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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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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選擇。

“稍等!”九鳳制止了她們出去打草驚蛇,“實話告訴你們,你們想用威脅我來讓太子放過你們,簡直休想。太子殿下眼裏最在乎什麽?女人對他而言僅僅是件衣衫,喜歡就多穿穿,不喜歡就扔一邊。可他不會為了這樣一件喜歡的衣衫,將得到手的肥肉拱手送人。所以你們要是這樣的想法,還不如聽我的,我將你們送出去。”

雲雁時眼珠一轉,“你有什麽能力將我們送出去?”

九鳳咬咬牙,“就憑我為太子生了一個兒子!”

小文在一旁十分懵逼,傻呆呆的說道:“若是沒將我們送出去,你兒子就會沒屁眼嗎?”

雲雁時驚愕的看著她,差點噗嗤笑出來,還好足夠鎮定,這才沒有破功。

小文見九鳳黑著一張臉,雲雁時又要笑不笑的樣子,解釋說道:“在我們老家,都是這樣發誓和詛咒的!”

雲雁時將話題扯過來,“太子殿下命我去服侍你,結果我卻在你手上溜走了,太子殿下會放過你?而宋太傅和宋瑞卿,又豈會容你好過?”

言外之意便是,所以你還是別耍花招了,有什麽辦法直接說來聽聽。

“我到時候會說,你們打傷我逃跑了,並且有外援營救,所以府裏也會死傷幾個護衛。到時候太子殿下看到我重傷,府裏也損傷慘重,只會滿世界追尋你的下落,並且將這怒火都牽引到你身上,那就沒我什麽事了。”九鳳這次倒沒有隱瞞,老實的說了出來。

雲雁時嗤笑一聲,“你編造故事的能力還是沒有減弱,看來你在這太子府裏,過的很是逍遙自在。”

九鳳被刺,也沒有多大的激烈反應,只是咬牙道:“到時我會想辦法通知外面想救你的人來救,這些都不會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走了,也算是如我的意,免得天天在眼前令人煩悶。”

如果能讓雲雁時走,也不失為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雖然對太子沒好處,可對於她,卻是實打實的益處。

她又怎麽會讓雲雁時好過?

自然是想辦法通知明瀾初來這邊抓捕雲雁時,而她則將太子的怒火牽引,讓雲雁時今後的路,只能爬不能走!

雲雁時知道這是目前脫離太子府最好的辦法,她實在不願意和太子殿下以及宋太傅這樣的人多打交道,付出應有的代價為了離開,也是能夠理解的。

“什麽時候能夠搞定?”雲雁時看得出來,九鳳討厭她,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小文接收到雲雁時的視線,松開了九鳳的雙手。

九鳳站直,活動活動自己微微酸痛的手腕,“明天。”

她隨後看了一旁早已震驚的目瞪口呆的管事嬤嬤,眼裏閃過一絲兇狠,“她什麽時候能正常走路?”

235伺候九鳳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沒到,雲雁時便要假模假樣的伺候著九鳳。

太子殿下晚間的時候,還刻意來看了一趟,對雲雁時一副能夠受調教的樣子感到非常開心。

“你們都好好做,本太子事成之後,定有大賞!”

九鳳帶著她謝恩,“九鳳恭祝殿下,霸業早成!”

雲雁時樹立在一旁,不想說些違心的話,於是果斷的給他們兩位到來茶水。

太子殿下雙眸笑得瞇起,“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九鳳聽了也開心,十分嬌俏的往太子身上靠,“殿下這是誇臣妾教導有方是個好老師咯?”

太子將九鳳摟在懷裏,手自然的放在腰間揉捏,“這是自然。”

突然之間,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盯著雲雁時那張臉有些出神,被九鳳搖回來,“殿下?”

太子殿下回了神,笑盈盈的打量著雲雁時,“年夜那日,你臉上的妝容不錯,十分嫵媚漂亮。今日京城裏,竟然都紛紛效仿了你的妝容,只是本太子看了看,大約都沒你半分神采。”

九鳳聽到此處,心中一緊,連忙看向雲雁時。

雲雁時雖然有些不解,卻也明白危險在靠近,“那妝容是王府的婢女幫我畫的,大約其他女子都眉宇掌握妝容的精髓吧。”

太子殿下啪的拍了一下大腿,眼神依舊盯著她的臉,緩慢的搖頭,“不,不是妝容的問題,而是她們都不如你。”

九鳳見事已至此,只能從雲雁時擠眉弄眼,若是此時就將太子激怒,說不定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還不如按照他的意願,先慢慢哄著。

“既然太子殿下想看,要不臣妾命人給雲雁時打扮上?”

“此話深得我心。”太子連連點頭,順便誇耀了九鳳一番,“本太子這麽多女人,只有九兒最懂我心。”

九鳳嬌羞一笑,拉著雲雁時去了隔壁廂房裏梳妝打扮。

雲雁時實在不解,“我為何要打扮給他看?”

“因為他是太子殿下。”這話不用九鳳回答,小文率先答了出來。

雲雁時總覺得有些怪異,好端端的去展示給太子殿下看,莫不是拿雞當猴耍?

那款妝容九鳳見過,於是親自上陣給她梳妝打扮,只是完整的將妝容還原,刻意沒能體現出她眼睛的神韻,可就這樣牽出去讓太子殿下看時,還是收獲了一輪讚賞和狂熱的眼神。

“美!真是太美了!”太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仿佛看到了天下絕色。

這些日子自從在宮裏見過她,太子仿佛陷入了一場夢境,時刻在追尋,此時夢醒,看到夢中的人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令人魂牽夢縈。

雖然夢中那言笑嫣然的臉,此時有些生氣和別扭,可是他也不在乎。

雲雁時眼睜睜看著太子殿下的手朝她伸過來,在即將碰到她腰肢的那一刻,她往一旁扭閃躲過,“太子殿下請自重。”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將太子殿下從美夢中驚醒,十分生氣。

“你裝什麽?”太子站起來,狠狠的看著她,“被明瀾初和宋瑞卿都玩過的女人,本太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還裝什麽清高?!”

雲雁時擡手將臉上怪異的感覺摸去,“那我還真該感謝太子殿下的擡舉了?”

九鳳眼看戰火要起,連忙撲在太子殿下身上,輕聲細語的寬慰和舒緩他的脾氣,“殿下被生氣,她現在還不開竅,等九兒再好好調教一番,到時必定將她洗的白白凈凈送到您床榻上去。”

太子被她摸的心坎兒舒緩了許多,深呼吸一口氣,也知道此時不是動怒的時候,白了雲雁時一眼,“本太子現在想吃,就不行了?”

九鳳看了雲雁時一眼,有些尷尬的勸解,“她現在還沒有調整好心態,我會盡快讓她調整好的。”

太子總算滿意,親昵的吻了一下九鳳的額頭,“還是九兒最乖。”

在經過雲雁時時,太子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雲雁時皺著眉頭看著九鳳,“太子殿下打的什麽破主意?”

九鳳冷笑,“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還想怎麽樣?”

雲雁時無語凝咽,“我自己?我招誰惹誰了!”

剛剛費心費力哄太子的九鳳,此時感覺到了疲憊,“我累了,給我準備熱水來沐浴。”

一旁的小文一聽,立刻動身去準備,卻被九鳳攔下,“小文你過來,我有別的事要交代,玉湯讓她去準備就行了。”

“可……”小文有些擔憂的看著雲雁時。

雲雁時沖著她使了個沒事的眼神,自己往外去準備。

其實這些粗活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之前和雲有恒相依為命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她一天也不敢忘記苦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現在做這些,除了許多沒做的身體疲倦感以外,其他都十分能夠適應。

等到她將熱湯放好,準備去喊九鳳來沐浴時,這才發現小文不見了。

“小文被你安排去做什麽了?”雲雁時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退後一步,皺著眉頭問九鳳。

九鳳嫣然一笑,“不過是讓她去幫我準備點東西,你這麽著急幹嘛?”

然而雲雁時等來的,卻是被綁架的小文,以及氣勢洶洶的太子殿下。

九鳳似乎早已經準備好,見到院子裏的火把,便趕緊哭哭啼啼的站出來,求太子殿下饒命,“殿下,你可來了!雲雁時她威脅我,這個小文是個武功高強的,我拿她們倆沒辦法,這才想出辦法,讓小文去您那邊自投羅網,雲雁時剛還打算用暗器射殺我!”

“殿下,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殿下!”

九鳳一聲聲,仿佛自己孩子去世了一般,令人心悸而悲痛。

雲雁時卻仿佛回到了在書院裏被冤枉的那一刻,九鳳也是這樣聲聲泣訴,讓人想不可憐都不行。

小文被捆綁著,還在拼命掙紮,“小姐,你快跑!這是她的圈套!”

跑?現在還往哪裏跑?

雲雁時分明看到九鳳眼裏一閃而過的得意,想要去搜尋,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她終究還是太傻,竟然相信九鳳那顆嫉妒心會將她送走,可惜,她的心思更加深沈。

236小文獻身

雲雁時冷眼看著太子殿下,“我知道自己現在是戴罪之身,請問太子是會將我交由聖上,還是刑部大牢呢?”

太子殿下露出一陣陰笑,“看來你想的太簡單了。”

隨即,他招了招手,立刻有護衛打扮的人上前,將雲雁時制止住,“將她帶下去,好好沐浴後丟我的寢宮裏。”

“你憑什麽!”雲雁時急眼,手中的採桖一連發射出去好些暗器,在縫隙中傷到了一些人。

然而她身邊的護衛卻只是小傷,仍舊往她的方向逼近。

雲雁時抽出長相守,不管不顧的往對方刺去,有人沒在意,瞬間血流湧註,倒在了地上。

“賤人,還敢動手!”太子殿下哼了一聲,又招呼了更多人的去對付她。

而他本人,則站在原地,以一副血色欣賞的姿態,看著雲雁時和那些人拼體力。

只要他這邊有人倒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上前幫忙。

雲雁時看著像是江水一般源源不斷湧來的人,心中無力,手上的匕首卻還是沒有停下。

她手上濕淋淋的,臉上也時不時有些溫熱的液體噴上來,而那些人似乎存在陪她玩的心思,一直沒有動兵器。

直到看著自己的人損失慘重,太子殿下便沒了和她繼續玩的心思,“只要留她茍延殘喘的一條命,其他的不管怎樣都行!”

得到這個命令,那些護衛終於不再畏手畏腳,不給雲雁時多少回旋的餘地,直接使出兵器去戰鬥。

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雲雁時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堅持了一陣子,傷了他們不少兄弟。

院子裏像是修羅場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受傷,卻只能站在或者躺在太子殿下身後,沒有人敢去叫大夫,更沒人敢私自離開。

太子殿下的臉上,一直露著一股玩味的神色,而見到他們這些受傷的護衛時,卻連眼神都不給一個,是完全的冰冷。

“小姐,我來幫你!”小文突然爆吼一聲,身上的繩索不知為何開了。

誰都沒註意到一直在一旁默默解開繩索的小文,此時有了她的加入,這一時之間,更加難以抓住雲雁時了。

小文身上的兵器在進府之前已經被收走,現在赤手空拳的與那些男人們搏鬥十分吃力。

雲雁時找了個機會,將手中的長相守扔給她,“拿著!”

小文接過長相守的那瞬間,眼裏閃過覆雜的動容,卻沒多少時間投入在其中,立刻與身旁的人拼搏起來。

她護在雲雁時身前,兩個人慢慢被逼到院子的角落裏,這也是小文一路退讓的原因。

“小姐,你好好藏在我身後,找到機會就跑,這樣至少我們身後是安全的!”

小文手中的長相守仿佛能翻出花來,淩厲的只剩森寒的光影。

雲雁時在她身後,時不時使用暗器,也算是幫了她的大忙。

兩人到此時,雲雁時的力氣已經消耗殆盡,手中的暗器也幾乎快要陣亡。從年夜那日劫獄開始,這暗器就沒了補給,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她們已經是強弓之弩了,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將雲雁時給我拿下!”太子冷聲道。

耽擱的時間太久,他已經沒了興趣再一直配合她們玩耍。

九鳳挪到太子身邊,“殿下會如何收拾她們?”

太子殿下掃了她一眼,“自然是發揮每個人的用武之地。”

九鳳臉色有些不好,“那臣妾先恭喜殿下,將她們抓到之後,臣妾親自伺候洗幹凈,送到殿下寢殿,絕不會再有之前的事情發生,請殿下給臣妾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太子殿下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小算盤。”

九鳳心中咯噔一下,看著太子殿下,泫然欲泣,“臣妾……臣妾就算有小心思,也都是想要好好侍奉殿下啊。”

“你嫉妒她,恨她。”太子殿下輕言,“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你還想將她放走?”

九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臣妾萬萬不敢。院子裏的管事嬤嬤可以作證她們威脅我的事實,可是她們已經將那管事嬤嬤殺害了,現在臣妾這邊是死無對證。但是殿下啊,臣妾對您真的是一片赤子之心,您怎可懷疑臣妾?”

太子冷眼看著她,對那邊持久不下的打鬥和這邊的哭哭啼啼不耐,“那小丫頭殺了就殺了,你們再畏手畏腳,直接提著自己人頭來見我!”

雲雁時聽完一驚,“小文!”

小文仍舊是將她保護在自己的安全範圍之內,“小姐放心,小文就是做鬼,也會想辦法讓小姐逃跑!”

突然之間,一抹寒光沖著雲雁時刺來,小文挑起長相守避過,卻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而幾乎同時,另一道亮影朝著小文的心臟刺來,雲雁時手疾眼快的將她拉到一旁,劍刺偏到了她的另一條胳膊上。

小文雙臂被傷,沒多大的力氣再負隅頑抗。

雲雁時看到此情況,示意小文別再打下去,“太子殿下,我們乖乖束手就擒。”

小文不敢相信這個時候她會認輸,不死心的拼著一股蠻力去對付眼前的護衛。

那護衛已經不再將她放在眼裏,一劍封喉。

雲雁時的話音才落,小文卻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黑夜裏仿佛迷茫著漫天遍野的紅,眼前濕淋淋的看不清任何東西,雲雁時楞楞的去扶她,“小文。”

小文似乎還有些反應,可目光終究是迷離,不知什麽時候,天空上出現了一抹極致血殘的紅。

雲雁時模模糊糊的視線裏,只能看到小文一個揚起來嘴角,“小……”

“小文!!”

雲雁時這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可是面對天真單純的小文,她的心如同在滴血。

“我已經說了投降,你為何還要殺死她,為何?!!”雲雁時對著那護衛,爆出一陣怒吼,仿佛一頭雄獅在絕望的咆哮。

太子殿下慢慢走上前來,捂著鼻子嫌棄的看著小文,“她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說罷,那名殺死小文的護衛,倒在了他的前面,而露出他手上的尖刀。

太子殿下有些嫌惡的將那尖刀丟在地上,“哐當”一聲響,“你又何必這樣裝腔作勢的難受?我認識的梅花公子,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在那場劫獄中,那麽多命無辜的牢獄死在他們梅花樁手裏,此時只不過再多死一個,又怎麽了?

237臉上紅斑

雲雁時的異常反應,終究還是讓太子放了她一馬。

然而她在凈身時卻發現,自己眼瞼上仿佛貼了一塊東西,什麽洗都洗不了。

找來銅鏡查看之後,這才發現竟然是紅腫了。

細想之前,九鳳給她裝扮時的別有用心,雲雁時一下子就明白了。

次日,九鳳來看她時,見到她眼瞼上那一塊紅色的宛若胎記的印子,笑得開懷,“雲雁時,像你這種人,在後院裏估計活不過兩人,你還活著幹嘛,為什麽不自己撞墻一了百了?”

雲雁時懶得理會她,“怎麽,你動手還覺得臟了你的手?”

見她那諷刺的模樣,九鳳氣的牙癢癢,“你現在已經破相,就算用之前的妝容裝扮起來,你這一塊仍舊是紅的異常,只會讓人覺得心悸,還有哪個男人要你!”

不過是一個毫無特色的鄉野丫頭,如今竟然身邊圍繞著一個又一個的龍鳳人物,明瀾初和宋瑞卿也就不說了,竟然將太子殿下都勾引去了,這叫人如何不氣。

“你看上去大度的很,實際上卻小肚雞腸。自己身世可憐,看到好東西便想要搶過去,這點我不怪你,”九鳳坐下來,慢騰騰的說道,“可是你明知當初我那麽愛宋瑞卿,你還搶走了他。如今我和太子殿下好好在一起,你又來搶太子,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雲雁時啞然,“我對這些男人都沒興趣。”

她自己好好的,招誰惹誰了。現在不僅羊入虎口,還害死了小文。

九鳳冷哼一聲,“別在這裏惺惺作態。明瀾初走找上太子府了,毫不退讓的想要搜府,可見你魅力還的確不小。”

雲雁時臉色一僵,“他來搜太子府?”

九鳳見她看到奇怪,心中也納悶。

這明瀾初好歹是個王爺,平日裏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來搜太子府。如今倒像是得了什麽特定的情報似的,鐵了心的要搜府,弄得太子很下不了臺。

可見雲雁時的樣子,也不像是哪裏走漏了風聲。

九鳳想了想,有些狐疑的盯著她,“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

雲雁時似乎也想明白了,“你是不是以為是宋瑞卿去告密了?”

能夠讓明瀾初這麽快切斬釘截鐵的肯定她在太子府,除了宋太傅,就只有宋瑞卿了。

宋太傅親自將她們送來,打死也不可能去告知明瀾初。那麽宋瑞卿倒是極有可能,畢竟以他現在的力量,想要和太子硬碰硬,他是絕對不會出面的。

九鳳見她也想到了宋瑞卿,臉色更加難看,“你將他們一個個迷得神魂顛倒,甚至能讓他自投羅網的去找明瀾初,只為了救出你,你還能敢說你自己沒有勾引他們?!”

雲雁時懶得理會她這番理論,拿出長相守好好的擦拭著。

自從那夜一別,她似乎已經許久沒有再見到明瀾初了。

可此時知曉他就在太子府門口,她的心卻有些惶恐,也有忍不住的急速跳動。

看著長相守上面那些一顆顆閃耀的寶石,雲雁時突然靈機一動。

這些寶石也是暗器,她竟然什麽時候給忘記了!

仿佛抓到什麽救命藥草一樣,雲雁時將長相守緊緊握住,神色裏有些激動。

九鳳喚來兩個粗使婆子,“將她捆了,拖到前院去。”

“你什麽意思?”雲雁時有些吃驚。

拖到前院去,這就代表,明瀾初逼上太子府,太子殿下竟然這麽快就妥協了?

“在舉報到聖上或者他們兄弟倆坦誠相見的選擇上,殿下選擇了後者。”九鳳淡淡的解釋。

可是想起這個,她仍舊是心有不甘。

明瀾初撈不到人,便會不管不顧的舉報到聖上面前,到時候他既能親自審雲雁時,還能在聖上面前參太子一本。而這樣,太子撈不到半點好處,於是只能選擇開誠布公的兩方洽談。

而明瀾初的要求則是,先見到她。

到了前院,明瀾初和太子殿下相對而坐。

許久未見的明瀾初,臉色鐵青,清瘦了不少,面容上的線條卻越來越鋒利,一個眼神便冷的讓人靠近不了。

雲雁時在心中嘆氣,不管怎樣,傷害已經造成了,如何逃避都沒有作用。

見到她臉上的紅腫,太子殿下和明瀾初皆是重視了兩秒,可隨即便沒了反應。

明瀾初淡淡的扭過頭去,“皇兄這裏看來將人照顧的挺好,連臉上都有了傷疤。”

太子殿下皺著眉頭看著九鳳,冷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昨日還令他魂牽夢縈的人,今日竟然破相了!

更何況經過了昨天那一場血戰,雲雁時在他心中的分量更加高了,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好不容易遇到了,竟然破相了?

九鳳低著頭,咬唇自責道:“這都是我的錯,昨天沒料到她對我那裏的花粉過敏,等發現時,這紅斑已經造成了。”

太子慍怒,“你說你,做什麽事情能做好?”

九鳳委屈的低頭,看著被捆綁的雲雁時,“殿下,人我已經帶過來了,便先下去了。”

太子殿下煩悶的招手,令她快些離開。

明瀾初繼續陰陽怪氣的對著太子說道:“皇兄看來已經抓到犯人已久,卻不通知皇弟,不知可是有事耽擱了?”

太子殿下勉強的勾起唇角,“這人我也是昨天才抓到,昨天府裏又遇到了刺客,鬧騰到半夜,害的到手的犯人也差點跑了。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通知皇弟,皇弟自己已經過來了?”

說起這件事情,太子殿下也是恨得牙癢癢。

明瀾初何時在他府裏也布下眼線了?

“對於犯人,皇兄打算如何處置?”明瀾初眼神一掃,射向雲雁時,帶著無比的淩厲和漠視。

雲雁時仿佛窒息了一瞬,卻只能選擇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太子殿下抿唇,“說到底,她名義上還是皇弟的王妃,皇弟打算如何處置?”

“按照我朝律法,按例當誅。”明瀾初薄唇輕啟,面無表情。

238她是我妻

太子殿下玩味的看著雲雁時,“當誅?嘖嘖嘖,真是可惜了大好人兒。”

雲雁時緊咬著下顎,“既然如此,罪民自當跟隨明王去投官。”

太子殿下雙眼微瞇,“慢著,說什麽本太子也是這次事情的主審官之一,這事情本太子也有說話的權利。”

明瀾初神色肅穆,卻還是微低著頭表示恭敬,“皇兄請說。”

“依我看,”太子殿下眸子一轉,“既然你要送她去投官,那我便忍不住出來說兩句。反正是投官,皇弟將她送給本太子,如何?”

明瀾初猛然擡頭看向太子殿下,誰知道他接著厚顏無恥的說道:“她已經給你帶了這麽大的綠帽子,皇弟顯然沒了再要她的心思。既然如此,那給皇兄一個人情,將她交給我處置。皇兄自然也不會虧待你,會給你找一個差不多模樣的人送至官府,由那人頂替她受刑。這樣,我得到了人,你也保住了名譽,兩全其美,如何?”

明瀾初忍無可忍,字幾乎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皇兄,她是我明王妃。自從嫁與我那日起,生生世世,都是我明王妃。”

雲雁時不忍去看明瀾初,也無從知曉,他說出這番話時,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態。至於太子殿下,當真是厚顏無恥,借著自己的權利和地位,竟然還敢打這樣的主意。

這話引得太子殿下哈哈大笑,“她都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打算要她?”

“那是我的事。”明瀾初鐵青著臉。

“將她送給我,本太子還欠了你一個人情,有何不好?”太子殿下極度不爽,“不然,本太子承諾,將你手上丟失的兵權,重新送到你手上?”

明瀾初仍舊黑著臉,“皇兄別再開玩笑了。她不管做了什麽,都是皇弟的妻子,這點無論怎樣都不會改變。就算她上了斷頭臺,仍讓是我的妻子。”

面對這榆木疙瘩死腦筋,太子殿下氣的牙癢癢,可是卻別無他法。

“這麽說,你非要將人帶走不可?”太子冷哼一聲。

明瀾初點頭,“還請皇兄恕罪。”

“那本太子要是不許呢?”太子殿下徒手將手裏的折扇捏彎,以示憤怒。

偏偏明瀾初卻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那就只有稟告聖上,由聖上來定奪了。”

朋友妻,不可欺。

而他們還是兄弟,兄弟之間竟然窺視別人的老婆,這說出去,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太子殿下煩他一直用聖上來壓制自己,瞪著眼睛逼問他,“你可想清楚了?”

明瀾初點頭,“她是我妻,也是罪犯。”

“那本太子,再次等候明王,拿著聖旨來提人。”太子殿下也不再周旋,連兩人之間裝腔作勢的稱呼都免了。

明瀾初臨走前,看了一眼雲雁時,什麽都沒說,卻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以太子殿下對這個弟弟的了解,關於雲雁時的一切,他都會雷厲風行的解決。

於是當場,太子也不含糊,對著雲雁時說道:“你也看到他的態度了,將你交給他,絕對是死路一條。他已經死過一任妻子,如今再死一個,大概只要能保住他的面子,一切都毫不憐惜。現在我和你做個交易,能夠保你的命,如何?”

雲雁時看著太子,搞不清他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卻還是一口拒絕,“和太子殿下做交易,那也得我有這個魄力才行。所以,雁時自認是膽小之人,還是算了。”

太子哼唧兩聲,“實話和你說,你這個人,本太子的確看中了,可本太子也不是枉做風流之事的人。你將梅花樁交出來,我想辦法救你一條命,如何?”

他冒著寧願被聖上譴責的風險,也要留下她,無非就是看中了她手裏的梅花樁。

雲雁時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寧願不要這條命。”

失去梅花樁對於她來說,就是失去了所有的夢想和希望,這樣茍延殘喘,又是為了哪般?

“你們倆還真是油鹽不進的家夥!”太子殿下狠狠的咬牙。

偏偏雲雁時和明瀾初這兩塊硬石頭,他吃不下去,又特別想吃,想到寢食難安的地步。

如今的局面,看似對於他非常有利,可是他自己心裏清楚,總覺得缺少點什麽,並沒有十成的把握。而有明瀾初的加盟,那事情就會變得很不一樣。

“我全太子還是省省心吧,與其將這些心思放在擴張上,還不如仔細謀劃謀劃自己的領地,以免到時候出了事情而追悔莫及。”

太子殿下猛地擡起頭來,一把捏住雲雁時的下顎,“你知道什麽?說!”

他心裏那股動蕩不安的勢力,可能正是來源於內部。可是,他要將手裏的人一一排查,花費的時間成本實在太大了,他耗費不起。

雲雁時下巴被捏的生疼,白皙的肌膚上,被捏住的地方一旁已經泛白,“殿下這樣……我能說些什麽……”

一聽這話,太子殿下松了手,他一時情急,沒忍住脾氣,這才動了手。

“你說。”

雲雁時眨眨眼,“雁時倒是不敢和太子殿下做交易,只不過想要為自己謀的一點小小的福利,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能夠答應?”

“你先說,是誰?”太子鷹眸死死盯著她。

雲雁時卻搖頭,“我若就這樣說了,那豈不是對太子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了?”

太子殿下捏住拳頭,“你說,我保證放你一條活路。”只要你一直和我待在一塊兒。

只是這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也永遠不會讓雲雁時知道。

“既然如此,那太子該去想想,自己最為器重的人是誰?自己手上可直接調動的人力財力有多少?”雲雁時並沒打算一次性說完,而是點到即止。

這一番話,果然讓太子殿下陷入了沈思。

“宋太傅?”太子殿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輕聲問道,隨即自己連連搖頭否定,“不不,不可能。宋太傅有把柄在我手上,他絕不敢胡亂造次。”

這倒是雲雁時沒有想到的,卻也只是輕聲說道:“那太子可以再想想別人。”

239成了罪犯

明瀾初帶著聖旨來的如此之快,在太子殿下還沒有完全摸清楚自己這邊的問題時,已經面臨著要將雲雁時交出去的時刻。

“來人,將罪犯雲雁時帶走,壓回大牢,等候開庭!”

明瀾初高傲的舉著聖旨,不曾看過他們任何人一眼,勢如山河。

宮裏竟然派了禁衛軍來扣押雲雁時,可見對雲雁時的重視程度。

雲雁時被押上囚車時,只有一陣苦笑。

她看著前方馬匹上正襟危坐的明瀾初,這一天還是來了啊。

從太子府到刑部大牢,要經過鬧市上的一條主街。

聽說明王抓到了她,大家都像是解了氣似的,但凡她經過的地方,便是一片狼藉。

爛白菜,臭雞蛋,黑臟水,百姓們幾乎將所有惡臭的東西都往她身上潑來。

“雲丫頭!雲丫頭!”

人群有人在喊她,她扭過頭去查看,卻發現是神情肅穆的五爺和一臉憂愁的七娘。

雲雁時搖搖頭,沖著他們苦笑一下,用口型示意他們快點離開。

如今這麽狼狽的樣子,竟然叫他們全部都看了去。

將她送至刑部大牢,明瀾初話不多說便先行離開。

等他一走,那些獄卒看到她,便如看到前世的仇人一般,“就是她,殺害了我們那麽多兄弟!害的我們差點被革職!”

雲雁時蜷縮在大牢最裏端的角落裏,雙手抱著膝蓋,就這樣遺世獨立般的坐在枯榮且骯臟的稻草上,卻沒有一絲怨言。

她甚至對一旁罵罵咧咧的聲音也毫不在乎,仿佛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牢房的大鐵鏈被打開,一個長得兇神惡煞的獄卒走進來,蠻橫的一把將她提起,“跟老子出來!”

牢房前面便是受刑的場所,那獄卒將她雙手捆住,吊在鐵鏈上,摔著粗狂的皮鞭飛舞。

“你還敢回來!你既然回來了,那就是你還命的時候!”

“老子定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一鞭,是替我兄弟償命!”

“你這個娼婦,嫁給了優秀如斯的明王,還不敢寂寞,還敢到處勾搭男人!”

“明王如此待你,你還能給他戴上綠帽子,令天下人嗤笑!”

“我打死你都不為過!”

一鞭一鞭,打的雲雁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皮開肉綻的有些令人慘不忍睹。

一旁有別的獄卒看的膽戰心驚,在那裏提醒,“老大,可別打死了,到時候上面要人我們拿不出去慘了!”

“就是,何況還是明王親自送來的!”

拿著鞭子的獄卒停下來喝了兩口水,聽到下面人的阻止,冷哼一聲,“就是因為明王親自送來的,我才要特別關註!”

雲雁時聽到這裏,眼皮子動了動,仿佛輕微一動渾身上下都撕扯的厲害,“是他交代的?”

獄卒頭兒看了她一眼,恥笑,“像你這種貨色,也就是明王心軟才能收了你!你給他帶著綠帽子,以為他還能讓我們關照關照你?”

也是,他走時,冷漠的連一道視線都懶得給,又怎麽會吝嗇的讓他們特別關照?

獄卒頭兒想想便氣,又甩了一鞭子,打到了之前的傷口上,疼的雲雁時忍不住倒喝一口涼氣。

“王爺既然什麽話都不說,那我們更應該‘特別關照’才是!”他笑得陰測測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歹心。

雲雁時又挨了幾鞭子,全部都拼命忍住,一聲不吭。

等到一盆冷水澆醒,她除了凍得牙齒打寒顫之外,更收到了來自全身上下皮肉叫囂的痛苦。

“在受老子的皮鞭時,還敢暈過去?”獄卒頭兒哼唧一聲,將皮鞭甩給一旁的屬下,“你們接著打,老子打累了,休息一會兒!”

等他一走,那兩個小獄卒看著雲雁時,目光裏雖然有些不忍,可到底還是冷漠。

他們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只不過因為她是明瀾初的女人,這才多看了兩眼。

雲雁時掙紮著不讓自己暈過去,可是頭腦還是越來越昏沈,“兩位大哥,勞煩問一下,宋家少爺,被關押在哪裏?”

宋瑞卿既然自投羅網的告知了明瀾初,好讓明瀾初將她揪了出來,可她直覺,依照宋瑞卿如今的性子,恐怕並不是簡簡單單的自投羅網那麽簡單。

一聽到她竟然還有臉提宋瑞卿,那兩個獄卒也忍不了了,一人上來抽了一鞭子,“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竟然還關心宋奸夫?”

原本宋瑞卿在民眾心裏,口碑還不錯。

可自從有了他和雲雁時狼狽為奸,雲雁時又殺害了這麽多兄弟之後,宋瑞卿在他們心裏,則成了“宋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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