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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回去補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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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出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又成為了這頓飯的陪襯,連桌上竹筷的地位都不如。

當初在揚州城便是如此,如今到了這麓山書院,竟然還是如此。

九鳳揚著笑臉,為雲雁時倒上一杯酒,“妹妹可真有福氣,引得王爺如此專情,竟然當著我們的面就求親來了。”

被她打破平靜,雲雁時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王爺開我的玩笑,你也開起來了。”

明瀾初眼中的希冀最終還是慢慢淡了下來,如死灰一般平靜。

他看著太子明瀾庭,“王兄看見了,臣弟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娶不到,還有什麽心思去娶別人?”

雲雁時還是受不住的站了起來,向他們告辭,“殿下和王爺請慢用,雁時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那些話太刺耳,她生怕自己又憋不住和明瀾初起了爭執,所以幹脆避讓。

雖然如此,可能明瀾初在她背後又造了什麽謠言,她無法第一時間得知,不過也無所謂了。

如今她不管走到哪裏,只要一提姓雲,所有人看著她的眼光都變了,更別說變著法的打聽她是否就是得明王專情的那個野丫頭。

看著她慢慢走遠,采兒輕笑一聲,打破尷尬,“天涯何處無芳草,王爺又何必單戀一枝花?”

明瀾初灌下一杯酒,“話是如此,可我就是要她,除了她,我誰都不要,什麽都不要。”

太子明瀾庭臉上終於沒了陰沈,眼中有了些笑意,又讓采兒給他倒了些酒,“既然如此,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不談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明瀾初連喝數杯,眼中有了些渾濁,仍然是舉著杯子和太子碰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兩兄弟許久沒有這樣旁若無人的暢飲過,采兒姑娘和九鳳便連連給兩人倒酒。

一片輕聲笑語中,連九鳳和采兒也開始端著酒杯,暗暗細說起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來。

酒過三巡,月黑風高夜裏,只剩下昏黃的燭火為伴,幾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一旁酒瓶不知道倒了多少只。

九鳳慢悠悠從桌上醒來,雙眼清明無痕,又哪裏有醉酒的意思?

她狠狠的剜了一眼采兒,又看著醉酒後依然優雅俊美的明瀾初,冷笑一番。將采兒搬到西廂房裏後,她又折回來將明瀾初拖了過去。

將兩人拉扯的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雙手互相勾搭著,九鳳又看了眼明瀾初,“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那個野丫頭。”

“采兒啊采兒,你的確足智多謀,甚的太子寵愛,可誰又能想到,正是這份足智多謀害了你?也罷,和明王在一起胡作非為,也算是便宜你了。”

她又看了眼他們兩親昵的姿勢,情不自禁的冷哼出來,“雲雁時,我因為你失去的,也總該讓你嘗嘗,失去此生最愛是何等滋味。”

最後貼心的替他們蓋上被子後,九鳳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庭院裏,繼續趴在石桌上,沈沈睡去。

深夜裏,孟一來到時,見到這幅景象,確認太子和九鳳都睡熟了之後,趕緊將自家王爺連夜帶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子。

雲雁時早已睡著,不知為什麽,不過喝了兩杯竹子酒,便頭暈的厲害了。

孟一正糾結的要不要助王爺一臂之力,將他放到雲雁時屋子時,背上的人突然開了口,聲音清朗,人也十分清醒,“你在猶豫什麽?”

大半夜的突然聽到聲音冒出來,孟一顯得格外鎮靜,反而像早已預料到,“要不要趁此機會?”

“不用。”明瀾初想也不想的拒絕,“我明瀾初什麽時候到了這種地步?”

“是,屬下明白了。”孟一趕緊二話不說,將主子送到自己房間裏。

明瀾初躺下,雙眸卻黑的發亮,見孟一站在一旁,“不去休息?”

孟一皺著眉,“屬下只是有些不明白,王爺既然沒醉,為何沒有回來?”

明瀾初勾著唇,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有人想玩把戲,不配合怎麽行?”

直到天快亮了,心中有事的九鳳猛然驚醒,見太子仍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悄悄到了西廂房間,推開門往裏一看,柳眉皺成了毛毛蟲。

床上的采兒一人睡著,連姿勢都沒有變過,而旁邊早已沒了男人的蹤跡,連溫度都是冷的,看來走了已有一陣子了。

九鳳想了想,點了采兒的啞穴,將她抗在身上出了院子。

084采兒死了

雲雁時早晨醒來時,有恒已經乖乖收拾妥當,自己去背書了。

她有些頭昏腦漲的走到院子裏,見明瀾初已經起了,想起昨天的不愉快,她板著臉提醒:“王爺,您還真是不顧及自己的名聲,怎麽能隨便拿我就往上湊數呢?”

明瀾初見她頭疼,默默地遞給她一杯清茶,“爺這不是為了顧忌你的名聲?”

雲雁時嘴裏驚愕的能塞下一個雞蛋,“為了我的名聲?用我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我將來不用嫁人了?!”

“嫁給我嘛。”明瀾初不輕不重的跟在敘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仿佛只是在問早晨吃了什麽。

雲雁時一口茶欲噴不噴,最後被明瀾初伸過來的手擋住,“乖,想噴還不如吐在我手裏。”

這話一出,嚇得她乖乖將清茶咽了下去。

一杯清茶下肚,頭仿佛沒那麽疼了。

她深呼吸了幾口山上清甜的空氣,“王爺今日要和太子去狩獵是吧?那正好,我現在先去樹林裏透氣,到時就在那裏等你們。”

雲雁時說著便拿上了兩個饅頭,頭也不回的往後山走。

明瀾初看著她清瘦的背影,笑得無可奈何,卻又一臉不為人知的寵溺。

到了樹林裏,一路呼吸新鮮空氣的雲雁時,心情大好,將那些憂愁的事情全部拋到了腦後。

她一路小跑到了森林深處,撿了些實用又材質極好的枯枝,用野草綁著背在身上,見時間不早了,便趕緊往回走。

經過那光禿禿的巖石時,她停頓了一下,本想再去看看那光彩照人的天然寶石,想了想還是作罷。

一個人去看,怎麽總感覺有些瘆得慌呢?

背後涼涼的,想起明瀾初說過這後山上有野獸的話,她不敢再逗留,一路小跑回了書院。

正好遇上明瀾初、太子和九鳳三人,她背著枯樹枝打招呼,“你們要去狩獵了嗎?”

明瀾初盯著她背後的樹枝皺眉,“野丫頭果然愛著與眾不同的,我送你寶石時也沒見你這麽高興。”

雲雁時有些悻悻的笑,“不瞞王爺,送寶石時人太多,所以我是偷著樂的。”

太子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采兒那小妮子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一大早的竟然連個人影也沒見著。”

九鳳有些心虛的掃了他一眼,又主動將話題扯到雲雁時身上來,“你怎麽氣喘籲籲的,後山上有狼在追你嗎?”

雲雁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明瀾初,“這不是怕遇上狼嗎?”

明瀾初朝她伸手,滿是親昵的替她將頭上的樹葉拿掉,佯怒道:“早跟你說了和我們一起去,非要自己亂跑,這下還知道怕了?”

這語氣太過寵溺,雲雁時受不了,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糊弄過去。

隨後將枯樹枝放到房間裏後,又重新輕裝上陣,野心勃勃的打算和他們一同去獵只野雞回來。

“王爺打算捉什麽東西?”雲雁時定好了自己的目標,開始搭訕。

太子的笑聲裏夾雜著對她的無知感到同情,“我們是狩獵,不是鄉野農夫。”

明瀾初不嫌棄的回答她:“你喜歡什麽?”

雲雁時卷起袖子,“我打算弄只野雞,給有恒補補身子。”

九鳳也忍不住了,“妹妹這話讓王爺聽得該有多傷心啊,明王府裏千年人參數不勝數,還在乎這只野雞來補身體?”

“明王府的是明王府的,我親自打獵又是我自己一番心意。”

明瀾初倒也沒反駁,“既然如此,那我多射幾支鳥兒下來,一同給他補身體去。”

“好啊好啊!”雲雁時拍掌叫好,完全不理會太子和九鳳兩人的嘲諷。

見他們倆話裏話外都是親密,九鳳挽著太子也時不時擦汗,時不時清理樹上掉落的葉子,只是太子卻因為采兒不在身邊有些焦躁。

再次路過那觀風景絕佳地的巖石時,九鳳挽著太子不知不覺離那邊近了許多。

“呀,那塊竟然還有這麽一塊石頭凸在那裏,還真是有趣呢。”

太子看了看胸前小鳥依人聽話懂事的女人,又看了眼明瀾初身邊那“鄉村野丫頭”,饒有興味的帶著九鳳往那邊走。

“你想看,那我們便去看看。據寡人所知,那巖石下面可是有一處天然的奇觀。”

九鳳眼中有些欣喜若狂,“真的?天然奇觀?”

看著那巖石,雲雁時和明瀾初對視一眼,兩人也往那邊走去,卻都裝作第一次過來的樣子。

九鳳率先跳到那塊巖石上,身姿輕巧靈動,回過頭沖太子莞爾一笑,“殿下需要妾身幫忙嗎?”

太子明瀾庭笑得開懷,“你這妮子倒是不怕死的笑起我來了。”

雲雁時走到了巖石前,不再踏上去,明瀾初見她不動,自然也沒有上去打攪太子的好時光。

太子握著九鳳的手,往下看,“你看那裏……等等,那是……采兒?!”

他看到下面時,突然眼神凝重,斜飛入鬢的眉頭皺起,陰霾瞬間籠罩全身。

九鳳尖叫一聲,看著下面不遠處的寶石旋渦裏,尋找了一上午的采兒竟然墜落在哪裏,嘴角溢出了血,十分恐怖。

“采兒姐姐,采兒姐姐怎麽會、怎麽會掉下去了?”她泫然欲泣的抽泣道,仿佛一下子經歷重大打擊,有些承受不了。

太子臉色難看,眼神陰鷙地看著下面,“快,讓人將她救上來!”

雲雁時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慢慢走到那巖石邊,往下看時,采兒的血已經滲透了那天然寶石,五顏六色的光色有股嗜血的陰氣。

采兒難堪的跌落到那尖銳的寶石山,雙眼瞪大看著前方,仿佛死不瞑目,這氣氛令人有些不適,幾乎嘔吐。

而明瀾初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沈著臉不發一言。

昨天還歡聲笑語一同醉過酒的人,今日便死相淒慘,這於他們王室而言,是莫大的難堪,又多何等大的挑釁。

更何況,這還是太子的愛妾。若真出了問題,首當其沖聯想到的,便是有人對太子不利,這更是關乎到朝廷的安危。

太子似乎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手背上青筋直冒,字眼一個個從嘴裏艱難的蹦出來,“去給我查,附近有沒有三皇子的人。”

085誰是兇手

太子帶來的護衛,當日便封鎖了麓山書院上上下下的。

可是一番排查下來,除了老老實實在搖頭晃腦讀書的學生,這裏也就他們這幾人了。

“後山涉及的範圍如此之大,有別的路途上下山也說不準。”明瀾初看著中央蓋上白布的采兒,安慰急了眼的太子。

清理過現場的侍衛突然上前稟告,“殿下,我們在采姑娘的身旁,發現了這個東西。”

“快呈上來。”太子精神一振,總算有了些新的眉目。

東西呈給她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一條女孩子的絲巾,上面繡著梅花,大概是采兒自己的絲巾。線索又斷了,白高興一場。

又細細看了一番,太子突然覺得眼熟,回憶一番後,猛地看向雲雁時,語氣兇狠,“這並不是采兒的,這是你的?!”

雲雁時走近一看,那條已經染上鮮血的月白色絲巾,右下角有熟悉的梅花標志,果然是自己的。

她臉色怪異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絲巾不知什麽時候沒了。

明瀾初也看出問題來,臉色凝重的看著她,“你再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絲巾?”

九鳳湊到跟前,看了一番之後才斷定,“這真的是時妹妹的絲巾。昨天還拿出來打算給殿下擦拭酒水來著,可是時妹妹的絲巾怎麽會在采兒姐姐身上?”

她這番看似天真無邪的話一說完,太子臉色已經黑掉。

“來人,給我將犯人雲雁時扣押下來。”

一聲令下,護衛分成兩列威武的團團將雲雁時圍住。

雲雁時看著滿是嚴肅臉的護衛,又著急的看了眼被隔離在外的明瀾初,“采兒的死和我無關,我為什麽要謀害她?!”

太子連連冷笑,“為什麽?那我來問你,你早晨從什麽時候去的樹林?”

雲雁時問心無愧,“我去樹林時,明王爺也是知道的,他看著我去的,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問王爺。”

明瀾初出門作證,“她的確是和我一起用過早膳後去的。”

“她獨自去了樹林,而采兒真是上午不見的,掉下懸崖時,手裏還握著她的絲巾,這說明了什麽還需要我來親口宣布嗎?!”太子陰沈著臉,將桌子拍的震震響。

明瀾初皺著眉,不肯就這樣放棄,“書院提供的早膳都是同時送來的,請問殿下今早是何時醒的?”

“我和殿下在院子裏醒來時,王爺采兒姐姐都不見了蹤影。殿下在院子裏睡了一宿,還有些著涼了,早晨頭還痛呢!”九鳳補充道,“當時我們醒來時,正是書院送早膳時。”

明瀾初點點頭,“既然早膳是同時送的,而雲雁時是在用過早膳後才出發,采兒姑娘卻是在早膳送達之前便失蹤了,這怎麽能說雲雁時便是謀害采兒姑娘的兇手呢?”

這話言之有理,在時間上便推翻了雲雁時是兇手的可能。

然而太子不肯就這樣放過雲雁時,何況是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情況下,“那采兒手上的絲巾,又如何解釋?!”

明瀾初微微沈默,“請殿下給臣弟一定的時間,臣弟定會找出兇手。”

哐當一聲,太子暴躁的將桌椅全部掀翻,瓷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響,讓人更加人心惶惶。

九鳳也站出來替雲雁時辯解,“既然采兒姐姐是在雁時去樹林之前便失蹤了,而她昨夜又是提前離席,可能在那時她的絲巾便掉落在了采兒姐姐手裏呢?采兒姐姐可能想要還給她,卻沒有機會了……”

看著那原本笑聲清脆勾人心扉的女子,此時卻淒慘的躺倒地上,僅白布蓋著,九鳳的眼淚再次如瀑布般落下來。

她柔弱的跪在一旁,哭的抽泣起來,“我可憐的姐姐,你怎麽這麽年輕就去了,怎麽舍得忍下那麽疼愛你的殿下,怎麽舍得扔下妹妹我一個人……”

“采兒姐姐,你到底是怎麽去的,到底是誰將你謀害了,是哪個惡人心懷不軌,竟然對如此善良的你下狠手……”

她哭哭啼啼的悲慘聲音,讓原本有些冷靜下來的太子,又更加心煩意燥起來。

太子明瀾庭在屋中走來走去,眉頭緊鎖,似乎在想著一切的細節,有無一切的可能。

雲雁時站在護衛中間,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發一言。

不是她冷靜,而是她此時也沒有理清思緒。

采兒的離奇死亡,而她又偏偏挑在早晨去了一趟樹林,這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更何況自己的絲巾又更加碰巧的出現在采兒身上,這一切的證據都指向她,若不是她自己,她還真的要開始懷疑了。

明瀾初看著太子,“我相信殿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胡亂定了案情。”

“什麽好人不好人,我只知道,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太子指著雲雁時,“那你說,你要怎樣證明她的清白?”

九鳳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朝太子求情,“雁時心地善良,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采兒姐姐的事情的,而且昨夜我們都喝醉了,她獨自一人回了院子休息,又哪裏有時間做出這種事情呢?”

這話倒是提醒了太子,沖著兩旁的護衛揮手,“給我去她院子裏搜!”

篤定她便是兇手的這種語氣,讓雲雁時心中不悅,可閉目回想,卻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我和采兒姐姐初識,又沒有什麽利益瓜葛之事,還請殿下仔細想一想,我有什麽理由去謀害她呢?”

殺人的動機是沒有的,相反,最有動機的卻是……

不!不會的!

雲雁時為自己心中所想感到震驚,不由自主往地上的人兒看去時,正好捉住她眼中那抹難以察覺的暗喜。

“帶走!”太子下了令,所有人都往雲雁時昨夜住的小院子裏走去。

明瀾初臉色難看的跟在一旁,眼神中隱隱有殺氣,緊緊盯著雲雁時,仿佛生怕她有個閃失。

一路浩浩蕩蕩到了小院,怒氣磅礴,連空氣裏都帶著濃郁的緊張。

“誰能確保你沒有殺人動機呢?”太子讓人進屋搜索後,目光冰冷,“她昨日三翻四次討要你,惹你生氣了?”

086兩方對峙

這番言論,放到誰耳力都覺得匪夷所思,可這世界上的事,很多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任何理由都可能存在。

雲雁時被汙蔑,也只能佩服太子的想象力,“如果我有這種能力,那為何現在還要站在這裏接受太子的審視?還是說,太子太過信任明王,導致相信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力超群?”

將明瀾初牽扯進來,明瀾初順勢接了話,“若是如此,那臣弟多謝王兄厚愛了。”

他高興雲雁時能在這個時候想到他,能夠兩人共同承擔,同時他也惱怒太子的草木皆兵,這更是對他多次試探後仍然不信任的憤怒。

太子凝視著他們兩人,潛心閉目,等待著護衛搜屋的結果。

不知道等了多久,分明什麽行李也沒有的屋子,卻被他們搜的幹幹凈凈。

一名護衛腳步加急,臉色凝重的出來,將一枚碧綠通透的玉佩呈上,“這是在屋子裏搜到的。”

太子僅掃了一眼,周身的肅殺之氣已經籠罩全身,“來人,將雲雁時壓下,回京!”

那枚玉佩被太子緊緊握在手心裏,放到胸前,雙眸緊閉,似是在懷念,極為心痛。

九鳳惴惴不安的抖著膽子問道:“殿下,那可是之前殿下賞賜給姐姐的玉佩?”

太子猛地睜開雙眸,目光如箭朝雲雁時射來,“正是,現在證據確鑿,五弟還有何話說?”

明瀾初盯著那枚玉佩,仍然對雲雁時沒有絲毫懷疑,“我相信王兄決計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此事茲事體大,事有蹊蹺。”

聽多了這種借口,太子不耐的揮手打斷,“夠了,不必再說,將犯人押回京再審!”

“要想帶走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明瀾初似乎鐵了心的不肯放人,下意識的將雲雁時護在身後,目光堅定卻果決,氣勢不輸太子。

“你當真?”太子仇視著雲雁時,看著明瀾初的眼神充滿疑惑。

不過一介山野丫頭,值得一位王爺同太子殿下來大動幹戈,翻臉不認人?

然而聽到的是明瀾初肯定的回答,“她是本王要娶的女人,帶走她便是帶走本王。要想帶走她,幹脆一並帶走我!”

明瀾初的話,斬釘截鐵,讓在場每一人都足夠相信,今日若是帶走了雲雁時,這位謙遜有禮的睿智明王,恐怕要和太子殿下分庭抗禮了。

而眾所周知的是,如今和太子將朝廷劃分為兩派的三皇子明瀾信,也曾極力拉攏明王。

若是此次因為一個妾室得罪了一向中立的明王,是否得不償失?

孟一自然而然的擋在明瀾初面前,兩個人如同巍峨大山將雲雁時層層籠罩,她處在陰影裏,表情不明,星眸裏的光亮不可忽視。

太子滿臉陰鷙,他做夢也想不到,多年來保持中立,如論他如何試探如何拉攏都不肯低頭的弟弟,今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對抗上了。

長時間的沈默不語,兩方不肯低頭退讓的霸道勢力,讓夾雜在中間的護衛們感覺呼吸不暢,比上戰場打戰還要寸步難行!

九鳳臉色同樣不好,方才慟哭過的她,此時臉色蒼白,既不肯相信雲雁時便是殺害采兒姐姐的兇手,也不願看到這樣難堪的場景。

“來人,沏兩壺好茶過來。”她沖著最近的護衛吩咐完,又鼓起勇氣站在太子和明瀾初中間,對兩人淡笑。

“殿下和明王都是血氣方剛的才子,為了佳人都有奮不顧身的勇氣,我相信明王絕沒有和殿下要分庭抗禮的意思,殿下也請息怒,好好坐下來,不要破壞了王室裏這難得的兄弟情。”

她在中間調和,雲雁時也終於開口,清清糯糯的聲音傳到耳裏,“大概是這書院的竹子酒太醉人,殿下和王爺還沒徹底醒過來呢。”

她輕輕的在後面扯了扯明瀾初的衣服,示意他借此機會退讓一步。

心中正懷疑他能否懂自己意思的時候,明瀾初身上的戾氣慢慢消散,慢條斯理的說道:“臣弟忘了喝茶醒酒,王兄以為如何?”

早已認清現實的太子明瀾庭,臉色雖不大好,可的確不願看到自己因為一個女人和明瀾初走到對抗的局面。

這個不顯山水的五弟,身上擁有他沒有的力量,那便是民心。而這也正是他和三皇子明瀾信苦苦拉攏他的理由。

失了民心,有再大的權利,也統一不了這天下。

明瀾庭面向遠處層層重疊的山巒,這江山遲早都是他的,日後連他明瀾初和雲雁時也是他的。

四人重新各自心中懷事的坐到了一張桌子上,面前的茶碗裏翻滾著上下浮動的茶葉,沒有人有喝茶的欲望。

雲雁時鎮定自若的坐著,見都不說話,率先打破了沈默,“雁時想請王爺移步,有要事相告。”

明瀾初點頭,對著殿下語氣淡淡告辭,起身時卻霸道的牽住雲雁時的手,命他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

等他們離開房間,太子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將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九鳳不動聲色的給他順氣,又重新添了茶碗,倒上新茶,這才溫柔體貼的問道:“殿下的氣,可消了些?”

太子冷哼一聲,“瞧他那樣子,仿佛時刻防備著我把那野丫頭就地正法一樣。”

九鳳站在他背後,一下一下的替他撫背,眼神跳躍,“九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太子順心了不少。

“依九鳳拙見,殿下何不借此機會,再次收攏明王的心?采兒姐姐一向是殿下的心腹,她去了我們都很傷心,可是人死不能覆生,若利用這次事件,放過雲雁時,賣個人情給明王,為何不行?”

太子眼神覆雜的端起茶碗,抿了口茶,進入了思索。

見他不出聲,九鳳便耐心的等,只是臉上漸漸開始有了得意。

她昨日送雲雁時回來時,原本只是以防萬一將采兒的玉佩藏在了她屋裏。直到明瀾初挺身站出時,她仍舊打算將這樁事嫁禍給雲雁時,讓她這次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現在,既然采兒已死,她在太子府最大的障礙已除,而利用這件事還能讓太子看到她的過人之處,既收攏了太子的心,也替太子收攏了明王,又何樂而不為?

087幾近纏綿

聽了九鳳的話,太子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好歹也在揚州思府上住過一段時間,當真認為我這個五弟,只是一個貪戀女色,整日不思進取貪圖安樂之輩?”

九鳳低頭,“當然不是,可若說他真有什麽不軌的心思,我倒也不大相信。他府上全是一些烏合之眾,難以成大事。倒的確符合他享受清閑的性格,大概也只是明哲保身的一種吧。”

太子嗤笑一聲,手搭到自己肩上,握住她的玉手揉捏,“你倒是敢說,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站了起來,又想了想,“這野丫頭到底是哪裏吸引他,果真對他如此重要?”

當初在揚州發生的一切,九鳳為了表明立場,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除了她自己對宋瑞卿的那不可人說的心意和愛戀。

九鳳眼中閃著信誓旦旦的光,“之前我也猜不透王爺心中,雲雁時的分量到底有多少。可是今天,我想他是認真的。”

太子聽完,幾欲拍掌叫好,甚至忘了采兒的慘死,“好!太好了!就按你說的去做,日後我們也知道了他的軟肋,有了拿捏他的資本!”

大笑之餘,他將九鳳摟在懷裏,上下齊手,引得九鳳連連嬌喘,“殿下不要,不要,現在可不是這種時候……”

太子被勾起情欲,眼中染著紅艷的瘋狂,“我說是就是,你個小妖精,誰讓你往日深藏不漏,寡人今日就要狠狠的懲罰你。”

看著眼前男人的欣喜若狂,前幾刻癡情的模樣早已扔到了九霄雲外,九鳳也跟著笑的開懷。

雲雁時,今日暫且放你一馬。太子如此薄情寡義,作為他的兄弟,明瀾初又能好到哪裏去?

等哪日他有了新歡,又豈會在乎你的生死?

而踏出這扇門的明瀾初和雲雁時兩人,坐在另一間房裏默默無聲。

雲雁時幾次想要張口說點什麽,最後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被爺的霸氣感動了?”明瀾初等她的話等了好久,見她面色猶豫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這尷尬的氣氛被驅散,雲雁時還是十分感激的對他道謝,可是這話不知道怎麽的,說出來就變了味,“王爺不必為了雁時如此費心,欠王爺的都不知道該怎麽還了。”

明瀾初皺眉,“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報恩的,也不是想聽你說這些話。”

雲雁時咬唇,“多謝王爺的好意,雁時願意當牛做馬。”

“你就是不願意以身相許唄?”明瀾初看出她別扭的意思,主動替她說了出來。

要她當牛做馬她也不一定樂意,更何況還奢想她以身相許?

雲雁時在心中腹誹,欠了恩情沒有辦法還,這大概就是情義比山重了。

“王爺既然明白,又何必直接說出來,鬧得怪尷尬的?”

明瀾初不滿的睨了她一眼,眼神裏充滿怨氣,“你連討厭都那麽直接了當,不喜歡的東西當面扔掉或者背後沈塘,我若是溫潤有禮的待你,倒顯得沒那麽大氣了。”

這主要還是雲有恒的及時提醒,他若是再這樣欲擒故縱下去,估計這丫頭打死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期待了。

而明瀾初自己都沒意識到,假戲真做時,竟然投入的這麽深。

這原本只是一出各懷目的的戲碼,又何時變成了那真心來搏的深情?

雲雁時有些悻悻的,“你這真的沒有罵我的意思?”

見自己的真情再一次被誤解,明瀾初氣的牙癢癢,長臂一展,將她撈到懷裏,不由分說的低頭啃了起來。

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放在她後腦勺,不給她留一點逃脫抗拒的機會。

雙唇碰觸的那瞬間,雲雁時感覺自己靈魂被撞得出了竅,連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傳來溫熱霸道的特殊香味,雲雁時漸漸收回了理智,可是這下子更加難受起來。身體似乎要被他揉進骨頭裏,那硬邦邦的身體咯的她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兩年前的他,身上並不是這麽硬朗,甚至還有些奶白氣。現在強悍霸道的男性氣質,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原本只是一時的理智被感情蒙蔽,想要強取豪奪一番,可偏偏卻吻上了癮,導致他有些意亂情迷。

直到聽到自己懷裏的小人兒哼哧哼哧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他理智回了家,不舍的松開手,眼裏情感正濃,氤氳裏裹著情意,愛意綿綿的看著她,不肯罷休。

“可還好?哪裏難受了?”懷裏的丫頭臉蛋紅撲撲的,表情有些扭曲,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雲雁時終於能喘口氣,“全身上下都難受死了!”

明瀾初大驚失色,拉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一遍,“怎麽了,快讓我看看!”

“……你身上太硬了。”

明瀾初反應過來,明眸深邃充滿了滿足,“以後會慢慢適應的。”

這時孟一在門外喊:“王爺,殿下說在前院等你。”

方才還是生死攸關的時候,此時卻變成了情意纏綿。

雲雁時接受不了這氣氛的轉變,心裏對明瀾初這打心眼的真情,比門外那刻意的誣陷更排斥。

她趕緊將他往外推,刻意避開那雙攝人心魂的眼,“王爺,雁時的身家性命可就掌握在你手裏了。”

明瀾初輕笑,往外走時,眼裏恢覆了一貫的清閑,身上又多了一絲肅殺之氣,顯然不會就此妥協,“在這裏安心等我,孟一會護你周全。”

等他一走,雲雁時坐在妝柩前,看著銅鏡裏自己紅腫的嘴唇,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

她和明瀾初,現在到底成了什麽?

她也感受得到,明瀾初今日為了她當面頂撞太子,那是真情實意的維護,許多細微的小動作都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對他產開心扉。

可是對待明瀾初的真情,她心裏卻感覺十分諷刺。

如果他真的喜歡現在的雲雁時,那當時的雲相思呢,若真只是利用一場,在她離開後,那麽痛徹心扉的深情又是演給誰看?

088保持中立

明瀾初獨自一人來到前院,正中央已經擺好了茶水,太子端坐在正位,空氣中充滿了鴻門宴的味道。

“來了,快來坐。”見到他到了,太子微微點頭,請他入座。

明瀾初抖了抖衣袍,坐定後看著恢覆了平靜的太子,“王兄現在平靜了?”

太子押了口茶,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你我都十分清楚,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值不得我們兄弟鬧成這樣。”

見他等著自己的回答,明瀾初也跟著點頭,“話是如此,臣弟今天冒犯的主要原因,還是相信王兄是一個明察秋毫的人,不可能沒發現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太子臉色稍濟,“我理解,你這樣做也主要是為了我的名聲。若如此莽撞之事真的傳了出去,五弟你是清閑王爺,而寡人身份不同,一舉一動都關系著民間大事。”

既然對方主動給自己臺階下,明瀾初便順勢而為,在一旁點頭不語。

太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此次靜修,父皇原本可以讓其他兄弟代勞,卻將我鎖在這窮鄉僻囊的無聊之地,主要還是因為三弟捉拿貪官立了功,而偏偏這段時間我卻無所作為。”

聽著他訴苦,明瀾初繼續可以猜到他下面要說些什麽。

明瀾初挑了挑眉,主動以茶代酒敬了太子一杯,“也是臣弟無能,沒有這個實力為王兄分憂解難,整天只懂玩樂,現在滿腦子都還琢磨著如何取得那野丫頭的歡心呢。”

兩人周旋一番,太子發現,自己的苦情計竟然沒有效果,想說的話此時卻有些說不出口了。

太子明瀾庭正色起來,有些嚴肅,“說到你家那個野丫頭,你非她不可?”

明瀾初眼神閃了閃,“王兄什麽意思?”

“采兒可以說是我的心腹,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如今她死了,我的確是很憤怒,可是寡人也不想做那些令人心寒的事情,沒必要再配上你的心頭摯愛。”

明瀾初臉色沈了下來,“我知道王兄不會濫殺無辜,可這件事情明顯有蹊蹺,若真是雲丫頭做的,她又怎麽會蠢到留下那麽多證據?”

看他不買賬,太子板起了臉,“那依五弟之見,是繼續搜查,為我心愛的采兒抓住真兇,將那人繩之以法?”

明瀾初微笑,“這事全權掌握在王兄手中,交給刑部來處理也可,私下追查或許效率更高,臣弟也會助王兄一臂之力。”

太子恨鐵不成鋼,“你如何不肯同我站在一處,共同欣賞美景?”

將茶喝完,明瀾初站了起來,“王兄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這樣才能與王兄匹配,站在同一高度。若是無能者,只會托王兄的後腿。”

太子眼中的怒火抑制不住,“那你是否也敢保證,不會和三弟坐同一條船?”

明瀾初點頭,“我永遠都跟隨在王兄的腳步之下,日後還仰仗著王兄的庇護,這樣才能做我的悠閑王爺啊!”

這話便是表明了衷心了,雖然跟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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