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傳染(精彩!)

關燈
狐九昀看看自己的手的那把折扇,上面還沾染著姬懷胤的絲絲鮮血。

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僅剩的力氣——本來金瞳之疾發作到後面的時候,就會讓他的身子變得非常虛弱。縱然他內力滿身,卻沒有辦法使出來一分一毫。就好像有一個人手拿著大把的金銀,卻不知道怎麽花一樣地讓人窩火。

鐘宸惜雖然半睡半醒著,但對於危險和鮮血,還是有著本能地直覺。在姬懷胤倒下的一瞬間,她便試圖掙紮著支起身體,但還是沒有辦法,身子根本不聽她使喚。

“是我。”狐九昀大手按住了她,低沈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鐘宸惜勉力讓眼睛睜開一條縫:“薛凝采……不……狐九昀?!”她透過那一絲眸光,和那金色的瞳孔對視上了。所以,她先是覺得眼前這人是薛凝采無疑。只有他,才有如此懾人的,驚心動魄的瑰麗瞳色。不過,下一秒,她就看清了來人的相貌,這明明是王爺啊?狐九昀的相貌太出眾,太讓人銘記在心了,哪怕燒成灰,她也能認得出來。

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鐘宸惜盯著狐九昀看了半天,還是不可置信:“真的是你?”

“是我。”狐九昀無奈再次強調。本來希望通過自己的出現,來讓鐘宸惜別那麽激動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效果適得其反。然而,鐘宸惜接下了的一句感慨,更讓他無語——

“哦,什麽時候薛凝采身上的金瞳之疾,傳染給你了啊?”

“傳染?!”狐九昀很想劈開鐘宸惜腦子,看看她腦袋裏裝的是腦漿還是豆渣!難道有一次他鼓起勇氣,在鐘宸惜面前袒露他的雙重身份,她竟然……如此理解?!

不過,勇氣這種東西,過去了也就沒有了。是如今,他也只好跟著鐘宸惜的話,順水推舟道:“啊,是啊,那個家夥最近總是和我待在一起,我一時間沒有防備,所以就……”

“呃,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能夠理解……”鐘宸惜勉為其難擠出一個笑容,卻不知道此刻,她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和薛凝帆相處的時候,她經不住鐘宸惜的狂轟濫炸,終於交待出有關金瞳之疾的一些隱秘。

據薛凝帆說,這種病,也是會傳染的。而且,是在同性之間傳染,異性之間卻不會。所以,鐘宸惜和薛凝采雖然在一起過幾次,卻完全沒必要擔心。不過,說到這個病傳染的方式,薛凝帆卻很支支吾吾:“娘娘,那個,你知道兩個男人……那個……那個啥……”

“你到底想說什麽?”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啊!”

“哪個?”

“我是說……說……”

在薛凝帆的反覆刺激下,鐘宸惜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你是說,兩個男人滾床單?”

“額,大概是那個意思。”薛凝帆畢竟保守些,說到男男的時候,臉都紅了。

鐘宸惜也很驚訝。這金瞳之疾,果然很好很強大!不但發病的時候表現搶眼,連傳染方式也如此彪悍!真不愧是薛家手中的第一王牌呀!

所以,今天看見狐九昀,也居然金瞳了,鐘宸惜的第一反應,就很不厚道地聯想到了某些東西。唔唔唔,薛凝采風華絕代,狐九昀傾國傾城,兩人在一起XXOO,哇哢哢!!!

鐘宸惜覺得眼前頓時紅星直冒。天下的八卦啊啊啊啊啊啊!——

狐九昀看鐘宸惜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傻乎乎直流口水的模樣,心中暗叫不好。這丫到底在想啥?正疑惑間,袖子卻一把被鐘宸惜拉住,只聽她急切地道:“餵餵餵,別害羞嘛,說來聽聽,你和薛凝采,誰是攻,誰是受?”

“攻?受?”狐九昀有些不明白這些專有名詞。

鐘宸惜一拍腦門,哎呀,興奮過頭了,竟然忘了這是古代,哪裏有攻受的說法存在?趕緊解釋道:“那我換一種問法吧。你們……誰在下面?”

“在下面?”狐九昀還是不懂。鐘宸惜怎麽了啊,被姬懷胤下藥了,所以腦子邏輯思維紊亂了?

“哎,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們……誰撲倒誰?誰被壓在下面?”狐九昀畢竟不是白癡,雖然還是沒有完全領會攻受的意思,但撲倒和壓,這兩個詞擺在那裏,還能指的是什麽好事?!

“鐘-宸-惜!你在想些什麽!你怎麽能把我們兩個這樣聯系在一起!我和薛凝采,是那樣的人嗎!”狐九昀壓抑不住,咬牙切齒吼道。

鐘宸惜卻絲毫不懼狐九昀的怒火,笑道:“別這樣嘛,解釋就是掩飾!”都被傳染了,還遮掩什麽?

狐九昀這輩子,以良好的教養和風度聞名。不過饒是他,此刻也受不住鐘宸惜的越描越黑,天馬行空。氣死了,簡直七竅生煙,惡狠狠威脅道:“鐘宸惜!你看清楚,我現在正在發病!所以別惹我!一會兒我要是經不起刺激,對你做出了過分的事情,你自己負責!”

“啊?過分的事情?”鐘宸惜立馬聯想到上次薛凝采的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頓時緊張起來,“難道,你要為了薛凝采,對我殺人滅口?!”

“我……”狐九昀頭痛不已,他也被鐘宸惜攪暈了。

“不是吧王爺?我鐘宸惜以孩子的名義起誓,絕對絕對不把你們之間的真正關系洩露出去。如果我洩露了,天誅地滅不得好死!”看狐九昀已經到了發飆邊緣,鐘宸惜馬上道,生怕他把怒火燒到她身上。

真是的,自己不就是說了實話,揭穿了他們的風流往事嗎?有必要這麽生氣嗎?還說是男子漢呢,敢做不敢當,切!

“我殺你做什麽?你這樣的美女,我可舍不得。”狐九昀總算冷靜了一些,開始反戈一擊,“你不是很好奇我和薛凝采嗎?你很想知道薛凝采的感受是吧?”

鐘宸惜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麽?”

“我不做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當一晚上的薛凝采而已……讓你用切身體會,來了解當時薛凝采的感受。”狐九昀忽然邪肆一笑,看得鐘宸惜一個冷顫,“宸惜,你看看,月色多麽美啊,多適合花前月下啊……”

“啊,有嗎?我怎麽連月亮的影子都沒瞧見?”鐘宸惜笑容愈發僵硬,“現在是月黑風高好吧?”

“唔,月黑風高更不錯,適合做壞事……”也許是受到金瞳的進一步刺激,狐九昀忽坐到床上,無限逼近鐘宸惜。好聞的氣息,觸摸到鐘宸惜的臉,讓她一時間無所適從。

老天!剛剛在皇上那裏,是七星草後遺癥突然發作救了她一次。那為什麽,現在不再發作一次呢?求求你,再發作一次,讓她華麗麗暈過去吧!鐘宸惜第一次覺得,這七星草後遺癥,其實挺可愛,挺有用的,不醫也罷。

可惜,有些事情,是越急越不行。

面對狐九昀的攻勢,她不但沒有昏厥,反而神智愈發清醒。好似身上是所有細胞都不由自主地調動起來,去感受他的氣息。

雖然頭腦清醒了,但身上還是沒啥力氣。當然,此刻的王爺,也如鐘宸惜一般,沒有多少力氣在了。不過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王爺此刻再怎麽虛弱,也不是鐘宸惜可以抗衡的。

看著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臉,她心裏,五味雜陳,竟然忘了閃避。

上次狐九昀的表白,她還記憶猶新。是的,她拒絕了他。本來她已經打定主意,註意控制一下她和王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可是每一次,她都做不到真正地推開他。

鐘宸惜安慰自己,這是因為老天憐惜自己一個人帶著倆娃娃,在宮裏打拼不容易,所以才賜給了她這樣的靠山。但狐九昀,真的只是一個依靠而已?

她問自己,是不是如果出現了比王爺更加厲害的人,她也能果斷放棄王爺,投身他處?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孩子……孩子們的父親是皇上!她和皇上之間,雖然談不上愛情,但也攜手度過了如此多年的光陰。雖然皇上對自己,談不上有多好,但他還算一個合格的父親,不是嗎?對年幼的孩子們來說,父愛,始終是不可或缺,而又無法替代的東西。

看剛剛還說說笑笑的鐘宸惜猛然間就楞神了。狐九昀的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他的心也很亂,猜不出鐘宸惜的想法。也許,她是在討厭自己這樣對她動手動腳?畢竟……他自嘲,她不久前才拒絕了他。

於是,狐九昀放棄了下面的動作,他只是任自己在鐘宸惜旁邊躺下。

房間很安靜,呼吸皆可聞。直到——

狐九昀驀地坐起,緊皺眉頭。

“怎麽了?”

他出手,捂住鐘宸惜的嘴,示意她別出聲。指指屋頂,很小聲道:“上面有人。”

方才他們兩人,都很激動,爭論也很激烈,所以不知不覺,聲音就太大了點兒,讓外面的人察覺到了一些異樣——鐘宸惜的房間,只住了她一個人,怎麽會出現兩個人的聲音?

難道,有人偷偷潛入了進來?

時刻巡邏的山莊守衛,趕緊把事情往上稟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