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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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舊貴族

奇葩年年有,一遇就遇倆

這個聲音吧, 有點耳熟,但又令蟲感到陌生。

加西亞可以說是非常茫然的回過了頭。

說話的是只雌蟲,身形高瘦, 雜金色的頭發, 緊抿著嘴唇, 瞪大眼睛的模樣活像;

加西亞足足花了三秒鐘才想起來, 哦,這是他那個便宜哥哥。

“是你啊,請問有什麽事嗎?”加西亞彬彬有禮的問道, 語氣像是在問候一位萍水相逢的陌生蟲。

影廳裏的蟲不算多, 雖然大家對電影還是很追捧的, 但買午夜場的蟲畢竟相對少。

而且也正因為是午夜場, 影廳裏沒有拖家帶口的一大家子蟲,要麽是獨身一蟲, 要麽……

就是成雙成對的情侶了。

加西亞之前習慣性一掃,借著模糊的燈光,依稀看見三四個情侶座上都有蟲,都是亞雌和雌蟲的搭配。

現在看來,倒好似他看錯了。

加西亞的便宜哥哥查爾斯身邊, 便站著一位纖細冷漠的雄蟲,查爾斯拎著一些雄蟲飾品的購物袋,手上扶著雄蟲的動作還沒有停止。

這種氣氛一望便知,兩只蟲絕不會是普通朋友。

面對加西亞不軟不硬的提問,查爾斯仿佛要把牙齒都咬碎一般, 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前面說過關於加西亞和顧焰的關系, 有諸多神奇洗腦包在流傳, 尤其是經過陸任迦的大力宣傳, 至今仍有許多蟲深信不疑。

查爾斯就是這麽一只一廂情願相信著顧焰花心薄情,天天虐待加西亞的蟲。

雖然有那麽多澄清擺在他面前,可查爾斯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當初加西亞謠言纏身,查爾斯不知道有多高興,可誰知道加西亞一轉身,就攀上顧焰,兩只蟲還火速訂婚了!

顧焰還表現的對加西亞一往情深,還甜甜蜜蜜的直播了一次來宣布訂婚信息。

查爾斯蟲都氣傻了。

於是順理成章的,在加西亞過得很好的現實和加西亞慘遭虐待的謠言兩者間,查爾斯選擇堅定不移的相信後者。

雖然雄蟲體罰家中不聽話的雌蟲是常有的事,可是既然這種體罰已經到了被四處宣揚的地步,想必就不是普通的鞭打罰跪了,一定是那種令雌蟲也望而生畏的酷刑,才會有虐待這麽一說。

今天晚上是他和倫道夫家的小兒子第二次約會,對方對他表現出了一定的好感,查爾斯正沾沾自喜於這一點,尤其是想到加西亞淒慘的樣子,他就格外覺得開心。

加西亞或許各方面都比他優秀,比他出色,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

最後都是要嫁蟲的!

加西亞要嫁的蟲不僅對他不好,還是個小地方來的雄蟲,不像範湃爾?倫道夫出身貴族,家世顯赫,而且,範湃爾還沒有雌君呢……

查爾斯抱著這樣的想法,努力的討好範湃爾,終於得到了和範湃爾一同出來看電影的機會。

票是範湃爾選的,看完電影就已經是半夜,接下來便順理成章的……

查爾斯想得很好,心情也好得非比尋常,他溫聲安撫著因為和諸多蟲一起待在影廳而感到不適的範湃爾,並且思考接下來要怎麽才能討雄蟲喜歡。

可是,他看見了什麽?!

傳聞中據說被虐待得淒淒慘慘的加西亞。居然和他的未婚夫親密的出來看電影!

查爾斯控制不住的喊住了即將離開的加西亞,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內心一陣扭曲。

加西亞的面色健康紅潤,行動間更沒有任何不適,完全沒有一點遭遇體罰的樣子。

為什麽?憑什麽?

顧焰仍然親昵的挽著加西亞的手臂,一時間不舍得掙開,便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加西亞,“你認識他嗎?”

加西亞人際關系非常簡單,除了顧焰和雌父,平時就是同事了。可最近的顧焰天天去軍部蹭吃蹭喝,似乎,也沒有見過這位啊?

但這位又有那麽點迷之面熟,像是有過交流的蟲。

顧焰仿佛看見加西亞笑了一下,但這絲笑意轉瞬即逝,加西亞傾身在顧焰耳邊細語,“您見過的,之前在軍部,還和您爭辯過。”

顧焰來得雄蟲聯邦之後可以說四講五美,和他吵過架的,還在軍部……

哦,是有那麽一個。

顧焰想起來了,那個被他一頓搶白,然後看著自己和加西亞揚長而去的身影,只能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雌蟲。

他還記得當時的情形,有這麽一個逼逼賴賴的哥哥,小時候無辜可憐又不善言辭的加西亞想必吃了不少苦頭,顧焰心裏湧起一陣憐惜。

“是你啊,有什麽事嗎?”顧焰決心好好維護加西亞,便面無表情的問。

查爾斯:你們他喵怎麽連問題都一樣。

還沒等查爾斯做出什麽反應,顧焰就好似想到什麽一樣,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哦,說起來一定是這件事。”顧焰輕快的說道,“我初至聯邦,沒有半點加西亞的音訊時,還是多虧了你,才能順利找到加西亞啊!這麽說來,你應該是我們兩個的媒蟲才對啊!”

查爾斯一口老血慪在心口,恨不得噴顧焰一臉。

他當時為了黑加西亞,真的是不計成本,為了把這消息宣揚得眾蟲皆知,花了他大半積蓄,很長一段時間都捉襟見肘。

現在顧焰就這麽大大咧咧的說多謝他當初的舉動——還是用那種真心實意的語氣——他怎麽能不嘔血!

在查爾斯咄咄逼蟲,姑且能算占據上風時,範湃爾對查爾斯的舉動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可顧焰這麽一頓連消帶打,使查爾斯啞口無言時,範湃爾立刻便做出了反應。

“嘩眾取寵。”他瞥了一眼顧焰,評價道。聲音是咬牙切齒的,可語氣是尖酸刻薄的。

這短短四個字,無端透露出一種奇怪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並且單從語氣來看,這四個字的評價絕不是只對於剛剛的話,而像是積怨已久的一樣。

顧焰以為這個瘦不拉幾,比他略矮半個頭的雄蟲和查爾斯是一夥的,就看見隨手把手邊的什麽東西砸向查爾斯,然後嫌惡的推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被範湃爾隨手抄起來砸蟲的東西是一杯曼拉橙混合可吸果凍,沒剩下多少,但也潑了查爾斯一臉一身。

查爾斯完全避得開,可雄蟲要砸,他就不能避開。就好像憑範湃爾那種搞不好掃地機器人都擰不過的身體素質,也不可能推得動軍雌一樣。

查爾斯順著力道被推開,留下來吵架這個想法在他腦袋裏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加西亞和顧焰,追了上去。

顧焰和加西亞都非常茫然。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只是出門看個電影,就莫名其妙遇見兩只蟲叭叭了一通,然後這兩只蟲又莫名其妙的跑了,僅此而已。

他們心中的波瀾,甚至不會比路遇兩只狺狺狂吠的狗來得大。

——不,或許,還是有的。

“剛剛那只雄蟲……”顧焰試圖尋摸出一個形容詞來描述,“怎麽,那麽……嗯,奇怪?”

顧焰見過的雄蟲也真不算少了,大部分普通雌蟲可能只能在光腦上才能看見這麽多雄蟲,可是沒有一只是範湃爾這種態度的。

那種感覺,顧焰只在獸人帝國的一些沒落貴族上窺見過。

“不是我說,獸人帝國都君主立憲了,這雄蟲怎麽還一副對著克死兒子小媳婦的尖酸刻薄婆婆樣啊!”顧焰不能理解。

加西亞倒是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

自聯邦建始,就從無貴族之說,這個沐浴在戰火中的政權懷抱著自由、平等、公正的精神,要蕩平這世間不平事。

可之前那個動蕩的蟲族社會是有的。

雖然聯邦成立後,已經把自由平等的思想散布遍蟲族的每一寸領土,可就是有傻叉要把貴族的姓氏奉為圭臬。

這些簡直像是從棺材裏挖出來的腐朽蟲族被稱為「舊貴族」,蟲族聯邦現在外面一半的黑料是他們提供的。

這些蟲之間階級分明,尊卑觀念很強,尤其是雄蟲對雌蟲的支配,說雌蟲就是雄蟲的移動財產也沒差。甚至於按這些舊貴族如今的資產來說,沒準他們對財產還要更愛惜一點。

然鵝就是這樣一群蟲,星網上還有不少追捧者,還有蟲美其名曰「繼承傳統文化」,還有蟲要學習這種做法,這些要提出要學習的蟲還特喵多半是雌蟲。

這種行為真的讓蟲迷惑,多半是沒挨過社會的毒打。

加西亞細細和顧焰解釋了一下,顧焰也覺得無法理解。

更讓顧焰覺得奇怪的是,那只雄蟲說話時的酸氣,讓顧焰恍惚以為自己搶了他錢。

不,這麽說不準確。

應該是他們兩個同時買了彩票,連號的,結果顧焰的中了千萬大獎,而他的只中了兩顆洗衣凝珠。

或者再深入一點,那只雄蟲在開獎前強行換了兩只蟲的彩票,然後與大獎失之交臂——那大概就有這麽酸。

可顧焰很確定,他真沒見過這位啊!

這時候的顧焰還沒反應過來,厭惡一只蟲,何必非要與他見過面呢?

萍水相逢,卻如殺父仇人一樣的,還少嗎?

——

範湃爾緊咬著牙。

此時他正伸著胳膊,讓查爾斯擦拭他的沾了一絲果凍的手,那是他剛剛推開查爾斯時碰到的。

查爾斯本蟲還頂著一身果凍,卻半點顧不上。

“您……還好嗎?”查爾斯小心翼翼的問。

範湃爾揮手給了他一耳光,“沒有你我就好的多了!”

他深恨查爾斯,讓他在顧焰面前落了下風。

範湃爾有舊貴族的通病,註重顏面,在其他蟲那裏丟了臉,對範湃爾來說比死還難受。

而且,在誰面前不好,偏偏是在顧焰面前!

那個沒有一點雄蟲樣子的,嘩眾取寵、巧言令色、膚淺媚俗的雄蟲前面!

所以說,很多仇恨何必見面才有呢?

顧焰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最受矚目的雄蟲,有關他的新聞一個接一個。

很多蟲因此喜歡顧焰,那麽必定有蟲因此討厭顧焰。

很多雄蟲覺得他對雌蟲太過諂媚,不配為蟲,激勵的討伐他。

範湃爾就是這樣一只雄蟲,他對顧焰討厭而又鄙夷,覺得他為了博關註、博眼球才對雌蟲好。這種做法讓範湃爾不恥,但可能範湃爾也發現了,種種情緒交錯成厭惡中還有一絲隱隱的羨慕。

顧焰的關註度,是真的高。

憑什麽這樣的雄蟲都有這麽高的關註度,而他貴族之後卻沒有呢?他要是顧焰,能比他好千百倍!

範湃爾仿佛稍微平靜了一點,查爾斯正惴惴不安,就看見範湃爾向他看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雖然我定了六點的存稿箱,但是我四點五十六才寫完……還一點不想睡覺。

·

就那種感覺困,但是睡不過去那感覺,非常奇妙。

·

我看見深藍色的天了……

蒜了,還是睡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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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發紅包呀!讓我看見你們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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