

蘇沫也問,“小叔他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

段弋雙眼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出口,林玨拍拍藍垣的背,看著段弋說,“放心吧,疹子已經消了,我把他送回宿舍了。”

蘇沫和藍垣瞬間就放心了,藍垣都高興得從林玨懷裏跳了起來,“太好了!”

段弋點點頭,就躺到了床上,拿出手機給柳雨灼刷屏,柳雨灼對他冷淡了許多,他發過去很多消息才回一個嗯。

段弋不折不撓的繼續發,他心裏愧疚不已,總覺得自己這樣對不起柳雨灼更對不起自己,只想等放假見了人了好好對人家。

下午上課的時候,段真也去了,蘇沫和藍垣都問段真好沒好,還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就段弋坐在一旁看書,什麽表示也沒有。

段真看了他一眼,他突然就暴躁,“別看了!”

段真皺眉,回過了頭。

那眼神像是被丟棄的小貓,讓段弋心疼得更暴躁,林玨拿筆敲了他肩膀一下,示意他冷靜,藍垣和蘇沫就更莫名其妙了,小叔沒事了,段弋怎麽好像不高興?

晚上的時候,宿舍裏四個人,蘇沫叫上沈琛五個人刷游戲正刷的高興,段真上來,沈琛把人組進來,段弋就說了句,“我有事,先下了。”

然後就退隊下了,幾個人莫名其妙,段真在隊伍裏發了一排點點:…………

藍垣扭頭問他,“段弋,怎麽小叔一來,你就下了?”

段弋本來就煩躁,聽他一問,就懟了句,“我非得和他一起玩嗎?他又不是我什麽人?”

藍垣眨眼,“他怎麽不是你什麽人了?他是你小叔。”

段弋‘嘭’一聲扔下手裏的鼠標,“我知道!他是我小叔,他怎麽就是我小叔呢!”

藍垣看了林玨一眼,見林玨搖頭,就閉嘴不說話了,蘇沫擡頭看他,“段弋,你怎麽了?怎麽那麽暴躁?”

“和我媳婦鬧不愉快了。”

段弋悶聲悶氣的躺到床上,努力專心致志的給柳雨灼發消息。

心裏翻江倒海的暴躁,段真在游戲裏一出現,他就忍不住的想問段真的男朋友叫什麽,想知道他男朋友長什麽樣,可他沒這個立場,他也不能去問,他有柳雨灼,還是段真的侄子。

段弋一直躲著段真,食堂吃飯的時候,段真一來他就放下碗走了,段真來他們宿舍串門,不管他在做什麽,他都開門出去,悶聲不吭的,也不看段真一眼。

他躲避得太明顯,段真再遲鈍也感覺到了,只是段弋沒說,他也沒打破這份勉強維持的祥和,還是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也不和他們幾個人一起了。

可段弋每次一看他一個人走開的背影就心疼得厲害,當初是他把段真拉進網游,扯到他們中間,現在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段真出局,他心裏憋了口氣,堵得心疼。

藍垣他們幾個人還是和從前一樣的叫段真和他們一起,都被段真拒絕了,藍垣這樣粗神經的人也感覺到了,幾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

這份祥和,在星期五放學的時候被打破。

下課後,同學們收拾著書本陸陸續續的離開教室,段真把自己東西收好,走到段弋身旁說,“走吧,回家。”

段弋不自覺的抓緊了正在收拾的書,一狠心,擡頭惡狠狠的瞪著他,“自己回去!我要玩兩天,我媽讓你管我,你真以為你能管我?對你好幾天就是報答你幫了我的忙,別得寸進尺,麻溜兒的滾。”

藍垣和蘇沫都呆住,還沒離開的同學也停下了動作看著兩人。

段真抿了抿唇,垂在腿邊的雙手緊握,轉身就走。

他轉身的時候眼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被站在他身後的林玨和藍垣三人看得清楚。

段弋也看到了,雙眸死死的盯著段真離開的背影,心疼得厲害,憋得雙眼通紅。

段真從小都被逼著學習,根本沒時間去交朋友,現在好不容易自己把他帶進自己圈子裏有了幾個朋友,卻又親手把他踢出去,段真該多難受。

周圍的同學也感覺到了幾人的低氣壓,沒說話的拿著收拾好的書本就出去了。

段弋的聲音很啞,對林玨說,“…你替我看看他,讓我靜靜。”

林玨點點頭,回頭見不知什麽時候站在教室門口的沈琛,點點頭,和沈琛帶著蘇沫藍垣出去了。

段真那雙通紅的眸子還在眼前,段弋雙手插入發絲,痛苦的低下頭,“段弋,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幾人往外走,沈琛扶著蘇沫,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問,“段弋和段真?”

蘇沫有些糾結,“那天小叔過敏去醫院回來,段弋就不對勁,不敢看小叔,還總懟他,脾氣異常暴躁。”

沈琛回頭看林玨。

“………”林玨不動聲色,“讓他們自己解決。”

沈琛點頭,把蘇沫抱上車,絕塵而去,林玨問藍垣,“要回家嗎?”

藍垣點頭,眼睛都亮了起來,“嗯,回家,媽媽說有驚喜等我。”

林玨揉揉他腦袋,擡手攔了一輛車,“我送你回去。”

藍垣抱住他胳膊點頭,林玨揉揉他腦袋,總有種有事要發生的感覺。

******

段弋回家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家裏已經開了燈,從窗戶透出暖暖的光,很溫暖,段弋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溫暖,絕對不能破壞,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推開門,段恩和妻子都在客廳裏,見他進來,段恩問他,“你小叔呢?”

段弋一楞,“他沒回來?”

段恩點頭,段弋低著頭說,“我沒和他一起,爸你打個電話問一下。”

說完就上樓了。

段媽媽收回目光,問段恩,“他爸,混小子不對勁啊,他前兩天恨不得把真真捧手裏,會不會鬧矛盾了。”

“他雖然混了點,有些事還是明白的。”

段恩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才拿出手機給段真打電話。

剛響段真就接了,“哥?”

“真真,怎麽沒回家?”

段真那邊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來看看外公。”

“那就好。”

段恩放心的笑笑,“哥先掛了。”

“好。”

掛了電話後,段恩摟住妻子的肩膀,“你看不是沒事嗎,真真去看外公。”

段媽媽才笑笑說,“那就好。”

段弋進屋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給柳雨灼發的消息柳雨灼也沒回,段弋翻了半天抓抓頭發,起身去拿了電腦坐回床上上游戲。

邪魅的折柳已經到了八十級,他剛上線就被沈琛拉進隊裏,除了段真,幾個人都在。

他進去,藍垣的消息就來了。

【隊伍】垣垣:我們剛才拉了很多次小叔,他都拒絕了。

……段弋一楞,沒說話。

【隊伍】驀然回首:家族他也退了。

段弋心煩意亂。

【隊伍】折柳:退就退了。

【隊伍】垣垣:………

【隊伍】驀然回首:………

【隊伍】落花:有魄力。

【隊伍】燈火闌珊:別後悔。

………兄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段弋想問沈琛,又慫。

【隊伍】燈火闌珊:去刷八十級的副本。

【隊伍】垣垣:沒治療會不會過不了。

【隊伍】燈火闌珊:多死幾次小叔就來了。

【隊伍】驀然回首:……

【隊伍】折柳:……

【隊伍】落花:………

【隊伍】垣垣:你是要帶我們去送死?!!!

【隊伍】驀然回首:族長不會讓我們去送死的。

【隊伍】垣垣:真的?!

【隊伍】驀然回首:真的。

【隊伍】燈火闌珊:走吧。

游戲裏的副本會根據等級的提升而加大難度,八十級的副本相對也增加了不少難度,他們這次要去的副本,除了小怪,有四個BOSS,全部聯動,爆發有,遠程有,控制有,T有,非常難打,組六個人都要團滅幾次。

到了副本前,沈琛開始安排。

【隊伍】驀然回首:清小怪盡量不要用冷卻長的技能,清了小怪後,段弋去殺遠程那個BOSS,藍垣殺控制那個,蘇沫遠程消耗,我輔助,林玨拉傷害。

【隊伍】折柳:BOSS的傷害很高,我們五個人過不了。

【隊伍】燈火闌珊:試試。

幾人點頭,跟著沈琛傳送進副本裏。

十分後,四人出來了,藍垣唉聲嘆氣。

【隊伍】垣垣:團滅啊。

【隊伍】落花:摸摸頭。

【隊伍】驀然回首:有個治療給林玨加血就能過了。

【隊伍】燈火闌珊:嗯。

段弋沒說話,沈琛帶著幾人騎著馬慢吞吞的在地圖上走。

離開城裏後,進入了非安全區,也就是做任務有野怪的地方,四周青山綠水的風景不錯,幾人騎著馬,頗有古代俠士騎馬同游的暢快感。

路過前面一條小溪的時候,段弋突然停了下來,其他幾人也跟著停下。

小溪對面,一個執蕭的悠然谷醫師正在刷野,但他是個治療,攻擊技能只有兩個,刷野被野怪打得邊飛邊後退。

段弋心疼,這傻子,不會和別人組隊刷嗎?

藍垣顯然也看到了,坐不住。

【隊伍】垣垣:是小叔,我們去幫他吧。

林玨把他按住,段弋收回目光,“幫什麽,他自己不會組隊嗎?”

說完騎著馬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藍垣要去幫忙,林玨給他私聊:段弋會去幫他的。

說完在隊伍裏說:我們也走吧。

【隊伍】燈火闌珊:嗯。

【隊伍】驀然回首:不幫小叔嗎?

【隊伍】落花:沒事,走吧。

四個人也騎著馬離開,段真正在輕功飛起在躲野怪,一襲白衣,仙氣飄飄,手裏的銀針呈扇形飛到了野怪頭頂。

幾人剛離開,段弋就退了隊伍,他從旁邊悄悄摸到段真刷野怪一旁的灌木後,剛好能遮住他,他看了眼攻擊距離,放了一個傀儡到野怪中間,傀儡能放飛鏢,段弋也讓他放了,然後爆破傀儡,打掉了一半血,看了眼自己的技能。

大招鬼影迷蹤和無蹤無影,能移位過去打出一波傷害,只要不被控制,就能到你想回到的地方。

無蹤無影兩段位移,用它移位過去,用鬼影迷蹤發出傷害,立即移位回來,鬼影迷蹤開啟就是無數黑色的殘影撲過去,馬上回到原地,段真不可能知道是他。

想明白了,段弋就立即行動。

只見黑色的身影鬼魅一般的撲過去,利爪穿破肉體的聲音響了起來,鮮血四濺,卻只見黑色的人影和銀色鐵爪揮過弧線,立即又消失無蹤。

野怪已經清了,段弋回到灌木後,就見段真在附近頻道問。

【附近】公子灼:敢問何方高手?既然相助,何不出來一見?

段弋輕功一下就飛到了旁邊的山石後面。

與此同時,段真也依照他殘影消失的地方判斷出他的位置,白衣人輕功飛起,只一瞬就落在了段弋原本遮身的地方。

只是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裏,四周卻空蕩無人,山間的風吹起了漆黑的發絲和白色的衣角,孤獨得像要嵌成永恒。

段弋收回目光,背靠著山石,就見附近頻道來了一句話。

【附近】公子灼:我知道不是他,卻又固執得想確定,你出來的那瞬間,直覺告訴我是他,我想我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還在不在,如果你看到了,既然出手相助,不如陪我聊聊,如果不願意,謝謝你出手相助,灼感激不盡。

段弋憋住了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狼狽的回了城。

他不敢回話,也不敢問他說的那個他是不是指自己,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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