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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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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節

,GDA37-0121就要到了,請再堅持一下,我們這有兩位同僚會負責沿途的護航警戒!”

話音剛落,便有兩架同樣是墨綠色的B’T飛到了我的左右兩側,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前行。

我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個嬌小的身影,一時百感交集:

“謝謝你,薩莎。”

“優惠券今晚沒用上,等這場戰役結束我們再一起去吧!”通話系統內傳來熟悉的爽朗笑聲。

“好!”

再次將油門一踩到底,朝著覆又出現的那一線生機飛馳而去。

“留加旺第二小分隊聽令,現在各自為戰,殲滅眼前所有敵人!”

薩莎的聲音從通話系統中遠遠傳來,令人無比安心。

一左一右,兩臺B’T與我的車保持著幾乎為零的速度差,猶如兩道綠色的屏障。

朝上面的士兵做了個“多謝”的手勢,也及時得到了回應,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臉部,但手勢中流露出來的那種友好,是確信無疑的。

然而,肩膀卻感到一絲寒冷。

之前放在我肩上的那只手已經不在了。

後座一片寂靜,淡淡的腥氣彌漫。

以父之名

在高速路上飛馳了約十五分鐘,下高速再全速行駛五分鐘,導航儀上標註當前位置的色塊終於與GDA37-0121完全重合。

與之前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坐標GDA37-0121的所在地居然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兩層式公寓。

公寓周邊的環境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就是一個中上等的公寓群。只不過因為是獨門獨院式的設計,所以棟與棟之間相對獨立,彼此間難以相互影響。

這樣的地方安全在哪裏?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口袋中突然傳來嘀嘀嘀的警報聲,掏出來一看,竟然是他之前送我的那個音波監控儀在響。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將千瘡百孔的車駛入公寓前院的車庫。

負責護送的兩個士兵剛幫我關上庭院的大門,就接到了薩莎要求立刻返航的命令。

軍令如山,他們與我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到了麽?”這時,通話系統中傳來一個我期盼已久的冰冷聲音。

——古斯塔夫。

“到了,”看著沒有一絲燈光透出的公寓,我如實告知,“可是不知道該怎麽進去。”

“鑰匙在北鬥身上。”

“啊?”

“就是他的指紋。你現在馬上帶他進去,我轉用通訊器模式告訴你該做什麽。”

“好。”

打開駕駛座的門,忍住全身疼痛下車,扶著車身跌跌撞撞走到後面。後車門被剛才的炮彈沖擊得變了形,掰到手臂上的傷口幾乎飆血終於打開,還好。

後座一片黑暗,但他染血的白大褂讓我很快就辨認出了他的位置。

從後面叉住他的兩腋,卯足了勁,將完全陷入昏迷的他拖出車外。還好,身體仍是熱的。

——高熱。

車與公寓大門之間的區區幾米距離,對我來說卻長而又長。

雨仍舊在下,我已經完全負荷不起一個完全陷入昏迷的成年男人的重量,只能咬緊牙關,保持先前的姿勢連拖帶拽。

終於將他拖到門口的雨檐下。

跑回去,將快要成為一堆廢鐵的Alkaid抱出來。

回到雨檐下將他扶起,除下他左手的手套,擦幹他手上的血跡,擡起他的手往感應器上一掃,同時轉動大門上面的把手。

“嘀”一聲,門自動彈開一條縫。

相當順利。

倒退著將他拖入屋內。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汪”的一聲尖吠,還沒等我轉過頭看,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就撞到我背上。

肩膀隨即一陣銳痛。

——我被咬了!

本能使然,我擡手狠狠一撥一甩將肩上那個“東西”打落在地,然後跳起來敲開墻上一排按鈕。

室內頓時大亮,中央空調也同時啟動。

燈亮的那一瞬間我看清了剛剛發動襲擊的那個“東西”,原來是一條小小的秋田犬。

“小光,你怎麽了?”手腕的通訊器傳來古斯塔夫的詢問。

來不及讓我作出任何回答,那條小秋田犬再次騰空而起,朝我猛撲過來。

“Chappy!!”

情急之下護住自己頸部要害,下賭註般地大喝一聲。

幸運的是,那條秋田犬好像聽懂了什麽似的立馬停了下來,轉而對我采取了一種類似對峙的姿態,尾巴高高豎起,齜牙咧嘴,喉頭翻滾過聲聲充滿敵意的低吼。

果然是Chappy。

GDA37-0121,竟然是他的家。

真是匪夷所思!

“有犬類襲擊你?”古斯塔夫的聲音透露出了某種焦慮。

“不礙事,一只小狗而已……”我被它瞪得渾身戰栗。

腿一軟,滑坐在地。

“如無意外,入門右手邊的櫃子裏有手槍,”他的聲音再次恢覆冰冷,“實在不行就將它射殺。”

“好……”

“二樓小廳書架上有藥箱,裏面應該還有五針藥劑,如果可以,先給他靜脈註射,三分鐘一支,緩慢註射。”

“好。”

“我馬上到,堅持住。”

話音剛落,通訊掛斷了。

Chappy仍舊對我擺出充滿敵意的姿態。

僵坐在地上,我不敢輕舉妄動。剛才是運氣好,身上的衣服厚,再加上Chappy犬齡很小,所以剛才那一咬並沒有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現在我已經幾乎耗盡體力,又完全暴露在視線之下,它要攻擊我的要害,也絕非難事。

怎麽辦才能扭轉這種局勢?

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敵意十足的小秋田犬,我雙眼的焦距漸漸暧昧不清,漸漸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麽。

茫然不知所措,思維瞬間陷入凝滯。

今晚的情況似乎是,解決了一個問題,又緊接著出現新的更棘手的問題……

真要將它射殺麽?

然而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Chappy突然解除了警戒狀態,嗚嗚嗚嗚地叫著跑到他身邊,伸出冒著熱氣的舌頭,不停地舔他臉上的血。

就好像我的存在突然在它視野中消失了一樣。

背脊一寒,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腳,還在。

房間的燈光也在我的腳邊拉出了數個層疊的影子。

——看來我一切安好。

也許是它在我身上始終尋找不到敵意?

試探地移動腳步。

它的註意力始終集中在他身上,不停地舔著他的臉,嗚嗚的叫聲好像在哭,聽起來無比淒涼。

外面的雨聲仍舊瀝瀝。

我的思維隨著身體一同恢覆了自由。

如果只是刺激性音波的話,也只能擋住機器而不能擋住人吧?

將Alkaid抱進來,關門,能上的保險栓全部上了。

又檢查所有窗戶,確保已經全部鎖死。

熄燈,只留下大廳角落處一盞最微弱的。

直奔二樓,很快在小廳的書架上找到古斯塔夫說的那個藥箱,提起來又飛奔下樓。

Chappy對我的敵意完全消失了,任憑我連拖帶拽地將他搬到沙發上,只嗚嗚叫地緊緊跟在我的腳邊。

從藥箱裏找出剪刀,剪開他身上的白大褂。他的體溫高得嚇人。

正要動手剪開他毛衣的袖子,突然門鈴響了。

——終於到了!

跑到門邊拿起對講機。

“哪位?”明知故問,屏幕上的確是他,銀發如雪。

“是我,開門。”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冰冷。

“好。”

然而,手還沒碰到保險栓,眼角就突然撲出一個小小的黑影!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手隨即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

——是Chappy,就在我的手碰到保險栓時它莫名其妙地再次兇相畢露,一躍而起咬住了我的手!

“Chappy!”我勃然大怒,“他是來救北鬥教授的!”

Chappy卻好像瘋了一樣,緊緊咬住我的手不放,銳利的牙齒隔著厚厚的布料將可怕的壓痛徑直傳遞到骨頭裏面。

一條幼齡犬,身體裏竟然蘊含著這麽可怕的力量,再這樣下去我的骨頭會被它咬斷的!

“小光,發生什麽事了?”垂掛在墻沿的對講機清晰地傳來他焦急的詢問。

“你等一下!”

我沖著對講機大喊一聲,隨即沖向右邊的櫃子,用沒被咬住的那一只手在裏面胡亂翻找起來。

果真,很快找到一支手槍。

一股無名火自心頭躥起。擡起被咬的手臂,忍住指尖劇痛,用槍狠狠抵住它的腦袋。

它依舊不松口,就吊在我的手臂上,但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決心,口中嗚嗚叫著,好像小孩在哭。

正要扣下扳機,突然感到手臂上的壓痛有所減輕。不經意地一暼,竟然暼見那一雙赤色的狗眼正在看我,好像人一樣,滿含著淚水!

從小到大我何曾見過這種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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