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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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距離生日宴不過5天的時間,許星瑤卻仍舊沒有松懈下來的資格和時間。

魔鏡的資料她翻來覆去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

星辰的精英組最近也跟著她開始日夜顛倒地加班加點。

她和蔚拂幾乎完全失去了單獨相處的機會,但這也是形勢所迫,沒有辦法的事。

有一回,夜晚加班間隙,許星瑤點了夜宵,加班組成員大快朵頤的同時,也忙裏偷閑在大會議桌上瞎聊一氣。

“加班使我快樂。”一男子舉起一支烤牛筋大喝。

“加班使我實現個人價值!”另一名他對面的男子舉起一支烤豬蹄,跟他的烤牛筋對碰了一下。

因為吃完還得繼續工作,所以不能喝酒,只能以這種方式“碰杯”了。

加班組共計5個成員,加上許星瑤這個小老總和編外的蔚拂,桌上坐了7人,大晚上,窗外燈火闌珊,會議室卻亮如白晝,人氣鮮活。

許星瑤和蔚拂是挨在一塊兒坐的,因為桌上其他人都是男生,她們兩個女生坐一起是很理所當然的。

吃得酣暢淋漓又胡言亂語的男生,一貫粗枝大葉,自然也不會註意到桌面下的小小風景。

許星瑤招呼大家吃宵夜,忙著把打包盒分出去,指揮這指揮那,手上不知何時沾了油漬,她微皺了下眉頭,手就被人抓走了。

女人微低頭,一手抓著她的手,一手伸長扯了兩張紙巾,按著她坐下,給她擦手。

許星瑤單手撐著下頜,就著被蔚拂拽著半側了點身子的姿勢,就那麽好整以暇地看著女朋友照顧自己。

她眼睛微彎,這感覺確實新奇,她談戀愛的對象也都和她性子相仿,都是愛玩的人,也都“不拘小節”,她們一起取樂志趣相投,卻從未有這種平淡又細膩的小互動。

“笑什麽笑?”女人頭都沒擡,以僅容兩人聽到的音量輕聲呵斥,“紈絝大小姐就是習慣了被人伺候是吧?”

“嗯哼。”許星瑤的手被擦幹凈,在蔚拂微起身將用過的紙巾團起來扔進垃圾桶後,果斷在蔚拂松開她之前反抓住了蔚拂的手,漫不經心,“是啊,紈絝不就這樣,被人伺候我就分外的開心。”

“……”

蔚拂沒理她的鬼話,而是眼睛往下瞥了一眼兩人的手。

剛剛女生間的小幫忙擦手無可厚非,這樣握著,被人看到了,可就不那麽像話了。

蔚拂跟許星瑤眼神互動,小老總始終蜜汁微笑,還有一股蜜汁自戀的嘚瑟勁兒,對她的疑問和警示毫無反應。

“……”

對牛彈琴。

蔚拂輕哼一聲,隨她去了,反正這是她的公司,真要傳出什麽流言蜚語的八卦緋聞,中心人物該是小老板吧?

這位小老板這麽肆意,反而她在這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不是閑的嘛。

剛好蔚拂被抓著的是左手,她右手毫無阻礙地夾了一只幹面包片,沾了點醬,小口小口地進食。

“我一直就想說,蔚總監這個吃飯姿態真是太優雅了。”

“就是,賞心悅目嘛。”

男生埋頭幹飯的同時還不忘欣賞美人。

許星瑤聽了一邊自豪,一邊又不是很爽自己的人被別人這麽明目張膽地仰慕著,“賞心悅目是賞心悅目,有你們什麽事?”

眾人懵。

許星瑤抿了下唇,不情不願地補上一句,“幹飯人就要有幹飯人的亞子,你們吃歡快點,蔚總監這種文雅進食,你們看了會影響你們進食效率。”

吃歡快點……?

不知為何,眾人腦海裏浮現出一群嗷嗷待哺的小豬玀,歡快地奔向石槽的場景。

蔚拂執著筷子,微屈手指成半握拳狀虛虛擋在唇邊,聞言沒忍住笑了聲。

眾人連忙搖搖頭,把腦子裏奇異的構想甩出去,哈哈大笑,“那不會,幹飯人之魂永不熄滅!”

“再說了,有個詞叫秀色可餐,看著蔚總監這樣的仙女吃飯,我們只會更加胃口大開!”

“許總你別擔心,我們能吃著呢,絕對給您足夠的豪邁請客空間!”

……

許星瑤扶額。

下一刻,她的碗裏被丟進了一顆小年糕,已經沾了白糖的。

她有點兒欣慰,某人記得她嗜甜,還記得註意到她沒吃東西。

要不是顧忌這麽多其他同事在場,說不定某人會親自餵她吃這顆年糕呢。

但是……她還是無福享受女朋友的愛心投餵。

因為她右手牽著人呢。

許星瑤落寞地望向蔚拂,頗為無奈。

結果,女人眼神裏卻是笑意……?

還是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的那種笑意!

許星瑤不爽地逼視蔚拂。

兩人眼神對撞,蔚拂無動於衷,始終淺淺地彎著眼睛。

於是,許星瑤點了點頭,也笑了一下。

蔚拂:“?”

女孩左手抓起筷子,簡單地適應了一下,便夾起那顆小年糕,塞進了嘴裏,然後擡起星眸,繼續同她對視。

像只嘚瑟又憤怒的小倉鼠,腮幫子時鼓時癟,對著那顆年糕大嚼特嚼。

總體而言,就展現了一句話——怎麽樣,厲害吧?

我小魔王用左手也能吃得了!

“……”

蔚拂被小姑娘幼稚的舉動囧到。

“哎!我頭一次發現,原來許總是左撇子?!”

“臥槽,許總能用左手拿筷子吃東西誒!牛皮!”

男生們爆發出驚呼。

許星瑤若無其事地在眾人矚目中,又拿筷子夾了塊兒藕片,淡定地吃著,淡定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好像在說——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我聽說用左手的人比一般人聰明些!”

“我從小也聽我家大人這麽說!”

“有道理啊!難怪許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

男生們趁機給領導拍個馬屁。

蔚拂無言地搖搖頭。

許星瑤卻沖著她得意地笑出梨渦。

蔚拂認命地在幾個打包盒中用眼神搜索著,找些好夾又合許星瑤口味的食物,給許星瑤放進碗裏,方便幼稚的女朋友填肚子的同時維持住“聰明”人設。

不知道是又在惡作劇還是對她的感恩,女孩抓著她的手,指尖卻在她掌心胡亂地劃來劃去。

“……癢。”

蔚拂微抽動了下手,被許星瑤更緊地拽住了。

誰的心臟在剎那間急速跳動了幾下?

就好像有跳躍的音符,隨著某人的隨心所欲,一個節點一個節點毫無規律可循地落在心臟。

吃得滿嘴流油的男生們,互相之間的話題瞎侃完了,看著蔚拂像是才剛想起來,“說起來,蔚總監怎麽也在公司加班?”

他們是趕項目,可設計部最近可沒什麽可忙的啊。

蔚拂有種突然被捉奸的感覺……

她的心臟還在疾跳,面上維持著一貫的冷清,未來得及說什麽,許星瑤先她一步開了口,“人家蔚總監上進,平日裏就經常自覺加班,真正做到了星辰是我家,工作靠熱愛的境地,哪像你們,一個個的,只要沒有特殊命令,下了班跑得比兔子還快,好好向人家學習,別自己沒覺悟還在這質疑人家,一驚一乍的。”

許星瑤這話說得挺瞎的。

她平日裏給星辰員工傳達的一貫思想是,該上班的時候上班,該玩的時候玩,沒事別瞎賴公司裏,浪費水電,回頭找不著對象或者抑郁了還要怪公司剝削。

但老板開明是開明,偶爾也會有嚴厲的時候。

一味又無底線的開明那就是傻了。

是以,在座同事們都以為小老總這是難得嚴肅一回,相當配合,紛紛表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完全沒有懷疑小老總的反常。

許星瑤心底暗笑了一聲。

為女人剛剛的語塞。

哪裏至於呢?

不過她家女朋友就是這樣的,太正經了,在這種人多的場合,做報告大約是非常得心應手,哪怕幾百人的報告廳應該也會氣勢攝人,可眾目睽睽下偷摸摸談戀愛,僅僅幾個人,就相當得無措了。

有點兒可愛。

“可愛又無措”的蔚拂在她話音落地後沒幾秒,雲淡風輕道,“我也沒那麽上進,只是我們許總大方,我貪圖加班時的咖啡福利而已。”

許星瑤錯愕。

凝肅的氣氛垮掉,眾人憋不住,笑起來。

在只有許星瑤一個人能看見的角度,蔚拂說這句話時,漆黑的眸子裏是調笑和繾綣。

許星瑤剛剛還作亂的手停下動作,卻被那人反過來學著她撓了撓她的掌心。

那一秒,心弦突然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許星瑤只呆呆覺得,蔚拂沒說謊,這樣是有點兒癢。

那癢從掌心順著血液脈絡一路蜿蜒流進心臟。

生日宴前三天,許星瑤從許氏開完會出來,被任意逮住了。

他給她出主意,“大小姐,去一趟z市吧。”

同時給了許星瑤一張名片,“我已經讓人預約好了。”

魔鏡的收購案卡了很久沒有進度了,況且最近任意確實有意無意為她提供了不少幫助,許星瑤接過名片,即使並沒有完全相信任意,但試試也無妨,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好,多謝任叔叔。”

是一位從事業內多年的老前輩,手上也歷經不少收購案。

許星瑤多少有點兒收獲,但還是懵懂,她知道消化了這番談話應該能讓她進步很大一截。

但具體到魔鏡這次收購案,還是有點兒隔靴搔癢。

她只在z市停留了一天,次日就飛回了堿水市。

蔚拂給她接機。

這是第一回 。

明天是她的生日宴,但是那種場合都是或疏遠或親近的人,熱鬧卻並不溫暖。

蔚拂答應提前一天替她慶祝生日,只有她們兩人的生日。

這車是許星瑤的,她把鑰匙提前給了蔚拂。

一輛拉風的瑪莎拉蒂跑車。

“把跑車開出這樣穩的架勢。”許星瑤笑話她,“蔚大小姐,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是蔚家那個神秘家族出來的人。”

“非要開出飛上天的架勢才像嗎?”

“昂。”許星瑤笑,至少在她身邊的這些二代們不說個個車技強大,豪車玩得很轉,但多少也不會在馬路上這樣龜速……像是在開家用車。

也太老態龍鐘了吧。

“所以,你飆車?”蔚拂扶著方向盤,隨意瞥了她一眼。

“以前。”許星瑤撇了撇嘴角。

“哦?”

“以前念書的時候啦,那個時候也不開這種車,雖然這車已經很夠勁兒了,但畢竟還是偏向那種貴族式或者說紳士淑女的氣質。”許星瑤順了順劉海兒,“我們那時候玩蝰蛇,民用跑車,不貴,但大排量大馬力,更帶勁兒。”

“……”

蔚拂唇角抽動,紈絝就是紈絝,“所以你現在從良了?”

“昂。”許星瑤遺憾,“現在也不是從良了,這不忙著爭奪家業嘛。”

突然的靜默。

蔚拂一直盯著前方,沒有轉頭,但卷而長的睫毛無聲地顫了一下。

其實,許星瑤和那個混|蛋哥哥見天兒掐架,許星瑤在許氏的處境,許星瑤拼命經營星辰,折騰收購案……

蔚拂早已對她的境況猜到□□分。

但女孩從沒有攤上臺面跟她說過這件事。

她們兩個都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蔚拂各方面心思都很細膩,而許星瑤至少在某些特定的方面,也是很清醒的。

兩人都是謹慎的。

尤其許星瑤這種看起來隨意的性格,不到一定程度,可以客套,可以玩樂,卻決計不會吐露自己的半分隱私。

人生所求不過三四事,親情、友情、愛情和事業。

蔚拂一直都確信自己的感情,確信她們兩人之間有默契有能相契合的靈魂,卻也清楚,她們缺少信任。

此時,許星瑤隨意一句,卻是無聲地交代了生命中絕重要也很難跟他人分享兩件事,親情和事業。

那樣一個自戀又驕傲的女孩,將自己並不樂觀且苦惱的東西,就這麽呈現給她了。

目的地是許星瑤自己的一套小公寓,下了車,許星瑤卻拉著蔚拂要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菜。

“你知道我喜歡甜口的,那家常菜嘛,就做糖醋裏脊好了,還是可樂雞翅?”許星瑤走在前頭,雙手插兜,非常自覺的紈絝做派,“你喜歡哪個?”

“……”

蔚拂哪個都無感,她推著推車跟在後面,“隨你。”

許星瑤點點頭,也不管後頭女朋友看沒看見,相當自信地東跑西跑。

最後她們滿載而歸,許星瑤挑了塊兒裏脊,一把菠菜,還記著蔚拂的口味拎了一袋排骨——用來燉湯,其他的,基本都是她喜歡的零食,各色花花綠綠的飲料。

兩人各自拎了一袋子,回到許星瑤的公寓,杵在廚房跟前的時候,才互相一臉無語地大眼瞪小眼。

“你不會做飯,你還要買菜回家?”蔚拂抱臂,斜倚在幹凈到應該還未使用過的料理臺邊沿。

“那你看我這樣的像是會做飯的嗎?你見過哪個紈絝做飯了?”許星瑤比她還理直氣壯,從袋子裏拎出一瓶冰可樂就往喉嚨裏灌,雖然只是從停車場坐電梯把購物袋拎回來,她這久缺鍛煉的身體也累的夠嗆,“我不是想著你這樣的,又和前任交往那麽久,肯定會做菜嘛。”

“……”

我這樣的是哪樣的?

蔚拂扶額,不過她看起來倒也確實很容易讓人這麽聯想。

她和賀蓮交往時,她很照顧賀蓮,很多人都認為她是那種在外冷漠對內賢惠型的。

但其實,這些年她和賀蓮自己在小屋裏開火,無一例外都是賀蓮做飯。

時間久了很多人都忘記了,賀蓮雖然很多時候不可理喻,但最初這女人追蔚拂時是很用心的,也很疼蔚拂。

“那怎麽辦?”許星瑤有點兒抓狂,一腔上頭的熱血被迫降溫,“要不我帶你出去吃,還是點外賣?”

蔚拂瞟了她一眼,起身繞著料理臺走進裏側,擼了擼袖子,“我試試吧。”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

許星瑤快要憋不住本能的笑意,“咳咳,嗯,好。”

蔚拂第一次下廚。

為了她!

連那位交往6年和相識8年的前任,蔚拂都沒有為其下過廚!

“你去那邊玩水果消消樂吧。”蔚拂一揚下巴,給了她一個照顧弱智的表情。

許星瑤接收到了信號,但是沒有想要懟回去的想法,她乖乖坐到了餐桌邊滑手機,時不時瞄一眼。

期間她幾次眼神示意需不需要打下手,均被拒絕。

看著女孩消消停停地坐在那,蔚拂才專心處理手下的食材,她是用手機先找的菜譜。

沒一會兒,她註意到女孩雖然沒有企圖過來搭手了,但是又竄到櫥櫃那塊兒開始翻箱倒櫃。

蔚拂將鍋蓋蓋上,正準備分神看看許星瑤究竟在幹什麽,突然的,被人從身後擁住了。

“別鬧。”她說著話,唇畔卻溢出笑意。

“沒鬧。”女孩軟糯的嗓音。

她腹部前有輕微異動,她低頭,眼前一花,女孩瞬間給她套上了一個東西,手指在她後背翻動。

再一定睛,是一件暗綠的圍裙。

“呵。”蔚拂好笑。

都做一半了才想起給她套圍裙。

“我剛剛想起來嘛。”許星瑤功成身退,拍拍手,滿意地回了餐廳。

一個半小時後,三道菜上桌。

糖醋裏脊,蘿蔔燉排骨湯,清炒菠菜。

賣相嘛,還湊合。

蔚拂沖她比了比手示意,許星瑤便動了筷子。

嗯,味道嘛......

許星瑤挑眉笑,“還可以。”

蔚拂試了排骨湯,按照她自己口味來的,鹹淡還行,再就沒什麽可圈可點的了。

菠菜也是就青菜最普通的味。

最後糖醋裏脊,她平時不吃的,今天第一次下廚,拿筷子還是嘗了一小塊兒,甜味濃郁,入口醬料就化開了,裏脊中規中矩。

所以,整體而言,確實也就是“還可以”三個字了。

蔚拂是實事求是的性子,倒不會因為第一次下廚女朋友沒有誇張地誇她而矯情,非常理所當然地接受了評論。

許星瑤卻又說,“第一次下廚就有這水平,相當可以了。”

這是變著法兒地誇她?

還誇得很有水平,不那麽直白弱智。

蔚拂半抿唇,笑著輕搖搖頭。

她以為這就算是小魔王式的溫柔了。

沒想到最後,許星瑤竟然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

身體力行,女朋友做的東西就要吃光的準則。

相當得模範了。

“不撐嗎?”蔚拂收拾碗筷。

許星瑤摸摸肚子,露出憂傷的表情,“好撐......”

蔚拂拿她沒辦法,又好笑又可憐她。

很快,許星瑤卻追上她,“洗碗我來。”

蔚拂被她推開半步,就跟她那麽不遠不近地對視著。

半晌,蔚拂笑了笑,隨了許星瑤的意,“行。”

一個做飯,一個就洗碗。

公平得很。

蔚拂有飯後漱口的習慣,隨身帶了漱口水,借著許星瑤的地盤稍稍漱了口。

那頭,許星瑤結束洗碗工程,也漱了口,不過漱得相當馬虎,反正是在自己家,她只要自己舒服了就行,漱完口隨意抹了把嘴唇,就走進了客廳。

蔚拂正坐在沙發上瀏覽手機新聞,聽見她走過來的動靜,擡眸看了一眼,便沖她招了下手。

許星瑤:“?”

她按照蔚拂的意思走近前,一直到筆直懟在沙發邊沿,蔚拂又還是沖她招手。

許星瑤彎唇,會意地擡起一條腿欺上沙發,半跪著,湊近自己的臉。

她甚至準備閉上眼睛。

結果,呼吸相聞的距離,蔚拂擡手抹了抹她的唇角,“糖醋裏脊的醬。”

許星瑤僵了一下,臉頰湧起一陣熱意。

她會錯意了!

她突然覺得這輩子可能都很難再想吃喜歡的糖醋裏脊了。

蔚拂的拇指離開她的唇角的時候,她因為僵硬尷尬和緊張,還微微地抖了一下。

那抹輕柔和溫度,即使在這樣的情境下,依舊令她留戀。

她們眼睛對眼睛的極近距離對視。

算了,不管了!

許星瑤自暴自棄,幹脆地再次將身子欺近分毫之距,閉上眼吻上了蔚拂的唇。

第一反應,唔,軟,然後有點兒涼?

蔚拂很快地擡手攬住她的後腰,幫她省力,也讓她更方便地湊近一些。

兩人唇舌糾纏。

良久,許星瑤才迷迷糊糊地想,哦,這個漱口水是白桃混合薄荷味的?

雖然沒有很甜,但那種甜洌和清涼相混合的感覺,清甜細膩,她意外地很喜歡。

兩人分開的時候,蔚拂呼吸噴薄在她耳廓,“你的是草莓味的?”

“嗯。”許星瑤耳尖發燙,她想要惡意地吹一口氣在蔚拂耳朵上以作報覆,但又覺得實在孩子氣,腦海中浮過另外一個更有趣的想法,她問,“知道我為什麽非要趕著今天回來嗎?”

她想,蔚拂肯定會說,因為明天是你生日宴唄。

那她就可以反駁,可以跟蔚拂貼著耳廓說情話,這會不會更刺激,更讓人記憶深刻?

誰知,蔚拂笑了一聲,矜貴又輕揚的隨意語調,“因為我嗎?”

許星瑤的心,跟著不輕不重地“咯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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