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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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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重組完畢後第一天,《夢》組練習進度:

10%

……

陳司姳咬著袖子躲在另一間練習室的墻角嗚嗚嗚:

怎麽會這樣啊!為什麽走位都在打架啊!明明很用心在教阿粵了,明明張其言很用心在教趙可可了,明明她們兩個單獨練的時候沒問題,在各自的組裏也沒問題,怎麽湊到一處就開始“打架”,甚至還有同手同腳的趨勢啊。

陳司姳難過地噸噸噸灌牛奶,一口氣灌了兩盒,然後窩在角落裏痛定思痛,得出了一個結論:

是風水問題吧,一定是風水問題,肯定是練習室不好,現在就回去找張其言她們商量換一個練習室,嗯!

重新振作起來的陳司姳站起來一轉身,就看到另一個角落裏,有一個和她一樣的委屈巴巴窩著的背影。

以及正對著那個背影的攝像機……

原來是張其言。

陳司姳湊了過去,只見張其言盤著腿對著墻角,正剝橘子玩。她把橘子皮扒了,又開始扒橘子瓣上的橘絡,一瓣一瓣的,扒得那叫一個幹凈。

陳司姳蹲在她身旁:“你怎麽也跑出來了?”

張其言扭頭看一眼她,嘆口氣,手上動作不停,“想吃橘子了。”

騙誰呢。陳司姳無語。一看就是壓力大好吧,有些人壓力大的時候會選擇做一些無意義的機械重覆性的行為動作,來達到緩解壓力的效果,張其言一看就是這樣。

但是她也不好直接點破,總得給張其言留點面子。

“那你猜我為什麽也在這裏。”

張其言又看她一眼,“在補充鈣嗎?”

陳司姳迅速把手裏捏著的兩個空牛奶盒轉移到背後,“不是哦,我是在考慮,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個練習室。”

張其言不解:“為什麽要換練習室?”

“你不覺得現在的練習室風水不太好嗎?”

“沒感覺啊。你懂風水?”

陳司姳搖頭:“我不懂,不過我有個同學跟我講過,大部分無法解釋的不合理的事情,都可以用風水來解決。”

張其言一臉看騙子的表情看著她。

“真的,你不覺得我們那個練習室很奇怪嗎。阿粵和趙可可只要在一組就開始出問題,各自練習的時候都沒問題對吧,一起練就出問題,你想這麽不合理的事情,沒辦法解釋的話,不就是風水問題嗎。”

張其言慢吞吞地開口:“我確實也在為這個事情發愁……”

“所以我們換個練習室好了!”

於是陳司姳拽著張其言把空著的練習室轉了個遍,最終選定了一間更大一點的練習室。

她們回到原本的練習室,跟隊友們商量說現在的練習室有點小,跳起舞來有點憋屈,站位太緊也伸展不開手腳,更不方便走位,換個大一點的練習室更方便練習。

大家紛紛同意,於是收拾東西換到了那個大練習室。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風水”問題,又或者真的是空間大小問題,換了練習室之後,站位變得松散一些,撞車打架頻率明顯下降,練習效率也穩步提升。

張其言去拍廣告的時候,程渥和陳司姳扛起來隊長擔子,帶著大家練習。快餐品牌助力榜的出道快餐桶送了過來,果然桶裏沒有放櫻花草莓餡的炸元宵,只不過換成了櫻花皮草莓餡的雪媚娘,此外還有雞塊雞翅蛋撻和派。她們組拿到了五個桶,一起開開心心加了頓大餐。

直到導師們來驗收舞臺那天,《夢》組舞臺舞蹈完成度差不多有80%。

盡管這是陳司姳自己認為的。她個人體感,不算唱歌,舞蹈方面應該有80%的完成度。算上唱歌,那就只有60%了。

去錄音的時候張其言還特地和她們商量了一下,讓陳司姳和蘭思萌分別給趙可可沈清粵墊著點音錄的,好讓趙可可沈清粵的part聽起來沒那麽糟糕。

一般來講三公舞臺現場表演是號稱全開麥的,但是不妨礙現場放的伴奏有墊音,也不妨礙後期播放的時候直接用錄音室的修音版本替換音源,說得好聽一點叫照顧觀眾耳朵,說得難聽一點就是不給vocal活路。

唉,選秀選了這麽多年,上林系的選秀vocal還是沒能逃脫劇本扶植的路子。這能怪誰?還不是怪節目組,非要修音,修音就算了,有時候連帶大vocal那麽有穿透力的聲音都給修成普普通通的感覺,對於喜歡搞vocal的秀粉來說真的很受傷。

當然,來驗收的導師的耳朵也挺受傷的。

距離公演舞臺還有三天,婕喜、MOKA、趙桓肆和周渺四位導師全員到齊,開始一組一組驗收舞臺。

驗收的第一組就是練習室正好在樓梯口附近的《夢》組。

幾位導師推門進來的時候,《夢》組正好在單獨把vocal拎出來練習。

“老師好。”

“老師們好——”

看到導師進來,陳司姳她們迅速站好,一個個都緊張起來。

“在練唱歌是嗎。”婕喜老師問她們。

“嗯。”

“不要緊張,我們來看一下你們練習的效果。現在方便給我們展示一下嗎?”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了!”

練習室裏播放的伴奏沒有墊音,導師們聽到耳朵裏的是完完全全的全開麥。

表演結束之後,導師們表情嚴肅,誰也沒講話,陳司姳和蘭思萌偷偷交換了下眼神,然後默契地半低下頭,準備迎接批評。

人一旦緊張起來,就會覺得時間漫長到不像話。

仿佛過了幾百個世紀之後,MOKA老師終於打破了沈默:“你們的唱歌部分是還在練習嗎?”

張其言作為隊長,自然是擔起了回答導師的責任:“對,還在精進。”

MOKA老師點點頭:“好,還有幾天就要公演了,你們自己心裏有數。”

婕喜老師則是毫不留情:“我知道唱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好,但是你們如果這樣去上舞臺,我很難誇出口。張其言你是隊長,還有三天時間,你覺得你們能改變什麽嗎?”

張其言沒說話。

周渺開始打圓場:“這個唱歌確實是有難度,不像舞蹈有時候還有得救,多下下功夫好吧,說不定能出奇跡。”

MOKA老師指出她們走位和動作上的一些小問題,順便誇了一下她們動作改編得不錯,建議她們可以把動作做得更大一點,看起來會更有美感和力度。

然後婕喜老師現場教趙可可、沈清粵、程渥和張瑾琀唱歌。

最後的最後,婕喜老師建議她們靈活運用vocal資源,給不太會唱歌的人直接墊音。

導師們離開之後,整個練習室的氣氛還是有點down。

張其言拍拍手:“好了我們繼續練習吧,距離公演還有三天,大家要辛苦一點了。”

“那今天開始我不回宿舍了。”程渥說。

“我也是。”

“我也是。”

“這幾天我們大家都辛苦一下吧。”

整整兩天,她們除了洗澡就沒回過宿舍,直接在練習室打地鋪睡覺,因為睡得不舒服,把公用區域的懶人沙發搬進來幾個。因為唱歌部分需要高強度練習,蘭思萌還帶了好多潤喉糖來分給她們,生怕有人用嗓過度。每個人的保溫杯裏不是白開水就是泡的菊花茶,吃東西都要註意下會不會太刺激。

兩天過去,張瑾琀進步神速,趙可可略有進步,沈清粵原地踏步,程渥直接退步。

舞蹈機器程渥本來唱歌就勉強,如今壓力太大,導致一開口就跑調,再加上公演日期逐漸逼近,情緒幾近崩潰,練著練著就開始哭,哭了好多次。

沈清粵也哭過,只不過是那種不出聲地偷偷掉眼淚的哭。睡一會兒醒來發現看不見她的時候,八成就是在某個沒人的練習室裏,對著墻角掉眼淚。

陳司姳感慨,她們這個組能組到一起真是緣分,都喜歡對著墻角抒發感情。

每次發現沈清粵不在的時候,陳司姳就會悄悄出去找她。找到了之後就看上兩眼,記住她在哪個練習室,然後繼續回去睡覺。

編劇姐姐問她:“你看到她正在難過,為什麽不去哄一哄她?”

陳司姳歪頭:“不是每個人難過的時候都需要別人來哄。”

“那你難過的時候想要別人來哄嗎?”

陳司姳點點頭:“想啊,但是要分人,是我熟悉的人的話,我直接哭,我不熟悉的人的話,憋也要把眼淚憋回去。”

然後陳司姳又補了一句:“因為我也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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