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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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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一個人住在外面,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才三番四次的往你院子裏跑,跟你們嘮叨個不停。更何況,你忍心見我天天回去吃口冷飯,饑腸轆轆,可憐兮兮的嗎?我要是搬進來,天天能和你們說說話,自然也不會這麽嘮叨了。”

雲雁時被他念的頭疼,無奈點頭,“我要是不同意,你接下來該我把我成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

“這哪能呢!我的好妹妹,來,吃個雞腿!”水戈得意洋洋的將碗裏的雞腿夾給雲雁時,順道還橫了一眼豐澤。

豐澤扔了筷子,一臉賭氣的看著雲雁時,“今日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你確定?”雲雁時擡頭掃了他一眼。

豐澤頓時熄火,撿起筷子憤怒的對著白米飯發洩,“算了,誰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什麽都聽救命恩人的,你讓我睡通天大院都行!”

眾人無語,默默的吃飯,只當沒有聽見一般。

“聽說宋家少爺也來京城了?”豐澤剛到,消息倒是十分靈動。

雲雁時不著痕跡的點頭,“他在太子府,你要去看望隨時可去。”

豐澤搖搖頭,“哪能呢,我就是看他之前對你還存有幾分念想,現在我回來了,他若是敢來,我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他亮出自己的拳頭,細皮嫩肉的再配合他那張可男可女的妖嬈面孔,著實沒什麽殺傷力可言。

雲雁時看著懷系,“你在王府住的還習慣嗎?”

懷系點點頭,“沒事,正塗個安靜。”

很多時候,他都仿佛一縷清風,走到哪裏都如沒有存在過一般,可是卻能立刻讓人浮動的心安靜下來,變得十分舒暢。

雲雁時十分願意和懷系待在一塊兒,那總能碰撞出無數有新奇的想法,總能讓生活更多一些陽光和激情。

一夥兒吃飯吃的興高采烈,吃完了又不願就此分散,又去街上買了好些酒,幾人喝到天色蒙蒙亮,這才罷休。

雲雁時哭笑不得的看著這群大老爺們,和懷系一起將他們擡回各自的房間,這才得了空閑。

見懷系欲言又止的眼神,雲雁時寬慰道:“你放心,在這裏和這群人在一起,我十分開始,也很滿足。”

日益空洞的心,漸漸被他們所有人的感情給填滿,不至於一心一意只有大仇,還有更多美好的事情等待著她去發掘。

“那就好。”懷系淡淡的點頭,獨自出了院子,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120殘忍解刨

托五爺幫的事情很快有了消息,雲雁時帶著楊子清一同前往商鋪對面的賭場。

結果在賭場裏卻遇見了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人,還真是七娘。雲家七妹,還真是艷七娘。

現在想想,艷七娘艷七娘,可不就是燕七娘?

七娘原本聽五哥說起四哥的孩子,還有些不信,現在見到竟然是自己身邊的人,不由得掩嘴笑了。

五爺二丈摸不著頭腦,“你倆莫非之前認識?”

雲雁時走過去牽起七娘的手,“可不是,五爺,七娘,原來還真是一家人!”

七娘感慨的望著雲雁時,“當初遇見你時,你說姓雲,我便留了個心眼。誰知道後來一接觸,越來越喜歡你這孩子,也打心眼裏覺得親近,沒想到還真是一家子。不過細細看來,你和四哥還是長得有些想象的。”

五爺滿臉開懷,“我當初還以為她是三哥的孩子,唉,不過也沒聽三哥說起過他有孩子。”

雲雁時耳朵一動,想要說點什麽,可想想本應該不在人世的自己,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那你們幾位兄弟呢,找到了嗎?”雲雁時想起雲燕三曾一直惦記著這幾位兄弟,若是能替他看見這幾位大團圓,想必日後去地府見到爹爹,還有些顏面來面對。

五爺搖搖頭,“都分散在四處,說不定和你爹燕四一樣,我們都找不到了……”

說到這個,七娘也是一臉的悵惘,倒是拉著雲雁時的手一直不肯松開,“我和五哥都不肯成婚,也沒有後代,你可真是四哥給我們送來的福氣。”

他們不肯成婚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自己這一生,手上沾的血太多了,怕日後萬一有個孩子跟著自己遭了秧,便幹脆斷了這門心思。現在卻想不到一直想要隱退的四哥,不僅有孩子,還有倆,他們雲家又後繼有人了。

五爺拍了拍桌子,“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盡快幫雁時把鋪子的事情給解決了。我這邊先給她弄一批常見的刀槍來,官府那邊你去擺平。”

見雲雁時有些不解,七娘笑道:“他這賭場後面的關系,也都是我去弄的。所以你一找到他,他便來找我了。我正打算看看四哥的孩子是如何模樣再來定奪,想不到是你,這下子完全不用擔心了。”

世間的事情真是說不好,原以為那扇門關閉了,自己的世界一片漆黑,可時不時又有人幫你打開了窗戶。

現在在最為無依無靠的時候,遇見烏木,再遇見那群相依相偎的夥伴們,現在甚至還能找到爹爹當年的兄弟,一個接著一個,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福氣在等著她呢?

雲雁時心裏有些惴惴的,好事成雙的來,可後面也總跟隨著一些禍端。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著她的,究竟是福還是禍?

事不宜遲,他們說動就動。

七娘幫她去走動關系,為了保護她,甚至未曾讓她出面。

而這邊的店鋪才剛剛收拾完畢,五爺已經給她送了一車兵器來,足夠幫她解決目前開張的問題。

忙活往回家時,一進屋發現和以往有些不同尋常,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腥甜的味道。

看了一圈這才發現,原來是那四個黑衣人不見了。而豐澤一臉沈默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至於烏木和水戈,兩人更是有些木然,氣氛十分古怪。

“怎麽了?黑衣人逃了?”她看了幾人一眼。

水戈見她回來,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地方,抱著她的胳膊指著豐澤哇哇亂叫,“這人這人,簡直不是人啊!”

雲雁時推開他的手,問向烏木,“大哥,這到底是怎麽了?”

誰知烏木又看了豐澤一眼,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竟然一言不發的出去了。

豐澤有些大驚小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就是解刨個人嗎,有什麽害怕的?”

水戈站在雲雁時後面,叉腰瞪眼,“別人都是解刨屍體,你倒好,解刨活人,我今天晚上算是不用吃飯了!”

“我又沒讓你們來看!”

“你房門大開,那些人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能不吸引我們過來嗎?”水戈顯然是惡心到了,那個畫面直到現在他回想起來,都有些想吐。

雲雁時安慰性的拍了拍水戈的手,有些小心的環顧了周圍一周,“現場都收拾幹凈了?”

豐澤點頭,“我不過就是想逼問他們一點事情,誰知他們竟然想咬舌自殺,沒辦法,我只能將他們嘴巴撐著,將眼睛也用牙簽給撐著,當著他們的面殺雞儆猴,拿其中一個人從背後開刀,展示了一下我的刀工,內臟什麽都又沒弄出來,何況那人身上肉多,脂肪也不少。”

“停停停,”雲雁時不想聽他描述這麽細致,那血腥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那些人,現在怎麽樣了?”

豐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沒有利用價值了,還留著做什麽?”

水戈幹脆的跳起來,“別人大夫都是救人不殺人,我們名聲浩大的醫仙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方法將人殺了,還一臉無辜的樣子,簡直是天理難容!”

雲雁時連忙捂住他的嘴,“想引來官兵不是?”

豐澤無所謂的拍拍手,站起來打算往外走,“沒事,那些人我全部肢解後埋了,幹凈利落,沒有麻煩。”

見他要走,雲雁時趕緊拉住,“你去哪?”

豐澤一下子變臉,沖她拋了個眉眼,“怎麽,這麽會兒就離不開我了?”

雲雁時被他膩到,何況因為剛才的描述心裏也有些膩味,“我問你,該問的東西你可問出來了?”

豐澤點點頭又搖搖頭,“我還得去確定一下。”

“那行,”雲雁時點頭,“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在這座院子裏做,不論你做些什麽我都不管,但是不要在這裏做。”

她說完了看眼嚇得不輕的水戈,連他都如此大的反應,若是日後再有這種情況,萬一被雲有恒遇見了怎麽辦,這會成為畢生陰影吧?

豐澤勉強的笑了笑,刻意用沒正形的態度說道:“是,都聽我家小娘子的。”

121一波多折

因為豐澤審問的方式太過殘忍,院子裏的人這段時間都刻意避開他那間房,連喊吃飯都是站在院子裏叉腰大喊,生怕接近了。

而鋪子有關的事情雲雁時則交給了楊子清去忙活,自己整日往七娘和五爺那裏跑,時常追憶回味一下感情,避免院子裏有些尷尬的氣憤。

這日,七娘說官府那邊的事情快要搞定了,被百無聊賴的雲雁時纏得不行,最終還是打印帶她去見見世面。

不過,雲雁時這次不是以男裝出場,而是跟在七娘後面,作為她艷七娘門派裏的人出來的。

酒樓仍然定在京城最大的地方,七娘一邊走一邊教導:“到了那裏少說話,靜靜的聽著就行了。都是些貪財好色之輩,席間也不會談什麽正事。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灌他們一頓酒,把他們哄高興了,後面就水到渠成了。”

雲雁時趕緊點頭,心裏還有些小激動。

從未和朝廷命官走得這般近過,以前和明瀾初在一起,甚至連那些來府上拜訪的人都沒見過。

到了酒樓定好的包廂裏,上了最豪華的菜,最貴的酒,來了些挺著大肚子的人。

“各位大人快快請坐,七娘所要籌建的事,就拜托大家了!”七娘站起來,笑得明艷動人,美睫眨巴間,又是一波星光流轉,迷的人離不開眼。

“好好好,這就坐這就坐!”那些大老爺們都慣了玩這些,正好又是可遇不可求的艷七娘。

雖然美艷,可他們也不敢亂動,畢竟七娘的名聲不好白來的。之所以想幫這個忙,主要還是為了能近處看看這怎麽也看不夠的美色。

“七娘上次開了賭場,如今又想要兵器鋪,這可是不小的收入啊!”

七娘沿著嘴角笑,“這不都是為了給朝廷增加收入嘛,日後我們鋪子做大了,給了朝廷微博的支持,各位大人若是依次獲得了朝廷的獎賞,可別忘了七娘啊。”

“這是自然嘛!”

話是這麽說,答應的也挺痛快,可誰會想到這小小的賣些刀槍棍棒的店鋪,能做多大去?還想給朝廷支持?這不是白日做夢嗎!

一番酒足飯飽之後,這些人喝的有些高了,漸漸談起朝廷裏發生的大事來。

“現在太子的人整天找我這邊的麻煩,各位老兄可得多多幫我啊!”穿藍色錦服的人一臉惆悵。

“自從上次國公府那間事情之後,太子越來越乖張。如今又有了宋太傅的幫忙,簡直是擴張式的打擊我們這幫老家夥了。”另一位穿著墨綠色衣服的人也嘆了口氣。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三皇子的人呢,這一次他丟了國公府,自然也得讓三皇子受受挫才行。”

“快別說這些了,你們聽說了沒,太子如今憑著宋太傅的關系,更加肆無忌憚的拉攏明王了,如今聖上更是有意將西域的公主許配給明王,這不明擺著將他培養成太子的優良黨羽嗎?”

“若是明王真的站到了太子那邊,我們這邊可就糟糕了。”

穿墨綠色衣服的人突然將酒瓶震在桌上,渾濁的眼裏有股精氣,“那也不一定。太子那邊的確是人手多,可如今兵權不在他手上,而在我們這邊,若是我們將這江湖上風殘雲卷的梅花樁收入手中,日後他必輸無疑!”

七娘看了雲雁時一眼,默默的拿起酒壇子又給他們倒酒,“那梅花樁如此神秘,七娘整日混跡於江湖,都未能見到梅花公子一面,各位大人有何妙招?”

幾位大人相視一奸笑,“我們自有定論,何況也不是沒人見過梅花公子。至少在牢獄中的國公爺,還有明王,這兩人都是見過的。一旦見過,他們必定不會坐以待斃,我們只需坐享其成就行了。”

七娘一陣嬌笑,“各位大人還真是足智多謀,也不知那梅花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七娘也是好奇的緊呢。”

“唉,這都是後話,最主要的是,如今西域公主馬上就要到了,若真嫁給了明王,被太子收攬了,可如何是好?”

雲雁時眼眶微瞇,看來那人還真是艷福不淺,不僅中原地區,連西域的公主都迷過來了。

“倘若真如此,那便讓這西域公主,有來無回。明王既然不肯配合我們,那西域公主栽在他手上,中原和西域必定有一場硬仗要大,兩邊不再和諧,太子還敢收納明王?”有些奸笑出聲。

“就算西域公主沒折,若是在他們迎娶那日,明王折了……嘿嘿嘿……”

“高!實在是高!”另外幾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雲雁時站在一旁,只覺得心裏涼了又涼。

這朝廷之間的事情,可謂是一波多折。如論你走哪一步,總有人在你前面將雷埋好了等著你去踩。

想起明瀾初給她設定的那些天衣無縫的圈套,她莫名覺得有些可憐。想必是在這種環境下待得久了,將計策當做理所當然了吧?

她嘆了聲氣,引來七娘的警覺,用眼神示意她一番。雲雁時趕緊甩甩頭,將那些子虛烏有的可笑想法甩出去,靜下心來聽這些人的談話。

後面便沒什麽意思了,無非是一些你來我往的奉承,對七娘想盡一切辦法的揩油,還是對明王及那梅花公子的念叨。

翻來覆去就這些話,雲雁時聽久了也站累了,找了個借口便溜出去了。

誰知剛住包廂門,竟然看到風清明月般的宋瑞卿正在外面坐著,剛才裏面的對話,顯然他是聽到了的……

122四分五裂

宋瑞卿黑眸明目的看著她,紳士的指引著隔壁的包廂,“有空坐坐?”

雲雁時看著他,點點頭。剛才那些人的話,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兩人坐到一起,誰也未曾率先開口講話,就這麽沈默了一段時間,雲雁時思來想去半天,剛準備說話,卻又聽到對面的聲音響起。

“你……”

“你們……”

兩人同時開口,宋瑞卿笑了笑,溫柔眉眼沒有任何的壓迫感,不像明瀾初,就算是笑著,也有種讓人喘不過來氣的緊張。

不知不覺又想到了明瀾初,雲雁時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宋瑞卿以為她是為了剛才那間屋子裏談論的事情擔心,連忙解釋,“你放心,關於明王的性命安全,我可以拿我的人格作為擔保,太子這一派,就算拉攏不了明王,也斷斷不會傷及他的性命。”

聽他這擔保,雲雁時哭笑不得,卻也不能說些什麽,知道他這是好心,“他是皇家血脈,我如何擔心得了他?你無需向我擔保發誓,做你認為是對的是好的事情就行。”

這天下之爭的事情,是每個朝代都會經歷的,明瀾初既然身為皇子,就必定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她的身份和地位都微乎其微,就算日後將梅花樁發揚光大,也未曾想過涉足朝廷。

關於那種四分五裂的朝廷,她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因為上次孔明燈的事情,兩人如此再見,便已有些尷尬,此時卻又談論的是明瀾初,更加不自在。

雲雁時見宋瑞卿臉色不太自然,生怕他又說些什麽令人難為情的話來,找了借口,又回了包廂。比起外面那酸不溜秋的情話,她寧願聽些費耳朵的閑話來了。

見她又進來,七娘只是看了看,見無異常,又媚笑著將幾位大人趕緊安排好,隨後拉著雲雁時出了酒樓。

“如今太子殿下和三皇子都對梅花樁虎視眈眈,你這梅花樁好是好,可終究上不了大場面,一旦貼身肉搏,你如何能照料自己?”七娘有些憂心忡忡,“按我說,倒不如尋個好靠山,天不愁地不憂,何況這梅花樁的主人還能是你。”

尋個避風港,一切災害都能避了,對如今動蕩形式下的梅花樁,有利而無害。

雲雁時也知道其中利害關系,可若是當真要投靠太子明瀾庭或者三皇子,她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將一甘兄弟的性命交給他們二人。

“即便是投靠山,也斷然不能投靠他們。”雲雁時見七娘眼裏的詫異,心知她在擔心什麽,繼續說道:“更何況,我雲雁時在成立這個梅花樁時,目的便是將性命交到自己手裏,不會投靠其他任何人。”

七娘見她目光篤定,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心有餘悸的提醒道:“那明王表面的確是好,可實際上一定不簡單。且不論這今後是誰的天下,單說他屠殺了你三叔一家,便是我們的敵人。這些事我和你五叔商議過,本是不打算說給你聽,你若是對明王有意,嫁給他也無妨,只是事關梅花樁,關系到梅花樁裏的兄弟們,所以你得事事周到才行。”

“雁時明白。”雲雁時心裏通透,更是對七娘這番教誨銘記於心。

正是因為前世那番罪孽,這一世,她才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和明瀾初之間的鴻溝。

將商鋪的事情辦妥,剩下來的事情,雲雁時便全權交給了楊子清。

這倒是苦了楊子清,短短幾個時日,便受了一圈不少。

豐澤每每見了,卻異常高興,“這才對嘛,將下屬折磨的不成人形,自己天天在院子裏享清福,這才是一個老板應該有的樣子。雲丫頭,漸漸開始上道了哈!”

楊子清一聽,眉頭苦皺,可憐兮兮的盯著雲雁時,他實在搞不懂,他不過是跟著她不過數日,連彼此的脾氣都還沒摸清了,她怎麽敢將這麽大的一樁事來交給他一個毛頭小子是全權負責?

不說之前的故意謀殺了,單單就目前的形式來看,他明明有什麽問題搞不明白,甚至因此耽誤了商鋪的進展,可她楞是讓他依著自己的方法去處理,導致他十分慚愧,近日都實在沒臉來這院子裏了。

雲雁時不理會他的求救,反倒瞥了眼豐澤,“你說我是奸商?”

她這小丫頭近來眼神越發犀利,與明王府上那位簡直如出一轍,豐澤倒不是怕明瀾初,而是怕了眼前這位小丫頭。

萬一真惹得她不開心,將自己丟大街上怎好?!

“哎喲餵,這分明是來誇你重用下屬,給機會讓他成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是一把運籌帷幄的好老板呢!”豐澤一副老鴇的口氣來誇來,雖然阿諛的語氣太過明顯,但這解釋……對楊子清來說,莫名的十分受用。

雲雁時這才正視了楊子清,“醫仙說的沒錯,有能力的人自然需要千裏馬,人孰能無過,只能錯了能改,焉是一匹好馬。是我的人,他日務必會飛黃騰達,而不僅僅是處理目前這點小事情,所以需要更多的能力來支撐自己。”

楊子清深知她這是在教導自己,一下子為自己之前的迷茫以及自卑感到自責,低著頭十分誠懇,“多謝指教,子清會擺正自己的身份,打開格局做事情。”

等他一走,豐澤瞇眼打量雲雁時,“這人倒是孺子可教也,你從哪裏弄來的,給我也弄兩個?”

“要真跟你說的仿若買白菜蘿蔔似的簡單,你自己不早就弄來了?”

豐澤一板一眼的將她的話還給她,“有能力的人需要千裏馬,我能看出你會挑選利用人才,這也算千裏馬的一種啊!”

他們兩人一旦沒事聚在一起變鬧得慌,院子裏其他人來來回回也就適應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最為忍讓對方的,也還是這兩人。

後來雲雁時回憶起這段時光來也說不清楚,為何在這種艱難的歲月裏,她卻對這個容顏非男非女嘴皮子甚毒的豐澤,存了好感,竟然生出幾分安全感來。

大約是吵吵鬧鬧下趕不走對方的篤定?這是誰也解不開的迷了……

123輪番求見

好不容易安寧了幾日,那天在酒樓裏聽到的事情,果真一樣樣開始進行了。

現在太子殿下的人找到了烏木,派發了帖子想要求見她,拒絕後,三皇子的人再次到來,仍舊被拒。

幾次三番之下,引得宋瑞卿前來,一臉震驚卻又理解的表情,“你當真是那個梅花公子?”

豐澤在一旁聽著,聞言又看了看雲雁時波瀾不驚的表情,心裏雖然有些被瞞著的失落,卻還是忍不住嘲笑宋瑞卿,“怎麽滴,瞧不起人?”

宋瑞卿見此,算是得出答案,有些承受不住的後退兩步,“我當初見你年紀雖小,卻並非是池中之物,如今想來,我還是太單純了一些。你小小年紀,辦事卻如此雷厲風行,比我們這些男兒還利落幾分,當真是……”

“是什麽?拐彎抹角罵雲丫頭不是女人呢?”豐澤扔了個白眼過去。

宋瑞卿連連搖頭,“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瑞卿這是自嘆不如,雁時簡直就是巾幗英雄啊!”

雲雁時自從在酒樓聽到那幾位官人說的事情之後,便知道自己是梅花公子的事情瞞不住了,終究紙是包不住火的。上次因為明瀾初而故意擋了下來,如今他還能繼續想盡辦法擋了去?

“這件事情我原本沒打算瞞你們,可梅花樁始終不成氣候,我沒好意思說出來,就算現在,也不成熟,更不好意思說了,唯恐你們覺得我開始洋洋自得了。”雲雁時說道,“今天你們已經知道了便好,但雁時有一事相求,還望兩位能夠答應。”

雲雁時分外嚴肅認真,宋瑞卿和豐澤兩人紛紛對視兩眼,宋瑞卿率先說道:“你說吧,不管是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豐澤有些不屑的輕哼一聲,“我可保不準,一切看我心情。你若是等下親手煲個湯給我喝,我便也心滿意足了。”

宋瑞卿臉色微微變了變,卻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雲雁時,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也並非大事,只不過梅花公子的身份是男子,雁時日後出席公共場所,必定以男子身份出席,倒是還望兩位莫要大驚小怪戳穿了雁時。”

宋瑞卿剛點頭,準備立下絕不會說穿的誓言,卻被豐澤搶了先,“你女兒身又如何見不得人了?只因為這世間都是男子頂天立定建功立業,女子便只能窩在後院埋沒一生?”

雲雁時啞然,“我倒不是輕視女兒身,只是身為男子,行事還是更加方便些,入了江湖,也沒那麽多禁忌。”

豐澤不滿,“哼,我就覺得你女兒身挺好。誰要是瞧不起你,我保管揍的連他娘親都認不出來!”

宋瑞卿也有些讚同,“女兒身也挺好,雁時大可不必管那麽多閑言碎語,左右不過是一些無聊之人的談資罷了。”

被他們兩人這樣說的,雲雁時覺得自己若是不再以女兒身見人,便有些瞧不起女人了。

於是乎,大名鼎鼎的梅花公子,竟然是個女人,就這麽不知道經過誰的口傳了出去。這風波越演越烈,將梅花樁的名氣再次推波助瀾,楞是弄得當今聖上都知道梅花公子竟然是個女人了。

太子殿下明瀾庭動了心思,親自上門求見。

烏木橫在大門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見了今後麻煩可就大了,可若不見,日後在這京城,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雲雁時十分淡定,“急什麽,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如何不能見?”

太子被請到酒樓坐定,十分沒耐性的等了一會兒,終於見著人上了樓。可定睛一看,瞬間五臟六腑都不太好了,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有些艱難的問道:“你是梅花公子?”

雲雁時大方入座,“殿下近來可好,可抓著殺害采兒的兇手了?”

這一事是她的心結,更是兩人之間最大的矛盾處。若是那天沒有明瀾初拼死護著她,此時她恐怕不能安然的站在他的面前談笑風生了吧?

太子很快恢覆鎮定,輕笑兩聲,“傳聞梅花公子如何神秘莫測,我以為和旁人不同,長了四只眼睛八條腿,現在見了才知是熟人。那本太子便開門見山了,你這梅花樁想要穩穩當當的立在江湖上,必須得有一個穩定而強大的靠山吧?以你梅花樁如今山根單薄,隨便一陣風雨便會飄搖的樣子,若是遇上刀槍劍雨,如何能躲過這一劫?”

雲雁時星眸瞪大,“太子威脅我?”

太子見她有所反應,暗道提到了點子上,“我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是威脅你,又能如何?”

“那雲雁時只能對太子說聲抱歉。”雲雁時抿唇,堅韌不屈,“三皇子也曾親自求見,不過都被雁時給拒了。見太子不過是看在故人的面子上,看來如今,是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太子震怒,猛地拍桌,“大膽!你就不怕我舉兵滅了你梅花樁嗎?”

雲雁時擡起眼瞼,“這麽說來,太子已經能將三皇子的人,一舉殲滅了?”

這話算是戳到了太子的心窩窩裏,這正是他為之苦惱憂愁的事情。若不是三皇子一直與他針鋒相對,那他大可安安心心的做太子,何必每日奔波操勞,甚至低聲下氣的來見這種小人物?

可父皇也不知怎麽想的,明知三弟有和他爭皇位的事情,卻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到了關鍵時刻才出手,避免他勝了自己一籌。大約是想以此來牽制他,可他身為太子,為何要如此憋屈?

他不同意!也不會任由自己成為他們手中的玩具!

“好,很好。”太子陰沈著臉,“你即便是不投靠我,你以為你能投靠我三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還真當我拿你這小娘子沒辦法了如何?!”

雲雁時淡然一笑,“恭迎太子殿下的宏韜偉略。”

“我就九鳳的婚事一拖再拖,這定下的日子也終於快要到了,你到時應該會去吧?梅花公子?”臨走前,太子忽然想起一事,陰鷙著問道。

雲雁時點頭,“自然是要去的。”

124興師問罪

等太子剛走,明瀾初急匆匆趕到,一臉擔憂,“梅花公子的名聲洩露也就露了,你為何還要以女子身份見人?”

“明王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是為哪般?莫非我出門見個人還得征求什麽人的同意了才行?”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明瀾初坐下,想起剛才在酒樓前撞見太子殿下時的場景。

他得到太子殿下求見梅花公子的消息,便一心著急的往酒樓裏趕過來。到了門口急匆匆見來,卻忽視了正出門的太子殿下。

“五弟著急忙慌的這是要去見心上人被吃了沒有?”太子陰陽怪氣的問道。

明瀾初一楞,這才驚覺一旁的太子,連忙請罪,心裏暗暗驚覺,什麽時候竟然為了那個小丫頭,竟然連太子殿下都未曾放在眼中了?

他為了心中的大事,為了覆仇,一向委曲求全,韜光養晦,從未敢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真實的自己。一旦偽裝的久了,如今連自己也不知道原本的自己是什麽模樣了。

現在為了一個雲雁時,竟然能慌亂了陣腳,也真真是少有的事情。

“殿下今日心情甚好,來酒樓喝茶?我方才見三皇子領著人擡了幾大箱子金銀珠寶往烏木住的院子走去,還以為太子殿下也在那裏,這才引得三皇子如此重視呢!”他這是轉移註意力,將太子的目光轉移到三皇子那裏,也就能夠暫時性的忘記雲雁時這檔子事了。

何況從剛才太子殿下的表情來看,在雲雁時這裏也沒有吃到什麽好果子。

太子一聽,再想起剛才雲雁時所說的事情,還真怕三皇子已經率先將他們征服了,趕緊領了人往烏木那邊趕去。

臨走前還試探了一句,“五弟是否事先就知道她是誰,這才一直不肯投靠任何人?”

明瀾初當做聽不懂的樣子含糊過去,心裏卻也知道,今後的路勢必更難走了。他遮掩了多年的動作,終究比他想象的還要提前曝光了。

“那王爺是什麽意思?”雲雁時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眼前,“氣喘籲籲的來了,卻坐在這裏出神,王爺若是無事,雁時便先行告退了。”

“你既然以女子身份面人,那也不算什麽,頂多有事我找人替你頂了。只是我求你,不要事事親力親為,更要懂得你的性命安全,關系到身後一大幫子人,不能意氣用事,更不能想當然。”明瀾初皺著眉頭,可語氣卻膩到天上去。

雲雁時聽得一楞一楞的,這話真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境來理解才好,“所以王爺事事小心自己的安危,實則是顧著身後需要照顧的人,想著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明瀾初見她懂了,這才有些放心,“你若是有一日倦了,跟我說一聲即可,我會替你安排妥當的。”

“感情王爺這也是變著法子想來拉攏梅花樁了?”雲雁時冷笑,“當初雁時想要報恩,想要入你手下幫你做事,卻被你拒了。可分明又是你命水戈將雁時拐到你府上來的,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如今又再次自相矛盾,王爺還真是兩面人啊。”

明瀾初自知在對待她的這件事情上面,是有些說不出口的矛盾,可眼下最要緊的並不是這裏,“太子剛才如何說,你如何回答的?”

“王爺放心,除了和王爺扯上關系,最基本的明哲保身我還是會的。”雲雁時也不知為何自己說話總是有些陰陽怪氣,可是見了明瀾初這張臉,她就無法安寧平息下來。

想起那日在酒樓裏的聽聞,那西域公主恐怕是鐵定要嫁給他的。而關於謀害他的言論……如今並未發展到那一步,若是這麽早早的就說了,是否成了那長舌婦?

明瀾初見她一雙靈動的眸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然想起太子急匆匆往烏木那邊趕去,便知道太子在雲雁時這裏沒吃到什麽好果子,他便放了心。

“現在朝廷之爭不僅爭王爺,甚至爭起我這個無名小卒來了。王爺還請睜大了眼睛看看清楚周圍的人,說不準什麽時候成了這明爭暗奪的犧牲品。”雲雁時想了想,還是隱晦的提醒道。

想必以明瀾初那深謀遠慮的性子,早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她這也算是盡自己的能力來報恩罷。

離開了酒樓,等雲雁時回去時,這才聽烏木驚心動魄的說起剛才的一番大動靜。

原來三皇子通過眼線得知太子殿下親自求見了梅花公子,且求見成功了。這一時心急之下,帶人太子幾箱子金銀珠寶,仿若聘禮似的往她這裏送來。

而太子殿下則出了酒樓不知道聽誰說了這件事,著急忙慌的也趕了過來,兩位當場遇上,夾槍帶棒的明爭暗諷一番,最後差點弄到大打出手才止住,實為笑話。

只是經過今天這一次,想必她梅花公子在三皇子和太子兩邊,都討不著什麽好了。

烏木臉色有些不對勁的說道:“聽他們倆說話時,我仿佛聽到那西域公主來了。”

“哦?”這麽快就要到了?那豈不是明瀾初的好戲即將要登場?

烏木下意識的往豐澤那屋子裏瞟,“那日他如此殘忍的對待那公主的屬下,豈不是惹上禍根?”

雲雁時已經,“你怎麽知道那是西域公主的人?”

“那幾人武功不似中原這邊的,且身形佝僂,步伐詭異,我們在商鋪那日又聽他們說什麽重大人物,我猜測便是那西域公主的人了。”烏木分析的頭頭是道。

這倒是讓雲雁時有些不解了,“那豐澤去惹西域公主的人幹嘛?”

既然不解,她便同烏木一起去找豐澤,正巧他在小憩,被他們打斷,也只是言語上不悅幾句,心底裏卻沒半分怒氣。

聽聞他們的來意,豐澤淡淡的哦了一聲,“我那日回城,不小心聽到他們的什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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