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回去補身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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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解決走，留下了一些銀兩，“這些便勞煩五爺派人給那些人送去，就說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五爺大手一揮，“爺怎麽能要你的錢，放心，爺開賭場的，最不缺的就是錢。”
雲雁時執拗的將那些錢放在一盤還完好的桌子上，“來這裏已經給五爺造成了這麽大的麻煩，剛才五爺有手下留情我也能夠看得出來。這點錢五爺就別嫌少，下次我們再來玩時，會光明正大的從老千技巧裏贏回去的。”
五爺何嘗不知道侯王是放了水的，何況他不過是為了賭場的名聲做做樣子，自然也不會和小輩來計較。
“就喜歡聽你這丫頭，冠冕堂皇的說一些別人都不敢說的話。”五爺哈哈一笑，和侯王過手後，他心中已經痛快極了。
楊子清在一旁終於松了口氣，“搞了半天，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我一個人在這裏瞎擔心了。”他說後看了雲雁時一樣，“公子也是，出老千就出老千，還說出來，天底下估計也沒有幾個在賭場老板面前說自己出老千的人了。”
雲雁時不屑一顧的聳肩，“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現在的老千技巧，可是師出有名了。”
自從和五爺相認以後，每次來賭場裏玩，五爺便會教她一兩招出老千的技巧，也算是她出門在外闖江湖的一點手段。
楊子清了悟的點頭，“若說誰最會出老千，恐怕也只有賭場的老板了，不然又如何看得出別人在出老千呢？”
聽他們說的愉快，侯王卻不是很感興趣了。
從一結束打鬥，他的註意力便被外面被包子的吸引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直楞楞的走了過來，看著那白胖胖的包子，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從蒸籠裏面拿起來便往嘴裏一口氣塞了兩個。
“嘶——”剛出爐的包子燙的他直咧嘴，可還是舍不得吐出來，硬生生的吃了下去。
包子鋪老板剛準備罵人，一見是這個大塊頭，便聯想到剛才在賭場裏打人時的場景，啥話也不說，丟下包子攤便往家裏跑了，“救命啊！！”
聽到外面慘烈的呼救聲，雲雁時這才反應過來，發現侯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去了街對面，正興高采烈的把包子往嘴裏塞。
雲雁時趕緊和五爺、楊子清告別，留了些銀錢放在包子鋪裏，自己拉著侯王便往王府走去。
193當頭一棒
到了王府附近，卻遇上了不速之客。
宋瑞卿看著雲雁時回來，想不到竟然真的在這裏守株待兔的等到了，不免有些欣喜，可是看著後面那十分不搭腔的龐然大物，皺了皺眉。
“雁時，這人是明王派來監視你的人嗎？此人功力倒是極強，連我都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存在。”他上來便是一通評價。
雲雁時沒打算和他解釋侯王的事情，“怒我自作多情一下，你在這裏等我嗎？”
宋瑞卿聽她這麽說，有些高興，“你這怎麽是自作多情呢，我本來就是在這裏等你啊。看來那白玉峽的溫泉果然不負盛名，此番你去了回來，倒是漂亮了不少。”
雲雁時耐著性子問道：“宋少爺在這裏等我，可有事？若是有事，大可走王府正門求見，不必如此。若是讓旁人撞見了，不免又要嚼舌根了。”
“是是是，我本該是顧慮到這一點的。奈何思念成狂，盼星星盼月亮將你盼回來了，便連那些勞什子禮數全部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宋瑞卿連連點頭自我批評，反倒還是為了她的名聲考慮一樣。
雲雁時卻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未曾看他一眼，“恕我直言，如今你我二人的身份不比從前，若是宋少爺上門求見，只怕也只能求見王爺，我們相見始終不合禮數。”
她在說這番話時，自己心裏卻大吐酸水。看來整日在王府裏住著，被丫鬟們耳提命面那些禮數王法，不知不覺中，她也長進了不少。不過若她真真實實的喜歡一個人，恐怕才懶得理會這些。想盡一切辦法，先近水樓臺先得月再說！
宋瑞卿有些苦惱的看著她，“雁時，又他的眼線在我不好說些什麽，千言萬語都寫在了這封書信上，你且拿回去一看便知我今後的安排，你放心，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可是宋少爺，我為何要你的交待？”雲雁時懶得再和他兜圈子，連那封書信也沒接。
宋瑞卿心裏有些受傷，“雁時，我三番四次來尋來，為了你移步到京城，你為何連正臉都不願見我一下？你成曾幾何時成了禮數周全之人，若是跟著他便要這樣壓抑你的本性，你過得也不痛快，不是嗎？”
沒成想，他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在理的。
“第一，我沒要求你上京。你上不上京城，對我毫無影響，這是自願來的，如今竟然怪在我的頭上？第二，我說的好不好，是我自己說了算了。你又怎麽知道，現在的我不快樂呢？”雲雁時反駁回去。
因為不想和他在糾纏，雲雁時的話難免有些重，可是即使傷人，她還是要繼續說。
“宋少爺，倘若當初我們有些友情的存在，那麽如今，你我之間，連友情也不存在了。這個意思你懂嗎，我們兩個同陌生人無異，這句話不知宋少爺還想再聽幾遍？”
她一口一個宋少爺，甚至比聽她說同陌生人無異更灼傷人。
宋瑞卿臉色不佳，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直到雲雁時帶著那個大塊頭走了，他還能聽到兩人談論的歡聲笑語，仍然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猛然回想，其實雲雁時早已經拒絕他了。只是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要求著，幻想著。
甚至在每一個早起練功，每一個夜晚入眠的夢裏，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以後和雲雁時在一起快快活活的日子。江湖兒女，恩仇易斷，瀟瀟灑灑的紅塵一生。
將那些繁華和權勢都放棄，獨要美人常伴左右即可。
是什麽時候，他開始刻意忽視雲雁時拒絕的話，聽完便自動過濾的？如今他仿佛已經走火入魔，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日後雙宿雙飛的事情，可此時的“宋少爺”將他當頭一棒，打回現實。
“不！你怎可如此待我？！”宋瑞卿臉色有些猙獰。
突然有黑影落入在他的面前，“主人，那大塊頭叫做侯王，今日在京城賭場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浪。據說是和他們一行人從白玉峽回來的，想必是明王派來保護她的。”
宋瑞卿陰晴不定的“嗯”了一聲，他看著明王府所在的方向，“我爹何時入京？”
“情報上說，宋大人今晚入京。不過他後日才會主動現身，這兩日具體要做什麽，還沒有查到。”黑影將收到的情報匯總了一下。
“那大將軍的嫡女江姿燕如何？”
“已經全部處理妥當。將明王的畫像，以及暧昧的書信、禮物，全部派人親手送到了她的手裏。聽到是明王送來的，她起初有些驚訝，看完書信後，臉都紅透了。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將她約在了明日青樓裏見面。”
宋瑞卿沈默了一陣子，“明日……這個時機不錯。”
父親上京，主要是為了大哥宋瑞瑫的婚事而來。在他和父親的來往書信裏得知，父親打算和大將軍聯姻，讓大哥求娶大將軍的嫡女江姿燕。
依舊目前朝廷上的局勢，若大哥真的娶了江姿燕，勢必會引起聖上的猜忌。可父親卻被眼前的利益懵逼了心，過早的拿下大將軍這一頭，對他們今後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好事。
於是，他便想了一招，將江姿燕和明瀾初撮合成。如此一來，在太子局勢剛剛穩定的情況下，明瀾初這個清閑王爺卻娶了大將軍的女兒，勢必有奪賢的意圖，和權利扯上了關系。二來，還能讓雲雁時徹底死心，她以前明明說過願得一人心，若是看見明瀾初又娶了別人，她今後還如何在王府裏生存，有何顏面再在他的面前趾高氣揚？
那大將軍身為武將，又是開國元勳，本人性子粗坯，卻將女兒江姿燕疼到了心坎上。若是她受了欺負，必定是鬧到聖上那裏不會安寧的。
總之，這件事情於他，才是真的有利而無害。
194同逛花樓
明瀾初在府上已經聽聞了今日侯王鬧出的動靜，到了晚上特意去看他時，還十分細心的待了一些零嘴過去。
雲雁時有些詫異，“王爺何時這麽好的興致了？”
“倒不是好興致，只是他這般身手，任由你去哪裏，我到是真放心了。”明瀾初似乎對他闖禍還挺高興的，“只不過，他不必住到你這芷蘭院來，我安排他住到豐澤院子裏去就成，若是發病了，也能及時醫治。”
說了半天，原來是擔心他時時刻刻待在雲雁時身邊，還是有些不安全的。
侯王原本很高興的在吃著他帶來的那些幹果蜜餞，聽到這話，立刻將手頭上的東西扔了一地，“我要待在雲丫頭身邊。”
聽到這個稱謂，明瀾初皺起眉頭，“無論聽多少次，我都適應不了他這樣稱呼你。”
雲雁時倒是無所謂，“不是挺好的嗎？”
“你今日帶他去了賭場，明日要不要去青樓？”明瀾初笑了笑，問道。
雲雁時以為他這是在框她，即使心裏的的確確有這個想法，但也不能明面著說出來。
她幹咳兩聲，“我都是故意帶他到人多的地方轉一轉罷了。”
賭場是男人多，青樓裏，保管讓他認識夠女人！
明瀾初似乎是相信她的話了，“原本我明日有公事要去青樓一趟，想帶著你們一同過去，看來是不必了。”
“唉唉唉，別著急啊，有免費的豆腐吃，我們當然吃定了！”雲雁時笑吟吟的看著他，壓根沒註意到一旁的侯王已經癟起了嘴。
“我不去青樓。”他重重的哼了兩聲，表示不滿。
“為何？”
“女人都喜歡王爺這樣的，我這樣的不喜歡。”侯王倒不是反對那裏，只是在青樓裏，他簡直是去找挫的。
現在倒是註意起外貌來了，雲雁時暗地裏好笑，嘴巴上還卻鼓勵道：“你這樣說，便將天下女人都想的太膚淺了一些。女人真正喜歡的是內在，倘若是樣貌再好，內裏卻是個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誰能長久喜歡下去？依我看，你為人善良又忠誠，是一番幹大事的人，這樣子的人，自然是能討女人喜歡的。另外，偷偷跟你說，女人都喜歡身材魁梧高大的呢，這樣有安全感。”
這一番言論，簡直將侯王心裏誇的一點坎坷都沒有了，仿佛他這種人在女人心裏就是天神。
他眸光一轉，看向一旁真正如同天神一樣的人，“那王爺呢？女人們喜歡他嗎？”
明瀾初立刻含笑的看著雲雁時，打算聽她如何說說自己。
“嗯……這自然是喜歡的。”雲雁時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坑跳下去，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王爺雖然沒有你這麽魁梧高大，可他是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類型。何況他這四大公子名頭之一擺在這裏，又是我們大盛國當朝王爺，那必定是名副其實的內外兼修了。所以，自然是廣受追捧的。”
明瀾初緩緩的說道：“原來外面那麽女人仰慕我，全都是看著我的身份地位樣貌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實在是虛榮了。”
這麽一說，他便是將自己推入全部女性的敵對面了？
雲雁時訕笑，“當然是有女人喜歡王爺內在美的。王爺這些優勢，竟然都說成子虛烏有的東西，有些人還求之不得呢！”
“對啊，我就是那個求之不得的人。”侯王一臉寂寥且憤憤的盯著明瀾初。
這一茬好不容易過去，直到去青樓前，雲雁時都膽戰心驚的，生怕他們兩人誰又提到這個話題了。
但是事情比她想象的樂觀，侯王投入到青樓的興奮之中不可自拔。雲雁時偽裝成男子模樣，給老鴇丟了幾錠銀子，便給侯王安排了好幾個女人過去了。
在青樓裏那些事，她自然是不會跟去圍觀的。剛打算去二樓找個會彈琴的小妞來，卻被侯王拉住了。
“雲丫頭，你也一起啊。”
明瀾初原本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聽到這話，不由分說的便用扇子打掉了抓著她手的侯王，“這種事情，你讓她也去？”
侯王有些緊張的點點頭，“雲丫頭就在旁邊客廳吃點心就行了，不來我會緊張。”
雲雁時扶額，“這種事情我是去不得的……要不，我在你旁邊廂房開一間聽琴，就在你隔壁，也差的不遠，如何？”
這種辦法，侯王看著威壓的明瀾初，只能勉強的點頭。
“你快來啊，你不在旁邊，我好怕。”堂堂二尺多高的男兒，嘶啞著聲音說著這種柔弱的話，實在令雲雁時有些哭笑不得。
雲雁時將他打發走，轉而看向明瀾初，“王爺還能在這種地方辦事？”
瞧明瀾初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也是經常來這種地方的。枉她之前還以為，如明瀾初這種人，大概是鄙視著這種地方的。
明瀾初搜羅了樓上一圈，圈定了某間房，“辦事不限定場合。今天這裏有場大戲看，你要和我一起嗎？”
“有好戲看？”雲雁時一喜，隨後想到侯王臨走之前的話，猶疑道：“可是侯王那邊……這樣吧，待我先去他隔壁將他焦躁的心情安撫下來，隨後我再去尋你，如何？”
“也可。”明瀾初再次鎖定了一下那間房的方位，“二樓左手邊第三間，你到時直接推門進來即可。”
雲雁時暗暗記下，然後又逍逍遙遙的去找老鴇，安排了一個容色清秀，手藝非凡的女子來彈琴。
說來也巧，侯王所在的房間，正好是二樓左手邊第一間，而這間房的另一邊則是過道。迫於無奈，她加錢定了第二間房。一想到自己一邊是翻雲覆雨的侯王，一邊是等著看精彩好戲的明瀾初，她的心便癢癢的。
琵琶聲輕盈入耳，旋律優雅淡然，和這青樓花天酒地的氛圍極不相稱，但是看看那彈琴女子的容貌，覺得十分融合起來。
天比天高卻淡泊名利，天底下沒有幾人能有這般情懷，可是雲雁時卻從這琵琶聲裏聽到了。
大概是這琵琶聲有了安寧的功能，侯王那邊的動靜終於開始了。
195奇葩之事
雲雁時等了一會兒，直接推門去了明瀾初所在的那間屋子。
一進去，便驚呆了。
這間屋子竟然是半透明的，應該說，與第四間房相鄰的那墻壁竟然是透明的！而隔壁屋子裏所做的事情，他們能夠全部無死角的看清楚。
明瀾初坐在正對隔壁的桌子上，漫不經心的看著對面的舉動。身邊留著一個空凳子，顯然是給她留的。
雲雁時徑直過去坐下，也跟著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隔壁那間屋子的主人公，她有些熟悉。
那不正是宋瑞卿的大哥宋瑞瑫嗎？之前在揚州城時，他還因為她和明瀾初的關系，刻意討好她來著，想不到在這裏還能見到。
察覺到她投遞過來困惑的眼神，明瀾初勾了勾唇，低聲給她解釋道：“這次聖上急招，就是為了他的事情。”
“他還能令聖上擔憂？”
“如今宋太傅和大將軍聯合請命，想求聖上為他們的嫡長子下旨命婚。說的好聽是為了求個上天的庇佑，實際上具體為了什麽，誰能說的清楚。宋太傅的嫡長子宋瑞卿，還有大將軍寵溺到無法無天的嫡女江姿燕，兩個從未謀面的人，卻突然情比金堅了？這自然引起聖上的猜忌，於是召我回來，處理這件事情。”明瀾初三言兩語將這件事情闡述清楚。
雲雁時有些疑惑，“他們沒有想到這一點會令聖上疑惑？兩個從沒見過的人，為何要求聖上的聖旨來成婚。若他們真的是有自己的目的，私下裏成婚不就得了，弄得多此一舉，反倒引起了聖上的猜忌。”
明瀾初有些讚許的看了她一眼，“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之處。他們給聖上的解釋是，兩人是兒時的玩伴，早已情定終身。如今年紀大了，也該成婚了。至於你所說的多此一舉，這則是他們迫不得已的事情。”
“為何？”
“一個是文官重臣太傅，一個是掌管所有兵馬的將軍。他們兩個人若是不由分說的將這門親事定下了，恐怕便不是引起聖上猜忌這麽簡單了。”
雲雁時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若那兩人真的是有情人，想要成眷屬卻這麽覆雜。看來你們這些達官顯貴身世覆雜的人，連基本的自由也沒有。”
“有得必有失，這是這個世界上生存的必定法則。”明瀾初對這個似乎想的很開，必定從小經歷的。他因為是帝王家的兒子，也從未體會過民間孩子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宋太傅是太子的人，如今就算和大將軍結合了，難道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嗎，為何還會引起猜忌？”雲雁時暗道這聖上真是如同女人心，猶如海底針，覆雜的難以捉摸。
明瀾初看眼了對面正花天酒地的人還沒有進入正題，於是給她解釋道：“古往今來，太子謀反的，並不在少數。權利，總是要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安全。”
這麽一解釋，便什麽都不用說，雲雁時全明白了。
帝王家無感情，不僅愛情是奢侈品，就連理所應當的親情，都成了利用和把持的紐帶。
“這件事情交給你來做……”雲雁時沈吟道：“於聖上而言，都是有利無害的。而王爺你，不會成為太子的眼中釘嗎？”
明瀾初勾唇一笑，“你擔憂的，大概正是那人所希望看到的。不過，我會任由他們擺布嗎？”
關於這點，雲雁時倒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
隔了一會兒，重頭戲終於來了。
宋瑞瑫摟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會兒吧唧親一口，一會兒壞笑著揉捏一下女人的身體，笑得淫、蕩開懷。他們慢慢轉戰後面的花床，而這時卻從門口進來了一個男人。
這男人同樣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聲翠綠的柳杉飄搖，等他慢慢走向床上那扭動的三個人時，雲雁時這才看見，這男人竟然沒有穿褲子！
就一件單獨的柳杉罩著，走路時還能看見腿上的腿毛！
雲雁時感覺自己要吐了，卻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間房，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宋瑞瑫正逍遙時，見到這男人來了，連連招手，“綠兒，老子等你半天了。把你從揚州帶過來可是花了不少力氣，現在到你回報我的時候了，來，從老子後面上!”
雲雁時被他們那混亂不堪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逼時,一雙溫暖的手覆蓋了她的眼睛,“這裏就不要看了。”
“不是要帶我看好戲？這就不給看了？”這才是精彩之處，竟然不給人看，我都準備好拍掌了！
明瀾初輕哼一聲，“這裏不是重點，重點在後面。他這種淫、亂之法，會教壞你的。”
雲雁時不動聲色的撇撇嘴，心中暗道，老娘什麽沒見過，連你的也見過了。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就亂了自己的心？
果然，重頭戲不一會兒便來了。
“瑫！你果然在這裏，你說了要娶我的，結果把我肚子搞大又不理我了！”一個女人怒氣沖沖的推開門，看見床上那不倫不類的姿勢，尖叫一聲。
“你們……你們簡直是禽獸！”
她這一嗓子，嚎的許多來來往往的人都駐足下來，那女人進來後又沒關門，直接導致了大家親眼看見宋瑞瑫的一舉一動。
一個女人壓在下面，一個在一旁任他揉捏，上面竟然還半跪著一個男人在行著不雅之事……
乖乖，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我不活啦！”沒成想，那大肚子的女人更加激動，一屁股坐到地上，嚎的傷肝傷肺。
而在床上的宋瑞瑫，此時早已經楞在了原地，對這忽然發生的情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明瀾初已經將手拿開，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你看，這天下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可，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196暗度陳倉
明瀾初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在中間推波助瀾而已，他若是沒有這些亂來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要去面對接下來的麻煩事。不過，若是宋太傅沒那等野心，他如今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看著那邊慘不忍睹的情況，還有宋瑞瑫這張面如死灰的臉，雲雁時倒沒覺得有多開心，“這種戲，不瞧也罷。”
若是看仇人的熱鬧，她大概還會有些興趣，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一番，可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雖說她的時間也不太值錢。
“既然不喜歡，那我們便走吧。”明瀾初再次掃了一眼那邊已經成定局的場景，帶著雲雁時起身便走。
走到一半，雲雁時突然想起來還在青樓裏玩樂的侯王，又急急返回去尋他。
侯王打開門時，臉上還帶著興奮和一絲迷茫，見到是她，那絲迷茫瞬間淡忘，便只剩下玩命似的興奮了。
“雲丫頭！雲丫頭！”
雲雁時笑的一臉無奈，“嗯，我在。”
“她好漂亮！我好喜歡！”侯王一臉得了寶貝似的高興，令人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很好，這樣也就達到她特此帶侯王來青樓一趟了。看他現在的樣子，已經全然沒了自己和正常人不同的那種心態。
“喜歡那便常來。”雲雁時不以為意的回答，隨後看了眼在外等待的明瀾初，“走吧，我們今天先回去了。”
此地人多眼雜，明瀾初的身份不易來此地，而她如今作為明瀾初的王妃，更加不適合。
然而這天到了晚上，原本以為上午看戲的風波就要過去時，卻有人來明王府裏討說法，將王府鬧得雞犬不寧。
此人正是大將軍，他一身耿直粗狂，因為常年征戰在外的原因，導致對家中妻兒都過度寵愛。此時鬧到明王府來，也是為了嫡女江姿燕的事情。
雲雁時原以為是明瀾初推波助瀾的那事敗露了，大將軍認為明瀾初毀了自己未來女婿，自然心中不平來鬧一鬧。
“你雖然是個王爺，可終究是我小輩。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必定要鬧到聖上面前去的。你做了這種事情，讓我寶貝女兒今後怎麽辦？！”大將軍怒目而視，坐在正廳下方將桌子拍的震震響。
雲雁時看著那桌子，真感覺下一秒就要碎成渣渣了。反觀明瀾初，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仿佛底下坐著的人，不是來討說法，而是來喝茶的。對他這種定力，雲雁時在心中默默的佩服。
“將軍別急，將軍先將事情說清楚，小王再看如何處理也好。如此一來便找我要說法，要什麽說法？”
明瀾初沒有半點做賊心虛的反應，若是雲雁時對著那怒目錚錚的大將軍，大概不要幾秒便要妥協了。
“哼”，大將軍從鼻孔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明王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枉費外界對王爺一致好評，在本將看來，不過是虛有其表！”
“外界對我的誇獎本就是虛名，大將軍征戰多年，想必對謠傳這種東西是不信的。”明瀾初微笑著，不動聲色的反擊回去。
大將軍怔了怔，煩躁的擺擺手，“我都給氣糊塗了。直接說吧，你既然和我女兒有情，當初為何不直接上門求親？非要來這種暗度陳倉的事情，如今可好，我和老宋聯合請旨的聖旨才下，她卻和你在一起了，你說說怎麽辦？”
不等明瀾初說些什麽，大將軍又即可揮手表示，“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為今之計，只能由你去聖上面前請旨，將燕兒嫁給你，我再去求求情。不過我燕兒好歹是正八兒經被我疼到大的，嫁到你明王府也算不得高攀，不能做平妻，更不會有妾室一說。我的意思，王爺明白了嗎？”
雲雁時看著大將軍投遞過來的眼神，嫣然一笑，“恕小女直言，我也是正兒八經長大的女兒。當然，若王爺說讓我當妾，我也是沒有意見的，一切全憑王爺安排。”
明瀾初笑了笑，“且不論大將軍所說的事情，單說我王妃也是聖上明旨娶的。大將軍如此說，豈不是將聖上的話當成了兒戲？！”
大將軍倒是不知道雲雁時還有這層背景，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那就不好辦了。”
“的確是不好辦。”明瀾初也點點頭，“畢竟大將軍所說的，小王與您嫡女江姿燕，若真的算起來，也僅僅是在宮裏舉辦壽宴時見過一面。若現如今讓小王來認，恐怕連人都不認識。所以不知，大將軍為何說，小王與您女兒暗度陳倉呢？”
雲雁時暗暗的笑了笑他們這談話的此起彼伏，不過對這種事倒是十分願意看熱鬧的，至少比上午在青樓裏看的有趣多了。
不知不覺，她竟然嘴角也勾了起來，引得明瀾初朝她看來，眼神裏晦暗不明。
雲雁時趕緊收斂了笑容，看戲看戲，不能落井下石！
大將軍顯然不信他的話，“我若是沒有憑據，會這樣著急忙慌的趕過來？只是讓我沒想到，明王竟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虧我往日還一致向聖上推舉王爺。”
“那多謝大將軍厚愛了，只是推舉也實在是沒有必要的。不過，大將軍既然說有憑據，為何遲遲不拿出來？”
“哼！”大將軍實在氣不過，當真沒有想到明瀾初竟然是這樣敢做不敢當的孬種，若是這樣，他寧願女兒去給別人當妾，也不願意嫁給他當妻！
他重重的將那些憑據甩出來，有些紙張甚至因為甩的力道太大，在空中飛舞了好久才漸漸落下來。
“大將軍好功力。”明瀾初不痛不癢的稱讚一聲，隨後看了看那些所謂的憑據，便拿給了在一旁猴急著看熱鬧的雲雁時，讓她過足癮。
他隨意的抽出一張，念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不錯，是首好詩，只是這字跡，雖然與我想象，卻完全不是出自我的手。模仿我的筆記寫這些東西的人，習慣下筆勁道，而我的字跡卻是有些隨心所意的，所以他在模仿時，字跡時而輕盈時而鋒利。大將軍若是不信，我派人去書房取點書來，一看便知。”
197一視同仁
聽他說的有理有據，大將軍第一反應是排斥的，認為他還是在找借口。於是為了將這個證據找出來讓他無話可說，便點頭同意，“快快去取。”
書房裏的書很快便被取來，字跡一對比，大將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後，幾乎是難以相信。
“怎麽會這樣？那燕兒……算了！”大將軍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來，“竟然是有人故意在疑鬼弄神，老夫搞錯了，對王爺發的那些脾氣，還望王爺見諒，便不與我這長輩再來計較。當下這事雖然緊急，即使那人不是王爺，也請王爺對外不要透露這件事。”
明瀾初點頭，“這是自然的。”
大將軍看向雲雁時，“老夫並沒有嫌棄王妃出身的意思，只是難免為了女兒，不會一視同仁。”
“這我也理解。”雲雁時趕緊表現出自己的大度來，原本以為是看明瀾初的熱鬧，現在卻變成了看大將軍的熱鬧了。
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兩鬢微微有些蒼白，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卻為了女兒的事情奔波，離去的背影更是顯得比來時虎虎生風的樣子又蒼老了幾分。
雲雁時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是人人的父母都像大將軍這樣，天底下也不會有那麽多憾事了。”明瀾初也稍稍有所觸動。
“大將軍方才說江燕姿與人暗度陳倉，那豈不是事態十分嚴重？前一刻聖上賜了婚，後一刻卻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現在看來，就算沒有你的推波助瀾，他們兩家這婚事，也同樣有人不想它成功。”雲雁時想了想，分析道。
明瀾初瞇了瞇眼，“這事情已經發生，肯定是瞞不住眼線眾多的宋家人。我如今倒是擔心，如今身敗狼藉的宋瑞瑫，會不會為了那權勢，仍舊於江燕姿成婚。”
“有道理，畢竟兩人都是破罐子，禍害誰也不好，幹脆湊一塊兒了。”雲雁時想到在同一天，這兩人竟然分別遭遇這種事情，若說巧合，也是在太巧合一些。
“他們我不關心，倒是你，聽到我和別的女人暗度陳倉，你就那麽高興嗎？甚至寧願當妾？”明瀾初想起方才她臉上那抹笑意，神色有些不悅。
雲雁時聳聳肩，“我這王妃的名頭本來就是你給的，你如果有了心上人，這位置自然要讓出來的。我現在倒是想開了，占了這個名號，也得了不少便宜，還能幫你把位置守住，別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用心機奪去了。”
明瀾初皮笑肉不笑，“你倒是很會替我打算。”
“沒辦法，得了好處，總要謀點事情做的，這也是我應該的。”
看著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明瀾初心中一股心頭火便有些壓制不住，“你為何對待任何人都很好，對侯王也是極其呵護，卻不能一視同仁的對待我？”
“一視同仁？”雲雁時想起剛才大將軍說過的話，“天底下哪裏有能真正一視同仁的？”
明瀾初搖搖頭，苦笑道“你若是一視同仁的待我，那我寧願不要。”
見他這樣莫名其妙，雲雁時也不再理會，打了個呵欠，“困了，我回去睡覺了。”
“都住在一個院子裏，一起回去。”明瀾初順勢拉住她的手，執拗的不放開。
這一刻，他忽然醒悟過來，慶幸雲雁時沒有一視同仁待他。
一天一過，外界因為宋瑞瑫的那檔子事情，已經吵得沸沸騰騰。
據說宋太傅原本是因為聖上的賜婚，連日從揚州趕到京城，準備謝恩的，結果出了這茬事，變得萬分尷尬，直到現在還沒臉面見聖上。
水戈對這些消息總是打聽的一清二楚，甚至繪聲繪色的給他們描述起當時宋瑞瑫在青樓裏被發現時的場景，“你們是沒見著那荒唐的樣子，真真是不知羞，竟然一邊和女的一邊和男的，嘖嘖……”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不過還好你們沒見著，不然真是惡心的吃不下飯，又得消瘦好幾斤了。”
雲雁時自然是知道那個場景的，她苦笑著搖頭，只當自己沒有見過那畫面。
“我倒是知道許多人有斷袖之癖，只不過這樣子的，也的確少見。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難免想法刁鉆古怪些罷。”對任何事情都不敢興趣的懷系，聽見他們的討論，竟然也難得一見的參與進來。
被明瀾初弄去別院訓練了一段時間體力的雲有恒，如今長得高了些，皮膚也黝黑了一些，這次剛好在，原本還在為他們去白玉霞不帶上他而感覺失落，此時被這震懾人的八卦給驚住，立馬忘得一幹二凈了。
“姐姐，什麽是斷袖啊……”他揚著臉，一臉不解，但總感覺是非常不好的事情，至於到底是怎樣的，能惡心到人幾天吃不下飯？
雲雁時支吾兩聲，“這個你不需要了解，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
雲有恒哼哼兩聲，到一旁練起了基本功來。他原本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很排斥，覺得蠻人才靠武力，可遇到明瀾初這個偶像了，便覺得一切都不同了。
文人也能武，這才是真正的文物雙全。他已經這麽大了才接觸這一塊，相對於榜樣明瀾初來說，已經非常落後了，他必須得加倍努力才行。
雲雁時見他這麽上進，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麽，倒是在心裏感謝了明瀾初一番，將她弟弟安排的如此周道。
“聽說那個宋瑞瑫，現在已經沒臉見人，整天關在家裏。”水戈砸吧嘴，“不過之前聖上給他和大將軍的女兒賜了婚。現在鬧成這樣，聖上臉上無光，聽聞也是大怒，至於具體後續如何，還得看我們王爺這邊的消息了。”
明瀾初輕哼一聲，“本王的公事，便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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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大手一揮，“爺怎麽能要你的錢，放心，爺開賭場的，最不缺的就是錢。”
雲雁時執拗的將那些錢放在一盤還完好的桌子上，“來這裏已經給五爺造成了這麽大的麻煩，剛才五爺有手下留情我也能夠看得出來。這點錢五爺就別嫌少，下次我們再來玩時，會光明正大的從老千技巧裏贏回去的。”
五爺何嘗不知道侯王是放了水的，何況他不過是為了賭場的名聲做做樣子，自然也不會和小輩來計較。
“就喜歡聽你這丫頭，冠冕堂皇的說一些別人都不敢說的話。”五爺哈哈一笑，和侯王過手後，他心中已經痛快極了。
楊子清在一旁終於松了口氣，“搞了半天，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我一個人在這裏瞎擔心了。”他說後看了雲雁時一樣，“公子也是，出老千就出老千，還說出來，天底下估計也沒有幾個在賭場老板面前說自己出老千的人了。”
雲雁時不屑一顧的聳肩，“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現在的老千技巧，可是師出有名了。”
自從和五爺相認以後，每次來賭場裏玩，五爺便會教她一兩招出老千的技巧，也算是她出門在外闖江湖的一點手段。
楊子清了悟的點頭，“若說誰最會出老千，恐怕也只有賭場的老板了，不然又如何看得出別人在出老千呢？”
聽他們說的愉快，侯王卻不是很感興趣了。
從一結束打鬥，他的註意力便被外面被包子的吸引住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直楞楞的走了過來，看著那白胖胖的包子，也不管燙不燙，直接從蒸籠裏面拿起來便往嘴裏一口氣塞了兩個。
“嘶——”剛出爐的包子燙的他直咧嘴，可還是舍不得吐出來，硬生生的吃了下去。
包子鋪老板剛準備罵人，一見是這個大塊頭，便聯想到剛才在賭場裏打人時的場景，啥話也不說，丟下包子攤便往家裏跑了，“救命啊！！”
聽到外面慘烈的呼救聲，雲雁時這才反應過來，發現侯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去了街對面，正興高采烈的把包子往嘴裏塞。
雲雁時趕緊和五爺、楊子清告別，留了些銀錢放在包子鋪裏，自己拉著侯王便往王府走去。
193當頭一棒
到了王府附近，卻遇上了不速之客。
宋瑞卿看著雲雁時回來，想不到竟然真的在這裏守株待兔的等到了，不免有些欣喜，可是看著後面那十分不搭腔的龐然大物，皺了皺眉。
“雁時，這人是明王派來監視你的人嗎？此人功力倒是極強，連我都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存在。”他上來便是一通評價。
雲雁時沒打算和他解釋侯王的事情，“怒我自作多情一下，你在這裏等我嗎？”
宋瑞卿聽她這麽說，有些高興，“你這怎麽是自作多情呢，我本來就是在這裏等你啊。看來那白玉峽的溫泉果然不負盛名，此番你去了回來，倒是漂亮了不少。”
雲雁時耐著性子問道：“宋少爺在這裏等我，可有事？若是有事，大可走王府正門求見，不必如此。若是讓旁人撞見了，不免又要嚼舌根了。”
“是是是，我本該是顧慮到這一點的。奈何思念成狂，盼星星盼月亮將你盼回來了，便連那些勞什子禮數全部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宋瑞卿連連點頭自我批評，反倒還是為了她的名聲考慮一樣。
雲雁時卻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未曾看他一眼，“恕我直言，如今你我二人的身份不比從前，若是宋少爺上門求見，只怕也只能求見王爺，我們相見始終不合禮數。”
她在說這番話時，自己心裏卻大吐酸水。看來整日在王府裏住著，被丫鬟們耳提命面那些禮數王法，不知不覺中，她也長進了不少。不過若她真真實實的喜歡一個人，恐怕才懶得理會這些。想盡一切辦法，先近水樓臺先得月再說！
宋瑞卿有些苦惱的看著她，“雁時，又他的眼線在我不好說些什麽，千言萬語都寫在了這封書信上，你且拿回去一看便知我今後的安排，你放心，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可是宋少爺，我為何要你的交待？”雲雁時懶得再和他兜圈子，連那封書信也沒接。
宋瑞卿心裏有些受傷，“雁時，我三番四次來尋來，為了你移步到京城，你為何連正臉都不願見我一下？你成曾幾何時成了禮數周全之人，若是跟著他便要這樣壓抑你的本性，你過得也不痛快，不是嗎？”
沒成想，他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在理的。
“第一，我沒要求你上京。你上不上京城，對我毫無影響，這是自願來的，如今竟然怪在我的頭上？第二，我說的好不好，是我自己說了算了。你又怎麽知道，現在的我不快樂呢？”雲雁時反駁回去。
因為不想和他在糾纏，雲雁時的話難免有些重，可是即使傷人，她還是要繼續說。
“宋少爺，倘若當初我們有些友情的存在，那麽如今，你我之間，連友情也不存在了。這個意思你懂嗎，我們兩個同陌生人無異，這句話不知宋少爺還想再聽幾遍？”
她一口一個宋少爺，甚至比聽她說同陌生人無異更灼傷人。
宋瑞卿臉色不佳，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直到雲雁時帶著那個大塊頭走了，他還能聽到兩人談論的歡聲笑語，仍然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猛然回想，其實雲雁時早已經拒絕他了。只是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要求著，幻想著。
甚至在每一個早起練功，每一個夜晚入眠的夢裏，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以後和雲雁時在一起快快活活的日子。江湖兒女，恩仇易斷，瀟瀟灑灑的紅塵一生。
將那些繁華和權勢都放棄，獨要美人常伴左右即可。
是什麽時候，他開始刻意忽視雲雁時拒絕的話，聽完便自動過濾的？如今他仿佛已經走火入魔，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日後雙宿雙飛的事情，可此時的“宋少爺”將他當頭一棒，打回現實。
“不！你怎可如此待我？！”宋瑞卿臉色有些猙獰。
突然有黑影落入在他的面前，“主人，那大塊頭叫做侯王，今日在京城賭場裏掀起了不小的風浪。據說是和他們一行人從白玉峽回來的，想必是明王派來保護她的。”
宋瑞卿陰晴不定的“嗯”了一聲，他看著明王府所在的方向，“我爹何時入京？”
“情報上說，宋大人今晚入京。不過他後日才會主動現身，這兩日具體要做什麽，還沒有查到。”黑影將收到的情報匯總了一下。
“那大將軍的嫡女江姿燕如何？”
“已經全部處理妥當。將明王的畫像，以及暧昧的書信、禮物，全部派人親手送到了她的手裏。聽到是明王送來的，她起初有些驚訝，看完書信後，臉都紅透了。按照您的吩咐，小人將她約在了明日青樓裏見面。”
宋瑞卿沈默了一陣子，“明日……這個時機不錯。”
父親上京，主要是為了大哥宋瑞瑫的婚事而來。在他和父親的來往書信裏得知，父親打算和大將軍聯姻，讓大哥求娶大將軍的嫡女江姿燕。
依舊目前朝廷上的局勢，若大哥真的娶了江姿燕，勢必會引起聖上的猜忌。可父親卻被眼前的利益懵逼了心，過早的拿下大將軍這一頭，對他們今後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好事。
於是，他便想了一招，將江姿燕和明瀾初撮合成。如此一來，在太子局勢剛剛穩定的情況下，明瀾初這個清閑王爺卻娶了大將軍的女兒，勢必有奪賢的意圖，和權利扯上了關系。二來，還能讓雲雁時徹底死心，她以前明明說過願得一人心，若是看見明瀾初又娶了別人，她今後還如何在王府裏生存，有何顏面再在他的面前趾高氣揚？
那大將軍身為武將，又是開國元勳，本人性子粗坯，卻將女兒江姿燕疼到了心坎上。若是她受了欺負，必定是鬧到聖上那裏不會安寧的。
總之，這件事情於他，才是真的有利而無害。
194同逛花樓
明瀾初在府上已經聽聞了今日侯王鬧出的動靜，到了晚上特意去看他時，還十分細心的待了一些零嘴過去。
雲雁時有些詫異，“王爺何時這麽好的興致了？”
“倒不是好興致，只是他這般身手，任由你去哪裏，我到是真放心了。”明瀾初似乎對他闖禍還挺高興的，“只不過，他不必住到你這芷蘭院來，我安排他住到豐澤院子裏去就成，若是發病了，也能及時醫治。”
說了半天，原來是擔心他時時刻刻待在雲雁時身邊，還是有些不安全的。
侯王原本很高興的在吃著他帶來的那些幹果蜜餞，聽到這話，立刻將手頭上的東西扔了一地，“我要待在雲丫頭身邊。”
聽到這個稱謂，明瀾初皺起眉頭，“無論聽多少次，我都適應不了他這樣稱呼你。”
雲雁時倒是無所謂，“不是挺好的嗎？”
“你今日帶他去了賭場，明日要不要去青樓？”明瀾初笑了笑，問道。
雲雁時以為他這是在框她，即使心裏的的確確有這個想法，但也不能明面著說出來。
她幹咳兩聲，“我都是故意帶他到人多的地方轉一轉罷了。”
賭場是男人多，青樓裏，保管讓他認識夠女人！
明瀾初似乎是相信她的話了，“原本我明日有公事要去青樓一趟，想帶著你們一同過去，看來是不必了。”
“唉唉唉，別著急啊，有免費的豆腐吃，我們當然吃定了！”雲雁時笑吟吟的看著他，壓根沒註意到一旁的侯王已經癟起了嘴。
“我不去青樓。”他重重的哼了兩聲，表示不滿。
“為何？”
“女人都喜歡王爺這樣的，我這樣的不喜歡。”侯王倒不是反對那裏，只是在青樓裏，他簡直是去找挫的。
現在倒是註意起外貌來了，雲雁時暗地裏好笑，嘴巴上還卻鼓勵道：“你這樣說，便將天下女人都想的太膚淺了一些。女人真正喜歡的是內在，倘若是樣貌再好，內裏卻是個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誰能長久喜歡下去？依我看，你為人善良又忠誠，是一番幹大事的人，這樣子的人，自然是能討女人喜歡的。另外，偷偷跟你說，女人都喜歡身材魁梧高大的呢，這樣有安全感。”
這一番言論，簡直將侯王心裏誇的一點坎坷都沒有了，仿佛他這種人在女人心裏就是天神。
他眸光一轉，看向一旁真正如同天神一樣的人，“那王爺呢？女人們喜歡他嗎？”
明瀾初立刻含笑的看著雲雁時，打算聽她如何說說自己。
“嗯……這自然是喜歡的。”雲雁時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天坑跳下去，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王爺雖然沒有你這麽魁梧高大，可他是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類型。何況他這四大公子名頭之一擺在這裏，又是我們大盛國當朝王爺，那必定是名副其實的內外兼修了。所以，自然是廣受追捧的。”
明瀾初緩緩的說道：“原來外面那麽女人仰慕我，全都是看著我的身份地位樣貌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實在是虛榮了。”
這麽一說，他便是將自己推入全部女性的敵對面了？
雲雁時訕笑，“當然是有女人喜歡王爺內在美的。王爺這些優勢，竟然都說成子虛烏有的東西，有些人還求之不得呢！”
“對啊，我就是那個求之不得的人。”侯王一臉寂寥且憤憤的盯著明瀾初。
這一茬好不容易過去，直到去青樓前，雲雁時都膽戰心驚的，生怕他們兩人誰又提到這個話題了。
但是事情比她想象的樂觀，侯王投入到青樓的興奮之中不可自拔。雲雁時偽裝成男子模樣，給老鴇丟了幾錠銀子，便給侯王安排了好幾個女人過去了。
在青樓裏那些事，她自然是不會跟去圍觀的。剛打算去二樓找個會彈琴的小妞來，卻被侯王拉住了。
“雲丫頭，你也一起啊。”
明瀾初原本還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聽到這話，不由分說的便用扇子打掉了抓著她手的侯王，“這種事情，你讓她也去？”
侯王有些緊張的點點頭，“雲丫頭就在旁邊客廳吃點心就行了，不來我會緊張。”
雲雁時扶額，“這種事情我是去不得的……要不，我在你旁邊廂房開一間聽琴，就在你隔壁，也差的不遠，如何？”
這種辦法，侯王看著威壓的明瀾初，只能勉強的點頭。
“你快來啊，你不在旁邊，我好怕。”堂堂二尺多高的男兒，嘶啞著聲音說著這種柔弱的話，實在令雲雁時有些哭笑不得。
雲雁時將他打發走，轉而看向明瀾初，“王爺還能在這種地方辦事？”
瞧明瀾初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也是經常來這種地方的。枉她之前還以為，如明瀾初這種人，大概是鄙視著這種地方的。
明瀾初搜羅了樓上一圈，圈定了某間房，“辦事不限定場合。今天這裏有場大戲看，你要和我一起嗎？”
“有好戲看？”雲雁時一喜，隨後想到侯王臨走之前的話，猶疑道：“可是侯王那邊……這樣吧，待我先去他隔壁將他焦躁的心情安撫下來，隨後我再去尋你，如何？”
“也可。”明瀾初再次鎖定了一下那間房的方位，“二樓左手邊第三間，你到時直接推門進來即可。”
雲雁時暗暗記下，然後又逍逍遙遙的去找老鴇，安排了一個容色清秀，手藝非凡的女子來彈琴。
說來也巧，侯王所在的房間，正好是二樓左手邊第一間，而這間房的另一邊則是過道。迫於無奈，她加錢定了第二間房。一想到自己一邊是翻雲覆雨的侯王，一邊是等著看精彩好戲的明瀾初，她的心便癢癢的。
琵琶聲輕盈入耳，旋律優雅淡然，和這青樓花天酒地的氛圍極不相稱，但是看看那彈琴女子的容貌，覺得十分融合起來。
天比天高卻淡泊名利，天底下沒有幾人能有這般情懷，可是雲雁時卻從這琵琶聲裏聽到了。
大概是這琵琶聲有了安寧的功能，侯王那邊的動靜終於開始了。
195奇葩之事
雲雁時等了一會兒，直接推門去了明瀾初所在的那間屋子。
一進去，便驚呆了。
這間屋子竟然是半透明的，應該說，與第四間房相鄰的那墻壁竟然是透明的！而隔壁屋子裏所做的事情，他們能夠全部無死角的看清楚。
明瀾初坐在正對隔壁的桌子上，漫不經心的看著對面的舉動。身邊留著一個空凳子，顯然是給她留的。
雲雁時徑直過去坐下，也跟著看了一會兒，這才發現隔壁那間屋子的主人公，她有些熟悉。
那不正是宋瑞卿的大哥宋瑞瑫嗎？之前在揚州城時，他還因為她和明瀾初的關系，刻意討好她來著，想不到在這裏還能見到。
察覺到她投遞過來困惑的眼神，明瀾初勾了勾唇，低聲給她解釋道：“這次聖上急招，就是為了他的事情。”
“他還能令聖上擔憂？”
“如今宋太傅和大將軍聯合請命，想求聖上為他們的嫡長子下旨命婚。說的好聽是為了求個上天的庇佑，實際上具體為了什麽，誰能說的清楚。宋太傅的嫡長子宋瑞卿，還有大將軍寵溺到無法無天的嫡女江姿燕，兩個從未謀面的人，卻突然情比金堅了？這自然引起聖上的猜忌，於是召我回來，處理這件事情。”明瀾初三言兩語將這件事情闡述清楚。
雲雁時有些疑惑，“他們沒有想到這一點會令聖上疑惑？兩個從沒見過的人，為何要求聖上的聖旨來成婚。若他們真的是有自己的目的，私下裏成婚不就得了，弄得多此一舉，反倒引起了聖上的猜忌。”
明瀾初有些讚許的看了她一眼，“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之處。他們給聖上的解釋是，兩人是兒時的玩伴，早已情定終身。如今年紀大了，也該成婚了。至於你所說的多此一舉，這則是他們迫不得已的事情。”
“為何？”
“一個是文官重臣太傅，一個是掌管所有兵馬的將軍。他們兩個人若是不由分說的將這門親事定下了，恐怕便不是引起聖上猜忌這麽簡單了。”
雲雁時嘖嘖兩聲，搖了搖頭，“若那兩人真的是有情人，想要成眷屬卻這麽覆雜。看來你們這些達官顯貴身世覆雜的人，連基本的自由也沒有。”
“有得必有失，這是這個世界上生存的必定法則。”明瀾初對這個似乎想的很開，必定從小經歷的。他因為是帝王家的兒子，也從未體會過民間孩子那無憂無慮的童年。
“宋太傅是太子的人，如今就算和大將軍結合了，難道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嗎，為何還會引起猜忌？”雲雁時暗道這聖上真是如同女人心，猶如海底針，覆雜的難以捉摸。
明瀾初看眼了對面正花天酒地的人還沒有進入正題，於是給她解釋道：“古往今來，太子謀反的，並不在少數。權利，總是要握在自己的手中才安全。”
這麽一解釋，便什麽都不用說，雲雁時全明白了。
帝王家無感情，不僅愛情是奢侈品，就連理所應當的親情，都成了利用和把持的紐帶。
“這件事情交給你來做……”雲雁時沈吟道：“於聖上而言，都是有利無害的。而王爺你，不會成為太子的眼中釘嗎？”
明瀾初勾唇一笑，“你擔憂的，大概正是那人所希望看到的。不過，我會任由他們擺布嗎？”
關於這點，雲雁時倒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
隔了一會兒，重頭戲終於來了。
宋瑞瑫摟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會兒吧唧親一口，一會兒壞笑著揉捏一下女人的身體，笑得淫、蕩開懷。他們慢慢轉戰後面的花床，而這時卻從門口進來了一個男人。
這男人同樣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聲翠綠的柳杉飄搖，等他慢慢走向床上那扭動的三個人時，雲雁時這才看見，這男人竟然沒有穿褲子！
就一件單獨的柳杉罩著，走路時還能看見腿上的腿毛！
雲雁時感覺自己要吐了，卻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間房，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宋瑞瑫正逍遙時，見到這男人來了，連連招手，“綠兒，老子等你半天了。把你從揚州帶過來可是花了不少力氣，現在到你回報我的時候了，來，從老子後面上!”
雲雁時被他們那混亂不堪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逼時,一雙溫暖的手覆蓋了她的眼睛,“這裏就不要看了。”
“不是要帶我看好戲？這就不給看了？”這才是精彩之處，竟然不給人看，我都準備好拍掌了！
明瀾初輕哼一聲，“這裏不是重點，重點在後面。他這種淫、亂之法，會教壞你的。”
雲雁時不動聲色的撇撇嘴，心中暗道，老娘什麽沒見過，連你的也見過了。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就亂了自己的心？
果然，重頭戲不一會兒便來了。
“瑫！你果然在這裏，你說了要娶我的，結果把我肚子搞大又不理我了！”一個女人怒氣沖沖的推開門，看見床上那不倫不類的姿勢，尖叫一聲。
“你們……你們簡直是禽獸！”
她這一嗓子，嚎的許多來來往往的人都駐足下來，那女人進來後又沒關門，直接導致了大家親眼看見宋瑞瑫的一舉一動。
一個女人壓在下面，一個在一旁任他揉捏，上面竟然還半跪著一個男人在行著不雅之事……
乖乖，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我不活啦！”沒成想，那大肚子的女人更加激動，一屁股坐到地上，嚎的傷肝傷肺。
而在床上的宋瑞瑫，此時早已經楞在了原地，對這忽然發生的情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明瀾初已經將手拿開，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你看，這天下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可，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196暗度陳倉
明瀾初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在中間推波助瀾而已，他若是沒有這些亂來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要去面對接下來的麻煩事。不過，若是宋太傅沒那等野心，他如今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看著那邊慘不忍睹的情況，還有宋瑞瑫這張面如死灰的臉，雲雁時倒沒覺得有多開心，“這種戲，不瞧也罷。”
若是看仇人的熱鬧，她大概還會有些興趣，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一番，可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雖說她的時間也不太值錢。
“既然不喜歡，那我們便走吧。”明瀾初再次掃了一眼那邊已經成定局的場景，帶著雲雁時起身便走。
走到一半，雲雁時突然想起來還在青樓裏玩樂的侯王，又急急返回去尋他。
侯王打開門時，臉上還帶著興奮和一絲迷茫，見到是她，那絲迷茫瞬間淡忘，便只剩下玩命似的興奮了。
“雲丫頭！雲丫頭！”
雲雁時笑的一臉無奈，“嗯，我在。”
“她好漂亮！我好喜歡！”侯王一臉得了寶貝似的高興，令人也忍不住高興起來。
很好，這樣也就達到她特此帶侯王來青樓一趟了。看他現在的樣子，已經全然沒了自己和正常人不同的那種心態。
“喜歡那便常來。”雲雁時不以為意的回答，隨後看了眼在外等待的明瀾初，“走吧，我們今天先回去了。”
此地人多眼雜，明瀾初的身份不易來此地，而她如今作為明瀾初的王妃，更加不適合。
然而這天到了晚上，原本以為上午看戲的風波就要過去時，卻有人來明王府裏討說法，將王府鬧得雞犬不寧。
此人正是大將軍，他一身耿直粗狂，因為常年征戰在外的原因，導致對家中妻兒都過度寵愛。此時鬧到明王府來，也是為了嫡女江姿燕的事情。
雲雁時原以為是明瀾初推波助瀾的那事敗露了，大將軍認為明瀾初毀了自己未來女婿，自然心中不平來鬧一鬧。
“你雖然是個王爺，可終究是我小輩。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必定要鬧到聖上面前去的。你做了這種事情，讓我寶貝女兒今後怎麽辦？！”大將軍怒目而視，坐在正廳下方將桌子拍的震震響。
雲雁時看著那桌子，真感覺下一秒就要碎成渣渣了。反觀明瀾初，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仿佛底下坐著的人，不是來討說法，而是來喝茶的。對他這種定力，雲雁時在心中默默的佩服。
“將軍別急，將軍先將事情說清楚，小王再看如何處理也好。如此一來便找我要說法，要什麽說法？”
明瀾初沒有半點做賊心虛的反應，若是雲雁時對著那怒目錚錚的大將軍，大概不要幾秒便要妥協了。
“哼”，大將軍從鼻孔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明王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枉費外界對王爺一致好評，在本將看來，不過是虛有其表！”
“外界對我的誇獎本就是虛名，大將軍征戰多年，想必對謠傳這種東西是不信的。”明瀾初微笑著，不動聲色的反擊回去。
大將軍怔了怔，煩躁的擺擺手，“我都給氣糊塗了。直接說吧，你既然和我女兒有情，當初為何不直接上門求親？非要來這種暗度陳倉的事情，如今可好，我和老宋聯合請旨的聖旨才下，她卻和你在一起了，你說說怎麽辦？”
不等明瀾初說些什麽，大將軍又即可揮手表示，“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為今之計，只能由你去聖上面前請旨，將燕兒嫁給你，我再去求求情。不過我燕兒好歹是正八兒經被我疼到大的，嫁到你明王府也算不得高攀，不能做平妻，更不會有妾室一說。我的意思，王爺明白了嗎？”
雲雁時看著大將軍投遞過來的眼神，嫣然一笑，“恕小女直言，我也是正兒八經長大的女兒。當然，若王爺說讓我當妾，我也是沒有意見的，一切全憑王爺安排。”
明瀾初笑了笑，“且不論大將軍所說的事情，單說我王妃也是聖上明旨娶的。大將軍如此說，豈不是將聖上的話當成了兒戲？！”
大將軍倒是不知道雲雁時還有這層背景，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那就不好辦了。”
“的確是不好辦。”明瀾初也點點頭，“畢竟大將軍所說的，小王與您嫡女江姿燕，若真的算起來，也僅僅是在宮裏舉辦壽宴時見過一面。若現如今讓小王來認，恐怕連人都不認識。所以不知，大將軍為何說，小王與您女兒暗度陳倉呢？”
雲雁時暗暗的笑了笑他們這談話的此起彼伏，不過對這種事倒是十分願意看熱鬧的，至少比上午在青樓裏看的有趣多了。
不知不覺，她竟然嘴角也勾了起來，引得明瀾初朝她看來，眼神裏晦暗不明。
雲雁時趕緊收斂了笑容，看戲看戲，不能落井下石！
大將軍顯然不信他的話，“我若是沒有憑據，會這樣著急忙慌的趕過來？只是讓我沒想到，明王竟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虧我往日還一致向聖上推舉王爺。”
“那多謝大將軍厚愛了，只是推舉也實在是沒有必要的。不過，大將軍既然說有憑據，為何遲遲不拿出來？”
“哼！”大將軍實在氣不過，當真沒有想到明瀾初竟然是這樣敢做不敢當的孬種，若是這樣，他寧願女兒去給別人當妾，也不願意嫁給他當妻！
他重重的將那些憑據甩出來，有些紙張甚至因為甩的力道太大，在空中飛舞了好久才漸漸落下來。
“大將軍好功力。”明瀾初不痛不癢的稱讚一聲，隨後看了看那些所謂的憑據，便拿給了在一旁猴急著看熱鬧的雲雁時，讓她過足癮。
他隨意的抽出一張，念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不錯，是首好詩，只是這字跡，雖然與我想象，卻完全不是出自我的手。模仿我的筆記寫這些東西的人，習慣下筆勁道，而我的字跡卻是有些隨心所意的，所以他在模仿時，字跡時而輕盈時而鋒利。大將軍若是不信，我派人去書房取點書來，一看便知。”
197一視同仁
聽他說的有理有據，大將軍第一反應是排斥的，認為他還是在找借口。於是為了將這個證據找出來讓他無話可說，便點頭同意，“快快去取。”
書房裏的書很快便被取來，字跡一對比，大將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後，幾乎是難以相信。
“怎麽會這樣？那燕兒……算了！”大將軍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來，“竟然是有人故意在疑鬼弄神，老夫搞錯了，對王爺發的那些脾氣，還望王爺見諒，便不與我這長輩再來計較。當下這事雖然緊急，即使那人不是王爺，也請王爺對外不要透露這件事。”
明瀾初點頭，“這是自然的。”
大將軍看向雲雁時，“老夫並沒有嫌棄王妃出身的意思，只是難免為了女兒，不會一視同仁。”
“這我也理解。”雲雁時趕緊表現出自己的大度來，原本以為是看明瀾初的熱鬧，現在卻變成了看大將軍的熱鬧了。
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兩鬢微微有些蒼白，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卻為了女兒的事情奔波，離去的背影更是顯得比來時虎虎生風的樣子又蒼老了幾分。
雲雁時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是人人的父母都像大將軍這樣，天底下也不會有那麽多憾事了。”明瀾初也稍稍有所觸動。
“大將軍方才說江燕姿與人暗度陳倉，那豈不是事態十分嚴重？前一刻聖上賜了婚，後一刻卻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現在看來，就算沒有你的推波助瀾，他們兩家這婚事，也同樣有人不想它成功。”雲雁時想了想，分析道。
明瀾初瞇了瞇眼，“這事情已經發生，肯定是瞞不住眼線眾多的宋家人。我如今倒是擔心，如今身敗狼藉的宋瑞瑫，會不會為了那權勢，仍舊於江燕姿成婚。”
“有道理，畢竟兩人都是破罐子，禍害誰也不好，幹脆湊一塊兒了。”雲雁時想到在同一天，這兩人竟然分別遭遇這種事情，若說巧合，也是在太巧合一些。
“他們我不關心，倒是你，聽到我和別的女人暗度陳倉，你就那麽高興嗎？甚至寧願當妾？”明瀾初想起方才她臉上那抹笑意，神色有些不悅。
雲雁時聳聳肩，“我這王妃的名頭本來就是你給的，你如果有了心上人，這位置自然要讓出來的。我現在倒是想開了，占了這個名號，也得了不少便宜，還能幫你把位置守住，別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用心機奪去了。”
明瀾初皮笑肉不笑，“你倒是很會替我打算。”
“沒辦法，得了好處，總要謀點事情做的，這也是我應該的。”
看著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明瀾初心中一股心頭火便有些壓制不住，“你為何對待任何人都很好，對侯王也是極其呵護，卻不能一視同仁的對待我？”
“一視同仁？”雲雁時想起剛才大將軍說過的話，“天底下哪裏有能真正一視同仁的？”
明瀾初搖搖頭，苦笑道“你若是一視同仁的待我，那我寧願不要。”
見他這樣莫名其妙，雲雁時也不再理會，打了個呵欠，“困了，我回去睡覺了。”
“都住在一個院子裏，一起回去。”明瀾初順勢拉住她的手，執拗的不放開。
這一刻，他忽然醒悟過來，慶幸雲雁時沒有一視同仁待他。
一天一過，外界因為宋瑞瑫的那檔子事情，已經吵得沸沸騰騰。
據說宋太傅原本是因為聖上的賜婚，連日從揚州趕到京城，準備謝恩的，結果出了這茬事，變得萬分尷尬，直到現在還沒臉面見聖上。
水戈對這些消息總是打聽的一清二楚，甚至繪聲繪色的給他們描述起當時宋瑞瑫在青樓裏被發現時的場景，“你們是沒見著那荒唐的樣子，真真是不知羞，竟然一邊和女的一邊和男的，嘖嘖……”
他一邊說一邊連連搖頭，“不過還好你們沒見著，不然真是惡心的吃不下飯，又得消瘦好幾斤了。”
雲雁時自然是知道那個場景的，她苦笑著搖頭，只當自己沒有見過那畫面。
“我倒是知道許多人有斷袖之癖，只不過這樣子的，也的確少見。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難免想法刁鉆古怪些罷。”對任何事情都不敢興趣的懷系，聽見他們的討論，竟然也難得一見的參與進來。
被明瀾初弄去別院訓練了一段時間體力的雲有恒，如今長得高了些，皮膚也黝黑了一些，這次剛好在，原本還在為他們去白玉霞不帶上他而感覺失落，此時被這震懾人的八卦給驚住，立馬忘得一幹二凈了。
“姐姐，什麽是斷袖啊……”他揚著臉，一臉不解，但總感覺是非常不好的事情，至於到底是怎樣的，能惡心到人幾天吃不下飯？
雲雁時支吾兩聲，“這個你不需要了解，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
雲有恒哼哼兩聲，到一旁練起了基本功來。他原本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很排斥，覺得蠻人才靠武力，可遇到明瀾初這個偶像了，便覺得一切都不同了。
文人也能武，這才是真正的文物雙全。他已經這麽大了才接觸這一塊，相對於榜樣明瀾初來說，已經非常落後了，他必須得加倍努力才行。
雲雁時見他這麽上進，自然也不會說些什麽，倒是在心裏感謝了明瀾初一番，將她弟弟安排的如此周道。
“聽說那個宋瑞瑫，現在已經沒臉見人，整天關在家裏。”水戈砸吧嘴，“不過之前聖上給他和大將軍的女兒賜了婚。現在鬧成這樣，聖上臉上無光，聽聞也是大怒，至於具體後續如何，還得看我們王爺這邊的消息了。”
明瀾初輕哼一聲，“本王的公事，便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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