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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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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然是明王妃,任何人都說不得什麽。”

她靜靜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想到什麽,說道:“宮宴是晚上開始,現在我先去將府裏的人安排妥當了,如何?”

明瀾初挑眉看她,“你確定你現在去布置一番,晚上還有精力去應付宮裏的事情?”

雲雁時猶疑下來,“那王爺意下如何?”

明瀾初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府裏的事情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安排下去了,你不用操心。至於現在嘛,時間還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見他還有些神秘的樣子,雲雁時心存好奇,也乖乖的跟著。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明瀾初說要帶她來的地方,竟然是皇宮!

看到巍峨森嚴的宮墻,紅漆黑瓦,道路兩旁不茍言笑的禁軍,雲雁時只覺得心裏越來越緊繃。

感受到她的緊張,明瀾初安慰,“你別擔心,這年關附近,宮裏的守衛會增強,禁衛軍都調出來以防出事。宮裏不僅會有皇親國戚,甚至還會有邊疆各小國的人來獻禮,所以必須格外謹慎。”

雲雁時掃了一眼兩旁一動不動的禁衛軍,“可沒有人會傻到這種時候犯事吧?畢竟,出其不意相比對方早有防備,才是一步好棋不是嗎?”

明瀾初笑笑,眼神卻驀地幽深起來,“你說的有理,可是有些人,總是貪心不足蛇吃象,想要一口吞個大胖子。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起到一網打盡的目的。”

兩人走著走著,一路欣賞這宮裏的美景,一路小聲聊著天,等到了一處宮殿前,明瀾初突然止步,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到了。”

這份奇怪引得雲雁時看了他一眼,望著宮殿上方,輕輕的念了出來,“瑤華宮。”

明瀾初往前走時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她,解釋道:“這是我母妃生前的院子,瑤華是她的字。”

雲雁時趕緊低下頭來,“小女不知,多有冒犯,得罪得罪。”

見她一副虔誠的樣子,明瀾初笑出來,“沒事,我帶她兒媳婦來看看她,這是她最大的心願。”

這話引得雲雁時多有不適,隨即想到自己還是雲相思時,哪裏從明瀾初嘴裏提起過他的母妃?

發現她笑得有些勉強,明瀾初也沒有在意,帶著她祭拜過後,又將她帶到瑤華宮的後院。

“這裏是我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明瀾初顯得有些悵然失落,“想當初是何等熱鬧光景,如今又是何等模樣。”

雲雁時細細欣賞著宮裏的景色,雖然宮殿裏沒了新主人,可沒有落寞,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即使大冬天,院子裏仍有鮮花開的絢麗非凡,這也能想到,當今聖上,是有多愛這位妃子了。

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明瀾初解釋道:“父皇後宮佳麗三千,卻從來都不只飲一瓢。如今這瑤華宮尚未新妃子入住,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

他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說道:“這裏曾有段隱情。因為這段隱情,也導致我母妃住進來之後,父皇再也沒有臨幸過她。至今,也不會允許別人住進來。”

“可是……這裏被打理的很好。”雲雁時發表自己的見解。

如果因為那段隱情,這院子不討聖上歡心,那這院子早該荒廢了才是,怎麽還允許存留到現在?

明瀾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大概,這關乎到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希望有什麽存留的東西證明著,他才是最強的那一個人。”

雲雁時有些不解,卻見他沒有再說下去的心思,自己也適可而止的打住了話題。

兩人就這樣兜兜轉轉,天色很快就暗沈下來,有公公來請他們入宴席。

皇宮大殿全部擺滿了宴席,人多眼雜,卻也熱鬧非凡。

雲雁時一路跟著明瀾初走到他們該坐的地方,一擡頭,卻發現斜前方的九鳳和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正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而一旁的九鳳則是匆匆掃了她一眼,便很快專註的盯著太子殿下。

雲雁時只當感受不到那道目光,她低下頭來,可是正前方的視線卻仿佛能夠灼穿她的頭頂!

她忍不住擡頭去看,發現對面是一個面容姣好,和明瀾初有著四分想象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的眼神過於兇狠,想必於太子的陰鷙,他則像是能吃人似的,實在是令人有些惶恐。

明瀾初適時在他旁邊提醒:“這是三皇兄明瀾信。”

雲雁時沖對方友好的笑了笑,隨即再次提下頭來,悄聲說道:“我還以為三皇子表面上怎麽也得是為賢良之人,這才會有和太子一分兩地的局面。可現在看,這麽兇狠霸道之人,怕是很難與太子的陰險對抗吧?”

一個雖然兇狠,可大多是兇狠在外,比起太子的綿裏藏針,算是舒服了太多。

明瀾初笑了笑,“三皇兄表裏如一。”

雲雁時這便有些奇怪了,“為何你的幾個兄弟,各個都兇神惡煞?你的賢名是由此而來吧?”

兄弟幾個裏,僅有這一個人面容可掬,和善愛人,也難怪會傳出他是個賢王的名號了。

這樣一對比,明瀾初還真的是好太多了。

“身為皇家之子,雖然看上去生來比旁人優渥,可實際上,過的生活除了物質上,基本用豬狗不如來形容也不為過,所以你如今看到他們這幅樣子,也怪不了他們。”

雲雁時視線落到他身上,“那你呢?”

明瀾初旁若無事的笑了笑,十分模糊的回答:“我如今長成什麽樣子,就是由什麽樣的生活影響。那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呢?”

真真是個狡猾到家的人!

雲雁時想說他狡猾,想說他腹黑,還想說很多很多,可是到最後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225激流暗湧

看著這樣的明瀾初,她能說什麽呢。

他仿佛笑中含著酸意,狠中又帶著善良。此時看著她的樣子,更加是令人說不出的心軟和心動。

宴席還沒有正式的開始,大家都只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小聲交談,倒也有幾個膽子大的活潑點的,在幾個席位見流竄走動。

明瀾初總是追隨著她的視線,適當的給她介紹或者提醒,對方是誰。

這樣一場交談下來,她倒是把他皇家的幾個兄弟認全了。

可直到今日才認全,這也間接的說明,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有多不好。或者說,明瀾初和他們的關系,有多不好。

明哲保身有很多種方法,可是從來沒有這樣揮劍自斷手臂的方法效果最好。

幾乎每一個皇室兄弟,結成幫派都代表著可以利用他身後無限大的人脈和能力。可是他一一斬斷,自立一派,雖然孤寂和不被認可,這麽多年,倒也逍遙許多,免了許多無端的猜忌。

而今天的雲雁時,也算是在他們這個龐大的家族體系裏,第一次露面,引得大家驚嘆。

“瞧那狐貍精,肯定是她勾引了明王爺!”

“就是,要身材沒身材,要背景沒背景,大概就只剩那臉上的妖艷了!”

“你們快被說了,她看過來了……”

幾位貴婦在那邊議論著,等雲雁時視線掃過去時,又立刻噤聲。

雲雁時只能哭笑不得,沒想到有一日,她竟然還能被當做狐貍精。

明瀾初真如她心裏的蛔蟲,立刻湊過來說道:“你別總是小瞧你自己的容貌,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被你容貌吸引的也不一定哦。”

“……”雲雁時默默無言。

等到宴席正式開始,按照身份地位一一上前敬酒。

明瀾初帶著雲雁時上前時,聖上打量了她一眼,眼裏閃著不喜,“你就是雲家姑娘?”

雲雁時乖巧的點點頭,將面子功夫做了足套,因為事前又小陽和府裏嬤嬤的惡補,所以她現在一點兒也不發怵。

只是那聖上的嘴臉……實在令她有些看不習慣。

雲家姑娘怎麽了?

姓雲的雖然少之又少,可她雲雁時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當初雲燕山依舊被絞殺幹凈,如今還想連天底下姓雲的都趕盡殺絕了不成?

兩人敬完酒,又回到原地。

這一次,變成了幾乎絡繹不絕的人來向他們敬酒。

一開始,明瀾初喝的都是不動聲色,到後來,雲雁時發覺他耳朵已經不知不覺紅了不少,便下意識的替他擋酒。

“我家王爺今日高興,喝得太多了,等下回去身體該不舒服了。”雲雁時悄無聲息的擋下敬酒者,“這酒喝得盡興就成,大家沒必要非和王爺喝。”

她說著,便自己拿起明瀾初的酒杯,替他喝了下去。

等打發了不少敬酒者,她終於能夠休息一會兒時,卻聽到耳旁哈了一口氣,低沈的聲音直達心底,勾起陣陣悸動,“我的王妃真是好酒量!”

雲雁時裝作靦腆的笑了笑,借口如廁,可離開時,矮桌下,卻濕了一大片。

細細聞去,陣陣酒香傳來。

明瀾初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嘴角揚起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笑容。

“明王,您王妃可真是好酒量!”又上前來了一個人,將明瀾初拉回目前的戰場,“剛才我兄弟都被王妃給喝倒了,現在找不到王妃,便只能找您喝了!”

明瀾初皮笑肉不笑的接過,從不拒絕。

又是幾杯酒下肚,他看到太子殿下向這邊走過來,而一旁的九鳳,不知何時已經沒了身影。

太子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看不出真假,仿佛是早已固定好了的弧度,“皇弟可算是下了一步好棋。”

明瀾初也端起酒杯,“皇兄是何意?”

“宋瑞卿如今被送進大牢,以目前的形式來說,對本太子十分不利。更何況,在年關後,他還不一定被撈的出來。”

太子看著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而皇弟,如今手中擁有各方江湖勢力,更擁有了整整一個名不見經傳卻能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梅花樁。可你卻毫無動靜,甚至連招安全部都拒絕,這不難令人揣測,我們賢良安德的明王爺,究竟想做什麽呢?”

明瀾初臉上依舊淡若止水,“還請皇兄賜教。”

太子殿下逼近他的身側,“你說,你看上去一無所有,可實際上卻在不知不覺中擁有了很多東西。現在,終於忍不住,借由宋瑞卿對雲雁時有意之事,終於將他不費吹灰之力的送進大牢,幾乎斬斷了我一條臂膀。可惜站在父皇的角度看起來,你還是受了委屈的那一個,你還是他乖巧懂事的好兒子。”

“皇兄似乎有些誤解了。”明瀾初臉色也有些不好,“宋瑞卿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三皇子的人,亦或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凡他敢如此對待我妻,敢闖到王府想將他劫走,那就是與我為敵!”

“那皇弟的意思是,要與本太子為敵了?”太子殿下雙眼瞇起,看起來十分狠厲。

明瀾初淡淡的搖頭,“若太子一定要將窺視兄弟妻的人,看做是你不可分離的臂膀,那我無話可說,被誤解也心甘情願。”

他的話說的淡然,可實際上沒有一句話是不在意的。

太子殿下輕笑,“若是本太子不念兄弟之情,此時又怎會來敬酒喝?”

明瀾初看著他,“願聞其詳。”

“依照目前的形式看,你覺得我們要想達成雙贏,該如何?”

明瀾初放下酒杯,眼裏已經沒了和煦的神色,“皇兄,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我只願做個閑散王爺,但若有人想要傷害我的身邊人,那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麽說來,皇弟是不打算和本太子同心協力了?”

明瀾初垂下眼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瀾初定然全力追隨太子殿下,為國家繁榮昌盛而奉獻!”

太子殿下臉色有些不好,明瀾初的軟硬不吃的確令他很是頭疼,可是目前更加棘手的,是不將他成功招安,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必定在朝廷上又會起風浪。

好不容易將三皇子拉下馬,如今他斷了臂膀,怎可讓對方有回旋的餘地!

226營救宋瑞卿

眼看太子還想說些什麽,明瀾初搶先說道:“瀾初的王妃初次進宮,現在大約是迷路了。”

他說著就往外走,可熱鬧轟轟的大殿還未走出,便看到九鳳驚慌失措的跑上前來,聲音尖銳,“不好啦!明王妃她……她……”

明瀾初快步上前,眼神不善,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搖,“快說,她怎麽了?!”

九鳳依舊是那副失了魂魄,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剛才我去如廁時,經過一個宮殿時,聽到裏面有熟悉的聲音,走近一聽,發現是明王妃的……”

明瀾初被她這種絮絮叨叨的方式煩的不行,擔心過激,低吼一聲,“說重點!”

這一低吼,頓時讓整個大殿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朝他們看過來。

太子看到明瀾初神色焦急的抓著九鳳的臂膀,非但沒有吃醋,反倒有一絲得意一閃而過。

九鳳被嚇住,喃喃道:“我聽聞明王妃在說,要去劫獄……她說宋瑞卿對她有恩,她不能不報……”

“劫獄?”明瀾初眉頭緊皺,卻一下子臉白如紙。

大殿上嘩然一聲,隨即是議論紛紛撲面而來。

“年夜時竟然敢劫獄!”

“是啊,這明王妃聽說是個鄉野丫頭,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那是不自量力,不僅不考慮自身的實力,將明王又置身於何處?”

“對啊,她這一劫獄,將自己搭進去了還不說,還令明王背部受敵。這邊在拼命為她委屈,而她自己卻跑去救那個調戲她的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宋瑞卿有染呢!”

“夠了!”聖上聽著那些源源不斷粗穢不堪的話傳入耳朵,勃然大怒,“太子,朕現在命你,率領禁衛軍前去抓捕犯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瀾初臉色變得鐵青,卻還是很快上前,下跪請命,“聖上,臣請命!若確有其事,臣……定當將她交由您處置!”

一向公正廉明的明王,此時身上惹上這種醜聞,大概是不自身出力,日後更加難得擡頭見人了。

聖上神色幾變,最終點頭應允。

而在大殿上一直陰沈不說話的宋太傅,此時終於有了動作。

他身邊人秘密上報:“主人,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宋太傅搖頭,“靜觀其變,不急於一時。”

“可是……此時禁衛軍被調走了一半,我們這個時候動手,他們必輸無疑!”

宋太傅神色冷了下來,“聽我的還是聽你的?去,派人去通知大牢那邊的人,命他們一旦有機會,就動手,勢必要將小少爺安全搶回來!”

“是,屬下明白了。”

……

刑部大牢不在皇宮範圍之內,可是卻也離的不遠。

雲雁時甩開身上沈重的束縛之後,露出裏面早就準備好的便衣,駕馬奔騰而走。

大牢前黑兮兮靜悄悄,她早已安排好人手,將大牢的盯梢給弄掉。

而她手中的暗器,更加是一發百中,對面的人在黑夜裏,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這一場豪賭,她幾乎搬上了整個梅花樁。

烏木很快與她匯合,一身夜行衣任然能顯露出身上強有力的肌肉線條,“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在大牢最內側。我已經按照約定好的,將外圍的巡邏兵和盯梢兵都解決掉,現在進去只能一層一層的殺進去。”

雲雁時點點頭,有些糾結的看了他一眼,“謝謝,烏大哥。”

烏木搖頭,“我們早就生死與共,何必說這些話。”

他們準備好的人馬幾乎全部是用的暗器,唯獨幾個明刀暗槍者,擋在他們前面保護己方人的周全。

“警報!警報!有人劫獄!”

沈寂的刑部大牢,因為幾聲尖銳的喊叫,很快陷入混亂之中。

火把一束束被點起,恍如白日,將雲雁時這一方人,幾乎全部暴露在光明之中。

“我們偷襲已經正式結束,兄弟們,拿出你們最快的速度來!”雲雁時吼了一聲,雙手更是以看不清速度在晃動著,不知不覺間,對面已經倒了一大片。

這是第一次大規模,暗器和明刀真槍的比拼。勝負只是時間問題,而梅花樁,則是要以時間來致勝。

雲雁時清楚,這一戰,她只能勝,不能敗。

她賭上了整個梅花樁,一旦敗,就是將自己連根拔起。

她賭上了明瀾初所有的信任,無論敗與勝,都不能再回到從前。而一旦敗了,她則一無所有了。

前面的人一批批倒下,他們腳底下是鮮血成河的屍體,眼前除了快,還是快。

到了最後幾層,刑部的士兵幾乎已經摸到他們的套路,而也認清了這究竟是江湖上的那個組織!

“梅花樁的人!基本只會暗器,只要我們能夠組成隊列,殺到他們身邊去,他們就勝不了了!”

對方為首的人見多識廣,也知道怎麽樣排兵布陣,很快,梅花樁便處於弱勢了。

烏木急眼,“怎麽辦,再這樣下去,我們全部都會命喪於此的!”

雲雁時沈聲道:“大家別慌亂,烏大哥帶一對人往旁邊突襲,剩下的人跟著我,打破這個陣型!”

烏木原本想讓她去突襲,可是想了想,緊要關頭,只留下一個堅定的眼神裏走了。

等烏木走了沒多久,從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對人馬,卻並不傷及梅花樁的任何人,反而沖到梅花樁的前面,與刑部的人對抗起來。

“沖啊!救出小少爺!”

此時沖進來的這對人馬,看來事先並不知道梅花樁會突襲。此時梅花樁幫他們解決了很大一部分問題,他們更加信心爆棚,對救出宋瑞卿有著莫名的自信。

而雲雁時此時也是一楞,在聽到這邊的喊聲之後,迅速投入到了新一輪的征程中。

此時雲雁時這邊,加上營救宋瑞卿的這支隊伍,幾乎將刑部的兵馬秒殺,很快便殺到了最後一層。

宋瑞卿明顯早就聽到了動靜,可是看到來營救他的竟然是兩路兵馬,那幾乎死掉的心,瞬間似乎又活了。

他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雲雁時,“雲丫頭,是你來救我了嗎?”

227恩將仇報

雲雁時冷眼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從大牢裏被營救出來,淡然說道:“欠你的,我還清了。”

原本激動的熱淚盈眶恨不得上前去擁抱她的宋瑞卿,聽到這句話一楞,眼底又湧現出傷感來,“雲丫頭,你不會這樣子對我的。”

“事實就是如此。”雲雁時看了他最後一眼,不為所動的往外走去。

在大牢裏待了一段時間的宋瑞卿,衣衫仍舊整齊,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卻和普通犯人相比,已經好了太多,看來是在這種刑部牢獄裏,只要背景硬,也不會遭受太多的磨難。

雲雁時與烏木匯合之後,急匆匆往外面走。

後面的宋瑞卿也來不及說些什麽,快步跟上。

在看到她身後跟著的那一大批人之後,眼神一亮,“這就是梅花樁的全貌……”

雲雁時身後的人無一多話者,都跟著領頭羊在匆匆趕路,而今天,他們也真正的見識到,梅花公子的手速究竟有多快。她一個人幾乎快要抵得上他們八個大男人的手勁了。

在練習暗器久了之後,他們這才發現,原本使用暗器並不比明刀真槍來的簡單。

暗器講究一個快準狠,不僅需要強大的臂力,還需要整個人的協調能力以及眼神的視力。三者缺一不可,可即便如此,雲雁時那樣一個瘦小的人,卻能將他們甩的那麽遠,實在是令人無話可說,驚艷到絕佳。

雲雁時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大部隊,低聲湊到烏木跟前,匆匆說了幾句。

隨後,梅花樁再次神速而沒有任何異議的兵分兩路。

烏木帶著一對,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裏。而雲雁時待的一隊,在離開的過程中,人數也越來越少。

宋瑞卿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卻不會允許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就這樣直到到了安全的地帶,雲雁時的身邊已經僅剩三四個人,其他人都已經不知蹤跡。

雲雁時停了下來,直面宋瑞卿,“宋少爺,跟著我還有什麽事?”

宋瑞卿此時已經被她挑起了十足的興趣,相比於男女之情,更加對她做事方法起了興趣。

“雲丫頭,你為了我既然能夠出動全部的梅花樁勢力來救我,又為何不肯和我在一起?”

雲雁時翻了個白眼,“我說了,我們倆之間,恩情已盡,日後橋歸橋路歸路。”

宋瑞卿笑了笑,“雲丫頭,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一個人又怎麽說了算數?我這次在大牢裏想的很清楚,你可能不愛我,可是你心裏不管怎樣都有我。像你今天來救我,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我之前傻,沒有想清楚,總覺得只要我愛你,對你好,就夠了。可是這次,我真的徹底明白了。”

雲雁時不想理他,對身邊的人使了眼神暗示,有機會就趕緊逃走。

皇宮裏的人此時肯定已經發現她出來了,說不定救宋瑞卿的事情已經敗北,後面有大批追兵,此時還有宋瑞卿要應付,她不能不小心。

“你不用想要逃跑,我跟著你到此處來,你應該很明白發生了什麽。”宋瑞卿依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是招招手,黑暗處突然被捆綁出了一長串的人。

正是剛才雲雁時身邊,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的人。那些人原本是雲雁時想以自己為目標來吸引宋瑞卿已經身後追兵的註意力,誰曾想,宋瑞卿竟然連這個也不放過,反倒給了他機會,一一落了他的網!

雲雁時震怒,“宋瑞卿!你別恩將仇報!”

宋瑞卿揮揮手,立刻就放了一個人,回到了雲雁時身邊。

“只要你跟我走,這些人,我全部放掉。”

他依舊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可雲雁時已經漸漸發現,他似乎哪裏變得不同了,不再像之前的那樣溫潤如玉,反倒在如今平靜的表面上,暗藏著波濤洶湧。

雲雁時看著他,神色冷冽,“你如今都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我怎麽還敢相信你?”

宋瑞卿笑了笑,“這樣啊?你不想相信我?那就很抱歉了,殺。”

話音落地,對面被他抓到的人裏,有一人已經人頭落地。

雲雁時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對面那名已經倒下的人,是和她合作過的兄弟,是她梅花樁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精英人才!

“慢著!”見他又要喪心病狂的下令,雲雁時及時攔住,“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見她如此,宋瑞卿露出滿意的微笑,“我說了,你可能不愛我,可心裏有我。明瀾初為了你我之間的事情,舌戰群儒,勢必要給你一個公平的待遇。可是你如今為了我,背棄了他。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回到他的身邊?別傻啦!跟著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而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跟著我,別無他選!”

他眼裏閃爍著炙熱的光芒,仿佛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雲雁時看到他信誓旦旦的樣子,知道自己今天逃不出去了,幹脆狠下心來答應。

“你說。”宋瑞卿眼裏跳躍著喜悅。

“放了我的人,放了我所有的人。”她再次強調了一遍。

宋瑞卿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成交。”

“公子……”她身後有人適時發出聲音,有些不滿,“你別跟他走,大不了我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對啊!公子,你別跟他走!”

“我們不需要他動手,自己動手!”

有沖動者,甚至已經將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以此來讓雲雁時不走。

雲雁時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噹”地一聲回響,宋瑞卿用採桖將那人手中的匕首打掉,不再多話,“帶走!”

雲雁時立刻攔著那些人面前,“你要幹什麽?我跟你走!”

宋瑞卿似乎耐心要被消磨完了,神色有些暴戾起來,“那就快走,別在這裏拖延時間!不管你怎麽拖,都拖不到明瀾初來救你!”

雲雁時咬咬牙,主動走到他身旁,立刻被人囚禁住。

一塊手帕將她的口鼻捂住,沒幾秒,雲雁時便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228竹林小住

雲雁時蘇醒過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在一片竹林裏。

“別想逃走。”宋瑞卿一直坐在她床邊,等她醒來,此時淡然說道:“這片竹林,是當初將你從我爹那裏救出來帶來的,侯王都是用了大半條命才將你救出去,何況你自己?”

雲雁時淡淡的看著窗外,明明是冷意使然的大冬天,可窗外卻如同春季。

“你將我囚禁在這裏,有什麽用呢?”

宋瑞卿靜靜的握住她的手,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我想過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也不介意你之前和明瀾初愛一起過,你是我選擇的人,我喜歡你的優點,自然也要接納你的缺點。現在我們兩個人在這世外桃源,他們不可能有人會找到我們,所以,我們只用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這不是你之前最想要的嗎?”

雲雁時啞然,被他這一套一套的砸的腦袋疼。

接下來幾天,雲雁時不想再和他爭辯,但是也不想再和他說話。

她反覆在問自己,當初選擇動用梅花樁來營救宋瑞卿,到底後不後悔,可是即使如今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她還是不後悔。

很多時候,她在乎的是她的心,而不在乎外界這個人。

她救宋瑞卿,是為了還恩,或許會給明瀾初造成其他的印象,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

宋瑞卿進刑部大牢,很大程度上和她有關,而她欠恩,不能不報。至於如今如何,她倒是真沒想那麽多。

當初決定這樣子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親手將兩人的距離拉到無限大。

裂痕一旦產生,便能以覆原。就像明瀾初親手屠了雲燕山一樣,他們之間的裂痕,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只不過,如果有能夠和明瀾初解釋的機會,一向懶於解釋的她,竟然萌生出了一種想要解釋的心情。

她會忍不住的想,若是沒有救宋瑞卿,她那天會如何?

會和明瀾初一起返回王府,和雲有恒、豐澤、懷系還有水戈一起,歡歡樂樂的度過值得懷念的新年。會對未來一年,滿懷期待。

而現在,這個新年早已經不關她的事情了。

宋瑞卿給她在竹林裏安排了一個貼身丫頭,會武,卻叫小文。

小文十分安靜,整天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眼神更多的時候是在她身上轉悠。

而宋瑞卿似乎對這個竹林也有著莫大的自信,隨她怎麽轉悠,一點兒也不怕她逃跑的樣子。

事實上,無論她怎麽樣走,一旦踏進竹林,就是迷宮。若是強行用武,這竹林則會變成傷害值高的陣法,十分撲朔迷離。

“小姐不要想著離開,這竹林是少爺請得道高僧施法做的,沒有特定的步伐,誰都出不去,也進不來。”

雲雁時試探著問:“你出去過嗎?”

小文十分敏感,聽到這話便扭了頭,“除了少爺,我們所有人進出,都是蒙著眼睛的。誰都不可能偷看,偷看便是死刑。”

“……你們少爺,殘酷嗎?”雲雁時問道。

小文搖搖頭,“對我們不殘酷,但是對他自己很殘酷。”

見她有些不解,小文又解釋道:“少爺從小雖然不讓任何人靠近,可是我們這批人,都是他培養出來的親眷。即便如此,他也從來不和我們玩耍,在我們吃飯的時候,他還在一個人練功,在我們休息的時候,他也不肯停下。之前那個怪物似的人將你抱來時,將少爺打的重傷難治,可即便是那樣痛苦的情況下,還是他頑強的求生意識才讓自己活了過來。大夫給他縫針時,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皮肉被紮穿,卻連哼都沒有哼過一聲。”

一個人要有多狠,有多大的決心,這樣才能如此嚴厲接近苛刻的要求著自己?

雲雁時嘆了口氣,“我最初和他認識,還以為他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公子,哪裏會想到背後承載著如此大的責任。”

“這一切都不怪你。”小文由衷的說道:“相反,我們這群人卻很感謝你。若不是你,少爺如今還沈浸在孤寂的痛苦裏無法自拔,也是因為你,他的身上才看到了令人激動的力量和熱情。”

“既然他允許我自由走動,”雲雁時不想再說這個沈重的話題,“那我要怎麽樣才能欣賞除了竹林之外的景象呢?”

這是她第一次表現出對這裏的好奇,小文有些激動,立刻拉著她往另一邊走。

“這邊有條小溪,圍繞著竹林而修,少爺當初為了它,可是花費了巨大的財力和人力!”

聽到有溪流,雲雁時一喜,可看到後,卻又滿腹失望。

這條蜿蜒的小溪,算是人工淺灘,就連流出來的水,也都是由別處運來的。只是小溪繞著竹林,的確是顯現出別樹一幟的風味來。

溪流邊上,有隱隱的薄冰,一碰擊碎。

“最近下過雪嗎?”雲雁時用手碰了碰,看著破碎的薄冰疑惑道。

小文點頭,“少爺將小姐帶來的那一晚,也就是年夜那日,正好下了些雪。本來第二日竹林上還有的,只是少爺命我們都打掃掉了。”

“為何?”

小文嘆氣,“少爺不喜歡這種冰冷無情又極易融化的東西。”

原本雪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十分美好的,可是在宋瑞卿眼裏,它卻是無情的。

不能觸碰,不能擁抱,更不能牽手親吻,不然下一刻就找不到它的蹤跡。可是它的同伴又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著,它曾經存在過,只是消失了,離開了。

宋瑞卿受不了這種事情的出現,所以每年一到下雪天,便是下屬們最忙碌的時候。

“這水都是流動的,你們每日都運輸打量的水進竹林嗎?”雲雁時趁機問道。

小文明顯遲疑了許多,“小姐問這些做什麽?”

雲雁時友好的笑笑,“看來宋少爺是隱藏的財主,錢多的不得了。”

“小姐跟著我們少爺,自然是吃香喝辣不愁的,不用擔心這些。”

“好了,我們回去吧。”見打探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雲雁時便也沒了興致。

而回到竹屋裏,宋瑞卿尾隨而到,“你就那麽想出去嗎?”

229外界情況

雲雁時看著他,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瑞卿在她桌子上放下一包梅花糕,“如果你乖一點,我或許會適當給你透露一點外面的情況。”

雲雁時眼神一閃,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桌上的梅花糕散發著陣陣清香,不由得讓人想起在宋家待過的那段時間。

她外出時,因為沒有帶著宋瑞卿,心中愧疚,最後想盡辦法給他帶了他最愛吃的梅花糕,可拿出來,卻碎成了渣渣。

此時的梅花糕有些礙眼,而雲雁時也並不是很愛這個東西。

看著她眼神裏的拒絕,宋瑞卿滿不在乎,“有些東西已經深入骨髓了,可能你自己不知道。就像我,早年就已經在心裏埋下了出人頭地的種子,日後不管再怎麽樣,也總是往那方向發展的。而你,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已經將我放在了心裏最深處,否則,梅花樁為何起名為梅花樁?”

雲雁時為他這種強詞奪理的理由感到好笑,“你要自作多情,我也沒有辦法。”

宋瑞卿眼底一絲惱怒一閃而過,卻還是十分好脾氣的問道:“你如果想要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那晚上自己過來與我共進晚餐。”

回應他的是默不作聲,不過宋瑞卿這點信心還是有。

雲雁時看上去很灑脫,心裏卻是最不能淡定的那一個。欠不了別人的恩情,所以註定會導致她被很多東西困擾住。

到了晚上,看到雲雁時出現在房間裏,宋瑞卿十分滿意的笑了。

“你放心,你不用這麽戒備的看著我,只要你來了,我定當好不隱瞞的將外面的真實情況告訴你。”

雲雁時看著竹桌上的飯菜,十分的精致,可是她卻沒有動筷子的欲望。

看著宋瑞卿慢條斯理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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