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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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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事,把你送到綿地山脈吧。”

綿地山脈就在京城不遠處,也正是因為這兇險山脈的原因,多年人沒人敢跨過,導致大盛國將京城建在此處。現在若是讓人知道綿地山脈可以來去自如,大概這京城也得搬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夠自如的進出綿地山脈,除了要有侯王的讓路,還得有豐澤的迷霧丸才行。

豐澤拍了拍額頭,一副恍然如夢的樣子,“看我忙的,下意識的排除了這條最近的路,既然如此,那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隨後就出發。”

雲雁時點點頭,侯王只認她,而且她是平安進出過兩次的人,有她做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她看了眼明瀾初,見他一直皺著眉頭,沒有出言反對,於是點點頭就往外走。

事情緊急,一切都以大局為重。

直到將他們送出門,明瀾初這才轉身往關押宋瑞卿的地方走去。

現在宋瑞卿是朝廷欽犯,將他送去刑部大牢肯定是最好的結果,可是眼下,他不想這麽做。

在明王府常年不用的地牢裏,陰暗潮濕,暗不見天日。

宋瑞卿被手腕粗細的鐵鏈捆著,身上還穿著被抓時的那套衣服,灰紅的裙衫樣子十分喜人,臉上還摸了黑泥灰,在這昏暗的空間裏,更加是連五官都看不清了。

“呸!我不會認輸的!”見到一身白衣飄飄的明瀾初進來,宋瑞卿擡起頭來,冷哼一聲。

292內憂外患

明瀾初手中舉著一盞油燈,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面上沒有一絲得意,仿佛看不到他的女裝似的,“我原本是打算助你一臂之力的。”

“你說什麽?”宋瑞卿仿佛沒聽清。

“可惜你錯過這個成大業的機會了。”明瀾初淡淡道:“而令我失望的是,你竟然勾結外患來對付大盛,你可知,你的行為有多麽愚蠢?”

在人前,他不得不承認宋瑞卿的做法是聰明的,若想成事也只能如此作為。可是在人後,他必須說宋瑞卿這種行為愚昧至極。

“你就算成了大業,也得不了民心,甚至還得付出大盛一半的城池作為代價,這樣子的後果,就是你打敗了明家,登山寶座的初衷?”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諷刺和譏笑,這大大的激起了宋瑞卿的怒火。

“你懂什麽?!”他雙眼通紅的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人,“自從上次失敗之後,我還能有什麽力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只要坐上了那個位置,自然能夠一步步將失去的都奪回來!可是不這麽做,我還怎麽有坐上那個位置的機會?只要有可能,我就絕對不會放棄!”

民心算什麽,幾座城池算什麽,人命算什麽,只要他想,就算付出一切代價,他也得去做!

明瀾初搖搖頭,“你錯了,你現在就能勾結外患,大盛國就已經不足為奇,等到哪一日涼國和巴國聯合起來攻擊你,你只有再次走上逃亡的路途。就算做了皇帝,又有什麽意思呢?”

宋瑞卿鼻子裏哼唧一聲,“我不管,我只要那個位置!”

只要能夠推翻明家,成為新一代的帝王,他就滿足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等坐上那個位置之後再去圖謀。

若是連位置都沒有坐上,計劃再多再好也是假的。

他早已經家破人亡,從小到大都是在為了那個位置而努力,經受這次挫折算什麽,百折不撓也得到達那個目的地!

就算現在被囚禁在明瀾初的地牢裏,他心中的希望依然沒有放棄過。

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能夠逃走,一定能夠改變現在的格局。

“你剛才說,你會祝我一臂之力?”宋瑞卿突然想起明瀾初剛說過的話來,不屑的說道,“你這是做了裱-子還立牌坊,現在把我抓了起來,然後告訴我要祝我一臂之力登上那個位置?你在逗三歲小孩?”

明瀾初道:“我說了,你已經錯過這個機會了。”

宋瑞卿正視起來,“為什麽呢?你為什麽想要助我力?莫非是想在我成功謀反之後,然後再拿我當你起兵的理由,獲得民心所向?”

明瀾初勾起一絲笑容,“我要是說,沒這個想法,你信嗎?”

宋瑞卿搖頭。

“我來就是為了問你,你在巴國的力量有多大,籌到了多少銀錢?”

在戰爭時,錢沒多大作用,但是可以購買糧食和兵器,所以這也是他所看中的。

宋瑞卿看著他,沈默的搖搖頭,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他怎麽會亮出來?

“我不想對你用刑,豐澤在走之前叮囑過我,能讓你開口說法的辦法。現在你是自己說呢,還是等一會兒再說?”

想起回來時被豐澤用那些極品法子“伺候”的下場,宋瑞卿咬緊牙關,沈默的搖頭。

有些話他能對豐澤說出來,但是對著明瀾初,這輩子可能都說不出來,這關乎到一個男人的尊嚴!

明瀾初了然的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再陪你多說說話。”

宋瑞卿將頭擺過去,明顯一副不想再聽的樣子。

“我已經派豐澤前去阻攔你在涼國派的人手,可能會遲一步,也可能剛好攔下,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在平定內憂的同時,排除外患。而你,自然也是內憂的一份子。”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一直被宋太傅關在院子裏,世人甚至不知道有你的存在。那麽小的孩子,拼勁了全力的打坐練功,看得我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同樣的為了一個目的不肯放手。於是後來才派雲雁時去將你拖到人們的眼皮子底下來。”

“當然,這樣子做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早就知道宋太傅打的什麽主意,在搗什麽鬼,將你提前弄出來,不能成為他的一張底牌,有好也有壞處。但是能夠看看,這個朝廷會被你們鬧騰成什麽樣子。”

“老實說,有驚喜也有失望。”明瀾初可惜的搖搖頭。

宋瑞卿終於回過味兒來,“我們家院子多年來都要高手保護,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明瀾初道:“一個平常的院子,為什麽會派那麽多隱世高手去保護?”

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算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難道不也是想要那個位置嗎,現在又表現出一種時時在保護明家的樣子。”

“不,你大錯特錯。”明瀾初幾近悲哀的看著他,“若不是因為年前她帶著人去救你,或許你們已經成事了。”

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著宋太傅他們在年夜那日就謀反,也可以在關鍵時候攔住城外的軍隊,可是沒有辦法在看著雲雁時為了宋瑞卿差點犧牲之後,還要被他們當做籌碼一樣來交換。

在多年前,他就得知了他們的動向,所以年夜前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以說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他千算萬算,卻將雲雁時這個變故算掉了。

如果沒有雲雁時的沖動,或許他的大仇已報,或許兩人早已經過上了他幻想中的日子。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裏流露出些許狠厲來。

“為什麽?”宋瑞卿總算明白了他的意圖,卻始終不懂明瀾初這麽做的理由。

他也恨自己的父親,為了權利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兒子,可以犧牲掉一切,最後連自己的命都奉獻出去了,卻連那個位置都沒摸過一次。

他恨宋太傅將他囚禁在後院裏十幾年,一般兒童能夠體會的樂趣,他體會不到,也不懂什麽叫做快樂。

第一次感覺到新奇,想要去探索這個世界,還是因為雲雁時的出現。

293準備行動

可宋太傅卻頻頻對他心愛的雲雁時出手,逼得他不得不想盡辦法將她送到明瀾初手裏,逼得他更加迅速的發展自己的勢力,來奪取那個位置。

雖然不知道宋太傅為什麽對那個位置這麽心心念念,可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宋瑞卿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要登上皇位。

因為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此簡單。

在因為保護雲雁時而被打的半死的那個時候,他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那個位置這麽的吸引人,讓所有人都前仆後繼的去爭奪。

所以他要贏,這樣他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才有這種資格。

後來雲雁時竟然嫁給了明瀾初,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畢竟明瀾初大他們好幾歲了,竟然一點都不避嫌。可是嫁了便了嫁了,還被他們傷透了心。

雲雁時帶著人去刑部大牢救他時,那一瞬間,他心底又燃起了希望。兩人在竹林裏生活,雖然交際不多,甚至連說話的時間都很少,可是只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是滿心歡喜的。

只是後來大殿上那一箭,算是又重新斬斷了他的希望,也斷了他的一切。

在逃亡的路上,一輩子沒有吃過的苦,他全部咬著牙承受下來,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重新鎩羽而歸,將自己的終極目標達到。

可現實終究是太過現實,在他好不容易一路混跡到了邊界處,即將要踏上去巴國的大船,豐澤竟然找到了他!

這一路上,甚至讓他繼續穿著女裝,一路被押送回來,逼問出了不少事情。

宋瑞卿在看到明瀾初的那一刻,竟然第一次生出有些自慚形愧的心情來。他那麽優秀,如今卻被困在地牢裏,看著白衣飄飄遺世獨立的明瀾初,一步步走向自己,在將他往絕路上逼。

“因為,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都不重要,除了我們明家人。”明瀾初淡淡的說出來。

是誰都可以,是宋瑞卿可以,是死去的宋太傅也可以,唯獨除了他們明家人。

只要明家人坐在那個位置一刻,他的心仿佛就被火烤著,無比煎熬,無數次的想要伸出手去,將位置上的人拉下來,好好質問一番,當初兩家這麽要好的關系,怎麽可以背信棄義,怎麽可以?

所以就算是與他血脈相融的父親,也不行。

宋瑞卿驚訝的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一個怪物,這天底下還有這麽痛恨那個位置的人?

看著明瀾初似乎想走,宋瑞卿又掙紮著問,“雲雁時呢,她去哪裏了?”

明瀾初頓時眼中射出淩厲的光芒,逼得人直視不了,“你還敢打她的主意?”

“我為什麽不能?”宋瑞卿挑釁的看著他,即使四肢都被鎖著,他卻依然迸發出一種強悍的氣勢來,“你將她送到我身邊,就該想到這個結果。這就叫自作自受。”

他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和雲雁時在一起,但凡他這份心思還沒有消亡,就能讓那兩人都不安生。

如此,便已足以。

他已經大勢所去,卻不會停止對雲雁時的心思,擾的這兩人心思不寧的,似乎也是一件令人非常高興的事情。

明瀾初抿唇,“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說她的名字一次,我不保證你的舌頭還能完整無缺。”

斷舌並不致命,只要合理的止血,更能讓他生不如死。

宋瑞卿眼神一縮,他感覺到了一股如臨冰窖的冷氣撲面而來,也相信了明瀾初所說的話,他再提雲雁時一次,真的會被斷舌。

“哈哈哈哈哈哈!”宋瑞卿笑的張狂,黑暗裏,有一絲水光閃過,很快落到臟亂的發絲裏,“你有本事,盡管將我軀體都砍去,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放棄!”

“瘋子!”明瀾初瞥了他一眼,已經確定了宋瑞卿大多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再折磨幾日,也成不了後患。

他不殺宋瑞卿,是因為留著還有用。這個人是患也是防備,所以危險也得留著。

又過了幾日,水戈等人都陸陸續續的回來,只剩豐澤和雲雁時還未歸來。

明瀾初等的有些心焦,更是不安。

“王爺,打聽到了,明天午時,他們竟然要將五王爺當眾處斬!”水戈從外面回來,面露難色。

明瀾初這段日子都沒有出門,只在家裏等消息,因為太子還在盯著他,只要他一有動靜,定能將他用對付五王爺的方法,一並收拾了。

水戈擡起頭來,看著王爺一臉深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由得急道:“王爺,明天可是動手的最好時機!錯過了,就害的五王爺白白犧牲了!”

若是等五王爺白白犧牲,他們找出的證據定然能夠激起民憤,這樣似乎動手的好處更大,可是他明白王爺的心思,是不會想要五王爺就這麽走的。

但凡是和姜家有關的人,王爺這些年都保護有加,更何況他的親叔叔?

明瀾初看向水戈,“派去綿地山脈的人還沒有回來?”

水戈頓時反應過來,王爺這是在擔心著什麽,不由得急道:“王爺,這件事情,不管豐澤他們回不回來,您都必須動手了!涼國的外患想要打進來,很是艱難,何況我國邊界的士兵都還駐守著,一時三刻不會有事。就算他們要強行進攻,也起碼也得打一兩個月。在這段時間裏,我們早就行事成功了。”

明瀾初眉心蹙起,“那如果他們抓到了豐澤和雲丫頭呢?”

這個是他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他知道,如果一旦行事成功,涼國用雲丫頭來逼他交出東西,他一定毫不掙紮的就妥協了。

“嘿!”水戈舒了口氣,“那就更加不可能了!豐澤是誰,雲丫頭是誰,他們一個武功高強,一個暗器如有神助,誰能攔得住他們?”

這話說的是沒錯,只是一日不見到雲雁時,明瀾初的心就一日不能安定下來。

“王爺,五王爺的命已經危在旦夕了啊!”水戈提醒道。

沈吟半天,明瀾初終於開口,“明天準備行動。”

294混跡出城

豐澤看著前面搜索嚴格的城門,不由得皺眉,“說了讓你不要跟過來,這下子可好,你不在,大概那人的心都要亂了。”

雲雁時沒心沒肺的嘿嘿一笑,“大事面前,他還能想女色?”

豐澤呸了一口,“王爺什麽都好,就是這一點,著實令人傷腦筋。不過他也並沒有想要成就什麽豐功偉業,所以人嘛,有點缺點也是可以接受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幫姜家報仇雪恨!”

雲雁時瞥了他一眼,折了一根草去繞他的耳朵,“現在還想這些?想想我們先怎麽出去吧!”

他們來涼國,將明瀾初交代的事情辦的很好,可惜深夜闖行宮,被人當成了刺客,現在涼國全國各地,都貼滿了他們兩人的畫像,在逐一捉拿。

而也正是這次的行動,讓他們見識到,涼國兵力強大是強大在哪裏。

這邊的男子都長的幾位高大強壯,又經過特殊的訓練,讓他們個個都身強力壯,一個人足以抵擋大盛國的幾個普通人了。

無奈豐澤的面容又格外出挑,完全是令人過目不忘的樣子,現在那畫像幾乎就是照著他的模子印出來的。如論他是男是女,只要有這張臉在這裏,都不可能逃過去。

豐澤暗恨的咬牙,“早知道要學會易容就好了!”

明瀾初還以為他要暗恨自己生了這幅好皮囊,沒想到竟然想的是這些歪門邪術,不由得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這樣子,我們兵分兩路,你先出去,畢竟給你折騰一下,混出城還是很容易的。不許看我,誰讓你長的這麽普通!”豐澤拿手在她頭上撥弄了兩下,兩人之間的這種親密,竟然早已化成了熟悉之後的默契。

豐澤將雲雁時扮成一個稍顯英氣卻又十分落魄的男子,衣著簡陋,但是眉宇間仍然能看出貴氣。

“嗯,這樣就行了,沒想到你男裝竟然比女裝還適合一些!”豐澤在地上撿了點煤灰,幫她把眉毛描的又黑又濃,這下子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女子的本來面貌,“你出去之後,前趕緊回去向王爺報信,讓他安心解決事情,我很快就會回來。”

“綿地山脈的路,你都記熟了?”雲雁時饒有趣味的打量著他。

豐澤不由得耳朵一動,“老子走南闖北那麽多地方,就從來沒有迷過路,在綿地山脈那是第一次!”

原本將豐澤送過綿地山脈,雲雁時便該回去了,可是這廝竟然繞了一圈,又走到了返程的雲雁時身邊。為了不耽誤時間,雲雁時硬生生拽著倔強的他來到了涼國。

那一路,她的耳朵還經受了不少來自於他念念叨叨的摧殘。

雲雁時想了想,說道,“那我讓侯王在這邊山腳下接應你吧,直到你安全回到京城。”

說話間,她看見豐澤往自己臉上抹了點胭脂水粉,又將自己濃密黑長的頭發,梳了女子髻,再換上一套雍容華貴的女裝,這完全就已經變成了一位深居簡出的華貴夫人。

“真不知哪家的老爺,才有這種福氣。”雲雁時看的嘆為觀止,嘴裏忍不住打趣道。

豐澤又將眉毛描的細長了一些,這下子完全將一個女人的神韻都體現了出來。

鵝蛋臉,桃花眼,鼻子細巧挺秀,唇紅齒白,任誰看了都挪不開眼,完全的傾國傾城。

豐澤推了她一把,“滾開,別擋住了老娘的道。”

眼看著豐澤又租了一輛馬車,雇了幾位下人,浩浩蕩蕩的就要往城門口碾壓過去,雲雁時趕緊抱住她的大腿,“夫人,您就帶小人走吧,小人以後再也不鬧脾氣了!”

豐澤在城門口一現身,本就足夠吸引了人們的註意力,再被雲雁時這麽嚎了兩嗓子,完全將別人的註意力都正大光明的吸引過來。

接受著各種各樣人們打量的眼神,豐澤扮演的夫人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連生氣的樣子都煞是好看。

“放手!從今以後,你自己找下一家去吧,忘恩負義的東西和本夫人毫無關系!”豐澤使了眼色,命令剛才雇來的人拉開雲雁時。

雲雁時忍住不哭的傲氣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受盡虐待又落魄的公子小哥。

他們倆的一唱一和,讓看戲的群眾都聯想到一些事情來。

最近聽說有股特殊的癖好在流傳,那就是一些有錢的人,喜歡給自己的姘頭找男人,聽說是為了訓練她們迎合的技巧,所以格外受那些有錢人的歡迎。

這種風氣,在之前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們本來也就是聽說,畢竟誰也沒有接觸過。現在城門口這一出事,豈不就是那種事情?

想到這裏,眾人看到豐澤和雲雁時的目光也就變了。

不再驚艷,反而變成了鄙夷。不再笑話,反而變成了憐憫。

一個男子,該是多麽走投無路,才能甘願做訓練女人的替身?

涼國重男輕女的風氣尤為嚴重,所以對待雲雁時的目光轉變,便也可想而知。

眼見鬧夠了,豐澤有些氣餒有些丟臉的招手,“算了,來吧來吧,我就再原諒你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絕對不饒!”

雲雁時頓時狗腿子似的跑過去,“我肯定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隨即他們上了馬車,沒有人再能看到裏面的身影,那些議論菲菲的聲音,不由得也大了起來。

“呸!真不要臉!”有女人罵道。

男子粗狂的聲音響起,“你懂什麽,那是有錢人的把戲,我們沒錢,看一下也就當看戲了!”

出城的時候,有守衛拿了他們的畫像在他們臉上對比,可因為剛才的鬧劇,也沒有花太多的功夫,就這樣放他們出城了。

等馬車走了好遠,遠離了涼國邊疆,綿地山脈就近在眼前時,馬車裏才又響起了聲音。

“你剛才嚇死我了,不是說好了分開走嘛!”豐澤抱怨起來,剛才真是嚇得不輕,還好他反應及時。

雲雁時滿不在乎的呵呵直笑,“你看,我們這樣不是出來的更加迅速嗎,若是單獨出城,他們肯定也是要一一比對查證的。五官都擺在那裏,但凡有些可疑,也能被他們抓起來。”

“說的也是。”豐澤舒了一口氣,“剛才拉開她的那位壯士是誰,獎勵一個銀元。”

295要活著

兩人趕到京城的時候,才進城便聽說五王爺今日要被處斬了,不由得連忙往刑場趕過去。

“若是猜測的沒錯,今日是要動手的時候了!”豐澤和雲雁時對視一眼,似乎連城內的空氣都嚴肅了許多。

雲雁時點點頭,“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你去刑場,我回明王府。”

這種時刻,明瀾初肯定在最後關頭才會現身,而刑場那邊絕對布滿了兵力。豐澤去刑場,雲雁時回明王府,是最好的選擇。

豐澤沒有多想,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

雲雁時看著他離開的身影,默默地用口型無聲的說了一聲對不起,眼中的光芒弱下去,打算往回走。

已經走了一頓距離的豐澤似乎是感受到什麽,扭頭過來看她,見她還在原地站著,不由得揮手,“還楞著幹什麽,快點回去,接下來可累咧!”

一場硬仗要打,也是關系到他們生死存亡的一場戰爭。

贏了,便是揚眉吐氣之日,輸了,自然是死無全屍。

而這件事情,將他們所有人都凝聚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這種齊心協力的感覺,令他感覺到非常的美好,只希望這種美好能夠維持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雲雁時揚起一個笑臉,“活著!”

這是她對他們唯一的寄語了!

“廢話!”豐澤笑了笑,轉身走了。

在關鍵時刻見到雲雁時回來,水戈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他拉著雲雁時趕緊往明瀾初書房裏走去,還沒有到,就已經開始喊:“王爺,王妃回來了!”

明瀾初推門出來,看到充滿疲憊的雲雁時,不由得心疼,“可惜現在你還不能休息,若是累極了,就在馬車上面好好躺一會兒,醒來就好了。”

雲雁時驚訝,“這是什麽意思?”

沒聽說謀反還要用馬車的啊!

“你和有恒先行離開,這裏人多眼雜,到時候兵荒馬亂的刀槍無眼。”明瀾初淡淡的說道,隨即從懷裏拿出一個錦囊,“這裏面裝了有關寶藏的線索,這一路我會派人送你們去綿地山脈,人手也歸你調配。這段時間,你們先去綿地山脈,事成時候,我再來接你們。”

雲雁時心中五味陳雜,木訥的接過那個錦囊,“若是失敗了呢?”

“失敗了,你就找到那個寶藏,遠走他鄉,隱姓埋名的好好過日子,那些人手便也都送給你了。必要時,會有人主動站出來告訴你,有關他們本身的詳細情況,你只要調配他即可。”

聽他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她身上了,而那些人手,想必也不是簡簡單單的護衛。

明瀾初身邊一直有一批暗衛,一直沒有使用過,這次竟然不派上最重要的地方,而是保護她?

雲雁時忍下心中的痛楚,“那些人你都帶走吧,那裏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不,你才是最重要的。”明瀾初態度鮮明,十分執拗。

“梅花樁的人你都帶著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用他們……”雲雁時往回走,不再看他一眼,而這也是她送給他最後的忠告。

她明知,這一次他們的行動有些匆忙,明瀾初的人手肯定不夠,在使用暗器上面,鐵定還是要用她梅花樁的人,可她還是那樣說了。

明瀾初誤以為她是擔心梅花樁那些兄弟們的性命,鄭重的對著她的背影承諾,“你放心,我怎麽將他們帶走,就會將他們怎麽帶回來!”

雲雁時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瞇著眼休息了一會兒,再次醒來,竟然已經天黑了。

她趕緊出去,拉住一個下人問道:“王爺他們何時出去的,還沒有回來?”

下人張皇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何,今日府上的人都格外焦躁,弄得他們辦事也得格外小心翼翼起來,“是啊,午時就出去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呢!”

雲雁時沈住心思,剛出門就被孟一攔下,“王爺,王爺說等你醒來,由屬下護送你們離開。”

“胡鬧!”雲雁時猛的呵斥一聲,“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身為他的貼身護衛,不去保護他,在這裏攔住我有什麽用?我好端端的能出什麽事,是斷了腳還是沒長腿?”

她這一番言辭激烈的話,讓孟一不由得怔住,恍然間,竟然想起前王妃來。

這兩人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真是如出一轍啊。

孟一回過神來,顯得有些猶豫,王爺說過,讓他無比保護好王妃的安全,可是他自己也知道,現在王爺那邊,才是最需要他的時候。

雲雁時見他松動的樣子,即刻又說道,“這樣吧,我先去如廁,回來之後,你召集好人馬,我們準備出發。”

她這麽快的改變了註意,孟一不好再說什麽,也只是默默的走她面前走開,讓出道路。

明瀾初他們去了這麽久,還沒有回來,顯然是這一場戰格外難打。而現在明王府外依然安全,說明他們也還沒有到敗落的時候,能夠有足夠的實力拖住所有人的腳步。

雲雁時估算著這一切,隨即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宋瑞卿看到她時,簡直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臉上覆雜的仿佛能看到一切矛盾的表情,而最終也只是咕嚕了一句,“你來了。”

雲雁時廢話不多說的將一把鑰匙放在他手上,“鑰匙給你,能否出去,看你自己的命了。”

宋瑞卿四肢被捆住,單憑一只手怎麽能解開鎖扣?

這些她都不管,甚至不理會後面急迫驚喜交加的為什麽,匆匆離開。

她出來之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向天空若隱若現的雲,喃喃自語。

“這一切,今天都應該要結束了吧?”

宋瑞卿的出現,究竟是對明瀾初有害還是有利,她不得而知,但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來,則是要親臨現場,去解決這一切的矛盾了。

“王妃,怎麽到這裏來了?”孟一皺著眉頭,一路小跑過來。

雲雁時一驚,呵呵一笑,“沒事,剛才想起落了點東西,現在來這邊找一找。我們走吧,人都集結起來了嗎?”

“隨時聽候調遣!”孟一沈聲道。

296向戰場出發

直到所有人都站在明瀾初書房面前,雲雁時才暗自咂舌,明瀾初給她留下的人還真不少!

孟一有些糾結的看著她,小聲道:“王妃,我們真的現在就走嗎?”

難道真的不去幫助王爺了?根據屬下來報,那邊現在情況十分嚴峻啊!

雲雁時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只聽得雲有恒也在一旁急道:“姐姐,我們不走!我們應該和姐夫統一戰線!”

“誰說我們要離開了?”在所有人都默默的註視著她時,她開口說道,“我讓你們統一起來,是為了向戰場出發!”

孟一怔忡的看著她,“王妃,你確定嗎?”

雲有恒激動的拉著她的衣角,已經迫不及待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真的嗎,我們真的要去幫助姐夫了嗎?”

一家人,只有站在一起,一同面對所有的事情,無論困難或是折磨或是美好,要一起去面對,這才是一家人啊。

雲雁時對著下面的暗衛們肯定的點點頭,眼看著他們的眼神從失望變得激動起來,她心裏更是荒涼,“走吧,事不宜遲!”

她已經拖了很長時間了,再去,結果會怎麽樣呢?

他們氣勢騰騰的往刑場趕過去,街道上早已經被禁城,人心惶惶。

在偌大的京城裏,竟然三天兩頭出現這種事情,難免不令人想要對這個朝廷產生懷疑。

刑場早已經屍橫遍野,雲雁時站在馬車上就那麽一看,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廝殺的明瀾初,白衣飄飄早已經被鮮血染紅,肅殺的眼神仿佛一切牛鬼蛇神都擋不住。

他不在是外人面前溫柔和煦的模樣,更不是她面前那個神情的王爺,而是化作了一把劍,一柄刀刃,將所有擋住他去路的人,統統斬斷。

分明是那麽龐大的廝殺場景,可是她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雲雁時眼神冷冽起來,沖著早已經按耐不住的孟一下令,“去吧,去幫他吧。”

這裏的禁衛軍早已經將他們包圍,可是明瀾初的人卻也源源不斷的從城外趕來,刑場是殺人的地方,卻變本加厲變成了屠殺場。

在有了孟一等人的幫助下,明瀾初一行人更是如虎添翼。

雲雁時饒是站在那麽遠的馬車之上,仍然接收到了明瀾初擔憂的眼神。

但他來不及為了她過多分心,很快便繼續投入到殺敵之中。

雲雁時他們的馬車停留在相對於安全的地方,若是有幾個想不開的士兵從他們這邊殺過來,在還沒有靠近之時,就早已經被她的暗器打的不能動彈,成了植物人般倒在地上。

這樣的人多了,馬車不遠處反倒像是形成了一股活人墻,將馬車攔在絕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而雲雁時這才也明白,為什麽這一次,明明是近身殺敵的戰場上,明瀾初要用這麽多的暗器。是因為她梅花樁的暗器不殺人,但是卻能將人變得豪無戰鬥力。

這些士兵,都是他們大盛國精心培養出來的士兵,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明瀾初不會想要殺他們。

“姐!我們不過去嗎?”雲有恒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游刃有餘的對付著敵人,甚至連姐姐也都解決了一大票子人,而他身為堂堂男兒,卻仿若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坐在馬車裏,成為了最沒有力量的人,這讓他很不甘心。

雲雁時看著他急的漲紅的小臉,大概被那些漫山遍野的血染紅了眼,沒理清這是什麽狀況,竟然想要出手去殺敵。

也對,這孩子將明瀾初視為絕對的榜樣,榜樣都在分身殺敵,他肯定會按捺不住。

雲雁時思索片刻,問道,“你不害怕嗎?這裏是會死人的,不禁那邊的人會死,我們自己的人也會死。如果你去,你的手上便沾染了鮮血,會有一條不知名的生命斷送在你的手裏,他的家人甚至不知道在何方,又過著怎樣的生活。”

“而你,”雲雁時深邃的看了他一眼,“當你上場殺敵的時候,我可能也有需要對付的人,可能不能保護你,你的身邊也不會有別人保護你。你可能會死,你不怕嗎?”

她說的這些,明顯讓雲有恒松動了,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後怕的神色,隱隱發白。

一時之間,沈默下來。

周圍傳來的都是打打殺殺的聲音,不久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火把,明瀾初一行人竟然舉著火把殺人。

他們怕殺錯人。

雲雁時定睛看過去,發現明瀾初他們漸漸在朝自己這邊靠攏,而他們對付的人,全部都只是半殘的躺在地上,大多都還有生命跡象。

這人到底還是沒有太過心狠手辣,就算想要推翻那個位置,心裏還是系著這個國家。

只不過,這場戰爭如果勝了,那個位置就是他的,這個國家也是他的。這個時候他的好心,為會自己將來留下一大批忠心耿耿的士兵。

又是一手漂亮的棋子。

漸漸想明白的雲有恒,臉上出現一股堅定,“我還是要去。雖然姐夫交給我武功,不是為了讓我去殺人,而是保護自己。可是現在姐夫他們是為了朝廷而戰,我連朝廷都保護不了,又怎麽效力於朝廷,保護自己,保護姐姐?”

“我堂堂男兒,就算手上沾染鮮血又如何,我不能一直活在你們的保護下,做溫室裏的花朵。”雲有恒眼神決絕的望著前方,“姐,我是男孩子啊,我得保護你啊。”

雲雁時看了他半晌,沈吟片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記得受了傷,回來別哭鼻子。還有,不管受了多重的傷,留一條命回來。”

雲有恒臉上先是驚喜,隨後則仿佛壯士一去兮不覆還悲壯的點頭,“姐你放心,我會回來的。”

雖說不會保護他,可雲雁時的視線再也沒有落到別處過,一直都緊緊追隨著雲有恒,但凡他可能遇到危險,首先便暗器襲擊了對方。

可傷了幾人之後,雲雁時突然醒悟過來,自己讓他去,只不過是想要他認識戰爭的殘酷,讓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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