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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識海(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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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身上的手指在碰觸到脖頸之下的衣襟時及時的停了下來。

堵在嘴上的帕子被抽出, 喻白洲喘了一口氣輕喚出聲,“淵哥。”

清淵伸手撥開喻白洲打濕在臉上的發,“小洲,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體內的惡靈到底是怎麽回事?”

喻白洲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有記憶的時候他就出現了。”

清淵蹙眉,“之前他可有出現?”

喻白洲咬唇,“在滄城時,王公子的死以及鴛娘身上的傷可能是他弄的……”

“你是懷疑, 當初是夙鈺騙了你?”清淵看著喻白洲的無助,出言安撫出聲, “小洲別怕。”

“現在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那惡靈寄居在你體內,你身上的陰氣或許就是因他而起。”清淵聲音一頓, 繼續道:“來之前我同北川府家主北昆商議,殺掉你體內的惡靈,保下你。”

清淵將手放在喻白洲的臉頰上,“小洲, 讓我幫你先看看體內惡靈的情況好嗎?”

喻白洲思索了一番點了點頭,“ 謝謝淵哥。”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清淵提醒出聲,“探魂的程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

喻白洲:“好。”

清淵閉上眼結印於胸前,白色的靈力裹著清淵的一縷靈識從身體內被抽出。他伸出手將靈識勾纏於指尖, 手指點在喻白洲的眉心。

清淵的靈識很順利的就進入到了喻白洲的識海之中, 在一片白茫茫識海內,他看見了一個被陰氣包裹著的魂魄。

清淵用靈力朝著魂魄探了出去,在靈力碰觸到魂魄的那一剎那,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他看見了一座懸空著的城, 雲海掩映之下能看見隱隱綽綽的樓閣殿宇。

熟悉的環境,讓清淵微驚。

此地不是別處,正是遠在南域境內的白帝城!

喻白洲從未去白帝城,那這片記憶只會是那惡靈的!

清淵定眼去看,只見一棵巨大的榕樹之下,一身著白衣之人轉身,眼上覆著的白布滑落,朝他看了來。

清淵正對上的就是一雙猩紅,嘲諷至極的眼睛。

一眼心驚。

清淵猛地驚醒,他立於喻白洲的識海之內,看著面前被陰氣包裹著的靈魂,眉頭倏然蹙起。

那立於榕樹之下之人與記憶當中掛在白帝城內的畫像重合。

同樣的一身白衣,清冷冠絕。

他萬萬沒有想到,百年前,那個背叛師門,受盡天下之人唾罵的仙君白夜,魂未消散,而是化為惡靈,寄居在喻白洲的身體裏。

而他,這個從小就被精心培養的替代品,此時就站在這位仙君的面前。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麽的討厭這個人。

從心底積聚的憤怒,讓清淵毫不猶豫的將靈力凝聚在手上,讓靈力包裹住那鮮紅的靈魂,手掌慢慢的收緊。

對於靈魂的刺激讓喻白洲疼的出聲。

冷汗從額頭上瞬間溢出,他閉上雙眼,渾身顫抖,“淵哥,不,不要!”

疼,太疼了。

立在識海之中的清淵在聽見喻白洲的聲音後,安撫出聲,“小洲,它只是困在你體內的惡靈,剝離是痛苦的,但你忍一忍,一會就好。”

脆弱的魂魄被攥在對方的手中,喻白洲疼的渾身顫抖,“淵哥,求你,別……別動他……”

他會死的……

鐫刻在靈魂上的疼痛,讓喻白洲終是明白。

所謂的惡靈,根本就是他。

是他的命魂。

然而喻白洲的哀求並沒有讓清淵停手,反而加重了手中力道要將靈魂徹底的捏碎。

於此同時,一道極其濃郁的陰氣在靈力侵入的那一刻,就將清淵的靈識包裹,碾碎,消散在識海之中。

陰氣直沖出喻白洲的身體,沖著清淵本體襲去。清淵來不及抽身而出,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魂魄動蕩,在清淵猛地睜開眼的同時,吐了一口血出來。

於此同時,鬼市,將黎秋送走之後的夙鈺邁步離開的身子猛地一顫。

艷鬼一把將人扶住,“王?這是怎麽了?”

夙鈺手指放在眉心發燙的鮮紅印記處,蹙緊了眉頭,“魂魄有異,小白出事了。”

艷鬼還沒來及問,夙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牢房內,夙鈺看著面前一身傷痕,面色蒼白的喻白洲,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攥起。

他們二人連契,而他毫發無傷,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喻白洲單方面的解了他們之間的維系。

若不是他剛剛察覺到喻白洲的魂體有損,他壓根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簡直是胡鬧!

夙鈺邁步走上前,面色難看至極。

喻白洲聽見聲音,從昏迷中慢慢的睜開眼睛。

昏暗裏,夙鈺的身影就像是一道光出現在了眼睛裏。

喻白洲在對上他看來的眼睛的那一瞬間,十分不爭氣的哭出聲來,“夙鈺!”

一腔怒火,在聽見喻白洲的聲音後瞬間破防。

夙鈺揮袖將人從上面放了下來,伸手一把將人接到懷中。

喻白洲看見夙鈺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喻白洲什麽也顧不上,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之間,聲音啞著低喚,“夙鈺……”

夙鈺環著喻白洲顫抖的身體,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我在,我在。”

長久以來的害怕,不安,疼痛,在這一刻,被宣洩出來。

喻白洲攥著夙鈺的衣服,哭累了趴在夙鈺的懷中抽噎。

夙鈺看喻白洲緩來勁,捏起他的下顎,問出聲,“現在主人能告訴我,為什麽我剛走了短短一小會,你就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喻白洲咬唇,吸了吸鼻子,“你去哪了?”

夙鈺解釋出聲,“去查惡靈的事情。”

喻白洲臉色白了白,心虛讓他不敢去看夙鈺的眼睛,“我殺了南明侯的夫人,南明侯來出氣罷了。”

夙鈺將他的頭掰回來,“主人不是要懲罰我,為什麽把連契解開了?你該讓我替你承受這一切。”

他拉不下臉說自己擔心他,不想將人牽扯進來。

喻白洲咬緊唇,“你就應該趁著這個機會離開,走的遠遠的。”

“你休想。”

夙鈺手中陰氣出,之前喻白洲打開的覆雜的法印就出現在兩個人的眼前。

喻白洲皺緊了眉頭一把抓住了夙鈺的手,“你做什麽?!”

夙鈺:“連契。”

喻白洲拒絕出聲,“我不允許……”

喻白洲一句話還沒說完,夙鈺的手便不由分說的扣上喻白洲的腰身,將人拉到跟前。

金色的法印跟前,兩個人衣衫糾纏。

“噓,別說話。”夙鈺低頭與喻白洲額頭相貼,閉上眼,呢喃出聲,“我夙鈺自願與喻白洲連契,從此以後休戚與共,命魂不分。”

金光將兩個人再次包裹,之前金印之中斷掉的線重新鏈接在了一起。

喻白洲再次睜開眼時,身上的傷口消失,而被全部轉移到了夙鈺的身上。

喻白洲一把將人扶住,不滿的出聲,“這下滿意了?”

“沒有保護好主人,本就是失職。”

身上的皮外傷對於夙鈺來說不算什麽,但人卻順勢靠在喻白洲身上,虛弱的出聲,“主人心疼了嗎?”

喻白洲神情悶悶的,“沒有!”

看著夙鈺落寞的一張臉,搖搖晃晃的起身,喻白洲拉著人坐下妥協出聲,“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心疼你!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之前騙我!”

夙鈺將頭枕在喻白洲的肩膀上,彎了彎唇,“主人就是口是心非,我知道的。”

喻白洲:“!!!”

誰口是心非!他才沒有!

喻白洲伸手去解夙鈺的衣服上頗為精致的盤扣,手就被夙鈺一把握住,“主人要做什麽?”

喻白洲索性抽回手,“把衣服脫/了。”

夙鈺不明所以的看了喻白洲一眼。

喻白洲耳朵都紅了,“你別多想!我……我只是要給你包紮而已!”

夙鈺輕笑出聲,“我不介意跟主人做些別的。”

喻白洲有些炸毛,“我介意!”

看著此時頗有活力的喻白洲,夙鈺很慶幸自己來的及時。

他看不得這個小東西病懨懨的樣子。

夙鈺沒管自己反倒是將手放在喻白洲的眉心,“讓我看看你的魂。”

熟悉的動作讓喻白洲渾身顫抖的握住了夙鈺的手,“不要……疼。”

那股子疼痛是刻在靈魂上的,直到現在他還能感受到被清淵傷了的靈魂在叫囂。

夙鈺蹙眉,卻也沒有勉強。

一個人的識海是身體最薄弱之處,靈魂之上哪怕受到一丁點的傷都會讓這種疼痛被無限的放大。

喻白洲已經受一次分魂之苦,現如今魂魄十分脆弱。

如果不願,強行進入只會讓魂魄受的傷更加嚴重。

提起惡靈,喻白洲突然想到,“夙鈺,清淵呢?”

夙鈺瞇起了一雙眼睛,提醒出聲,“現在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他。”

“我的魂魄是他傷的。”喻白洲聽著夙鈺變的涼涼的嗓音解釋出聲,“他想要殺了我體內的惡靈,我好像傷了他。”

夙鈺盯著地上的一灘血,冷哼了一聲,“那是他活該!”

敢動他的人,屆時見了人新賬老賬一起算!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幫我殺了惡靈好救我出去。”聽著夙鈺憤恨難平的聲音,喻白洲咬緊唇,低下頭,“但,其實他要殺的那個惡靈是我,沒有別人。夙鈺,我今日才知,原來他是我的命魂。”

“所以,北川城之中殺人是我,是我的手染了血。”

喻白洲臉色蒼白看向夙鈺,“夙鈺你告訴我,滄城,天香樓,是不是也是我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君我又來了!!零點更新如果沒寫完就十二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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