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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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的命運來了:“會死嗎……不過我記得預告片裏好像說是沒死……好可怕……”

祁齊面無表情地原處坐著,面無表情卻在心裏暗咒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話嘮。

等播放到了扮演母親的徐帆開始做出兩個孩子二選一的艱難抉擇時,康梓馨頓時向祁齊這邊扭過頭來,使勁地把臉埋在了沙發裏。

由於她長長的馬尾辮因為這個動作垂到了祁齊的脖子上,所以祁齊很不給面子地撈起她的頭發,微用力地往後一扥:“好好坐!”

康梓馨捂著後腦勺痛得雙眼冒淚地坐直了:“疼!你幹嘛啊?”

“有什麽好躲的。”祁齊松開手,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影畫面,“到了最精彩的時刻,為什麽反而不看了?”

“因為這裏好殘忍啊!”康梓馨飛快地掃了眼電視,又匆忙地把視線轉到了她的臉上,“你不這麽覺得嗎?”

祁齊把半個西瓜皮放到了桌上,用手指抹了抹嘴邊的殘渣:“能活一個,總比都死了的好。”

“可是……”康梓馨欲言又止地張嘴,“可是兒子女兒都是母親的心頭肉,不管切掉哪一塊都會很疼很疼的!”

祁齊沈默了一會兒,冷冷地說道:“不狠心丟棄一個,兩個都死了會更疼。”

康梓馨向後面坐了坐,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她:“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你表現得好冷血啊!殘忍!”

“隨、便。”祁齊加重語氣,打心眼裏懶得跟她斤斤計較。

康梓馨只好正面面對電影裏的母親做出的最後選擇,隨後撅著嘴巴連連搖頭也不說話了。

祁齊也因為她傷感的沈默而得以較為安適地靠坐在沙發上觀看電影。

倆人相對安靜地看過大半的電影,直到劇情發展到女兒願意與母親相認了,母女兩人抱在一起時,康梓馨慢慢地用手捂住了嘴巴,顫抖著身體無聲地哭了出來。

祁齊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但是對方身子因為忍住哭聲而變得一聳一聳的,帶動整個沙發也不固定地跟著晃動了起來,她只忍了兩秒鐘,便不耐煩地問:“想哭就哭出來,咬著手哭不嫌疼嗎?”

“哭出來你不是又會打擊我……”康梓馨眼淚潸潸地小瞪了她一眼,扁著嘴巴含含糊糊地說道,“你這人,連一點感動的表情都沒有的……”

“好,你繼續哭。我不打擾你。”祁齊表情陰郁地雙手環胸。

康梓馨依舊扁著嘴巴,同時伸出手指戳了戳她巍然不動的身軀,抽抽噎噎地說:“幫我拿張紙巾來啊!沒心沒肺的人!”

祁齊無奈地從鼻孔裏吸了口氣,起身去飯桌那邊抓起一包紙巾,走回去放在了兩人之間,冷冷淡淡地說:“給。”

康梓馨用紙巾擦掉眼角的淚水:“這部電影完了,接下來你要看什麽?”

“隨……有動作片嗎?”祁齊及時地將“隨便”兩個字吞到了肚子裏,轉而改了個有效的提議。

康梓馨去搜自己的電影文件夾:“今年的動作片貌似也就只能選《葉問前傳》了,你看過沒?”

“沒有。”祁齊不動如山地回答。

康梓馨頷首,點擊播放,然後一瞬間就從客廳轉進了廚房裏,過了會兒就拎了一大把香蕉出來,整個遞給祁齊:“沒西瓜了。”

祁齊順手接過,毫不客氣地剝開皮吃,康梓馨繼續抱著未吃完的西瓜呆在她旁邊。

《葉問前傳》的劇情和打鬥場景是祁齊所比較喜歡的,所以她有比較認真地看這部電影,倒是康梓馨對這類型的電影沒有什麽太大的敏感度,所以是“重在參與”地陪在她身邊湊湊熱鬧。

直到電影最後的十多分鐘,她竟然抱著半包紙巾,歪著身子睡到了祁齊的肩膀上。

祁齊側首,看了看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睡顏,蹙了下眉頭籲了口氣,然後猛地向沙發右邊使勁一躲。

康梓馨不出意外地摔伏在沙發上,埋首在沙發墊上發出一陣迷蒙的支支吾吾的聲音,接著茫然地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嗯?怎麽啦?播完了嗎?”

祁齊拿著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淡淡地說:“是啊。回屋去睡覺吧。”

康梓馨“嗯”了一聲爬起身來將筆記本等東西收起來,揉了下眼睛回頭看著祁齊,笑了笑說:“明天我去找我姐,話說,你沒刻意地想讓我走吧?”

“還好。”祁齊輕得不能再輕地點了下頭。

“這樣我就能放心跟我姐說話了,也就能放心在這裏住下去了。”康梓馨笑著說,“晚安啦,祁齊姐。”

祁齊起身,頎長的身形在客廳中旋轉,向對面的主臥走去:“要我說多少遍,別喊我姐,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祁、齊。嘿嘿……”康梓馨微笑著喊道,瞧著她頭也不回地在眼前消失,不由得又轉頭看了看茶桌上的西瓜皮和香蕉皮等等,不由得微微苦惱地“啊”了一聲,“明天早晨再收拾吧……”

次日早晨,祁齊為了去修理廠看看近期的情況而起了個大早,散著頭發走出臥室,廳裏有點冷風嗖嗖的,她偏頭看到客廳的窗簾已經被拉開了,陽臺門微微敞著,透過清澈的玻璃,康梓馨纖美的身姿投入她的眼簾。

話嘮小妮子此時並沒有紮起馬尾辮,只穿著厚厚的睡衣和睡褲站在陽臺邊上,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上和背上,如同一匹黑色的綢緞。

祁齊輕皺了下眉頭,真想出聲問問她這時候站在陽臺上嫌不嫌冷。

康梓馨突然向上伸長胳膊拉了拉身體,早晨的一縷晨光恰巧在失去了遮擋的情況下直穿過她身體的曲線,毫無預兆地刺進了祁齊的眼睛裏。

祁齊下意識地擡手捂了下眼睛,在適應了那亮光後,不由得松開手,很認真地看了看透過自己五指指縫的金燦燦的陽光。

“祁齊,你在看什麽呢?”康梓馨在這會兒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奇地瞧著她一臉發楞的表情。

“沒什麽。”祁齊放下手,自己都有點莫名其妙地看了下她朝氣蓬勃的臉龐:這個姑娘,平時紮著馬尾辮,看著確實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而現在長發散落的模樣,卻給人一種難以名狀的小成熟感。

倒是有點像她的姐姐康梓嵐平日裏的樣子了。哼……祁齊在康梓馨更加不解的目光中搖了下頭,去了陽臺,簡單地做了做熱身運動,開始對著角落裏的沙袋練習揮拳動作。

幾分鐘後,康梓馨端著杯牛奶,嘴裏吃著面包片出現在她身後,一邊美美地喝著吃著,一邊用很悠閑的聲音說:“不吃早飯運動對身體有損傷。”

“你先吃。”祁齊將大大的沙袋打得前後左右搖晃不止,沒有半點回身地回答。

康梓馨對著她的背影撅了撅嘴巴:“給你留一部分在廚房!我吃完飯就去我姐家啦!”

“去吧。”祁齊停下來調整呼吸,想了想又說,“我今天也要外出。”

“那就分頭行動咯!”康梓馨從陽臺縮了回去。

過了幾分鐘她吃完了早飯後,紮好了頭發穿好了衣服,背著個雙肩背像個學生似的又在陽臺上探頭探腦:“祁齊,要是我以後能在這邊常住下去,你教我打拳好不好?”

祁齊把被汗濕透的長劉海捋到了額頭之上,呼了一口氣回答道:“再說吧。”

“我就當你……同意了哦!那麽拜拜!晚上見!”康梓馨彎了彎五根手指相當於告別,甩起長馬尾,哼著歌走出了門去。

祁齊練完拳後沖了個熱水澡,吃好康梓馨給準備好的牛奶和面包後,也直接開車去往修理廠。

自從白草回到了白家以後,修理廠的一切事務都逐漸地趨於風平浪靜,所有的兄弟們都無疑地處在一種類似於迷茫期的階段,情緒普遍比較低迷,祁齊沒法說什麽,因為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該主動地去獲取些什麽,身為接替白草的領頭人,她不知道何時已經沒有了以往爭奪“地盤”或者“生意”的熱情了。

所以,不能怪他們……祁齊瞇起眼睛抓緊了方向盤。

“二姐頭!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們可想死你啦!”負責守大門的男人看到她的車子,就老早地跳了出來邊推開門邊打招呼。

祁齊停好車,不理他粗獷的拍馬屁,扭頭看了看場子:“其他人呢?”

男人趕緊回答:“有部分兄弟去送前期別人訂的一批翻新車了,還有部分兄弟,去幫姚大夫撐場子去了!”

祁齊皺了下腦門:“姚科嗎?他那邊出什麽問題了?”

男人說道:“聽姚大夫說最近總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去他的診所鬧事,所以打電話來讓我們幫忙去盯盯,有幾個兄弟跟他關系不是很好?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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