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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從泥濘中被愛送出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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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這下是真被驚訝到了,歷史向來是後人用來了解前面事情記載時間的書,可如果連歷史都被人偽造,那世界上他知道的消息又有多少是真正的呢?

聯邦人均壽命三百歲,林森在聯邦歷史上年僅八十歲就死去且沒有孩子,可現在卻出現了一個二十二歲的兒子,往上推算的話,那便說明在三十年前,林森沒有死在貧民窟的蟲族襲擊,而是藏了起來。

能有本事藏人還偽造歷史的,也就只有那麽一個人了——溫穆瀾。

溫穆瀾向來不做無用功無利益的事情,林森對他一定極其有用,不然他不會花這麽大的功夫。

林森聞名聯邦的是他的智慧他的創造能力,再聯想到這個三十年前的實驗室,答案顯而易見。

“溫穆瀾讓你父親研究的是什麽?”

林憶舟絲毫不意外談驕會猜出這些,他垂下長睫,指尖探到衣領處,慢慢地解開紐扣,一點一點地脫下衣物,露出其玉白背上的用激光筆留下的無法褪去的痕跡。

——0號實驗品。

談驕水墨眸猛地一怔,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憶舟,“人體實驗?”

林憶舟重新穿上衣服,慢條斯理地扣好紐扣,“是。”

“現在聯邦藥劑裏可以改變容貌,可以治療植物人,可以改變很多。”

“唯一一個沒有辦法改變的,便是基因。”

“從誕生開始便被譜寫好的基因,定好的天賦和體質,是誰也沒辦法改變的。”

“可溫穆瀾他瘋了,他想親自譜寫人類的基因,親自決定天賦和體質。因此他抓住了我母親,以此要挾我的父親,讓他做了十五年的實驗。”

“貧民窟裏的人都被抓了過來當實驗品,每次我父親想耍花招不用心研究,我母親便會被折磨個半死。一次兩次後,我父親便只能認真研究,我在第八年被母親生了下來,第十五年,藥劑成功研制出來了。”

“當時的第一支藥劑,誰也不確定成果。溫穆瀾便讓我當了第一個藥劑實驗品。很可惜,藥劑沒能成功,我的基因沒能被改變,副作用卻很大。父親為了我便越發拼命研制,因為他以後所有的藥劑我都是唯一的實驗品。”

“第二十年,也就是我12歲的時候,藥劑終於成功研制出來了。一共三瓶,我父親偷偷藏起來了一瓶,只交給了溫穆瀾兩瓶。其中一瓶用在了我身上。藥效很出色,我的基因被毀了個大半,從sss跌落到F。溫穆瀾很高興,摧毀基因的藥劑成功了,他便要我父親研究提高基因的藥劑。”

“可我母親受不了我繼續被折磨,不忍我父親繼續犯錯,便吞下了腐蝕藥劑死去了。沒了母親作威脅,父親也不想受制於人,他掩護著送我逃走,自己死在了槍炮中。”

“我逃走後吞下了藏著的藥劑,可能是負負得正吧,我的基因再次被逆轉,恢覆到了sss,除了天賦和體質改變,我的外貌基因也被逆轉,原本的黑發黑眸變成了銀發和金眸,再加上我換了個名字,這也是為什麽溫穆瀾沒能認出我的原因。”

林憶舟的聲音是那樣雲淡風輕,仿佛這些事情只是一個故事,而不是他血淋淋的記憶。談驕終於明白087的神情為什麽會那麽凝重了,這件事一旦爆出,牽扯到的可不僅僅是王族和貴族,還有林憶舟,以及可能會被翻天覆地改變的聯邦。

如果藥劑的存在眾人皆知,那麽所有人都想改變自己的基因,總有人會利用藥劑摧毀競爭者的基因,這樣下去聯邦只會大亂。

藥劑肯定存在著副作用,人類又是否承受得起這種副作用。

改變基因本就是違反人類之學,況且還用殘酷的人體實驗來推進。這實在太荒謬。

其實所有人會那麽在意基因只是因為聯邦貴族譜寫的世界法則太殘酷,優勝劣汰的淘汰機制讓很多普通人沒辦法存活。不可否認基因改造確實對一些因為戰爭而淪為精神力廢人的軍人有益,但其帶來的負面影響更恐怖。

因此一定要杜絕在胎腹中。

難怪這代王族的基因一直平平無奇,最優秀的反倒是後面的四公主和五王子。

難怪貴族系軍方基因越來越逆天。

談驕臉色沈如水,他忽而想起什麽,又有點不敢多想,林憶舟的聲音傳入他耳邊證實了他的猜想。

“你是第二個實驗品,那支藥劑用在了你的身上。”

“藥劑的副作用是心悸,撐不過去便死了。”

“我想當時溫穆瀾應該不是直接用在了你的身上,而是你母親的身上。因此你母親在臨床時撐不過去,但藥劑效果還是影響了你一半,導致你的天賦是sss,體質卻只有F。”

談驕狠狠地咬了咬牙,水墨眸浮上漫天的恨意。

溫穆瀾他怎麽敢?

害死了他母親,破壞了他的基因,哪裏來的臉在他長大後還來撩撥他逼迫他?

父親的死也和溫穆瀾脫不了幹系。

談驕的所有幸福,都毀在了溫穆瀾的一己之私上,而且被毀掉的人不僅僅只有談驕,他身旁的林憶舟,以及千千萬平民和正直貴族。

他一定要把那混蛋的頭剁下來送到父親母親墓前。

林憶舟見談驕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談驕,指尖安撫地摸了摸談驕柔軟的發絲。

溫暖的懷抱讓談驕一楞,他指尖原本想推開的動作又收回,最後安靜地回抱著林憶舟,水墨眸壓抑著水色和憤怒。

因為憋著眼淚,談驕的聲音難免還遺留著一些哭腔,“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麽?”

林憶舟一楞,無邊冷色暈染開柔色,他聽見自己迅猛如鼓的心跳聲,“林驚稚。”

談驕小聲道:“我記住了,以後單獨相處的時候,我就喊你這個名字。”

“其實母親懷我的時候給我取過小名,是父親告訴我的。”

林憶舟輕聲問:“是什麽?”

談驕想起來這個就有點郁悶,但因為是母親取得又有點想哭,“叫阿芽。因為她懷我的時候特別喜歡吃麥芽糖。”

林憶舟輕輕地笑了起來。

談驕有點不自在,羞惱道:“不許笑。”

林憶舟笑完後給談驕順毛,安撫道:“其實很可愛,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談驕說不出話了,別扭地埋進林憶舟的懷裏,黑色的發絲和銀色的發絲交纏著,透著矛盾卻和諧的美感,正如他們的情感和命運。

早已經是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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