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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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的佼佼者。”

我想起剛剛在走廊的那一幕,背上頓時冰涼一片:原來它真的是在看我!

“你認識它?”

“但它不認識我。”

因為導師和Alkaid的緣故,我也對機械皇國的曾經存在略知一二,但所有的印象也僅是通過他們的只言片語零碎拼湊起來而已。百聞不如一見,Rosemary和阿拉密斯就是皇國的縮影,通過我的眼睛,在我的心裏鑄起一個巨大的陰影。

擁有如此出人意料的科技和人才,那是怎樣的一個國家?它的主體已經滅亡,但它的“碎片”,卻在脫離主體後仍舊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繼續發揮著已知或未知的影響力:劄吉老師、Alkaid、阿拉密斯、Rosemary……

還有古斯塔夫。

最令人吃驚的是,道摩和北鬥教授還都是他的學生。

——僅僅在我身邊,就有這麽多人與“機械皇國”藕斷絲連。

是巧合,還是必然?

“我們走吧,”Alkaid說,“阿光你不是皇國的人,我也不再為皇國服務,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對,走吧。”我如釋重負。

她所說的,正是我所想的。

雨仍在下。走出大門,已過晚上十點,燈光寥落,整條林蔭道半明半暗,只聞雨聲和渦流聲,幾乎看不到人,也攔截不到計程車。

只得又脫了鞋,挑著積水較淺的地方,往來時的方向走。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拐入另一條小巷。已經離開富人區,小巷兩旁是些尋常的小店,大部分已打烊。小店後面,是一些空置的廠房。

抄這樣的近路似乎有點不安全,但是小巷的另一頭,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路了。

“小心,”Alkaid突然用尾巴輕輕拍打我的肩膀,“有人跟蹤。”

“什麽?!”

誰在跟蹤?!

跟蹤我幹什麽?!

機械地繼續朝前邁著步,一秒都不敢停留。

“探測數據很不尋常,不是等閑之輩……”Alkaid的聲音微微戰栗。

“那、那該怎麽辦?”我的舌頭突然有點不聽使喚。

頓時腦海中閃過無限多種可能性,新聞的,小說的,電影的,連續劇的,道聽途說的……

狂跳的心幾乎就要撞破胸口,各種可怕的場景亂糟糟地團成一團,被不斷滋生的恐懼變作一雙魔手搓成結實的繩索。

雙腳漸被恐懼套牢,大腦一片空白,平素積累的自救技能,一個都想不起來。

“糟糕,”Alkaid突然用尾巴猛地一抽我的肩膀,“沖上來了!快跑!”

黑衣軍團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人身手極快,我剛朝右前方的便利店邁開步子,他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躥上來,幾乎足不點地。

一陣濕冷的黑色旋風迎面掃過,Alkaid隨即被他擊出數丈遠,重重砸在地上。

來不及發出一星半點叫喊,脖子就被狠狠鉗住,整個人被逼進旁邊一條狹小黑暗的巷道。

他穿黑衣,蒙著臉,力道大得離譜。我幾乎飛起,後背撞上圍墻,震得我差點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眼前冒出的金星還沒散去,那人抓著我脖子的手就猛地往下一帶,自上而下的力道壓得我膝蓋一彎,整個兒跌倒在地上足有半尺深的積水之中。

頭撞上堅硬的水泥地,被緊緊按住,喉嚨嗆進了幾口汙水,分不清是什麽味道。

不過那人“仁慈”地為我選擇了一個好地方,積水較別的位置淺些,即使頭被按到地上,兩個鼻孔也還能露出水面保證呼吸。

看來也不是一上來就要置我於死地的,他的角度斟酌得恰到好處,我的身體其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雨點砸在上面的半邊臉上,迫使我清醒過來。

徹底落入魔爪,心情卻反倒不如之前那麽緊張和害怕,不知自己是已有了被害的覺悟,還是已經被嚇傻、完全忘了如何反抗。

因為方位的關系,我仍舊看得見巷口。Alkaid躺倒在我身後不遠處,完全失去了知覺。剛剛那一摔,肯定把她摔當機了。

“不要試圖呼救,雨這麽大,沒人聽得見,”他輕聲細語,帶著笑,“也沒人會冒著生命危險救你。”

發音方式有點耳熟,我的耳朵位於他的下巴往下約一尺處,恰好是聽辨氣流的絕佳位置。

他吐字時的氣流有從外界倒流回口腔的傾向——

內爆音。

是剛剛那個侍者?!

但是……音色似乎不同。是使用了變聲裝置,還是另有其人?

“這小妞根本不是皇國的人,”他突然揚高音調,卻不是在對我說,“要不是我剛才手下留情,她脖子早就斷了。”

換上了另一種腔調,帶輕微的喉音。

雙語者?故意的?

“A,你是在埋怨我們情報失誤?”又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可她的機器助手確實是一只B’T。”

我轉動眼球,讓餘光勉強掃到圍墻之上,那兒竟悄無聲息地聚集了數個黑影,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影的身後,還有黑影。

——巨大,張揚,絕非人形。

我何德何能,竟被這些莫名其妙的異形盯上了!

“哼,那種殘破又低等的B’T,垃圾場上要多少有多少,能說明什麽?”被稱作“A”的那個人語氣輕蔑。

“枉我們出動這麽多人。”

“你們不是要和她談事兒麽?這活我可幹不了,”A仍舊按著我的頭,手勁不曾放松半點,“D,該你上了。”

話音剛落,又有一人走上前來。

我的餘光掃不到他,只能憑感覺去判斷。

那個被叫做“A”的人退下了,上來了另一個人。

他在我背後蹲下,按住我的頭,俯身貼上我的耳朵,鼻息溫熱,濕潤,傳遞著危險的信號,仿佛蛇信子。

我渾身一陣戰栗。

“搖光教授,聽得出我的口音麽?”

低沈而奸狡的聲線,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短短一句話,再標準不過的大陸語。其實只要悟性較高,接受一兩天的特別訓練,完全可能做到。

猜不透對方進一步的意圖,我只好如實回答:“很標準,沒有口音。”

“那,這樣呢?聽得出來麽?”他馬上換了第二種腔調,氣流從外界倒流回口腔,與那位侍者一模一樣。

轉變之突兀,讓我始料不及。

“內爆音,”我依舊如實回答,“也許是圖坦口音,也許是特爾特口音,句子太短無法判斷,我需要更長的句子來聽辨語法傾向。”

“很好,”他笑,溫熱的氣流籠罩我的耳朵,“不愧是搖光教授。”

他說這句話時,換上了第三種腔調。

我等他說下去,耳邊卻一陣寂靜,似乎還對我有所期待。

我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開始猜測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群人絕對不尋常,他們訓練有素,並且似乎還持有一些我所無法想象的戰鬥裝備:剛剛眼角餘光掃到的那些張牙舞爪的黑影,也許就是比他們本身還要恐怖的存在。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毫無背景的教員,除了幫助古斯塔夫理清線索這件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舉動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

所以,他們的到來,必定與機要庫失竊案有關,並且,我幫助古斯塔夫整理出的線索,必定對他們的計劃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他們對我有所企圖,但應該不會是“死”。

線索已經通過新聞發布會公開,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即使我的後續研究對這條線索有所修正,幅度也肯定極為細微。如果不是想要報覆我、或者警告古斯塔夫,他們是不會殺我的。

要報覆的話,一個侍者就可以置我於死地,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要警告的話,對不起,找錯人了,我是最差的籌碼,不是任何人的軟肋。

所以,綜合起來考慮,他們想從我這裏要到的——或者說是控制的,也只可能是“線索”。

這是我對他們來說唯一的價值。

但我還無法完全參透現在這個伏在我耳朵上變換著腔調說話的人,他這種舉動到底目的何在。

僅僅出於好奇所以想要試探麽?如果我的表現令他失望,他會怎樣?若是令他心服呢?又會怎樣?

如果他確實有著這種好奇心,那麽說明他在語言學的領域起碼也應該是有所涉獵的。按理說,我和他除了失竊案這件事上各為其主之外,應該沒有任何關於學術的利益沖突,或者聲譽上的意氣之爭,因為語言學已經是一個極其雕敝的學科,而且,我從未聽過他的聲音,在他伏上我的耳朵之前,我從來不認識這個人,相信他也從來不認識這個我,如果不是因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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