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重回越宮再入火海(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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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她要早早地到勾踐宮殿裏,替他念竹簡上的內容。熙熙發現自己錯了。她這點兒識字的水平,也就能念個大概。勾踐每一次都是聽得模模糊糊,幾次中途打斷她昂揚的演講一般的念讀。

這些竹簡上的內容熙熙也能看懂一小部分。都是時事、軍事、戰爭。各國的糾紛……

熙熙不禁感慨,原來太子要讀的書都是如此枯燥、繁雜。

如此念著竹簡,約莫七日之後,有人終於忍不下去了。

勾踐說,你這個榆木腦袋,真真是蠢到家了……

熙熙又免了一職。從此她又不用再為他念書了。只是,熙熙的心,碎了一地……這讓她大大地受了挫。她想著,她*的心靈上一定在無形之中被挖開了一個個大窟窿。

熙熙認真地想過了。

這冰人勾踐要是再如此折磨她,她就逃!是的,再逃!

有了第一次的逃跑失敗經驗,熙熙堅信,自己這一次逃跑一定能夠成功。她這好幾天都在思索著如何逃走。制定了周密的計劃、資金可以到他宮殿裏偷……但是,她好像沒有再一次出宮的機會了。她在這宮裏邊,也找不著路逃走。要是這越宮這麽容易就能讓她逃了那還得了啊?……

要是真的不能逃出宮……嚶嚶嚶,那她就不活了!

就算是死,也不要再受勾踐的折磨、蹂躪了……

這忽然蹦出的想法嚇得她不輕,但是,女俠是不會貪生怕死的。她這是在尋求解脫的辦法啊。熙熙趁著天還未亮,偷偷地一路小跑著到了原先小破屋後的那口水井邊。

小破屋倒塌了一大半之後,勾踐並沒有命人重新修整回去,而是直接給拆得一幹二凈。這水井是附近宮女們必來取水的。熙熙一想到這兒就猶豫了。梅香要是看見自己跳井淹死了怎麽辦?她會不會很傷心?要是梅香一下子想不開、也投井而亡了怎麽辦?……熙熙心裏邊各種糾結。

但是。

她不能逃出宮,她該怎麽辦?

就這麽等著有一天被勾踐給欺負死?

就這麽成日地被勾踐折磨到孤苦終老?

唉。

她要是自殺了呢,她和清漪也就死了,她倆的靈魂也會由此而脫離這具身體。這樣子,按照穿越的不死理論,她們會回到原先的時空……就算沒有回到自己原先的時空、沒有能回到自己*上,好歹也能重新做人吧?

說不定是在另一個時空的另一個人身上。就像清漪的二次穿越。

可是……

欸欸欸,哪兒來這麽多可是啊!既然想好了,就做吧……

熙熙深深呼吸著,微微低頭、俯身看了看深井。井水很清澈,倒映著她的模樣。井水面上,一個女子杏目柳眉,如瀑烏發,臉上的表情是極為愁苦的。

還是算了罷。

熙熙長嘆一口氣。為何會想到要跳井自殺呢?唉。因為她不會游泳。跳進水裏“撲騰”幾下就上西天了。因著宮裏邊除了水塘便只有深井了。宮裏的水塘有的是放養著鮮紅鮮紅的大鯉魚、錦鯉什麽的,還有就是泥乎乎的蓮塘。但這些都不足以淹死人。沒辦法,只好跳井咯。可現下,她又怕了。

她想著,要是跳下去了,就真的只能等死了。這個時候,不會有人經過這兒,即便是有人見著了,也會當做沒看見,不會出手相救。那時,她就只能在水裏“撲騰撲騰——”,到最後乏力了,“咕嚕咕嚕——咕嚕嚕……”地不停咽水。這樣吞水的感覺……真不好!

熙熙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單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了。唉,算了算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再說,有輕生這念頭是極為愚蠢的。她自然是知道這道理的。可這……並非她的身體,這也是個了結、解脫嗷。

她軟軟地坐倒在地上。上吊?啊咧,這個肯定不行!試想一下,被人掐住脖子不能喘氣的感覺,嘖嘖。再說,上吊這種方式,搞得自己死相忒難看!舌頭長長吐出、雙目圓睜……這身體怎麽說也是一美/人兒啊欸。此等死法,真真是侮辱了她!再想想罷……

熙熙為此,失眠了幾宿。

於是她尋來梅香細細問了,梅香奇怪,她問這麽多是要作甚。熙熙害怕要是梅香繼續想下去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便急急繞開話題,堵了她的思緒。因為熙熙不想讓梅香知道。不想讓最好的朋友傷心難過。

分別之後,她立刻便去了太醫院,偷偷將小公公約了出來。她與梅香說,自己想在太醫院尋幾味藥,不知有何方法可以行得通。梅香在宮裏的日子也算是長的了。宮中的事兒,她知道的也挺多。梅香說了,只要花上幾個小錢,疏通疏通在太醫院幫忙的小公公,定可以拿得到需要的藥材。

果不其然,小公公收了熙熙的一點兒“心意”,只不過一會兒,就給她拿了“藥材”。

這幾味“藥材”分別是什麽呢?砒霜、鶴頂紅……

這些原都是禁/藥,能夠拿得到,自然是靠熙熙一雙巧嘴兒以及那些可愛的小金粒子。砒霜適量,也可以用作藥,分量多了殺傷力就大大增加。鳩毒熙熙想過了,不過這宮裏頭應該沒有這種藥,且,依她淺薄的醫藥知識,她認得的能夠致死的藥,也就只有砒霜。

熙熙謝過那小公公,急急回了屋。心情是又緊張又激動的。不過當她回了屋、關好門窗,坐在桌前細細看著這些劇毒的藥時,又猶豫了。

她只要吃下這些……很快就能夠死去。

只是。

只是,這心裏頭為什麽還有一絲的不舍?她這是在猶豫什麽?

……

熙熙終於還是投降了。

理由是:她怕自己挨不過,她怕痛……

在將要來的砒霜都埋入土裏之後,熙熙擦汗,大大呼了一口氣。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她要重新做人、好好做人,以“逃離深宮、遠離勾踐,向著夢想中美好的生活進發”為目標,用小強的意志力堅強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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