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雨夜JQ(四)(精彩)

關燈
星星半隱於天幕,有些害羞地註視著底下寢宮裏的一切。

那張大床上,有一對男女,幾乎一絲不掛地臥著,其中的那位男子,更是已經箭在弦上。

不知道是因為有些不好意思,抑或有些興奮的快意,鐘宸惜的臉特別地紅。她不由的在心裏暗暗鄙視自己,都幾十歲的人了,又不是沒做過,怎麽還這麽忸怩。

無處可逃。

狐九昀已經稍稍破開了她的身體,一顆一顆的汗珠,從他隱忍的額頭,掉落在她的皮膚上。

一種奇異的感覺,幾乎要把他們兩個人的理智,都逼到發瘋的邊緣。

鐘宸惜有些受不住這樣緊張的氣氛,難受地動了動,卻一不小心又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從那個地方傳來的清晰律動,瞬間讓她整個人都酥麻了。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抗拒欲望的浪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將自己淹沒。

她的心,感受著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臀部,然後往前一個俯身。有什麽東西,沖破一切阻礙,刺了進來。他是那麽的生硬,強烈的存在感充斥著鐘宸惜的每一根神經,提醒著她,這是一個男人的占有。

疼痛,如影隨形。這是鐘宸惜始料未及的。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會痛的,畢竟不是第一次。所以,肯定不是自己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某男的那啥……太大了的緣故?

一定是這樣!鐘宸惜心中腹誹,把狐九昀的“小狐九昀”狠狠罵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你丫平時也吃太多了吧,長這麽胖這麽粗!靠!

不知不覺,眼淚就湧了上來,隨著他一次次的沖撞而低落。她伸出手臂,死死攀附著他,仔細體味他的每一次進出,感受著他因為她的美好,而漸漸失控。

狐九昀註視著鐘宸惜忽然間就婆娑的淚臉,低頭,吻著她的眼,將她的疼痛盡收眼底。

快意,混雜在疼痛之中,漸漸起來。一開始很淺淡,但依然讓她愉悅。她已經有多久,沒有體會到男女本能的交歡之樂了?沒辦法,前世太遠,就不說了,今生跟皇上,更是從來沒有體會過。

鐘宸惜低低叫起來,聲音有點好似貓咪。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泣,還是呻吟。狐九昀技巧很好,讓她幾乎只想著沈淪其中,繳械投降。

而狐九昀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摟著她柔軟的腰肢,卻只能讓自己越陷越深。

狐九昀速度越來越快,有種東西,開始在身體深處噴湧而出。鐘宸惜腦子一片迷蒙,放松著,迎接身體一波波高潮的襲擊。

只是隱約間,她好像記起,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停!狐九昀,你給我停下來!”

可是這個關鍵的時候,豈是說停就能停的?狐九昀長眸微露笑意,卻裝作沒有聽到。

鐘宸惜怒,兩腿用力收緊,竟然硬生生夾住了他,讓他進退不能。王爺痛苦地一陣悶哼,這女人實在是太能折磨他了。睜開黑亮的眸子,兩手撐在她身側,沙啞道:“你幹什麽?”

“你……是不是金瞳之疾……發作了?!”鐘宸惜急急道。

有一會兒的沈默。然後狐九昀坦然回答:“是。”也許是剛剛很激烈的遠古,刺激得病發。不過好奇怪,鐘宸惜妹妹看不見啊,怎麽會知道自己病發?他不知道鐘宸惜因為薛家那一杯靈茶的關系,早就對金瞳之疾有了超乎尋常地敏感。

可是就算病發,那又如何?狐九昀不解:“你不是在我身邊嗎?”反正只要抱著她,這病的發作就會大大減緩,不是嗎?所以她到底在著急什麽?

“那個……上次薛凝帆說,雖然男女做愛,不會導致金瞳之疾的傳染……但是……會極大的增加受孕率!”

“那又如何?鐘宸惜,你別忘了,你本來就是一次就中招的典型。”不管是慕軒蘭還是慕軒南,都是這樣生出來的。

“不行!我可沒打算和你一起再生一個!”

狐九昀依然微笑:“鐘宸惜,你是美麗的女人,我長得也不差。我們兩個要是能生個孩子,一定是老天最完美的禮物。”

鐘宸惜不語。

狐九昀知道她是在想慕軒蘭和慕軒南,略略遺憾地嘆息一聲,從她身體裏退出去。他不是不喜歡慕軒蘭和慕軒南,他也不知道剛剛怎麽就突然有了要個孩子的想法。也許是他太急躁了。總之,不管什麽事情,只要她不願意,他從不會勉強她。

反覆地折騰,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鐘宸惜醒來的時候,人已經是回到了鴉殺堂的床上。雨過天晴,空氣裏的光線都帶著一種清新的感覺。她依然被狐九昀抱在懷中。

雖然看不見他,但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知道他倒是睡得很香。唔,肯定應該是微微上揚著嘴角的吧?鐘宸惜勉強支起身子,繼續完成昨晚未盡的事業——用指尖摸啊摸。

嗯,這好像是他的手?細細摸起來只有一層薄薄的繭,完全跟想象中的很大不同。本來在鐘宸惜心目中,反正武功厲害,都該是手掌粗糙的,畢竟要經常握劍啊。難道這男人的兵器不是劍?不對呀,明明看他用劍好幾次了。

鐘宸惜之前沒親歷過狐九昀折扇殺人的場面,所以不甚明白。正糾結的時候,忽然覺得後背有點點酥麻。

“醒了?”

“嗯。”狐九昀醒來的第一秒鐘,手就又開始不安分了。鐘宸惜輕聲道,“天應該亮了,不能再做了,而且……你該走了。”

她覺得有些悲哀。想想自己這樣有道德有理想有文化有紀律的四有好女人,卻一朝成了地下情的女主角。這就是偷情的下場,幹什麽都只能偷偷摸摸,永遠別奢望舒舒服服地賴在心愛男人的懷裏,想睡多久睡多久。

看她情緒有點低落,狐九昀的心瞬間柔軟了一塊。摟著她的腰,仔細看她的臉:“還疼不疼?”

鐘宸惜搖搖頭:“早沒關系了。”

狐九昀的金瞳之疾還在發作,可是他卻不得不馬上離開了。這不知道離開她之後,他會痛成什麽樣子。自己這樣痛,還來擁著她,鐘宸惜突然心裏就踏實了很多,不再惶恐。

白天照例是要醫治眼睛的,治療的過程很無聊,鐘宸惜就讓宮女把最新版的《女史》拿來讀給她聽。

本朝的《女史》基本上每幾年就要重新編寫一次,裏面主要是通過舉例,來向天下女人展示做女子的準則。比如前幾年的《女戒》,就是以皇後娘娘為範本,講述她怎麽怎麽端莊大方,賢惠善良。

聽說不少人就是因為看了《女史》,而深深崇拜著皇後娘娘,還記得去年中秋的時候,皇後娘娘在城樓上一站,百姓們激動的俯拜聲幾乎要把京城的樓頂給掀翻了。

用鐘宸惜的話來說,那就是一本胡亂放屁,荼毒女子的廢話書籍。唯一的作用就是撕碎了當手紙用。不,當手紙都嫌硬。

如今新版的《女史》也新鮮出爐了,這次皇上樹立的女性道德模範是誰,鐘宸惜不清楚。昏昏欲睡之間,只聽宮女喃喃念叨,此女如何如何美麗,如何如何賢德,如何如何貞烈,心裏十分鄙視這本書的描寫對象。

“有這麽完美的女人嗎?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鐘宸惜對宮女抱怨道,心裏更是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呸!”

宮女點點頭,也相當讚成:“是呢,奴婢也覺得很假。而且,娘娘你是沒有看過《女史》的自我評價部分,那個才叫一絕!”所謂自我評價,就是女史裏面的那個“楷模”,在書的最後的自我總結陳詞,只有一句話,但一般都很精辟。

“是麽,念來聽聽。”

“作為貴妃,臣妾自認已然做到極致。”

鐘宸惜一個顫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天啊,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這女人怎麽如此自大,居然敢揚言說自己已把貴妃做到了極致。這不是明擺著對皇後說——“我貴妃已經當夠了,皇後你什麽時候能早點死,把那位子讓給我啊?”或者是“貴妃已經到手,後位還會遠嗎?”

對皇後的赤裸裸挑釁啊!

不過……鐘宸惜越聽越糊塗了。貴妃?上一任貴妃姓梁,已經和林清一起,一根白綾香消玉殞了。什麽時候,本朝又新封了一位貴妃?

鐘宸惜不解,哀嘆原來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在宮裏的消息靈通程度已經下降到一個危險的地步,急忙派出宮女前去打聽。

宮女回來得很快。

“這麽快?是不是蓮貴人升為貴妃了?”那女人最近很受寵,如果升妃,也在意料之中。

“不是……”

“那是趙婕妤升了?”那女人特別擅長討好鉆營,很有可能在皇後的提攜下升了。

“不是……”

“那是誰?”鐘宸惜奇怪了。她想不出來了。

宮女擡起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前方。鐘宸惜一下子懵了:“你是說……我升了?”

宮女重重點頭。

“怎麽可能!我從來沒有收到過消息!”鐘宸惜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奴婢問過公公了,他說皇上已經下了旨意了,但由於儀式還在籌備,所以沒有提前通知娘娘,想給娘娘一個驚喜來著。”

“驚喜?!”天,是只有驚沒有喜罷。

“如果是我,那《女史》上的這些東西又是怎麽一回事?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我絕對沒有那些女史上的事跡,我也從來沒有說過‘作為貴妃,臣妾自認已然做到極致’的話!”鐘宸惜簡直要頭頂冒青煙了,丫丫的,哪個人編寫的最新版《女史》!劈了他!

“娘,是我們林夫子編的。”慕軒蘭背著弟弟,緩緩進來,道。

“呃……”鐘宸惜立馬蔫了。別人還好,林錦琛她可惹不起。那老頭別看官不是很大,貌不是很揚,但絕對不是好得罪的。只是……鐘宸惜回憶自己的言行,她這些年來也沒有得罪過他啊,為啥他要寫這樣的話?特別是那句評語……真是讓人頭痛!

估計皇後娘娘看到那句話,一定會撲過來把自己吞了。

“那個……娘……你不要生氣……”慕軒蘭怯怯地安慰道。

“我不氣……成了宸貴妃,娘高興都來不及。”

慕軒蘭搖搖頭:“娘,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我前些日子把林夫子的頭發燒了……”

“什麽?!”鐘宸惜大驚失色,“你為什麽不早說?!”怪不得林錦琛寫得如此刻薄,敢情是慕軒蘭惹了他!林夫子在漸漸老去,唯有那透烏發一直光鮮亮麗,是他的最愛。據說這樣能讓別人在看他背影的時候,覺得他還年輕。慕軒蘭你為什麽要去燒了人家的頭發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娘,對不起!你那時候剛眼睛受傷,心裏煩,我不敢跟你說!”

鐘宸惜擺擺手:“算了,都過去了。書都印出這麽多本來了。”她忽然想起,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成了本朝新一代女子偶像,道德模範了。可是,又和王爺通奸,外加開著一家青樓的道德偶像嗎?

“皇上,你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鐘宸惜只剩苦笑。把她擡得越高,到時候說不定摔得越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