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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仗義出手,只是公子惹了這朱家公子,還是快連夜逃吧。”

“怕什麽。”蒼梧瑤輕蔑一笑,她知道鳳美人這話是出於對她的關心,是善意的提醒,可是她不需要,不過是個男人,即使是王公子弟又如何,他要是再來欺負鳳美人,那她還依舊是照打不誤。一個小男人還敢欺負女子了,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鴇母見她滿是無畏,以為她不知這其中利害,隨即勸解道:“公子,您是外地人不知道這朱家在我們酈城的地位,對我們酈城百姓來說,這朱家公子就相當於太子爺,若是惹得他不悅,那便是犯了死刑。所以說,公子您還是快些逃吧。”

蒼梧瑤哼了一聲,她正欲出言譏諷,慕容漪卻笑著插了口,“媽媽不必擔憂,只是這朱公子既然不在,那出價最多的便是我身旁的這位蒼公子了。按照約定,今夜與鳳美人獨處的也應是他了?”

鴇母有些為難,但按照之前的規矩,確實應是蒼梧瑤,她點了點頭,“是,朱公子已走,那出價一千兩的蒼公子便是贏家了。只是……”

“欸。”用扇骨遮住鴇母接下來的話語,慕容漪灑然一笑,“蒼公子,請吧。今夜你不知要惹得多少人嫉妒了。”

“公子……”被她家公主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到,蒼梧瑤也不禁面露幾分赧然,她方才出手只是看不慣男人對女子如此無禮,並沒有要奪得同花魁獨處的心啊。

只是素來隨心所欲的慕容公主才不理會這些,和煦一笑,慕容漪頷首應允,“去吧。”

為人臣子,貴在忠心。慕容漪既然打定主意讓她去,那她也不便推辭,更何況此時她心中也存了幾分莫名的期待。

看似不情願地挽起鳳美人的手,將軍小姐向著內院行去。

……

女將軍和花魁小姐還未行至房內,那洛雲笙卻早已擁著洛宮主回至廂房。

初到房中,洛雲笙還未隨著洛宮主入座,耳邊便幽幽地飄來一句質問。

“你可知錯?”

語聲清寒,再觀那說話人的面色,竟也是莊嚴無比。

不像是開玩笑,娘親這是要動真格的。心裏有些發顫,這木椅她是斷然不敢入座了,恭謹地站立著,洛雲笙目露淒楚道:“娘親……”

洛宮主優雅地坐著,纖手一翻,一條銀色長鞭便落在了掌上。

通體銀白,輝光淡淡,洛雲笙對這條長鞭記得十分清楚,那正是她娘親前兩日從璃裳秘境處取來的弒魂鞭。她記得她家娘親曾跟她說,便是那法力不弱的仙人,受了此鞭,也是會痛入骨髓,且久久不能愈合的。

指尖在鞭身上輕輕拂過,洛宮主不言語,只柔柔一笑,便駭得她渾身發顫。不待洛宮主吩咐,洛雲笙便雙腿一曲,跪了下去,“娘親,笙兒知錯了。”

“錯在哪裏?”洛宮主似閑話家常般地說著話,可手中的長鞭卻早被她散開,鞭尾已然落地,此時正在洛雲笙的眼前搖晃著。

洛雲笙的額頂發寒,她輕抿了抿唇,均衡了一番厲害,還是決定坦白從寬,“笙兒不該去那煙花之地。不該,不該欺瞞您……”

似想起什麽,仰起頭,她又辯解道:“不過,笙兒昨日確是去了胭脂鋪。那胭脂也是笙兒精挑細選的,絕不是從館內姑娘那兒隨便拿的!”

洛長寧淡淡“嗯”了聲,辨不出喜怒。

洛雲笙只得忐忑地將她望著,她真不記得自己除了以上兩件,還做了些什麽錯事。

好在,須臾後,洛宮主給了她提示。

“在瀟湘館內,你可同那群姑娘們做了些什麽?”握著鞭稍的手緊了緊,平靜無瀾的眸中也韻上了一抹厲色。令她羞憤的日子已經遠了,但那日洛雲笙解毒時所說的話,她卻還清晰記得,她的女兒說自己愛她,她雖心覺荒謬,但若是她的女兒同著別的什麽人做了些太過親近的事,她亦會覺得有些難以忍受。畢竟曾經有那麽個人同她說自己愛她,最後卻背叛了她,那個人最後死在了她的手上;現在又有個人說了愛她,而這個人若是像那個人一樣敢背著她做些什麽,即使是自己的女兒,她也絕不會輕易饒過。她恨死了背叛,卻又怕死了背叛。

頸間的墮仙紋似是紅了幾分,她壓抑著體內的殺氣,靜靜地等著女兒回答。

洛雲笙不清楚她娘親的心思,她以為洛宮主是誤認為她自甘墮落,沈醉於那些酒醉靡香,遂急忙解釋道:“娘親,笙兒同館內的姑娘們並沒做過什麽。自始至終,笙兒都沒叫過她們陪酒。”

“哦?”眸中的寒意褪了幾分,洛宮主望著她,淡笑道,“這麽說,你去那瀟湘館並不是因為她們。”

洛雲笙頷首應聲,“是。笙兒去那館內是為了……”

頓了頓,她突然發現若是說出自己是為了救公主而去見琴師霍辛,好像也很容易引人誤會。可是要說是什麽緣由呢?靈光一閃,她兀自接口道:“娘親,笙兒在集市上,聽聞那瀟湘館內的花魁鳳姑娘舞姿曼妙絕倫。”

眸光瞥見洛宮主的眉頭蹙了蹙,她急忙改口道:“不,娘親不要誤會,笙兒不是好色之人,去瀟湘館也不是為了那鳳姑娘,笙兒只是見那些人談到鳳姑娘的時候,都面帶笑容。想著這舞姿應可愉悅人心,笙兒便打算去拜師學藝。學成之後好舞給娘親看,讓娘親歡喜。”

一席話連著說完,洛雲笙都禁不住佩服起自己來了,真是太能胡扯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這番胡扯忽悠的了洛宮主麽?

屏氣凝神地將洛宮主望著,洛雲笙忽見洛宮主笑了兩聲,看那神情似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樣子。

果然扯得太假,被看穿了。洛雲笙垂下頭去,正欲開口認錯,卻聽得洛宮主笑問道:“那笙兒,你如今可將那舞藝習得了?”

“還沒。”洛雲笙如實答道。她今日才見得花魁小姐的真容,而那傾城舞步,她更是僅在破門而入的時候,觀上了一眼,根本就未記得什麽。

洛長寧似早料到她會這麽回答,她並未作怒,只輕輕摩挲著鞭稍說道:“如此,那便待你習得之後,再舞給本座看吧。”

洛雲笙笑吟吟地應了,“是。”

洛長寧招呼她起身,洛雲笙便又乖巧地蹭到洛宮主身旁,兩人閑聊幾句,便又如昨晚那般,合床睡了。

翌日,沒有那慕容漪風風火火地闖入,洛雲笙早起依舊吃了一怔。

她初睜開眸子,便看到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躺在她旁邊,眨眨眼,她發現那白乎乎的小東西竟是一只長著九條尾巴的小狐貍,她玩性大發,便伸出手指,戳了戳那肉乎乎的小臉頰,沒想那小狐貍卻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小眸子,奶聲奶氣地喚了她一聲,“娘親。”

朦朧的睡意即刻消散,洛雲笙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發寒,她轉過頭,發覺洛宮主早已坐起身,面色寧淡地望著她身旁的小白團子。

心裏一陣發顫,她抓起洛宮主的袖口,便急急解釋道:“啊,娘……娘親,這,這不是我的種。笙兒,笙兒雖然去過瀟湘館,但,但一直潔身自好,沒跟什麽狐貍精交|配過。”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收藏到了2500,真是值得紀念啊~於素跑來更一發~*★,°*:.☆( ̄▽ ̄)/$:*.°★*

ps. 這兩天的jj實在是太抽了啊,進個後臺都要刷一小時……而且進來後,還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_(:з」∠)_

有人說小雲笙在小劇場裏都吃不到肉很可憐,好吧~於素今天的小劇場是這樣的!

小雲笙(星星眼):好像好幾天都木有洗澡了,娘親,我們一起去洗白白吧?

洛宮主淡瞥,不做聲。

小雲笙嘻嘻一笑,拉著洛宮主的手就像池水裏跳去。

再然後……便是腦補時間。

☆、第 45 章

洛長寧的眉頭輕蹙了蹙,若說是慍怒倒不如說是有了幾分無奈,她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女兒變了樣,同之前相比雖是乖巧了許多,但亦是愚蠢了不少,若不是她時時留意著女兒,她真要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被別的什麽小妖小魔借屍還魂了。

攤開手掌將小狐貍捧到身前,她默默凝視著,小狐貍也睜著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她,俄而,它眨著純澈的大眼睛,漏出小白牙笑了起來,“娘親。”

“娘親?!”洛雲笙的眸子赫然瞪大了,她滿是不可思議地望向洛宮主:天啊,原來這小東西之前喊得不是我,而是娘親?

洛宮主神色如常,她輕撥了撥白團子那毛茸茸的小耳朵,狹長的鳳眼半垂著,看模樣柔和得很,她輕聲道:“笙兒,你莫不是認為這小東西是本座所出?”

洛雲笙兀自點頭,洛宮主的眸光一掃,她卻又猛地搖起來,“不,不是。娘親是魔神,怎麽會生出一只小狐貍呢?嘿嘿。”

見她模樣呆楞的可愛,洛長寧眉梢放彎,溫笑著撫了撫她的面頰,“自然。本座的孩子自始至終便僅你一個。”

洛雲笙心中受用,她側著身子,向洛宮主懷裏蹭了蹭,可一只瞪著懵懂眸子的小狐貍橫在洛宮主的懷前,礙著她無法向前。洛雲笙面露不虞,她又輕戳了戳小狐貍的白臉頰,內心嘆了句,“真是個會占地方的小東西”。

白團小狐貍觀不到她心底的抑郁,依舊自顧自地眨著圓眼睛,奶聲奶氣地喚著,“娘親。”

洛雲笙倍感無奈,她挑挑眉,哼笑出聲,“開口閉口地都是‘娘親’,我看你根本就是一只只會叫娘親的生物。”她轉過頭,又向洛宮主核實,道:“娘親,笙兒說得對不對?”

她本是滿心歡喜地求讚同,哪知那洛宮主卻淡笑著回了她一聲,“不對。”

洛雲笙又開始怔楞了,她娘親若是說不對的話,那她……豈不是真的生了只小狐貍?這太驚悚了,她都沒有和狐貍精交|配過,就憑空冒出了一只狐貍閨女。她穿越的不是種馬文,而是獵奇的驚悚小說吧?!

“娘親……”洛雲笙拖長了音,哭喪著臉向洛宮主望去,期待著她能作些解釋。

然而洛宮主亦是個不喜歡遂人願的,洛雲笙想聽解釋,她偏生便不想告知,輕“嗯”一聲,洛宮主兀自轉了話題,“既然它喚你一聲‘娘親’,那你便為她取個名諱吧。”

“名諱?”洛雲笙依舊有些疑惑,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小白團子一定不是她的種,不然的話,以洛宮主那憎惡男人的性子,現在早把她大卸八塊了,哪裏還會這麽有興致地讓她起名呢?只不過,她面前的白團子到底是從哪來的啊?

洛雲笙盯著白團子,嘴裏一句“娘親獸”還未出口,門那邊卻適時響起了慕容漪的敲門聲,“咚咚咚,洛姑娘起了麽?”

“穆姑娘?”想起昨日洛宮主的教誨,洛雲笙又急急向身側望去,“娘親,是她來尋得笙兒,笙兒可並未喚她來。”

洛宮主淡淡一嗯,“回了她。”

“哦。”洛雲笙乖乖應聲,“穆姑娘,我們還未起,你先回吧。”

未起又怎會出聲?慕容漪無奈地扶了扶額,餘光掃到客棧門口的兩抹紅色身影,她眉頭一蹙,口中喊著抱歉,便推門走了進去。

被他人這般無禮的闖入,洛雲笙心生不悅,她忙伸手用薄被將娘親蓋住。不知是不是一時眼花,她竟在被子遮到洛宮主身上時,看到那白團團的小狐貍化作了一縷白煙,而那縷白煙的最終歸處竟是她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玉戒。

咦,這小白團子居然和孫大聖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麽?看起來,它似乎不簡單啊。洛雲笙淡瞥了眼手上的玉戒,餘光又掃到即將踏入內室的慕容漪,她眸色一凜,想著這慕容公主平時養尊處優為所欲為慣了,似乎該有人教她點規矩,不能讓她這樣肆意破門而入,遂急急起身,帶著薄薄怒意,走了出去。

“啊,洛姑娘,對不起,又打擾你和你姐姐了。”見洛雲笙面露慍怒,心懷愧疚的慕容漪自覺向後退了兩步,“我真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都是那蒼將軍。”

洛雲笙的怒意在慕容漪的良好表現下,消了大半,她拉著慕容漪走到了外室,兀自坐在椅子上斟了杯茶,抿了口,發覺竟是昨夜涼茶,她訕訕地將茶放下,隨後開口問道:“蒼將軍怎麽了?”

慕容漪亦是毫無客人的自覺性,她徑自入了座,口中感慨道:“唉,洛姑娘你不知道。這蒼將軍也不知道怎麽了,昨夜她和鳳美人良宵一度之後,便開始急急地催我回去。我不答應,她居然還用強的,打算用武力將我強押回去,真是反了!”

說到憤慨處,慕容漪還斟滿一杯涼茶,猛地一口灌了下去,含在嘴裏卻又忍不住噗地一口噴了出來,她這一噴倒是爽快了,可那坐得同她臨近的洛雲笙卻是遭了殃,一身雪白中衣竟是瞬間便成了黃色潑墨圖。

洛雲笙的面色發起了黑,她低著頭,正醞釀著該如何動怒,耳邊卻聽得“唔”地一聲,那慕容漪竟毫無預兆地受了一擊,洛雲笙怔怔地看著,下一瞬間,眼前的人便倏然失了蹤影。

呃,好恐怖,一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她猶不相信地擦了擦眼睛,再擡眼的時候,便看到穿戴整齊的洛宮主正踏著蓮步,緩緩向她走來。

“你這孩子,都這麽大了,還這般的不小心。”淡淡一笑,洛宮主輕翻了翻右手,洛雲笙衣上的黃色茶漬也隨之消了一空。

嘖,沒想到娘親還有這種技能。洛雲笙暗自驚嘆,在她的心中其實還是有一些小遺憾的,因為這用術法清除汙漬,哪裏比的赤身裸體的沐浴清洗呢?若是她有一天可以同洛宮主在一起赤誠相對的話,那……她八成會忍不住流鼻血的吧。

心虛地擦了擦鼻尖,洛雲笙乖巧一笑,“謝謝娘親。”

洛宮主輕撫了撫她的頭,“今日陽光尚好,你可願陪娘親到處走走?”

洛雲笙自是欣喜頷首。

洛宮主道:“去添件衣服。記得,這中衣在本座面前穿穿也便罷了,在別的什麽人面前切不可如此,嗯?”

“笙兒記得了。”洛雲笙乖乖應了,她轉身向內室走去,心中卻升出了一絲竊喜,之前她就懷疑慕容漪是被她娘親所傷,此時一看應是真的,娘親不喜她和別人太過親近,亦會因他人對自己的無禮而動怒,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娘親在乎她,恨不得她只屬於自己一魔神!

這真是一個好兆頭,預兆著將來的某一天,她可以和洛宮主同處一室“比翼和鳴玉露中”。只不過,那慕容公主卻成了悲劇的犧牲品,上次她娘親臥病在床,還將她打到了客棧門口,這次,她娘親已然可以行動自如,還不知會將她打到哪裏去呢?

……

又一次從一個地方莫名其妙地到了另一個地,慕容漪覺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她起初去尋洛雲笙,也不過是覺得昨日能在她們屋內被秒送到了客棧門口,那屋裏的兩人必有一個會術法。她打不過蒼梧瑤,又不想這麽早的回去,便想著拉著兩人做靠山,好多在此地留幾日,氣一氣她那個妹妹走丟都不親自來尋的壞姐姐。

誰知,這屋內的兩人,卻與自己見到的他人不同,不殷切關懷也就罷了,居然還把她往賊窩裏送。

沒錯,那慕容漪正是被洛宮主打到了蒼梧瑤的身前,而且還是身受輕傷,跌坐在地上,連跑都不大好跑的。

“公主此時來尋末將,莫不是想開了,願意同末將回去?”蒼梧瑤一臉的正色,昨夜她同花魁小姐獨處時才知道,原來這個國家的女人地位竟是如此低下,男人還可以三妻四妾的。

真是太荒謬了!她怎麽可以讓那麽嬌艷的女子留在這個地方?何況,昨夜鳳美人還告訴她,自己本是官家小姐,只因祖上得罪了今上,這才被貶入了樂籍。看著男人為自己爭風吃醋,無非是為了滿足心裏的慰藉,實際上她內心厭惡的很。那些男人總會趁著酒醉,或是什麽別的理由,來吃自己的豆腐,然而她人微言輕,卻還是動他們不得。

蒼梧瑤聽了那些話後心酸不已,她下定決心要救鳳棲梧脫離苦海。而唯一能將鳳美人救走的方式,只有帶著她回到自己的國家——雲華。可女帝下了令,命她定要將公主帶回,否則便不準她歸來。無奈之下,她只得將隨時可能被朱公子報覆的鳳美人帶在身邊,並想盡一切辦法,把公主帶回去。

可那公主卻亦是個頑皮的。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慕容漪站起身,“嗯,之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只要她答應放霍辛回去,那我就回去。”

蒼梧瑤面露難色,“公主莫不要為難末將。”

“我這怎麽是為難你呢。”慕容漪笑著拍了拍蒼梧瑤的肩,“你只要按我說得給她傳信送去,我記得你應該有這種東西吧?不然每次,你怎麽可以這麽快的找到我。”

蒼梧瑤神色一怔,確實女帝給過她一枚法器,每次女帝那邊的祭祀算到公主的所在,都會傳到法器上,可是她還真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發消息過去呢。

見蒼梧瑤發呆,慕容漪對著馬上的鳳美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轉身離去,走之前她還不忘笑著警告道:“對了,蒼將軍,如果你再用些什麽暴力手段的話,那我回到宮中,一定會告訴姐姐,你欺負我。”

燦燦一笑,慕容漪緩步向瀟湘館走去,趁著這大好陽光,她約了霍辛去河邊嬉戲。

河水清湛,連那河中的魚兒都看得仔細,慕容漪將手伸入水中,恣意地晃了晃,竟是絲毫都沒有註意到那隱藏在河中的青色巨物。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清明節快樂~於素,今天的小劇場是神馬呢?當當當當——

小雲笙:娘親獸,娘親受,嗯,真是個好名字。(?ˉ?ˉ?)

白團子:……我才不要叫這麽奇怪的名字。

洛宮主:受為何物?

小雲笙os:就素你本人……

ps.感謝默夏已逝桑的地雷,愛你~╭(╯3╰)╮

☆、第 46 章

沒有絲毫的危機意識,慕容漪笑著喚霍辛上前。霍辛頷首,他向前邁了兩步,耳邊忽傳來兩聲咕嚕聲,緊接著他便看到河中泛起了青色漩渦,想來並不是什麽好物,心中懼怕,他面色驚惶地退了兩步,卻是連一句提醒的話都未說出。

慕容漪觀得奇怪,她記得霍辛並不畏水,此時會有這個表現,那八成就是這河水出了問題。出了問題的河水她不能多待,飛快將手抽出,她躍身向後躲去。

同時,那河水中的巨物也現了身,似魚非魚,無鰭生四腳,依常人來見已然非常駭人了,更何況它那眸子還沒有瞳孔,僅是一片猩紅,兩人一見便禁不住驚叫出聲,而那霍辛更是駭得跌坐在地。

身為雲華國的女子,慕容漪自然很有擔當,一個弱男子跌倒在地,她必不會放手不管。縱身躍到霍辛身前,慕容漪橫起拳頭,開口便喚霍辛離去。

霍辛倒也不推辭,一見那巨獸正向這邊走來,他便連滾帶爬地向後逃。

慕容漪嘆了口氣,她眉頭緊蹙著,若非她身邊有霍辛這個弱男子,她方才早就跑著逃了,此時讓她和這個面容怪異的巨獸單打獨鬥,那她還真是沒譜,畢竟她不是自己那個天資聰慧還勤奮好學的姐姐,她姐姐可以照著古書自我修習仙法,而她卻只願守在姐姐身邊默默地望著。

眼見著那奇異生物便要行至身前,她匆忙揚起手中的折扇,對準巨獸的眸子便扔了過去。

扇骨正中獸眸,慕容漪滿心歡喜地盼著巨獸驚慌哀嚎,好讓她趁機帶霍辛離去。可巨獸卻讓她失了望,扇骨橫插在眼睛裏,那巨獸卻渾然不覺一般,只默不作聲地走著,它的下顎微微張開,兩顆獠牙從裏間顯露而出,它輕呼著氣,空氣中竟都染上了一絲腥味。

慕容漪怔楞了,折扇攻擊對這個生物無效,那她自己的拳腳豈不是也傷不了它分毫?這一下她倒真是無措了,擡起步子,她想要躍身逃走。

可那巨獸卻像是被她激到,高昂著頭便怒吼一聲,直吼得她跌坐在地。這一下,她竟是連逃的機會都沒了。

臉上現出了那難得的恐慌之色,慕容漪忽然覺得有些遺憾,在她人生的最後一個時段,那個人居然沒有相陪。

“姐姐……”苦笑呢喃一聲,她把眸子闔上,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的撕裂之痛沒有上身,耳邊卻是聽得一聲哀嚎,睜眼一看,那怪異巨獸的腹間竟現出了一個血洞,下一剎那便向她壓去,她心頭厭惡急忙就地一滾,偏離開。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看到身前站著位白衣少女,少女面露溫笑,竟是她前些日子方才結交的洛雲笙。

“洛姑娘?!”慕容漪倍感訝異,洛雲笙會術法這事她並不稀奇,可在一瞬見便將巨獸擊滅,那她就不得不稀奇了,要知道就連她奉若神明的姐姐,怕也是沒這能力的。可洛雲笙有,那就說明洛雲笙比她姐姐還要厲害。

莫不成眼前的人是真神仙麽?慕容漪望著洛雲笙漸漸出神了,她見洛雲笙俯下|身,似是想扶她起來,可她卻沒有就勢而起,反而將她那不安分的爪子,伸向了對方的面頰。她本是想感受一下這仙人的臉和凡人的有何不同,卻不知這仙人的面也不是白摸的。

指尖方一觸上,一陣強風便將她扇得退了兩丈。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不過好在,這次比上一次好,她沒有吐血,僅是手背有些發腫而已。她捧起手背吹了吹,再擡頭時,果然看到一名著白衣的女子緩緩走近了洛雲笙。那是她誤以為是洛雲笙姐姐的洛長寧。

心頭忽然就升出了一股懼意,慕容漪覺得洛宮主和自己的姐姐很像,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那人身上的壓迫感比她那身為女帝的姐姐卻還重上了幾重。她哆哆嗦嗦地向後退了兩步。

可那洛宮主卻自始至終沒有看她分毫。單手執起洛雲笙的柔荑,洛長寧道:“魔獸已死,我們回去吧。”

對於洛宮主的主動親昵,洛雲笙向來不會拒絕,她乖巧應著,身子也緩緩向洛宮主蹭去。臨近慕容漪時,她心生愧意,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度幫忙扶起,指尖卻感到另一只手的力道略松。福至心靈,洛雲笙忽然就意識到,洛宮主這是吃味了。

嘴角不知為何就泛起了笑,瞥見慕容漪滿是幽怨的眸子,她忽又止了笑,愛莫能助地瞥了慕容公主一眼,她急忙收回目光,並反手用力握了回去。

看著那兩人相攜的恩愛背影,慕容漪的心頭猛然升出一絲妒意,“不就是有個厲害的姐姐麽,有什麽,我也有。”

輕哼一聲,她撐著地緩緩站起,心中也隨之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後,她定要逼得那蒼梧瑤叫自己的姐姐過來。

不就是秀恩愛麽?以為她不會麽?哼。擡手拍拍身上的土,慕容漪甩頭而去。卻亦是忘卻去攙扶一下那躲在樹後兀自顫抖著的坡腳青年。

……

回來的路上,洛雲笙的臉上一直含著點點笑意,在她看來能改變苦逼妹子的命運,還可以牽得美人歸,實屬人生兩大樂事,只是此時若是還能看到種馬男吃癟的表情那就更好了。想到此,她忽而猶疑起來,她記得她昨日便向上清發訊息告知了種馬男私逃的消息,今日已經過了一天了,按理說應該到了啊。

心頭不解,她悄悄轉了個頭,帶著洛宮主像瀟湘館走去。臨到館外時,卻亦是一片靜謐,除卻看到那朱家公子帶隊失落而回,並沒有什麽其他大快人心的事情。

心裏嘀咕著奇怪,餘光卻發覺洛宮主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想來是誤會了她貪戀紅塵。她急忙彎起嘴角,滿是無辜地解釋道:“不,不,娘親,笙兒不是想去那瀟湘館,只是……”

話未說完,便見一著著青衫白衣的女子皺著眉頭從瀟湘館內走出,細細一看,竟是那上清現任首徒喻紅英。

洛雲笙心中一陣雀躍,她急忙出口喚道:“紅英!”

喻紅英聞聲回首,一見是洛雲笙與洛長寧,連忙趕來見禮。

在聽得洛宮主輕嗯回禮之後,洛雲笙這才開口問道:“紅英,你怎麽在這兒呢?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喻紅英蹙了蹙眉,“是,前些日子也不知怎的,那龍師弟居然打傷了看守弟子,從思過峰逃了出去。師父派我出來尋他,可我尋了那麽多個地方都沒尋到他。昨個兒,如雲傳信告訴我說龍師弟現在酈城瀟湘館,我便過來尋了。可是在館內搜了個遍,卻還是沒有看到他的影子。”

這下洛雲笙倒發怔了,“什麽?!沒有尋到麽?”

喻紅英點了點頭,見洛雲笙一臉詫異,她忽而醒悟過來,“昨日如雲說是有人傳信告訴的上清,那傳信之人竟是洛姑娘你麽?”

洛雲笙頷首認了,眸光瞥到身旁的洛宮主正用審視的眼神望著她,她知洛宮主這是疑心她同種馬男有了什麽關系,畢竟還真有那種奇葩的小情侶喜歡用互相找不痛快來表達愛意。可她著實是無辜的啊!

將頭轉到洛宮主的方向,洛雲笙真誠地望著,“娘親,昨日笙兒在館內看到了小二哥,笙兒記得離開上清的時候紅英說那小二哥犯了錯被罰在了思過峰,想著此時不應現身於此,笙兒擔心喻掌門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便就給上清傳了個信。”

洛宮主又淡淡“嗯”了一聲。

前方的喻紅英卻怔得瞪大了眸子,從洛雲笙的話語裏,她聽出了深意,那就是她視若白蓮般的出塵仙女洛雲笙居然進了瀟湘館!這真是太令她震撼了!然而更令她震撼的卻是洛宮主的淡然,莫不成就連她洛師伯也進了那煙花之地?

試探性地打量過去,卻是方一觸及,便被一道淡淡的目光駭得收了回去。感慨著洛師伯的氣場強大,喻紅英垂著頭,滿是心虛地杵著。

這一景象倒是惹得洛雲笙泛起了笑,一想到那令人畏懼的洛宮主此時正和她親昵地牽著手,心中便歡喜不已。可喻紅英就這麽尷尬地晾在這也不好,遂笑著開口道:“紅英,我昨日確實是在這裏見過小二哥的,想來他若不在這,也應該並未走遠。你要不要在這附近轉轉?”

“也好。多謝洛姑娘。”對著洛宮主施了一禮,喻紅英轉身而去。

目送著喻紅英的身影漸行漸遠,洛雲笙又笑著同洛宮主道:“娘親,我們回去吧。”

“你不去幫她?”

洛雲笙搖了搖頭,十分真澈地笑了笑,“有娘親在,笙兒怎麽會去陪他人。何況笙兒也不舍得娘親一個人回去,多無趣啊。”

一個人是寂寞,寂寞自會無趣。可那樣無趣的日子她也過了許久了,自從那個人死之後,她唯一願意親近的女兒也疏遠了她。好在,現在她的女兒已幡然醒悟,並且似乎比兒時更在乎她了。只是這之間的緣由究竟是什麽呢?起初,她也懷疑自己的女兒是為了羞辱她,才用那種方式為她解了毒。畢竟,那孩子不是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已將此否決,她看得出來,洛雲笙對她的關心是出自心底的,對她的愛慕亦是如此。只是她卻也有些暗自猶疑,她不明白,她這樣的一個魔,究竟有什麽值得那人愛呢?

垂眸一看,自己的出神又引得那人擔憂了,她微微笑了笑,輕撫了撫女兒的面頰,隨後任由著她牽手而去。

只是兩人方才回到客棧,洛雲笙便被蒼梧瑤喚了過去。

交談之後,她才得知,竟是那慕容漪為了見自家姐姐,給蒼梧瑤出了道難題。慕容漪想讓蒼梧瑤傳自己垂危的消息激姐姐過來。然而蒼梧瑤心有畏懼,且無力使用那個法器,無奈之下這才來向修過術法的自己討教。

姐妹情深的場面,洛雲笙向來喜歡看,由此,她便也沒有推辭。為了不讓蒼梧瑤背負欺君之罪,她還特意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那便是用傳信紙鶴記錄下慕容漪垂危的景象,然後直接給女帝送過去。

眼見著那傳信紙鶴撲扇了兩下翅膀,便從窗口飛了出去,洛雲笙的面上漸漸泛起期待之意。之前在看書的時候,她就覺得女帝和公主之間有奸|情,真是沒想到現在她可以親眼看到隱藏劇情——親姐妹了啊!

只是不知這姐妹情深的劇情,會不會刺激到她那難以捉摸的娘親呢?

作者有話要說:於素今天的小劇場~

小雲笙(打完怪獸之後,向洛宮主邀功):娘親,你看今晚的晚飯有了!XDDD

洛宮主(嫌棄狀,隨後施舍地瞥了慕容公主一眼):本座決定賞給你了。

慕容公主:QAQ這麽可怕的魚,真的可以吃麽?

一直消失中的墨鳶: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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