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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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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裕山山莊處在山中, 回廊曲折,山莊內會有來回走動的鬼將巡視。

喻白洲第一次來這裏,對地形不甚清楚。

索性清淵此前事先記下了路線, 兩個人七拐八拐躲在一側的陰影之中, 看向了回廊外巡視的鬼將。

喻白洲將視線抽回, 長舒了一口氣將身子倚靠在了身後的墻壁上,“還有多遠能出去?”

“過了前面的臺階下去就是山莊的入口處了。”清淵邁步向前,“走吧。”

喻白洲伸手將清淵的胳膊拉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清淵垂頭掃向兩個人相觸之地, 擡起頭,“我說過, 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裏,我一定告訴你。”

“好。”喻白洲看向外面無人的院子, 拉著人走出回廊。

清淵被人拉著向前走,他的視線落在喻白洲的身上,眸中是化不開的覆雜神色。

不得不承認,從幾年前救下這個少年開始, 他就動了心。

他出生在一個被鬼侵擾的村落,父母均被鬼殺害,從那時候他就發誓要殺盡這天下的鬼。他碰見了靈虛子,靈虛子收了他做門下弟子,教他術法教他知識。

他對靈虛子亦師亦父, 可沒有想到有一天竟是讓他發現了那個秘密。

清淵這個時候, 才知道,救他的人不是看上了他的資歷,也不是看他可憐,而是因為他長得像一個人, 那個百年前死掉的白夜。

若不是因為此,他恐怕會在當初就死在了那個村落裏,無人問津。

直到他在許多年前,遇見了當初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少年淚眼朦朧的揪著他衣服,求他救他的時候,那一刻讓清淵覺得自己是當真的被需要著。不是因為白夜,不是因為別人,需要的是他。

喻白洲不知道清淵在想什麽,他現在只想將人救出去,讓清淵告訴他怎麽救夙鈺。

他無法第二次眼睜睜的看著哥哥在眼前再次消失。

喻白洲拉著人步下臺階,臺階下突然有鬼將堵住了兩個人的去路。

喻白洲皺緊了眉頭頓住腳步,偏頭朝著身後看了一眼,身後亦是被鬼將堵住了去路。

他們的行蹤被發現了。

清淵面色有些白:“他回來了……小洲……帶我離開。”

喻白洲感受到清淵手中的汗,他向後退到對方身邊,“呆著別動。”他伸手用靈力化了一把長劍,與襲來的鬼將廝打在一處。

空地之上,靈力與陰氣交織。

這一個月以來,喻白洲一直都是同孟柏單挑,他險險能勝。算起來,這還是喻白洲第一次實戰。

鬼將實力不弱,讓喻白洲交戰之後,顯得有些吃力。

“小洲,單殺不如群攻,伏火訣可會?”

喻白洲聽著身後的聲音,低咒了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插入地面,手指在胸前結印。

火從腳下而起,喻白洲拔劍輕揮,襲來的鬼將瞬間燒成灰燼。

喻白洲化去長劍,長舒了一口氣,“走。”

兩個人剛走下臺階,眼前黑影拂過,一個身著黑衣,面容鋒銳的人便出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喻白洲在看見對方的第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之前在北川城之中見到的黎秋。

只不過此時的黎秋,渾身上下陰氣四溢,全然沒了之前卑躬屈膝的模樣。

黎秋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視線落在喻白洲擋在身後的清淵身上,沖著人伸出手,“到我身邊來,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

清淵皺緊了眉頭,“黎秋,放我離開。”

黎秋邁步上前,拔高了音調,“別讓我說第二遍。”

喻白洲邁步擋在清淵的身前,“那個黎秋……縱然他以前確實待你不好,但他現在已經是個普通人,壽命不過數載,不如就放了……”

黎秋瞇起了一雙眼,“喻白洲!你懂什麽?”

清淵走上前,握上喻白洲的手,“小洲,帶我離開……”

他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道陰氣沖著他而去。

陰氣夾雜著怒火,若是落在身上必死無疑。

清淵向後退了一步,視線裏就看見黎秋低咒了一聲,沖著他而來。

於此同時,喻白洲凝了靈力化劍,先黎秋一步將陰氣擋在面前。

陰氣撞在劍柄上,沖力讓喻白洲磕了一口血出來,身子被清淵給扶住,“小洲!”

喻白洲看著眼前陰氣散開,將長劍插入地面,擡起眸子。

視線裏,著了一身紅衣的夙鈺就站在臺階下。

喻白洲攥緊了劍柄,“哥哥……”

夙鈺臉色不怎麽好看,“小白聽話,過來。”

喻白洲邁步上前,胳膊卻是被一旁的清淵給一把握住,“小洲,你不能丟下我……你不想知道救人的方法了嗎?”

喻白洲將清淵拽著的他胳膊的手撥開,“抱歉。是我食言了,可現在這種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我救不了你了。”

喻白洲收了長劍,轉過身邁步沖著夙鈺走了過去。

夙鈺看著人走來,面色緩和了不少。

他剛迎上人,哪知立在喻白洲身後的清淵突然發難。

清淵一把將喻白洲拽了過去,手指扣上了他的脖頸,“放我出去,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夙鈺瞇起了一雙眼睛,擡起手。

立在一旁的黎秋走上前制止了夙鈺,“王,不可。”

“黎秋,你在替他求情嗎?”夙鈺甩袖,“本座說過,他若再敢傷了小白,本座就殺了他。”

“王說的事情我答應了。”黎秋垂眸,“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殺他。”

“這次回去之後,我……我會洗了他記憶讓他徹底的忘記喻白洲,若再有下次,我親自解決,不會臟了王的手。”

夙鈺將手背在身後,“你解決。”

黎秋應了一聲是,手指剛要按在眉心處,高臺上生了變故。

喻白洲召了長劍,趁著對方沒有註意,從背後傷了人讓自己脫困出來。

他捂著脖子撐在地上咳嗽著,紅了一雙眼站起身仰頭看向清淵,“我救了你,你……你想殺我。”

喻白洲將長劍從清淵的身上拔出,將染了血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怎麽救,告訴我。”

“小洲,我只是不想留在這裏。”清淵捂著染血的肩膀,“小洲……”

喻白洲將長劍朝著清淵脖子上松了松,“說。”

黎秋問出聲,“喻白洲!你別傷他!”

清淵聽著黎秋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沖著喻白洲出聲,“小洲,回到過去,你就可以救他。”

喻白洲口中咀嚼著清淵的話,就看見黎秋沖上來,一把將想要自盡清淵從長劍處拉開。

喻白洲趕忙將長劍化去,想要邁步上前,胳膊就被夙鈺給拽住,“小白。”

聽到熟悉的聲音,喻白洲回過頭,“哥哥。”

夙鈺走上前將視線從喻白洲脖子上的青紫色痕跡上移開,“跟我走。”

“他們……”喻白洲一句話沒說完,人就被夙鈺給打橫抱起,兩個人消失在原地。

喻白洲有些害怕的緊緊的摟著夙鈺的脖子,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紅帳翻飛,人就被放在床榻上。

這裏是……

鬼王宮!

在被鎖了近一個月後,喻白洲對這張床有心理陰影,在夙鈺將他放上去,喻白洲自己就站了起來,“哥哥……你怎麽在那?”

夙鈺堵在眼前,不讓人逃開,“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喻白洲咽了一口唾沫,低垂著腦袋又坐了回去,“我被迫的,哥哥信嗎?”

夙鈺挑眉,“你說我就信。”

喻白洲小手扯著夙鈺的衣服袖子解釋出聲,“是清淵以血為媒,對我用了喚魂,我是被從白帝城拉到這裏來的。”

“救人呢?”夙鈺低下頭,眸子裏含了一抹危險,“小白,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被逼的。”

喻白洲張了張嘴,本想將他知道的事情說出去,但想到夙鈺瞞著他恐怕就是怕他擔心,喻白洲避開這個話題回答出聲,“我……我就是看著他……挺可憐。我知道黎秋之前被清淵欺負過,可,他已經獲救,現在這麽做……豈不是報覆……”

“他這可不是報覆。”夙鈺捏起喻白洲的下巴,低頭看著喻白洲脖子上的青紫指印,“黎秋喜歡清淵。”

喻白洲瞪大了眼睛,“啊?你說什麽?”

夙鈺微微蹙眉,“別亂動。”

喻白洲意識到夙鈺大約是想給他治傷,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揚了脖子。

但實在是心裏癢癢,還是開口沖著夙鈺問出聲,“可……可黎秋若是喜歡清淵,怎麽還會……哦,我知道了,清淵不喜歡他……”

夙鈺手指貼在喻白洲的脖頸處,用陰氣化掉了那個礙眼的指印,“好不容易見面,你打算跟我聊別人嗎?”

喻白洲仰起頭,“哦對了,過幾天就是仙盟大選……”

夙鈺手指撫傷喻白洲的唇,“教你的吻,練熟悉了嗎?”

喻白洲:“……沒。”

夙鈺低下頭,碰了碰他的唇,“我再演示一遍,好好體會。”

喻白洲覺得自己腦子似乎已經宕機,傻乎乎的閉上眼哦了一聲。

夙鈺唇畔的笑意更深,他傾身上前,與喻白洲放在床邊的手十指相扣,加深了這個吻。

夙鈺貼靠著對方的鼻尖,“學會了嗎?”

本來想說沒,但喻白洲害怕夙鈺繼續作妖就沖著人點了點頭,“學會了。”

夙鈺挑眉,“好。”

喻白洲剛長舒了一口氣,身子就被夙鈺抱起放進了床內。

喻白洲摟著夙鈺的脖子疑惑的問出聲,“我不困……”

夙鈺伸手摟著喻白洲的腰身,讓人躺下,俯身看著人,“正好,我再教你下一步該怎麽做……”

喻白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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