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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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煙霧升起，中間一點紅星。在別人看來，莫名帶了幾分的冷意，但當這些放在章森身上時，就有些不對勁了。
下班時間，洗手間裏的燈昏暗，章森靠在墻邊，盯著對面白墻上的虛無，手指間夾著一根煙。
前衛進來時便看到這一幕。
他笑笑，走了過去，也從自己兜裏面掏出煙：“我沒帶火機，能借你的給我用用嗎？”
章森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皺著眉拿出打火機遞給他。
前衛沒註意章森的動作，只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靠近，煙霧在中間蔓延，慢慢升空。
煙對著煙。
一支點燃另外一支。
大概也是沒想到前衛會來這麽一招，章森怔了一瞬，隨即有些不悅，等煙點燃了，前衛後退靠在對面的墻上，他的這份不悅才沖淡了幾分。
前衛吸了一口，問他：“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章森說：“本來就會。”
他這麽一提，前衛瞇眼想了想，記憶中好像有這麽一回事，好像還是自己給他抽的。
高中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會抽點煙，無非躲在廁所或是宿舍。
在補習班的時候，章森撞見過前衛抽煙。
廁所裏面就他一人靠在門邊，對著鏡子，吞雲吐霧。見章森望他，他挑眉說：“你要抽？”
章森眨了眨眼：“那給我一支。”
前衛從兜裏掏出煙盒抽了一支給他，順手給他點上火。
章森便學著他的模樣吸了一口，好像是急了一些，便被嗆到了，喉嚨眼兒一難受，章森就彎腰咳嗽起來。
前衛笑了：“不會抽為什麽還要抽？”
“你比我小都能抽。”
前衛記著這麽一句話。
他擡眸望著面前的章森，透過煙霧看他臉上的神色，看他唇邊的小痣。
他的眼神太過赤。裸，章森註意到，不自覺就感到臉燙了幾分，隨即對洗手間走廊昏暗的路燈和煙霧感到慶幸。
就算紅了臉，前衛也看不見。
他抽了這支煙，就滅了煙頭。
章森原以為一支煙過後兩人不會有什麽交集，他剛走了幾步就被前衛拽住了手腕。
他嘴角一抽。
怎麽又是這招？
這次章森沒生氣，他盡力讓自己保持微笑，轉頭望著前衛，用電話客服良好的語氣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也許是他臉上的假笑太過明顯，前衛怔了一下，隨即說：“你別笑。”
“……”章森把嘴角拉了下來。
前衛這才說：“你今天抽了多少煙？”
章森翻白眼：“關你屁事兒。”
前衛就預料到他會這麽說，就笑了，眼裏面的笑意達到眼底，臉邊兩個酒窩讓章森恍神，有些迷醉。
“過度抽煙不但會損害健康還會和可樂一樣s精，降低精z質量。”
“……”章森凝噎，“所以你說這話有什麽用？”
前衛說：“我只是說說，又沒代表我是說給你聽的。”
章森挑眉：“沒說給我聽？”
前衛看到他這模樣，額頭上的青筋一跳，就見章森把自己手給甩開了，說：“那你丫給我松手，再見了您嘞。”
“……”前衛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電梯之中。
不過他回想剛剛章森的神色，估摸著某人應該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這才回辦公室拿上車鑰匙。
——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章森想把貓抱在懷裏面擼的，誰知道蹲下身的時候摸到了褲兜裏面的煙盒和火機，他心一動又起身想去陽臺上面抽幾根。
剛打開陽臺門，腦袋裏面就不自覺的回想起在事務所的時候前衛說的話。
他擡眸，眼神裏面有了幾分不確定。
過了半晌，默默收回了自己踏出陽臺門的腳，關上了陽臺門。
跟誰過得去都不能跟自己的未來幾億子孫過不去。
雖然這幾億子孫也沒什麽用……
章森把煙盒甩回桌上。
這才把貓抱在懷裏面狠狠的吸了幾口。
“旺福呀，還是你最好。”
吸貓吸得心滿意足之後他才舍得洗漱上床睡覺。
睡到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旁邊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劃開一看，APP提示任務倒計時要結束了，他點進去，裏面只顯示一個小時。
“……”章森立馬驚醒。
mua的，之前還沒意識到這個APP“覆活”了，現在突然來這麽一下詐屍，他都忘了之前還布置得有任務。
而且只剩下一個小時！！！
他都不知道前衛現在的住處。
這花怎麽送……
掙紮之下他還是打開了手機通訊錄，把從黑名單裏吃灰的那個電話號碼給拉了出來，然後一咬牙打了過去。
他原以為前衛也會拉黑自己，這一通電話是打不出去的。
後續的幾秒，他甚至都做好了死的準備。
知道手機裏面響起了“嘟嘟嘟”的聲音，章森才發現自己這是小人度君子了。
又過了幾秒，那頭才接起：“怎麽了？我以為你不會再打給我的。”
像是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章森現在面紅耳赤的。
“那個……”章森結巴了幾秒，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開口。
恰好那頭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呼吸聲傳過來，是在靜靜等著章森說話。
章森閉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道：“你家在哪兒？”
他這話問出口，自己都覺得羞恥。
恰好那頭停了幾秒，隨即傳出低沈的笑聲。
章森說：“你不許笑。”
前衛讓自己的笑意不那麽明顯，這才報出一個地址。
章森記了下來，直接掛斷電話。
“……”
他又花了幾分鐘穿衣服，等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花店，手捧著花站在前衛家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
前衛不住在之前的房子，搬了公寓。
這個公寓相比較於之前的那個房子，看起來檔次高了些。但是章森轉念想起了那天劉青說前衛買別墅的事情，他在想前衛既然買了別墅，為什麽還住在公寓裏面。
等還沒想清楚，兜裏面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一看只剩十分鐘了，APP在催促著自己趕緊完成任務。
章森翻白眼，擡起自己的手想敲門，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在敲門聲“咚咚咚”的在走廊裏面回響的時候達到頂峰。
門很快就開了。
前衛只穿著睡衣，像是剛從床上起來的一樣，像是也沒料到章森前一秒還在問地址，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家門前一樣，表情明顯怔了一瞬。
章森紅著臉把自己手上捧著的花往前衛的面前一推，說：“這是我一個追求者送給我的，但是我不要，於是就給你了。”
原本對於發生的這一切感到高興的前衛，一聽到他說的話，還想上揚的嘴角立馬就垮了下來。
前衛“哦”了一聲接過花，隨即冷著臉望著章森：“所以你還有什麽事嗎？”
前衛的反應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章森想，本來自己不喜歡的人大半夜的來問自己的地址，還送來一束花，能高興就怪了。
反正橫想豎想，他也覺得沒想錯，任務完成了自己也該走了。
章森說：“沒事了，我不打擾你了你接著睡吧。”
前衛又“哦”了一聲，直接在章森面前把門給關上。
碰了一鼻子的灰。
章森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紅暈也降了溫度，扭頭就往電梯走。
前衛都對他態度不好，他也要對前衛態度不好。
憑什麽一段感情中先喜歡的那個人就要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這明明一點也不平衡。
從開始喜歡前衛，他一直卑微得要死，現在一想，明明就不值得。
章森打定了註意，下電梯的時候才註意到APP任務的問題，一打開APP，上面就顯示一排字。
“任務五完成，現在發放任務六。”
“任務六，同自己的心動對象說我愛你。”
草，這段打臉來得真快。
章森還在懊惱，對著前衛說一句我愛你，如果前衛真的厭惡自己，自己這句話一說出去，前衛豈不是會一拳把自己打趴在地上。
他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恐怖，突然後悔自己大學的時候怎麽不多鍛煉幾下，好歹對於現在來說，若是被前衛按在地上打的話，自己也不至於一點都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好歹上次的任務完成了。
他松了一口氣。
——
第二天。
前衛在自己辦公室偷偷的觀察著對面章森的動向，畢竟昨天才給章森埋下少抽煙的心理暗示，他得看看成果如何。
一天下來，章森倒是只去了一次洗手間。
不過前衛還是感到奇怪。
只要章森和自己對視，前者就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一樣，急忙撇開自己的眼神，望向其他地方，當自己移開眼神，章森又會把眼神對準前衛。
前衛納悶，自己應該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對面辦公室裏面。
章森滿腦子都還想著任務六的事情，一對上前衛的眼睛就會想到自己被打趴在地上的場面。
可很奇怪，今天前衛對自己的關註度過高了。
他擔驚受怕的，總覺得前衛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生怕前衛一個忍不住就跑過來，然後一拳砸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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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衛進來時便看到這一幕。
他笑笑，走了過去，也從自己兜裏面掏出煙：“我沒帶火機，能借你的給我用用嗎？”
章森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皺著眉拿出打火機遞給他。
前衛沒註意章森的動作，只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靠近，煙霧在中間蔓延，慢慢升空。
煙對著煙。
一支點燃另外一支。
大概也是沒想到前衛會來這麽一招，章森怔了一瞬，隨即有些不悅，等煙點燃了，前衛後退靠在對面的墻上，他的這份不悅才沖淡了幾分。
前衛吸了一口，問他：“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章森說：“本來就會。”
他這麽一提，前衛瞇眼想了想，記憶中好像有這麽一回事，好像還是自己給他抽的。
高中的男生多多少少都會抽點煙，無非躲在廁所或是宿舍。
在補習班的時候，章森撞見過前衛抽煙。
廁所裏面就他一人靠在門邊，對著鏡子，吞雲吐霧。見章森望他，他挑眉說：“你要抽？”
章森眨了眨眼：“那給我一支。”
前衛從兜裏掏出煙盒抽了一支給他，順手給他點上火。
章森便學著他的模樣吸了一口，好像是急了一些，便被嗆到了，喉嚨眼兒一難受，章森就彎腰咳嗽起來。
前衛笑了：“不會抽為什麽還要抽？”
“你比我小都能抽。”
前衛記著這麽一句話。
他擡眸望著面前的章森，透過煙霧看他臉上的神色，看他唇邊的小痣。
他的眼神太過赤。裸，章森註意到，不自覺就感到臉燙了幾分，隨即對洗手間走廊昏暗的路燈和煙霧感到慶幸。
就算紅了臉，前衛也看不見。
他抽了這支煙，就滅了煙頭。
章森原以為一支煙過後兩人不會有什麽交集，他剛走了幾步就被前衛拽住了手腕。
他嘴角一抽。
怎麽又是這招？
這次章森沒生氣，他盡力讓自己保持微笑，轉頭望著前衛，用電話客服良好的語氣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也許是他臉上的假笑太過明顯，前衛怔了一下，隨即說：“你別笑。”
“……”章森把嘴角拉了下來。
前衛這才說：“你今天抽了多少煙？”
章森翻白眼：“關你屁事兒。”
前衛就預料到他會這麽說，就笑了，眼裏面的笑意達到眼底，臉邊兩個酒窩讓章森恍神，有些迷醉。
“過度抽煙不但會損害健康還會和可樂一樣s精，降低精z質量。”
“……”章森凝噎，“所以你說這話有什麽用？”
前衛說：“我只是說說，又沒代表我是說給你聽的。”
章森挑眉：“沒說給我聽？”
前衛看到他這模樣，額頭上的青筋一跳，就見章森把自己手給甩開了，說：“那你丫給我松手，再見了您嘞。”
“……”前衛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電梯之中。
不過他回想剛剛章森的神色，估摸著某人應該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這才回辦公室拿上車鑰匙。
——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章森想把貓抱在懷裏面擼的，誰知道蹲下身的時候摸到了褲兜裏面的煙盒和火機，他心一動又起身想去陽臺上面抽幾根。
剛打開陽臺門，腦袋裏面就不自覺的回想起在事務所的時候前衛說的話。
他擡眸，眼神裏面有了幾分不確定。
過了半晌，默默收回了自己踏出陽臺門的腳，關上了陽臺門。
跟誰過得去都不能跟自己的未來幾億子孫過不去。
雖然這幾億子孫也沒什麽用……
章森把煙盒甩回桌上。
這才把貓抱在懷裏面狠狠的吸了幾口。
“旺福呀，還是你最好。”
吸貓吸得心滿意足之後他才舍得洗漱上床睡覺。
睡到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旁邊手機震動了一聲。
他劃開一看，APP提示任務倒計時要結束了，他點進去，裏面只顯示一個小時。
“……”章森立馬驚醒。
mua的，之前還沒意識到這個APP“覆活”了，現在突然來這麽一下詐屍，他都忘了之前還布置得有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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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前衛現在的住處。
這花怎麽送……
掙紮之下他還是打開了手機通訊錄，把從黑名單裏吃灰的那個電話號碼給拉了出來，然後一咬牙打了過去。
他原以為前衛也會拉黑自己，這一通電話是打不出去的。
後續的幾秒，他甚至都做好了死的準備。
知道手機裏面響起了“嘟嘟嘟”的聲音，章森才發現自己這是小人度君子了。
又過了幾秒，那頭才接起：“怎麽了？我以為你不會再打給我的。”
像是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章森現在面紅耳赤的。
“那個……”章森結巴了幾秒，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開口。
恰好那頭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呼吸聲傳過來，是在靜靜等著章森說話。
章森閉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道：“你家在哪兒？”
他這話問出口，自己都覺得羞恥。
恰好那頭停了幾秒，隨即傳出低沈的笑聲。
章森說：“你不許笑。”
前衛讓自己的笑意不那麽明顯，這才報出一個地址。
章森記了下來，直接掛斷電話。
“……”
他又花了幾分鐘穿衣服，等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花店，手捧著花站在前衛家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
前衛不住在之前的房子，搬了公寓。
這個公寓相比較於之前的那個房子，看起來檔次高了些。但是章森轉念想起了那天劉青說前衛買別墅的事情，他在想前衛既然買了別墅，為什麽還住在公寓裏面。
等還沒想清楚，兜裏面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一看只剩十分鐘了，APP在催促著自己趕緊完成任務。
章森翻白眼，擡起自己的手想敲門，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在敲門聲“咚咚咚”的在走廊裏面回響的時候達到頂峰。
門很快就開了。
前衛只穿著睡衣，像是剛從床上起來的一樣，像是也沒料到章森前一秒還在問地址，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家門前一樣，表情明顯怔了一瞬。
章森紅著臉把自己手上捧著的花往前衛的面前一推，說：“這是我一個追求者送給我的，但是我不要，於是就給你了。”
原本對於發生的這一切感到高興的前衛，一聽到他說的話，還想上揚的嘴角立馬就垮了下來。
前衛“哦”了一聲接過花，隨即冷著臉望著章森：“所以你還有什麽事嗎？”
前衛的反應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章森想，本來自己不喜歡的人大半夜的來問自己的地址，還送來一束花，能高興就怪了。
反正橫想豎想，他也覺得沒想錯，任務完成了自己也該走了。
章森說：“沒事了，我不打擾你了你接著睡吧。”
前衛又“哦”了一聲，直接在章森面前把門給關上。
碰了一鼻子的灰。
章森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紅暈也降了溫度，扭頭就往電梯走。
前衛都對他態度不好，他也要對前衛態度不好。
憑什麽一段感情中先喜歡的那個人就要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這明明一點也不平衡。
從開始喜歡前衛，他一直卑微得要死，現在一想，明明就不值得。
章森打定了註意，下電梯的時候才註意到APP任務的問題，一打開APP，上面就顯示一排字。
“任務五完成，現在發放任務六。”
“任務六，同自己的心動對象說我愛你。”
草，這段打臉來得真快。
章森還在懊惱，對著前衛說一句我愛你，如果前衛真的厭惡自己，自己這句話一說出去，前衛豈不是會一拳把自己打趴在地上。
他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恐怖，突然後悔自己大學的時候怎麽不多鍛煉幾下，好歹對於現在來說，若是被前衛按在地上打的話，自己也不至於一點都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好歹上次的任務完成了。
他松了一口氣。
——
第二天。
前衛在自己辦公室偷偷的觀察著對面章森的動向，畢竟昨天才給章森埋下少抽煙的心理暗示，他得看看成果如何。
一天下來，章森倒是只去了一次洗手間。
不過前衛還是感到奇怪。
只要章森和自己對視，前者就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一樣，急忙撇開自己的眼神，望向其他地方，當自己移開眼神，章森又會把眼神對準前衛。
前衛納悶，自己應該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對面辦公室裏面。
章森滿腦子都還想著任務六的事情，一對上前衛的眼睛就會想到自己被打趴在地上的場面。
可很奇怪，今天前衛對自己的關註度過高了。
他擔驚受怕的，總覺得前衛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生怕前衛一個忍不住就跑過來，然後一拳砸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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