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薛凝采之內牛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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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和薛家的談判,陷入僵局。雙方各不相讓,鐘宸惜夾在中間,幾近絕望。

她站在月下對天默默祈禱,相信老天讓她穿越至此,肯定不是為了讓她感受失去至親骨肉的痛。

是夜,鐘宸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全是女兒的音容笑貌,怎麽也睡不著。

慕軒南躺在她身邊,眨巴著烏黑大眼睛,也沒入睡。

驀然,慕軒南湊到鐘宸惜耳邊:“娘,有人進來了。”

“誰?!”鐘宸惜猛然坐起,壓低聲音道。能躲過一幹太監宮女侍衛潛入她的臥房,不簡單。

黑暗中,有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影影綽綽地顯現而出:“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清楚,我是來幫你的。我,會薛家的秘術!”

肯定的口氣,讓喜悅之情湧上,淹沒了鐘宸惜的心頭。但短暫的興奮過去,她立馬冷靜下來:“你想和我交換什麽?”在宮中生存這麽多年,已然習慣了天上不掉餡餅的準則。

來人沈默了一會兒,道:“什麽也不交換。”

鐘宸惜楞了楞,擡頭看屋頂,天上真掉餡餅了?

“我和薛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簡單一句話,解釋了幫忙的原因。來人顯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薛家借這個機會,更上一層樓。

一頂不起眼的小轎,擡著鐘宸惜到了京城城門口。她穿了件灰撲撲的裙裝,在人群中看起來一點也不打眼。

“你遲到了。”說話的,是昨晚潛入他房間的那個男子。

鐘宸惜看他戴了一個銀制面具,把自己上半邊面龐遮掩得嚴嚴實實,略略欠身道:“實在對不住,你知道我是宮廷中人,出宮需要陛下同意,因而晚了些。”

“是麽?”男子沒有揭穿鐘宸惜的謊言,只是薄唇微彎——皇上是什麽人,不可能在他不透露任何身份信息的情況下,幾句話就輕信他,同意鐘宸惜和他一起出宮尋女。

一定是鐘宸惜買通關系偷偷跑出來的。如果她被發現,那是重罪。能為了女兒如此,他也佩服一個母親的勇氣。

“能給我一個稱呼嗎,總是你啊你的,叫著不好。”鐘宸惜微笑。

男子沈吟一下,終於道:“其實我也姓薛,名凝采。”

鐘宸惜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不過沒有關系。重要的是除了相信薛凝采,她已沒得選擇,無路可走。

出發之前,他們還需要做一些必要的準備。兩個人風風火火趕到西市一家珠寶店,想買一塊上好的水晶,卻發現店門上貼著告示,店主有事,下午才開門。

“怎麽辦,去其他家?”鐘宸惜嘆了口氣問道。

薛凝采搖頭:“只有這家的水晶最是晶瑩剔透,塊頭也大,有利於我施展秘術測方向。”看鐘宸惜興致不高,便道,“既然下午才開門,我們先去吃飯罷。”

來到附近一家酒樓。

正巧碰上給酒樓送菜的馬車吱吱呀呀,駛到了酒樓門口。夥計們紛紛過來幫忙,把菜從馬車上卸下來,搬入廚房。

“那是什麽?”薛凝采指著一種圓滾滾的東西問鐘宸惜。

“那是土豆啊。”鐘宸惜眼睛瞪得比土豆還滾圓。這麽常見的東西,他居然認不得?他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哦,那這個呢?”

“這個是綠松菜。”綠松菜,就是上次慕軒蘭按照那本偷來的食譜做菜的時候,在鯉魚肚子裏放的東西。在這個時空,綠松菜就跟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

鐘宸惜想,難道薛凝采以前是不吃飯的,或者吃飯的時候只吃肉不吃菜?否則怎麽會連這些常見菜蔬都一個不認識。

不光鐘宸惜納悶,旁邊站著的酒樓夥計也同樣納悶。天哪,他在酒樓工作十幾年了,還沒見過這麽白癡的食客。

薛凝采卻沒有任何自覺,繼續道:“這樣啊,那就來個土豆燒綠松菜好了。”

鐘宸惜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額頭上黑線根根直冒:“凝采,你不知道土豆和綠松菜不能一起食用,否則會中毒而亡的嗎?”

拜托,這是這個時空的連三歲小娃都知道的常識!!!

果然——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連其他正在用餐的食客都把筷子停在半空,然後轉頭,用怪異的目光盯著薛凝采瞧,好像他是一頭怪物。

托薛凝采的福,一些眼神也連帶著往鐘宸惜身上瞟。鐘宸惜已經聽人在說:

“他們是夫妻嘛?”

“應該是吧,要不孤男寡女一起吃飯作甚?”

“哎,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嫁給那樣的連生活常識都沒有的人,可惜了……”

“嗯,就是就是,還不如嫁給我家隔壁的那個XXX。那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人醜了點,但生活自理能力還是很強的。”

“對了,他幹嘛臉上帶著面具啊?”

“也許是臉被開水燙傷了,見不得人唄!”

“我想也是,像他那樣什麽都不懂的人去燒開水,不被燙傷才怪!”

……

薛凝采定力很強,對四周的議論充耳不聞,只當他們是一群蒼蠅在嗡嗡嗡。

相反,鐘宸惜臉皮就沒這麽厚了。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鐘宸惜欲哭無淚,在心中默念,自我麻醉。此時此刻,她很有沖動一拍桌子,然後大吼一聲:“掌櫃的,來碗內牛滿面!”

這實在——太丟臉了!

懶雪:偶知道親們最好了,嗚嗚嗚,給我點收藏以及PP好不好?瀟湘的PP不要錢,不用白不用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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