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單性戀(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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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原本因為接觸到太多愛意而激起的應激癥反胃想吐的難受一瞬間被抹平,像是久違見光的人第一次看見光明般,“小王子,你這是表白嗎?”

電話那頭的禾霧輕輕笑了笑,“如果想你就算表白,那你每天會被我表白多少次啊。”

談驕心跳仿佛空了一次。

他一直覺得禾霧是個和他一樣的釣系高手,可對方一直自閉少年的樣子,仿佛真的那些舉動那些話語都只是無心之舉,也只能說是天賦異稟了。

“那你想見我嗎?”

禾霧沒有回答,似乎在思考,過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問:“談驕似乎遇見了麻煩,玫瑰似乎成為了別人的玫瑰。所以,你是以談驕的身份來見我還是玫瑰呢?”

談驕失笑了一下,和禾霧聊天總是有很多驚喜,他知道禾霧的意思。

禾是在問他,是以朋友談驕的身份見對方尋求幫助,還是以玫瑰的追求者身份尋求愛意。

“以玫瑰的身份。畢竟,你想的人,是玫瑰不對嗎?”

禾霧帶著笑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仿佛就在談驕耳邊:“那麽,明天早上十點在朝家門口,會有人來接你的,玫瑰。”

“晚安。”

他說完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談驕連聲“好”都沒來得及說。

掛掉電話後的興奮勁和莫名的情愫一直縈繞在心頭,連房門被人敲了敲都沒意識到。

直到朝霽月的聲音傳入耳邊,談驕才從發呆的狀態驚醒。

“我剛剛在門外,好像聽見你在和別人講電話,那個人是誰?小驕。”

談驕冷汗驟起,不確定朝霽月是不是聽清了是誰後還裝作不知道的試探,只能推出範父拿來當擋箭牌:“是我爸爸打過來的,他問我在朝家待的怎麽樣。”

朝霽月原本眼神裏的審視和攻擊性沒有收回,似笑非笑地看著談驕,“我怎麽依稀聽見,當時好像你的語氣並不像和爸爸說話呢?”

087小聲地提醒:【不要撒太明顯的謊,把事情推在裴郁那,裴郁是最早離開宴會的。】

談驕垂在長睫,似乎因為撒謊而感到害怕,顫著睫羽,“抱歉,霽月,我撒謊了,打電話給我的……是裴郁。”

“他又來騷擾我,我很快就掛掉了,可我怕你介意……”

這個說法顯然更能讓朝霽月相信,他眼神裏的審視終於散去,溫柔地抱住了談驕,“我怎麽會因為這個事情怪你呢,是他們騷擾你又不是你主動騷擾他們。”

談驕松了口氣,忍受著對方貼過來的溫熱觸感,暗下壓制著反胃。

“這次就算了,小驕,下次不許撒謊了。”

朝霽月掌心按著談驕的發絲,不緊不慢地揉摸著,力度不大卻足以讓談驕毛骨悚然。

媽的。

這人絕對是個實打實的變態。

和安德裏那家夥一模一樣的恐怖。

“我知道了。”談驕安靜地垂下長睫,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片扇形陰影。

他要趕快甩掉朝霽月。

第二天,朝霽月似乎對談驕的戒備散去了很多,沒有安排人去看守他,只是在前去公司前叮囑了一句:“要出門的話,記得讓管家安排司機。”

談驕佯裝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回:“好。”

等到對方完全離開後,談驕看了眼時間,見已經八點半了,迅速從床上跳起跑去洗漱。

他原本帶來的衣服被朝霽月收進了衣櫃的最裏面,外面都是對方幫他買的衣服。談驕艱難地從衣櫃裏翻出自己喜歡的那套酷系風格,換好衣服後就開始整理淩亂的頭發。

談驕打算今天去見禾霧順便讓對方把他帶走,朝霽月這人恐怖如斯不宜久留,既然禾霧主動聯系了他,那麽朝霽月的庇佑也就失去了他的價值。

這般想著,談驕在房間裏留下了一句極其囂張的分手紙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收拾好後下樓後已經九點半了,在管家的“貼心問候”下簡單地吃了個早餐,試探地說道:“今天我爸爸會安排司機來接我,他很久沒見我了,說是想一起吃個飯。”

管家面上不顯波瀾:“先生只讓您做我安排的車。”

不管談驕怎麽說,對方都油鹽不進的,談驕冷笑了一下,“你可要想好了,你是以什麽資格限制我的?我爸爸來接我,我沒理由拒絕我爸爸。”

見已經到了十點,談驕頭也不回地趁著這些人沒反應過來跑了出去,那條玫瑰道路實在太長,後頭還有一堆傭人在追。

談驕跑得氣喘籲籲,終於到了大門。

可是大門直接被鎖住,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再次在心裏狠狠地罵著朝霽月這個傻逼,轉過身看著連笑容弧度都沒有改變的管家。

管家似乎被吩咐過不許動粗,到了現在也沒有強制讓人將談驕帶回去,依舊保持著禮貌:“範先生,您一定要出去的話,得坐朝家的車。”

談驕漂亮的水墨眸蕩漾起怒意,掃視了一圈門附近,“行吧,那你開門,我坐你的車就是了。”

他轉而打電話給範海生,電話還沒通就帶著歉意地說:“爸爸,對不起,你讓你的車回去吧,朝家有司機會接我過去。”

然後談驕又假惺惺地道了幾句歉,掛掉了都還沒接通的電話。

管家見此戒心散了些,打開了大門,回過頭沖傭人安排:“讓老劉過來接範先生出門……”

他話還沒完全說完,傭人就發出一聲驚呼,管家感覺到不對迅速回頭,可此時談驕已經飛奔出門外鉆進了一輛車裏,還不忘大喊了一句發洩怒氣:“讓你家先生滾一邊去,我要和他分手,我不喜歡變態。”

那輛車很快駕駛離開,只留下面目扭曲的管家。

他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那頭接通後的嗓音很冷:“出什麽事情了嗎?你應該知道我工作時間不喜歡被打擾。”

管家壓著心裏的驚慌和害怕,顫著嗓音將談驕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還給您留了一句話,讓您滾……到一邊去,他要和您分手,說是不喜歡變態。”

朝霽月楞了一下,卻突兀地笑了起來。

意味深長又帶著暗澀地說了句:“我倒是又被騙了,哪來的可憐玫瑰啊。”

“得真真正正把刺拔掉,才能算可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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