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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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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好意思。”

康梓馨聲音極輕地問:“可是你說了的。你對我說了這些,你讓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你是不想讓我出國的,是不是?”

祁齊很淡地笑了一下:“能留下來嗎?”

夜色中沈默了五六秒之後,康梓馨垂下頭,吶吶地說:“……對不起。”

“你沒虧欠我什麽。”祁齊用手指按了下眼角,臉上的淺笑未變,“從這以後,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跟你相處了。”

“我們……還是朋友啊。”康梓馨聲音很低,也含著股躊躇地回道。

“呵……這樣啊。”祁齊頓了頓,“你可以做到,我卻做不到了。”

“祁齊……”康梓馨立即仰起頭來,眼眸裏帶著一層晃動的閃亮,“沒關系的,哪怕是忘掉以前的事,可以重新……”

“我做不到。”祁齊溫和而堅決地笑,“康梓馨,我沒騙你,我真的做不到。”

康梓馨眼裏的淚水垂垂欲墜:“祁齊,我明天就要走了啊,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會不放心的啊。”

祁齊探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下一瞬間,在康梓馨反應激烈地將她推開後,她向後踉蹌了幾步才站穩,隔著幾步的距離,她望著重新緊張起來的康梓馨,淡淡地清晰地說道:“希望你以後比任何人過得都好。我只能到這裏止步了。”

康梓馨用手背死死地護住嘴巴,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祁齊!”

“再見。旅途順利。”祁齊用最後一絲本能防禦的自尊,淡聲做出了告別。

“……再見祁齊!再見!”康梓馨抓起貓籠抓起紙袋,更退後兩步,最後看了祁齊一眼,“也希望你未來過得很好!”

路燈還如常日一樣不倦地散發著偏暖色的燈光,而康梓馨飛快離去和消失的背影,卻讓祁齊失神地站在原地註視了好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失去所有動力和精神一般地回到樓上的家中,很輕地關上門,擡頭,對面祁參已經很緊張地站了起來,沈寂了一下之後,祁參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怎麽……樣了?”

祁齊看了她一眼,沒吭聲,徑自走向儲物間,然後一手一瓶白酒拎了出來,放到了茶幾上,又看了眼祁參,語氣尋常地說:“來。陪我喝點酒。”

“……啊……好。”頓時明白了一切的祁參蹙了下眉,坐了下去,拿起酒瓶,用手掌蹭掉上面的浮塵,擰開瓶蓋遞給大姐,“不醉不歸。”

祁齊接過去,掉頭對著瓶口開始使勁地向喉腔內灌下一大口接一大口的烈酒。

“這是高度酒你慢點喝……”祁參一怔之後立即劈手來奪。

祁齊任由她將酒瓶奪去,擡眼之間,眼圈眼睛已經紅了起來,擡起手來,對她比出兩根顫抖不已的手指,咧開嘴苦澀地笑了起來,聲線沙啞地說:“兩個。我這輩子就暗戀過兩個人,可是不管我暗戀的時間有多長,喜歡的程度有多深,兩個人,接連兩次失敗……我已經沒有再愛人的勇氣和能力了,我這兒……現在覺得好疼啊……”

祁參看著她用手指指著心口的位置,眉頭緊緊地縮了起來:“姐……”

祁齊歪下身體,額頭死死地抵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抓緊人生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抓住她的衣服,聲音嘶啞地喊道:“小參!我不想再想了!我不想再愛她了……我想回家了!我想家裏的爸媽了!我想你們了……我好累了……我好累了……”

祁參放下酒瓶,反手攬著姐姐顫抖的肩頭,感受到她的淚水已經浸透了自己的線衣和襯衫,咬緊牙關說:“會過去的,姐。想回家隨時都可以回,爸媽還有我,等你回去已經等了很久了……今年我們就回家……沒事兒了姐……沒事兒了……”

祁齊心中的悲憤和哀慟在她的安撫下決壩潰堤,低沈的嗚咽變為放聲的痛哭,十多年來的情感,親情,友情,愛情,委屈,難過,傷心,苦澀和哀傷在此時全都變為止不住的眼淚,一點一滴借由這個時機,片分不留全部地發洩了出來。

清晨不甚明朗的曙光透過窗簾縫隙,如一條條發亮的細線,寸寸地割裂在地板上。

主臥的門緊閉著,整間屋子中還醞釀著一股深沈的酒氣,沙發上橫躺著的女人單臂擱放在眼睛上,一臉痛苦地抵抗著宿醉所帶來的劇烈頭痛。

茶桌上的座機不是時候地響了起來,女人狠狠地“嘖”了一下,揮手摸去,一路打翻茶桌上的白酒瓶和啤酒瓶,最終摸到話筒,一提,然後再使勁一扣。

屋內隨即恢覆了安靜。

但不到一分鐘之後,座機再次發出了刺耳有頻率的鈴聲。

沙發上的女人狂暴地跳起來,一把抄起話筒,張嘴說話的一瞬間又立即壓下聲音:“餵!”

話筒裏細小地傳來一個人的說話聲,接電話的女人聽完後,口氣瞬間更加不好了起來:“還要做什麽……哦,然後呢……我看算了吧……你這人怎麽……好,你先等一會兒,我這就下去。”

扣上話筒,她先轉身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順手拿起沙發上的黑色外套,一邊穿起一邊輕步上前,慢慢打開房門,看了看屋裏大床上還在睡覺的人,而後再次不動聲色地合上門,換上皮鞋,走出屋子。

不急不緩地走到樓下,她轉頭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看向不遠處的人影。然後不爽地吸了吸鼻涕,走上前,語氣冷淡地說:“昨晚不是走了嗎?有東西落下了?”

“祁參姐……祁齊呢?”凍得臉頰和鼻頭發紅的康梓馨怯怯地看向她。

“在睡覺。”祁參態度很冷淡地回答,並不想對她再多說別的,“一早跑來,是有事嗎?”

康梓馨垂下頭,為難地說:“昨晚……我直接丟下她走了。回到我姐家以後,總覺得……那樣是不對的……”

祁參不耐煩地放眼望向遠處的樹木:“然後你現在想怎麽樣?”

“這個……麻煩你幫我交給祁齊好嗎?”康梓馨小心翼翼地從羽絨服的口袋中取出一封信來,放在手中猶豫地捏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地遞交到祁參的面前,很認真地說,“既然她在睡覺……我就……不找她了。”

祁參冷眼看著那封信,挑起眉頭說:“昨晚你應該把該說的都說了,寫信……還有必要嗎?”

“我不想讓她為我傷心。”康梓馨輕輕地攢著眉心,懇求地望著她,“麻煩你了,把這封信帶給她,或許她看完了,心裏能好受點。”

祁參盯了她一會兒,冷哼一聲:“如果你這樣堅持。那好。”她探手,手掌覆蓋到那封信上,並不很正式地握了過去。

康梓馨確認般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擔心地說:“那……”

“祝你一路順風。”祁參很冷淡地做出了結束語。

“……謝謝,祁參姐……再見。”康梓馨仰頭望向祁齊所住樓層凸出來的陽臺,最後對祁參頷首一下,轉身,好像不再猶疑,小跑著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她消失在這個小區裏,祁參擡高手,緊抿著雙唇看著手裏的那封信。

手指一個用力,平展的信件頓時在她的手掌中收縮變皺。

兩手交錯,祁參面無表情地將信展開,然後攔腰撕開。兩片交疊,再撕開。四片摞起,再撕開……一直到信紙碎片的厚度使得她的力氣沒辦法再進行撕裂了,她才攤開手,望著手中片片碎屑,一揚手,將它們狠狠地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白色的紙屑像一團球在風中散開,大部分順著她的力道飛進了垃圾桶內,其餘少部分則隨著凜冽的冬風四處飄散開來。

“既然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就沒必要再有第二次。”祁參對著幾片還未落地的白色紙片冷冷地說道。繼而雙手插進口袋中,轉身走進了樓洞內。

屋裏比外面要暖和很多,祁參脫下祁齊的羽絨服丟到一邊,開始彎身整理昨晚茶桌上殘留下來的酒瓶和酒罐。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將那堆垃圾堆到廚房的垃圾筐內。然後拿出抹布擦幹凈桌子,再用笤帚和簸箕,一絲不茍地掃地,再找來拖把拖地。

一切搞完後也不知過了多久,出了一身汗倒是把剛才受的風寒差不多驅除體外了,蹲在地板上喘粗氣的時候,主臥的門打開,祁齊滿臉痛苦的醉意,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也因為醉酒的頭疼而縮著一整張臉:“幾點了?”

“八點半。”祁參回答。

“上班要遲到了。”祁齊更痛苦地晃了晃身體。

“請假吧。你這樣沒法上班。”祁參左右看了看,“要吃早飯嗎?”

祁齊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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