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她就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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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流淌著畫師雋永的聲音,好似山泉一般。鐘宸惜和姬懷胤等人,終於明白了後面的一切。

畫師,的確是狐九昀上次滅掉的那個國家的皇室成員之一。而且還是一國皇子。不過,他的娘,生性淡泊,為人也比較懦弱。在宮廷的傾軋之中,總是處於危險的一方,甚至眼看著,就要在宮裏撐不下去了。為了保住當時還小的畫師的生命,畫師娘毅然決然暫時脫離宮廷,來到這邊定居。

當然,那邊之所以能放一個嬪妃和皇子過來,肯定也不是沒有條件的。那邊要求,畫師的娘配合國家一些機密人員,在這裏建立起情報機構,特別是負責收集有關狐九昀的消息。

這樣一幹,就是很多年,畫師也已然長大。也許是受母親的影響太深,畫師也不怎麽熱衷權力。曾經有人鼓動他回國爭位,哪怕當不了太子,也能做個逍遙王爺嘛!但他固執地拒絕了。他只喜歡畫畫,而且只喜歡畫春宮圖。

很多人都不屑於他的這個愛好,因為這太不務正業。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畫師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全是因為他小時候的一個遭遇——在殘酷的宮廷鬥爭中,她的母親有一次沒有保護好他。結果……他那屬於男人的某處受損,今生,雖然不至於像個太監一樣無能,但還是不怎麽能正常的XXOO,也再也無法生育。

因而,他喜歡看人家酣暢淋漓的XXOO,從中羨慕一把,順便借此發洩一下作為一個男人的必有欲望。

本來日子就該這麽一直平靜的過下去,直到狐九昀率領軍隊,去攻打了畫師的國家,並且還讓那個國家,從此從地圖版塊裏消失掉。畫師對此,其實並不是有太大感觸,也從未想過要殺了狐九昀報仇雪恨之類的。畢竟,他的祖國,一直以來,不但沒給過他多少好處,反而讓他過得甚是艱辛,甚至……讓他一輩子幾乎做不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不過那終究是畫師的國家。被狐九昀滅國之後,當初的皇室成員紛紛逃亡。有一些人,知道畫師這邊還保存著一些力量,便投靠了過來,尋求庇護。那個異族女子便是其中一員。她以前是以為王妃,和畫師娘早年關系不錯。這次她投奔過來,畫師娘二話不說就收留了她,還讓兒子幫著給她安排一個更好的去處。

魚食,畫師便把異族女子介紹給了鐘宸惜。那時候畫師並不知道鐘宸惜的真實身份,只是覺得香粉院老板還算有錢,而且也認識一些大人物,如果那位異族王妃能和她結交,日後一定能過得不錯。

而那位異族女子,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國破家亡,她早已無處可去,覺得暫時待在香粉院挺好。只是……當那一天,她通過不懈的調查,發現狐九昀和鐘宸惜關系很好,而且鐘宸惜就是香粉院老板的時候……她忍不住了。

她的丈夫和三個孩子,全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中。她從高高在上,盡享榮華的王妃,淪落為逃難的異鄉人。那一瞬間她知道,自己能不能繼續活下去,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能滅了鐘宸惜,借此傷及狐九昀,一切便都值得!

聽完了畫師的講敘,鐘宸惜也很感概。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就是這麽巧妙,兜兜轉轉,恩怨情仇,糾葛不斷,不由不感嘆這個世界其實真的很小。

當然,畫師的敘述是不是真實的,還有待進一步核實調查。但鐘宸惜相信,這幾乎已經就是真相了。

鐘宸惜回宮之後,果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震驚,疑惑,甚至興奮……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蕩滌宮廷的一股特殊潮流。一時間,鴉殺堂倒仿佛成了宮廷中心。

對於鐘宸惜說的,她是領著孩子們微服私訪的時候,遇到了來自異國的,為了報覆狐九昀入侵他們國家的暗殺者,皇上有些不信。

人體自爆,的確是異族的手法沒有錯。但鐘宸惜為什麽會碰上那個異族女人呢?也許是巧合,但總要查一查才放心。

經過先期調查,皇上發現,這次的異族女子襲擊事件,居然發生在香粉院!對香粉院,皇上可是熟悉得很,他不明白了,鐘宸惜一個嬪妃,跑到煙花之地去做什麽?!而且……她還帶著孩子們!

反覆思慮之後,皇上覺得,只有一種可能能解釋這一切,那就是——鐘宸惜就是香粉院的幕後老鴇!哼,怪不得以他幕公子的身份,每次去香粉院想見他們老鴇,也只有吃閉門羹的份兒。他甚至嘲說,見香粉院老鴇,比進薛家山莊還困難。

不過那時候,皇上並沒有生出太大的好奇心,不過是一個老鴇而已,懶得去查。現在他才恍然明白,原來香粉院老鴇其實是不敢見他,其實是在躲著他!

他苦笑,自己養了一個如此膽大妄為的嬪妃,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兼職著京城最紅青樓的媽媽。

而且更讓他苦惱的是,即使鐘宸惜那一層身份暴露,他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辦法來處置她。宮規在鐘宸惜面前,往往就是一張廢紙,誰讓她生了一雙兒女呢?

但不處置似乎又不行,否則讓他皇上的一張老臉往哪兒擱?

想來想去,皇上決定,既然通過宮廷打擊不到鐘宸惜,那就通過香粉院好了。好讓香粉院生意做不下去,也就是變相打擊鐘宸惜嘛!

而此刻的鐘宸惜,卻絲毫沒意識到香粉院的危機。她此刻正忙於配合太醫,醫治傷勢,以及帶消息給狐九昀薛凝采姬懷胤,告訴他們,香粉院可能已經暴露於皇上的眼睛之下,這個地方不再安全,讓他們這幫人別再有事沒事來香粉院晃悠了。

對於鐘宸惜的忠告,姬懷胤很幹脆地表示拒絕,他現在如果要輕松聯系上鐘宸惜,唯有通過香粉院。如果他連香粉院都不能再進出,那就意味著,他和鐘宸惜之間,將會越行越遠。

至於狐九昀的態度……則是憤怒,相當地憤怒:“鐘宸惜!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既然明知道那個異族女子有問題,為什麽事前不通知我!如果當時我在場,你也不至於受傷這麽重!”

在他看來,這是鐘宸惜對他的不信任:“宸惜,你能不能……試著多相信我,多靠近我一點?”高高在上的狐九昀,此刻語氣裏竟然帶了幾分哀求。

鐘宸惜默然。在宮裏這麽多年,鐘宸惜其實早已習慣獨立打拼。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一般不去麻煩狐九昀幫忙。此刻她才明白,原來女人,還是要偶爾扮弱的好。

狐九昀提出來看望她,但被她一口回絕。她始終是女人,始終還是在意容貌的,不願意讓狐九昀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太醫說,雖然傷勢不嚴重,但要想那張臉蛋完全恢覆往日華采,至少得三個月。至於眼睛的治愈……更是遙遙無期。

總之,在這三個月之內,她都不想再見到狐九昀。

平時張揚的長眉,此刻有些疲倦地低垂。夕陽印出窗邊那看起來無比流暢舒服的臉部輪廓。狐九昀反覆思索,搞不懂鐘宸惜的心了。她受了傷,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呢?

——當時的王爺,還不知道鐘宸惜臉部有些毀容,而且還眼睛看不見。他以為是她的身體受了點刀傷——沒辦法,對於鐘宸惜的真正傷情,皇上下令保密,對外宣稱鐘宸惜是被人砍了幾刀。

狐九昀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在逼近極限。自從對鐘宸惜表白失敗之後,他一直在努力,但始終得不到鐘宸惜強有力的回應。

然而,思念卻並沒有因為鐘宸惜的沈默以對而有所停滯。相反,它如同藤蔓,在心裏瘋長,讓狐九昀輾轉反側,甚至睡不著覺。真的很擔心。可是要知道,即使是在戰爭前線生死攸關的時候,他也從未如此緊張到睡不著。

他終於不再猶疑,決定正視自己內心的渴望,回應思念的召喚。豁然站起,一襲黑袍,沒有光澤,卻依然長身玉立:

不管鐘宸惜的態度了,太累!自己的一身武藝,可不是吃幹飯當擺設的,鴉殺堂那個地兒,還真攔不下全力闖入的他!鐘宸惜不見他,他就去見鐘宸惜!

原本清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點劈裏啪啦地打著芭蕉,伴隨著王府管家焦急地聲音:“王爺,雨這麽大,您這是去哪裏?”

狐九昀看了一眼管家,不語,轉身消失於風雨之中。

管家急得跺腳。鴉殺堂那個地方,王爺自然是能去的。可是,能去不表明應該去!畢竟一個王爺,是不應該和嬪妃交往的。

這些日子,眼看著王爺和鐘宸惜越走越近,他真的很擔心。可是礙於身份,他又不敢嚴厲勸說什麽。然而,不能勸說,可不是代表什麽都不做,管家在自己心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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