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躁郁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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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面不改色地就開始扯謊:“我的爺爺就是一個超級厲害的大神父,我一直和爺爺生活在這裏。可是,可是……”

說到這裏,談驕水墨眸氤氳著水光,圓潤的淚珠一滴一滴地掉落,悲傷氛圍拉滿:“就在那城堡的吸血鬼蘇醒後,爺爺跟我說要去打扮那個人,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在爺爺出門前,他把這個十字架項鏈交給了我,說這個會好好地保護我。”

“我今天出去,是為了找爺爺,雖然我知道他很可能已經……”

“因為不小心被絆倒,我的腿扭傷了,如果不是哥哥,我根本回不了家,這個十字架項鏈我戴著沒有任何用,哥哥你穿的是教堂裏的衣服,給哥哥你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我只有一個請求,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找到爺爺,如果活著就更好了,如果……我也想讓爺爺入土為安。”

這個故事編的合理又動情,談驕都入戲地哭得厲害,暗嘆自己這個回答和故事簡直完美,不僅解答了十字架項鏈的好處,還掀起了主角受對吸血鬼的仇恨和厭惡。

一石二鳥。

談驕眼淚邊掉邊悄悄擡頭看,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的水墨眸迅速變得染上怒意。

只見荼冬眉眼仍然帶著劃化不開的冰冷,唇瓣卻淺淺地彎起,一點也沒有感動的痕跡,甚至聽笑了。

談驕惡狠狠地咬了咬牙。

靠。

主角受已經沒有人性了,這麽感動的故事他竟然毫無動容,甚至還在笑。

太可惡了。

不過那抹笑意很快就消散,快到談驕以後荼冬剛剛的笑只是個錯覺,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荼冬慘無人道地笑了,但那個十字架項鏈還是收下了,他看著談驕,似乎只是出於禮貌地問了一句:“你既然無家可歸,要不要和我回教堂。”

談驕沒想到這時候荼冬給他來個尊老愛幼了,他小聲地“哼”了一下,又垂下濕潤的睫羽,佯裝落寞,很快入戲地回答:“不用了,我只想在這裏守著和爺爺的回憶。哥哥,你走吧,謝謝你送我回家。”

他原本還有點擔心荼冬會繼續留下來照顧他,不過他顯然多慮了,荼冬配合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就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他轉過身看著談驕,整個人背對著陽光,看起來冰冷散去變得溫暖。

談驕情不自禁地猜想對方是不是要給他留下什麽標準男主升級拯救世界文裏的臺詞——“我一定會帶回你的爺爺,我會讓世界和平”之類的。

荼冬清冷的聲音響起,順著風一同傳入談驕的耳邊:“記得要打掃衛生,小木屋太臟了,神不喜歡臟汙的孩子。”

他停下來似乎只是想叮囑這麽一句類似挖苦又類似苦口婆心教導的話,然後就優雅地離開了。

談驕:“……”

“087,我一定要咬死他。”

087也憋不住笑聲,它已經很久沒看見談驕吃癟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談驕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惹得炸毛:【冷靜,冷靜,不然又得犯躁郁癥了。】

談驕咬了咬牙,壓下自己的羞怒,“你家主人什麽時候這麽欠了?”

087尬笑地給自己的主人挽尊:【靈魂碎片嘛,具有不可控性。】

談驕也只是陰陽怪氣幾句打消自己的怒意,他現在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覆,沒辦法回到自己原本的樣子。

他並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直接運起瞬移消失。

他走後沒多久,這間小木屋再次迎來了訪客。

清冷的少年走進落滿灰塵的小木屋,不出所料地沒有發現小男孩的身影。

他看了眼手裏的十字架項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發現了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槽口。

教堂裏有書記載過,神父可以將自己的能力寄托在聖器裏,等待著下一個人的繼承。

條件是——血液。

荼冬思索了一會,幹凈利落地劃開指尖,將滴下來的血珠對準十字架項鏈的槽口。

那一瞬間,金光綻放在整個小木屋,劇烈的能量波動四散,周圍原本枯萎的花草一瞬間覆活。

被金光包圍著的荼冬禁閉著眼眸,感受著從十字架項鏈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力量。

過了很久,金光緩緩消失,十字架項鏈化為了灰燼。

這個項鏈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儲存型聖器,而不是攻擊性聖器,無法傷害吸血鬼。

荼冬睜開眼眸,他原本淡金色的眼眸變得深色,眉心那一點碎金變得耀眼。

他攤開指尖,感受著裏頭源源不斷的力量,淺淺地彎起唇。

那十字架裏遺留下來的是可以壓制住吸血鬼能力的血脈能力,原本還備受限制,只可以短暫地壓制住沒有戒備的吸血鬼。但與荼冬自小被賜福的神力凝聚後而進化。

現在他可以隨心所欲輕輕松松地壓制住任何一個吸血鬼的能力。

如果是低等吸血鬼,會直接被壓制無法掙脫。

如果是高等吸血鬼,充滿戒備的會被短暫壓制,而沒有戒備的會和低等吸血鬼一樣,除非荼冬主動解除,否則壓制的效果不會消失。

很好用的一個技能。

但就是因為太好用了,才會讓荼冬更加疑惑。

為什麽談驕要變小費盡心思帶他來到這,就是為了給他送個趁手的可以對付吸血鬼的武器。

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實在太奇怪了。

荼冬看了一圈滿是灰塵的小木屋,冷冰冰的金眸裏蕩漾起一點笑意。

——看來還是沒有聽話地收拾好衛生。

不過沒關系,神喜歡漂亮的孩子。

談驕瞬移到城堡前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出現在仆人面前,於是再次瞬移進房間。

變小後的他,床對他來說大得不可思議,他損耗了太多力量又長時間沒進食,現在他急需休眠來恢覆力量。

可還沒閉上多久,房間就被人打開。

被打擾的他眉眼泛起暴躁,躁郁癥即將發作,卻礙於困意遲緩地散去。

直到飽含笑意的溫潤聲音響起:“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主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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