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關燈
小
中
大
加西亞……失蹤了？
星球警方雷厲風行, 很快找到了惴惴不安的範派。
範派心理素質倒還不錯，死咬住了不松口，反覆多次強調自己沒有做過這種事。
警員很平靜地出示了顧焰所提交的走廊外的視頻。
範派:……
範派又爭辯沒有證據表明他把致幻劑放進了顧焰房間:聯邦重點打擊吸食販售致幻劑的行為, 致幻劑很難在聯邦流通, 況且他經歷重重海關檢查, 又剛剛抵達小行星——
他壓根沒有致幻劑！
警員看了反派一眼, 默默地出示了他變裝購買致幻劑的照片。
範派噎了半天又表示自己是受他人指示。
警員沈默了一會兒，出示了他在公共廁所計劃這件事的錄音。
範派……範派終於無話可說。
警方於是就讓範派陳述一下犯罪經過，而範派已經心如死灰,“你們不是都知道嗎？問我幹什麽。”
警員：其實還是有很多不知道的。
比方說, 範派是怎麽知道致幻劑的購買地址？他是怎麽打開了門鎖？為什麽監控和警戒器都毫無反應？
諸如此類的這些問題是警方更想知道的。
隨著警員一個個問題的細細盤問, 範派整個的活動軌跡也隨之浮現出來。
起初, 是範派始在星艦上聽到這個小行星治安混亂的消息。
範派擔心自己的蟲身安全，甚至想要不要事先買好返航的星艦票。
於是範派便矜持地問了問這兩個聊天的星盟人, 得知小行星治安經過整頓之後安定不少。
但一些產業仍然猖獗，只是轉入到了地下，像是致幻劑的流通就非常肆無忌憚。之前很多旅客去小行星的目的就是為了致幻劑。
由於聯邦的監管嚴格，範派此前也只是影影綽綽了解過這些東西。
不知為何, 他心裏突然一跳，腦海裏就有了這個計劃。
隨後的一切都很順利，他假裝不經意地打探到了致幻劑販賣的黑市地點，然後一下星艦就變裝，購買到了致幻劑。
警員：槽多無口。
他們星球也是納入星盟管理範圍的啊！
雖然管理松散, 可都是星游博覽會的舉辦地, 怎麽可能致幻劑遍地啊！
“然後我拿著致幻劑碰見了陸任迦和步鐘姚——對, 他們也參與到了這件事。”範派強調,“尤其是步鐘姚，他詢問了兩次。”
警員見多了胡亂拉人下水的嫌犯，不太相信的記下了。
範派絕望地繼續敘述。
趁著步鐘姚和顧焰團隊裏的亞雌聊天，範派覆制粘貼了顧焰給團隊成員的一次性鑰匙，於是借此打開了顧焰的房門。
“等等。”警員忍不住出言打斷，“一次性鑰匙用的時候不是會有一條通知消息發到房主的光腦嗎？房主完全可以選擇讓一次性鑰匙失效啊！”
可是顧焰的光腦很顯然沒有收到這條消息。
“是那個賣抑制劑的告訴我的……”範派遲疑地停頓了一下，“如果把通訊號昵稱改成會被兒童模式屏蔽的那種，消息就發不出去……”
“這……”警員無語凝噎，“那監控器呢？”
使用一次性鑰匙被視為正常進入房間，也就不會觸發警戒器，可是監控不應該也沒有反應。
“把一個播放……的投影儀放置在監控前面就好。”範派接著說，“只要能夠覆蓋到整個監控畫面，監控畫面也會變成馬賽克，死機。”
他就說星球早晚砸在這個網絡屏蔽上。
警員無奈地站起身讓範派簽字，並且火速把這個案件寫成了報告上交。
由於範派不是星盟人，所以這個案件後續還要遞交給蟲族聯邦。
顧焰打完一盤游戲，剛好小行星的警員也走了出來，和他闡明了這件事的經過。
顧焰聽完當場第一反應是他可能沒睡醒。
但是想想，又覺得這個操作也是很合理的。
畢竟，那可是範派他們啊！
顧焰很難對他們的智商抱有什麽指望。
“後續的案情我們仍然在跟進。”警員致歉，“很抱歉給您帶來了不好的出行體驗，對於星球網絡存在的弊端給您帶來的損失，我們深感不安。”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行政人員借此提出要賠償顧焰，說了一個相當令蟲心動的數字。
顧焰沒有第一時間應允，不過留下了自己的通訊號。
“這件事情還是要多謝你提供的視頻。”顧焰轉向一旁從開始就安靜如雞的那名羅格族，“但我仍然認為跟蹤窺探他人的行為是很惡劣的。”
一旁的警員看向羅格族的眼神逐漸危險。
不過顧焰的話雖然是警告，但也有三分是真心實意。
範派的計劃錯漏百出，可這種神來一筆的神經刀反而更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無論是在星艦上聊天的兩個人，還是賣給範派致幻劑的人，都肉眼可見的有問題。
——
顧焰結束了這一堆破事，終於回到了酒店，還沒有與他洽談成功的那名行政人員也跟隨著他。一方面為了勸說顧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查看失靈的監控，以便寫出一份詳盡的報告。
顧焰則只想著回房間睡覺。
他在心裏默默算著日子:再過三天他就可以回聯邦啦！
只是顧焰沒有想到的是，他回到酒店才發現，酒店裏的氣氛居然能比警局裏還精彩。
菲娜坐在草坪的搖椅上，兩只腕足纏在扶手上，其餘的癱軟在椅子上，整體非常像一只被曬幹的鹹魚。
除了一次她刪垃圾軟件時把她積攢多年的庫存手抖粉碎之外，顧焰從來沒見過她臉上露出這種……死了親爹的表情。
“你……”怎麽了？
沒等顧焰問出聲，一陣淒厲的哭聲就打斷了他的問題。
他問出的這一個字淹沒在這哭聲裏，就好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一望無際的沼澤。
顧焰:……
顧焰之前見過的那個胖大叔正側坐在菲娜旁邊的椅子上，拿手帕揩眼淚，哭得稀裏嘩啦。
“爸爸也不是故意的啊。”胖大叔擦了擦眼角，“我只是過來看看你，誰知道剛好就碰見你的同事……你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和你媽媽……”
“是嗎？”菲娜攤平了觸jio，眼神飄向悠遠的天空，“我不信。”
“嚶！”胖大叔發出一聲淒涼的嚶嚀，淚水像是噴泉一樣從眼睛裏射了出來，“為什麽不相信爸爸？”
菲娜一動也不動，眼神死寂。
顧焰:“我覺得我還是不過去了。”
後面原本跟過來查看情況的行政人員也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
顧焰轉身，將胖大叔中氣十足的哭聲拋到身後，只是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哢噠」，裂帛般的聲音過後，一陣陣驚呼聲隨之響起。
顧焰沒忍住回頭，發現胖大叔的手攀在扶手上，而身體躺在草地上。
之所以把他們分開來說，是因為他的手和他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分開來。
“天吶，您沒事吧！”在顧焰身後的行政人員快步上前，想要把胖大叔扶起來，被訕笑著制止了。
“沒事，沒事，我自己可以。”胖大叔全力想要站起身來，只是一個腿滑，又重新跌回了草坪上。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也在這奮力一搏中斷裂開。
“啊——”
幾個不明真相的游客目睹了這一幕，發出了劃破長空的高分貝尖叫。
剛剛回到酒店的顧焰，就這麽作為目擊者被帶回了警局。
順便，嫌犯是某知名不具的星際聯盟籍菲娜女士。
——
“我不是，我沒有！”
菲娜的聲音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命運喉嚨的尖叫雞。
面對這種辯解，警員也顯得非常無奈。
“我知道，我明白。”
警員嘆了口氣，“的確所有目擊者都描述你只是輕輕推開了他的肩膀，可是這無法解釋他的手臂為什麽會斷掉！”
“我，這……不是啊！他根本不是人啊！”菲娜聲嘶力竭，“你去看看他，他不是人！”
“唉，小姑娘，我能理解你，但是你的言辭也不要這麽激烈。”警員寬慰著菲娜，心想，這孩子也是被碰瓷得慘了。
“沒有，他真的不是人，他就是外面套了一層皮。”菲娜語無倫次地解釋，“你信我啊！”
警員無奈又悲憫地摸了摸菲娜的頭，“我相信你，你平靜一點。”
“不是，我……”菲娜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最後，把他們從這種雞同鴨講的對話中解放出來的是從醫院回來的另一面警員——這麽說不太準確，應該是從醫療直通軌上回來的警員。
傷員的傷勢非常奇怪，斷裂的傷痕就宛如被激光切割一樣平整，可是出血量不大，只是一直在往外滲著透明的組織液。
因為傷勢過重，根本沒有考慮用治療儀，準備直接送醫院看醫療艙救不救得回來。
但是在醫療機器人小心翼翼地將其用醫療凝膠包裹時，傷者的反應非常之激動，甚至大力掙紮起來。
醫療機器人不得不給了他一劑鎮定劑，傷者才平靜下來。
一路上，傷員的生命體征都顯示良好，這讓機器人很是高興。然後恐怖的事情就發生了——
這個傷員他，他從軀體裏滑落出來了！
醫療機器人的存儲卡裏有視頻，沒有親眼看過的人很難去想象這個畫面。
拿蝶破繭、或者蛋破殼都很難完全說明這個畫面。
他就是單純的，好像一團果凍從包裝裏掉落一樣，「吧唧」一聲掉在了醫療機器人身上。
醫療機器人存儲卡裏的視頻在傷員掉落之後就顯示模糊，只能看見觸手狀的物體纏繞著攝像頭，有時露出一點畫面上還裹著粘液。
警員聽著聽著，表情就逐漸驚恐。
一下子想到古代小說裏的異形，一下子又覺得是什麽聞所未聞的病癥。
“那，傷員怎麽處理？”
“還是送進醫院做了檢查……”另一個警員猶豫地停頓許久，“不過，從軀體出來之後傷員外貌特征已經完全改變了。而且下半身還有幾分類似嫌犯……”
警員面色變幻莫測，回去繼續詢問菲娜的狀況了。
菲娜得知他明白事情經過後，以為終於能夠好好交流了，誰知道警員坐下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打傷你的同伴，是因為你不讚同他的觀點嗎？”
“哈？”菲娜匪夷所思地問，“什麽觀點？”
警員嚴肅地說，“寄生外星球生物，侵占星際聯盟。”
菲娜選擇死亡。
——
最終經過如此這般的解釋，在菲娜的父親出示了一大堆例如：星盟公民身份證、種族百科全書第xx頁影印件、定制仿生機械購買說明書等等的資料，警員最終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他的解釋，並且苦口婆心地給他做心理教育，勸導他不要有種族歧視和自卑心理。
菲娜的父親忍辱負重地點頭稱是。
出門他就和菲娜抱怨，“可是我就是不喜歡塗隔離啊！”他又開始嚶嚶嚶，但是他的面容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清秀，看上去就沒那麽辣眼睛了。
“每次洗掉都要塗，黏在身上，一點都不透氣！”他拿觸手抹眼睛，但是由於沒有塗隔離，反而在臉上留下了粘液，“我都願意忍受三倍大的體型了！四肢操作不順暢我也沒有說什麽啊！”
“回去塗完隔離再說話。”菲娜兇巴巴地吼了一句。
被迫做完筆錄的顧焰看向菲娜，“所以這就是……”
“我爹。”菲娜沈痛地說。
菲娜的爸爸於是胡亂地抹了抹眼睛，露出小白花一樣的面容，“你好，我叫鷹英……嗷。”沒有懸浮板可以用的他卻執著跟著菲娜走，終於老天開眼地被絆倒了。
菲娜能長這麽大一定活得很辛苦吧……要記得把利茲扣掉的工資補給她。顧焰默默在心裏記下這件事。
“我的隔離噴霧可能不夠用，我去再買一點。”菲娜和顧焰分道揚鑣。
顧焰又雙叒叕一次向酒店走去，決心要好好睡一覺。
但最後他也沒有睡成，因為一則通訊打到了他的光腦上——
“什麽？”顧焰不可思議的問。
“加西亞失蹤了？？”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星球警方雷厲風行, 很快找到了惴惴不安的範派。
範派心理素質倒還不錯，死咬住了不松口，反覆多次強調自己沒有做過這種事。
警員很平靜地出示了顧焰所提交的走廊外的視頻。
範派:……
範派又爭辯沒有證據表明他把致幻劑放進了顧焰房間:聯邦重點打擊吸食販售致幻劑的行為, 致幻劑很難在聯邦流通, 況且他經歷重重海關檢查, 又剛剛抵達小行星——
他壓根沒有致幻劑！
警員看了反派一眼, 默默地出示了他變裝購買致幻劑的照片。
範派噎了半天又表示自己是受他人指示。
警員沈默了一會兒，出示了他在公共廁所計劃這件事的錄音。
範派……範派終於無話可說。
警方於是就讓範派陳述一下犯罪經過，而範派已經心如死灰,“你們不是都知道嗎？問我幹什麽。”
警員：其實還是有很多不知道的。
比方說, 範派是怎麽知道致幻劑的購買地址？他是怎麽打開了門鎖？為什麽監控和警戒器都毫無反應？
諸如此類的這些問題是警方更想知道的。
隨著警員一個個問題的細細盤問, 範派整個的活動軌跡也隨之浮現出來。
起初, 是範派始在星艦上聽到這個小行星治安混亂的消息。
範派擔心自己的蟲身安全，甚至想要不要事先買好返航的星艦票。
於是範派便矜持地問了問這兩個聊天的星盟人, 得知小行星治安經過整頓之後安定不少。
但一些產業仍然猖獗，只是轉入到了地下，像是致幻劑的流通就非常肆無忌憚。之前很多旅客去小行星的目的就是為了致幻劑。
由於聯邦的監管嚴格，範派此前也只是影影綽綽了解過這些東西。
不知為何, 他心裏突然一跳，腦海裏就有了這個計劃。
隨後的一切都很順利，他假裝不經意地打探到了致幻劑販賣的黑市地點，然後一下星艦就變裝，購買到了致幻劑。
警員：槽多無口。
他們星球也是納入星盟管理範圍的啊！
雖然管理松散, 可都是星游博覽會的舉辦地, 怎麽可能致幻劑遍地啊！
“然後我拿著致幻劑碰見了陸任迦和步鐘姚——對, 他們也參與到了這件事。”範派強調,“尤其是步鐘姚，他詢問了兩次。”
警員見多了胡亂拉人下水的嫌犯，不太相信的記下了。
範派絕望地繼續敘述。
趁著步鐘姚和顧焰團隊裏的亞雌聊天，範派覆制粘貼了顧焰給團隊成員的一次性鑰匙，於是借此打開了顧焰的房門。
“等等。”警員忍不住出言打斷，“一次性鑰匙用的時候不是會有一條通知消息發到房主的光腦嗎？房主完全可以選擇讓一次性鑰匙失效啊！”
可是顧焰的光腦很顯然沒有收到這條消息。
“是那個賣抑制劑的告訴我的……”範派遲疑地停頓了一下，“如果把通訊號昵稱改成會被兒童模式屏蔽的那種，消息就發不出去……”
“這……”警員無語凝噎，“那監控器呢？”
使用一次性鑰匙被視為正常進入房間，也就不會觸發警戒器，可是監控不應該也沒有反應。
“把一個播放……的投影儀放置在監控前面就好。”範派接著說，“只要能夠覆蓋到整個監控畫面，監控畫面也會變成馬賽克，死機。”
他就說星球早晚砸在這個網絡屏蔽上。
警員無奈地站起身讓範派簽字，並且火速把這個案件寫成了報告上交。
由於範派不是星盟人，所以這個案件後續還要遞交給蟲族聯邦。
顧焰打完一盤游戲，剛好小行星的警員也走了出來，和他闡明了這件事的經過。
顧焰聽完當場第一反應是他可能沒睡醒。
但是想想，又覺得這個操作也是很合理的。
畢竟，那可是範派他們啊！
顧焰很難對他們的智商抱有什麽指望。
“後續的案情我們仍然在跟進。”警員致歉，“很抱歉給您帶來了不好的出行體驗，對於星球網絡存在的弊端給您帶來的損失，我們深感不安。”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行政人員借此提出要賠償顧焰，說了一個相當令蟲心動的數字。
顧焰沒有第一時間應允，不過留下了自己的通訊號。
“這件事情還是要多謝你提供的視頻。”顧焰轉向一旁從開始就安靜如雞的那名羅格族，“但我仍然認為跟蹤窺探他人的行為是很惡劣的。”
一旁的警員看向羅格族的眼神逐漸危險。
不過顧焰的話雖然是警告，但也有三分是真心實意。
範派的計劃錯漏百出，可這種神來一筆的神經刀反而更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無論是在星艦上聊天的兩個人，還是賣給範派致幻劑的人，都肉眼可見的有問題。
——
顧焰結束了這一堆破事，終於回到了酒店，還沒有與他洽談成功的那名行政人員也跟隨著他。一方面為了勸說顧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查看失靈的監控，以便寫出一份詳盡的報告。
顧焰則只想著回房間睡覺。
他在心裏默默算著日子:再過三天他就可以回聯邦啦！
只是顧焰沒有想到的是，他回到酒店才發現，酒店裏的氣氛居然能比警局裏還精彩。
菲娜坐在草坪的搖椅上，兩只腕足纏在扶手上，其餘的癱軟在椅子上，整體非常像一只被曬幹的鹹魚。
除了一次她刪垃圾軟件時把她積攢多年的庫存手抖粉碎之外，顧焰從來沒見過她臉上露出這種……死了親爹的表情。
“你……”怎麽了？
沒等顧焰問出聲，一陣淒厲的哭聲就打斷了他的問題。
他問出的這一個字淹沒在這哭聲裏，就好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一望無際的沼澤。
顧焰:……
顧焰之前見過的那個胖大叔正側坐在菲娜旁邊的椅子上，拿手帕揩眼淚，哭得稀裏嘩啦。
“爸爸也不是故意的啊。”胖大叔擦了擦眼角，“我只是過來看看你，誰知道剛好就碰見你的同事……你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和你媽媽……”
“是嗎？”菲娜攤平了觸jio，眼神飄向悠遠的天空，“我不信。”
“嚶！”胖大叔發出一聲淒涼的嚶嚀，淚水像是噴泉一樣從眼睛裏射了出來，“為什麽不相信爸爸？”
菲娜一動也不動，眼神死寂。
顧焰:“我覺得我還是不過去了。”
後面原本跟過來查看情況的行政人員也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
顧焰轉身，將胖大叔中氣十足的哭聲拋到身後，只是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哢噠」，裂帛般的聲音過後，一陣陣驚呼聲隨之響起。
顧焰沒忍住回頭，發現胖大叔的手攀在扶手上，而身體躺在草地上。
之所以把他們分開來說，是因為他的手和他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分開來。
“天吶，您沒事吧！”在顧焰身後的行政人員快步上前，想要把胖大叔扶起來，被訕笑著制止了。
“沒事，沒事，我自己可以。”胖大叔全力想要站起身來，只是一個腿滑，又重新跌回了草坪上。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也在這奮力一搏中斷裂開。
“啊——”
幾個不明真相的游客目睹了這一幕，發出了劃破長空的高分貝尖叫。
剛剛回到酒店的顧焰，就這麽作為目擊者被帶回了警局。
順便，嫌犯是某知名不具的星際聯盟籍菲娜女士。
——
“我不是，我沒有！”
菲娜的聲音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命運喉嚨的尖叫雞。
面對這種辯解，警員也顯得非常無奈。
“我知道，我明白。”
警員嘆了口氣，“的確所有目擊者都描述你只是輕輕推開了他的肩膀，可是這無法解釋他的手臂為什麽會斷掉！”
“我，這……不是啊！他根本不是人啊！”菲娜聲嘶力竭，“你去看看他，他不是人！”
“唉，小姑娘，我能理解你，但是你的言辭也不要這麽激烈。”警員寬慰著菲娜，心想，這孩子也是被碰瓷得慘了。
“沒有，他真的不是人，他就是外面套了一層皮。”菲娜語無倫次地解釋，“你信我啊！”
警員無奈又悲憫地摸了摸菲娜的頭，“我相信你，你平靜一點。”
“不是，我……”菲娜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最後，把他們從這種雞同鴨講的對話中解放出來的是從醫院回來的另一面警員——這麽說不太準確，應該是從醫療直通軌上回來的警員。
傷員的傷勢非常奇怪，斷裂的傷痕就宛如被激光切割一樣平整，可是出血量不大，只是一直在往外滲著透明的組織液。
因為傷勢過重，根本沒有考慮用治療儀，準備直接送醫院看醫療艙救不救得回來。
但是在醫療機器人小心翼翼地將其用醫療凝膠包裹時，傷者的反應非常之激動，甚至大力掙紮起來。
醫療機器人不得不給了他一劑鎮定劑，傷者才平靜下來。
一路上，傷員的生命體征都顯示良好，這讓機器人很是高興。然後恐怖的事情就發生了——
這個傷員他，他從軀體裏滑落出來了！
醫療機器人的存儲卡裏有視頻，沒有親眼看過的人很難去想象這個畫面。
拿蝶破繭、或者蛋破殼都很難完全說明這個畫面。
他就是單純的，好像一團果凍從包裝裏掉落一樣，「吧唧」一聲掉在了醫療機器人身上。
醫療機器人存儲卡裏的視頻在傷員掉落之後就顯示模糊，只能看見觸手狀的物體纏繞著攝像頭，有時露出一點畫面上還裹著粘液。
警員聽著聽著，表情就逐漸驚恐。
一下子想到古代小說裏的異形，一下子又覺得是什麽聞所未聞的病癥。
“那，傷員怎麽處理？”
“還是送進醫院做了檢查……”另一個警員猶豫地停頓許久，“不過，從軀體出來之後傷員外貌特征已經完全改變了。而且下半身還有幾分類似嫌犯……”
警員面色變幻莫測，回去繼續詢問菲娜的狀況了。
菲娜得知他明白事情經過後，以為終於能夠好好交流了，誰知道警員坐下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打傷你的同伴，是因為你不讚同他的觀點嗎？”
“哈？”菲娜匪夷所思地問，“什麽觀點？”
警員嚴肅地說，“寄生外星球生物，侵占星際聯盟。”
菲娜選擇死亡。
——
最終經過如此這般的解釋，在菲娜的父親出示了一大堆例如：星盟公民身份證、種族百科全書第xx頁影印件、定制仿生機械購買說明書等等的資料，警員最終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他的解釋，並且苦口婆心地給他做心理教育，勸導他不要有種族歧視和自卑心理。
菲娜的父親忍辱負重地點頭稱是。
出門他就和菲娜抱怨，“可是我就是不喜歡塗隔離啊！”他又開始嚶嚶嚶，但是他的面容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清秀，看上去就沒那麽辣眼睛了。
“每次洗掉都要塗，黏在身上，一點都不透氣！”他拿觸手抹眼睛，但是由於沒有塗隔離，反而在臉上留下了粘液，“我都願意忍受三倍大的體型了！四肢操作不順暢我也沒有說什麽啊！”
“回去塗完隔離再說話。”菲娜兇巴巴地吼了一句。
被迫做完筆錄的顧焰看向菲娜，“所以這就是……”
“我爹。”菲娜沈痛地說。
菲娜的爸爸於是胡亂地抹了抹眼睛，露出小白花一樣的面容，“你好，我叫鷹英……嗷。”沒有懸浮板可以用的他卻執著跟著菲娜走，終於老天開眼地被絆倒了。
菲娜能長這麽大一定活得很辛苦吧……要記得把利茲扣掉的工資補給她。顧焰默默在心裏記下這件事。
“我的隔離噴霧可能不夠用，我去再買一點。”菲娜和顧焰分道揚鑣。
顧焰又雙叒叕一次向酒店走去，決心要好好睡一覺。
但最後他也沒有睡成，因為一則通訊打到了他的光腦上——
“什麽？”顧焰不可思議的問。
“加西亞失蹤了？？”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