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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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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位於中州, 始建於寧朝皇都之外,是當年靈虛子找尋的一處鐘靈毓秀之地。後靈虛子境界攀升,白帝城壯大, 白帝城於百年前將整個城從地面擡升, 形成了一個懸空於半空中的仙境之地。

城中靈氣濃郁與北川城截然不同。

靈虛子已百年不曾收徒, 喻白洲被靈虛子帶回之時,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轟動,尤其是在人入住了曾經仙君白夜居住過的霜華苑後。

霜華苑百年未住人,顯得有些蕭瑟衰敗, 可院中栽種著的巨大榕樹,氣根垂落, 繁盛茂密,生氣盎然的。

此時, 喻白洲站在屋內攏著身上的衣衫,偏過頭看著院中榕樹,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識海中那棵初雪消融,漸漸抽枝的榕樹。

他能想象的到, 等它枝繁葉茂之時,一定與院中那棵樹一模一樣。

巧合嗎?

喻白洲抽回神思,有些別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你……你確定哥哥喜歡這種的?你不會又是在坑我吧。”

銅鏡中倒映出的人,褪掉了以往穿的裏三層外三層的保守白衣, 換成了一件開到胸口的內衫, 腰系了一條松松垮垮的紅色束帶,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繡銀的薄衫。

原本梳的一絲不茍的發放下散落在肩頭,挽了一根簡單的瑩白簪子,整個人看上去, 就像是個惹人采擷的嬌花。

空氣之中的冷意沁入皮膚,讓喻白洲耳廓都泛著一層紅色,“會不會……太露了?”

命魂懶洋洋的斜靠在屋內的榕樹上,笑道:“等哥哥來了,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喻白洲立在屋內,攥緊了衣服,“我知道我挺笨的……不如你能討哥哥歡心,我能感覺到哥哥在你的面前,其實比跟我在一起時更自在。”

喻白洲咬唇,“算了……我還是換回來吧。”

“一個人的改變並不是隨口說說的。”命魂嘴角的笑意漸漸收起,“你之所以成為不了我,是因為有些事需要親身經歷了才會改變。”

喻白洲猛地頓住腳步,識海內命魂自嘲的一笑,“有時候我倒是羨慕現如今的你。”

一無所知,才會純白如紙。

喻白洲張張嘴,剛想再說什麽,屋子裏突然陰氣浮動,熟悉的氣息悄然而至。

命魂勾起唇,“哥哥來了,好好把握~”

“欸……”喻白洲一句話沒說完,手臂就被突然出現的人給一把拉住。他轉過頭,正對上夙鈺那一雙染了慌亂且覆雜情緒的眸子,“哥哥?你……”

喻白洲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對方按進了懷中。

感受著放在腰上逐漸收緊的手,喻白洲不確定的輕喚出聲,“哥哥?”

夙鈺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之間,“小白,讓我抱會。”

低緩的聲音拂過耳畔,喻白洲將手慢慢的放在對方的脊背上,吐出的聲色中帶著溫柔笑意,“是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夙鈺閉上眼,“只是想你了。”

想立刻見到你。

喻白洲長舒一口氣,“沒事就好。”

他倒是第一次在夙鈺的面上看見些許慌亂神色,就連對方的身體都帶著些許輕微顫抖,像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屋內靜謐,只有燭火灼燃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響。

“身上穿的什麽?”夙鈺摩挲著著掌下輕薄的一層衣服料子,瞇起了一雙眼。

喻白洲紅了一張臉,從他懷裏退出來,“你什麽都沒看見,我這就去換……”

“回來。”夙鈺將欲從身前偷溜的人給撈了回來。一低頭看到的就是對方露在外面的精致鎖骨,再向下就是深v的領口以及……

“喻白洲!”夙鈺手指勾過對方身上松松垮垮的腰帶,“你穿成這樣,是打算見誰?”

喻白洲撈住自己腰帶不讓對方扯散,他咬緊唇,不敢直視對方眼睛,“是見……”

夙鈺捏起喻白洲的下巴, “說,我保證不殺他。”

“疼……”喻白洲聽著夙鈺有些生氣的聲音,眼眶泛紅,“沒有別人,是給哥哥看的。”

夙鈺手指一僵,慢慢松開手指。

喻白洲覺得自己有點難堪的低下頭,“我……我以為哥哥喜歡這樣的……”

夙鈺挑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喻白洲委屈巴巴的仰頭看向對方的眼睛,“這樣……是不是可以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夙鈺俯身碰了碰喻白洲的唇,“明明是你不喜歡我。”

喻白洲紅著臉急忙反駁出聲,“怎麽會!”

夙鈺輕笑了一聲將人打橫抱起,抱著人坐在床榻上,“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嗎?”

喻白洲眨了眨眼睛,“是什麽?”

夙鈺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我想這個世間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

明明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卻傻傻的說要留下來陪他。

喻白洲一把握住夙鈺的手有些生氣的瞪著人,“你到底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夙鈺視線仔細描摹他的面容,“因為這樣的你,讓我動了想把你藏起來的沖動。”

喻白洲:“那他呢?”

夙鈺捏了捏喻白洲的臉, “所以,你今天是在吃他的醋嗎?”

喻白洲生氣,“哥哥明明更喜歡他。”

夙鈺伸手解開了喻白洲腰上的束帶。

感受著肩頭衣衫滑落,喻白洲扯上衣服,“哥哥這是在白帝城,白帝城。我錯了,我錯了,哥哥饒了我。”

夙鈺捏起喻白洲的下巴,“所以如果不是在白帝城,就可以……”

“不可以!”喻白洲伸手撈過一旁的枕頭按在夙鈺的臉上,慌忙的起身,去一旁架子上將衣服扯掉跑到一旁屏風後換衣服去了。

夙鈺將枕頭拿掉,視線落在屏風後若隱若現的身姿,彎了唇。

他很慶幸,這選的這條路,終是通到了他的身邊。

嘴角的笑突然僵在唇畔,夙鈺慢慢擡起手。

明亮的燭光下,從他的手指開始緩慢出現散魂的狀態。

腦海中,突然浮過一個畫面,畫面裏,修羅夜鬼城之下,他躺在喻白洲的懷中,身體正在一點一點的消散。

“不要……夙鈺,你不能死。”耳畔是喻白洲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淚水從對方臉頰流下,滴落於他的手背上。

淚水滾燙,讓夙鈺猛地抽回神。

他看著自己的手,視線落在屏風後的人身上,下一刻,夙鈺揮袖消失在原地。

換好了衣衫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喻白洲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垮了一張臉,“哥哥是不是生氣了?”

“我當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竟然是你。”

聽著門口傳來的熟悉聲音,喻白洲走了過去,“你是……孟柏?”

孟柏走進屋,面色不悅的將手裏端的托盤丟在桌子上。

喻白洲視線從摔在他面前的藍白校服上移開,落在邁步離開的孟柏身上,“等等。”

孟柏不耐煩的頓住腳步。

喻白洲走上前一步,凝眸看向對方,“你在因為清淵的事情怨我?”

“大師兄對你那麽好。”孟柏猛地轉過身,低頭看著喻白洲,“而你呢,卻不肯放過他?”

“對我好?”喻白洲難得沈下了一張臉,“孟柏,你會對一個對你施用束魂印的人好嗎?”

“束魂印?”孟柏皺緊了眉頭,“你在說什麽?”

喻白洲邁步上前,“在北川城的時候,清淵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對我使用了束魂印。而我現在進入這裏學法術,有一半的功勞就是他給的。”

喻白洲自嘲的笑了一聲,“我若不成仙,那我死後,只能是個活死人,永遠被困在這具軀體裏。”

孟柏皺緊了眉頭,“怎麽會這樣?大師兄明明……”

喻白洲:“孟柏,多年前的情我早就還給他了,而這一次,是他自食惡果罷了。”

孟柏看了一眼喻白洲,低下頭,“明日師尊會給你舉辦拜師儀式……別遲到。”

喻白洲看著孟柏離開的背影,出聲將人叫住,“等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喻白洲將一個小罐子從儲物戒之中抱出,走到孟柏的跟前,將小罐子遞到他手邊。

孟柏:“這是什麽?”

喻白洲解釋出聲,“你阿娘的魂魄。”

孟柏瞪大眼睛:“什麽?”

“我用陰氣滋養了一年,最近我發現阿婆的魂似乎是長好了。”喻白洲手摩挲著罐身,“等再過兩天,就可以送她去忘川輪回了。”

孟柏顫抖著將罐子接到手中,“為什麽?”

“我在滄城的時候,是阿婆救了我。”喻白洲聲色有些哽咽,蜷縮回手指,“她把我當親生兒子,跟我講你的事。她跟我說他的柏兒,深明大義,是個好人,我一直深信不疑。可一年前我就知道,我錯了。”

“我本來想親自送他去忘川。”喻白洲向後退了一步,“可阿婆從頭到尾記掛的那個人是你,孟柏,我把她還給你,你走吧。”

喻白洲轉過身,回了屋。

院中有風,吹動著榕樹的樹葉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孟柏視線從亮著燭火的房間移開,視線落在罐子上,紅了一雙眼,“是柏兒不孝,這就帶阿娘回家。”

門後,喻白洲抱著膝蓋靠坐在門上,哭出聲來。

清淵的事情讓白帝城的聲譽一落千丈。

此次,仙盟選舉在即,靈虛子將喻白洲接回來,一時間眾說紛紜。

今日是靈虛子為他舉辦的拜師禮,喻白洲站在一眾弟子前,白帝城內的廣場的正中央。

廣場內的高臺上,坐著以靈虛子為首,白帝城的各大長老,幾位長老在看見跪在臺下喻白洲的那張臉後,面面相覷。

“這……”

不得不說,喻白洲同白夜,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掌座,這……好像不太合適吧。”

“莫不是白夜的轉世?”

“當年白夜勾結鬼界,血洗了我白帝城,若當真是轉世,萬不能讓此人入我門下!”

“轉世一說尚無依據。”靈虛子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向喻白洲。

“師尊。”臺下突然響起了一個人說話聲。

淩虛子向下看了一眼,“孟柏你有什麽想說的?”

孟柏拱手一拜,“師尊,弟子以為,之前清淵的事情對白帝城的聲譽造成了極大影響。現如今仙盟大選在即,我派需要註入新鮮血液,來扭轉這個頹勢。”

“況且弟子記得,師尊曾經說過,若有人可開河圖洛書便可做我白帝城的大師兄。”

“既如此,不如讓這位,試試吧。”

孟柏的話一出,廣場上圍著的弟子們瞬間議論紛紛。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白帝城之所以能夠立足於世間,靠的不是門內所授劍法,不是法術,而是河圖洛書。

當年靈虛子發現河圖洛書之秘,憑借其中半張洛書,而尋得窺天道之秘。直到現在,依舊是整個修仙界,即將登仙的最強者。

喻白洲仰起頭, “好,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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