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單性戀(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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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場裏的燈光四散得零碎,刺目交纏著彩光,伴隨著音響裏帶著下流意味的歌曲,舞臺上的兔女郎動作拉到了極致,露出一大片勾人遐想的肌膚。

男人們的起哄交雜著濃厚的煙味,這是來自地下的情色狩獵場,任何平日裏偽裝不屑的低俗的欲望都會被擺在明面上來,權勢、金錢、實力,都是狩獵場上的籌碼。

場上響起了一陣劇烈的歡呼,高大健碩的男人躺在酒場的軟沙發上,裸露的肩膀上刻著一大片紋身,聲音粗狂地笑著,話語透著自傲。

那是今日風頭正盛的西比亞家族中的一名教徒,名叫海利,是個不擇手段的暴徒,剛為他信仰的父攪黃了一大筆科瓦爾家族的大生意。

桌上的酒空瓶越來越多,海利喝得有點上頭,大著舌頭說:“狗屁科瓦爾家族,連生意都守不住,還還想來爭奪第一家族的位置。”

他說完後狂妄地笑了起來,臉色漲的通紅,周圍的人見縫賠笑地討好了幾句,只有隔壁一個戴著紳士帽看不清臉的青年輕聲說了句:“海利先生,您不怕科瓦爾家族中那把暗槍嗎?”

科瓦爾家族有一把潛藏在深處的暗槍——殺手銀柳。

這個事情整個西西特島的人都知道,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把槍背後的真面容,只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對方殺完人後的現場都會留下一小片很小很小的銀色楊柳葉,因此人們稱他為——殺手銀柳。

海利笑聲沒停,眼神裏浮現鄙夷,還帶了點輕蔑意味地瞧了眼紳士帽青年,“你可真擔心,夥計,什麽暗槍?我的身手可是西比亞家族的第三,誰能殺得了我?”

紳士帽青年輕笑了聲,將帽檐壓得更低,他的嗓音像是醇厚的紅酒,一舉一動都充滿著西西特島男人獨特的韻味。

“是我多問了,先生。”

酒過三巡之後,這場慶功宴算是散會了,海利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酒場。他像是把今晚紳士帽青年的話語當成了耳邊風,一個夥伴都沒留,不過他的身手確實厲害,有這個自傲的本事。

談驕斜靠在酒場小路旁的墻邊,懶洋洋地叼著煙,身上的西裝很寬松,某些地方卻恰到好處地緊致,將他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現得充裕。

他正想點燃煙,一只修長的手抽走了他嘴裏的煙,緊接著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如紅酒般醇厚的嗓音帶了點笑意:“小孩不許抽煙。好了,目標來了,現在是你的主場。”

談驕眉眼露出點不虞,他冷冷地瞥了眼紳士帽青年,將腰上的小到不過四分之三手掌那麽大的手槍放進了西裝褲大腿上的內搭。

紅唇彎起弧度,宣布獵物的死期。

“打個賭吧,冷槍,我解決他最多二十分鐘。”

冷槍擡起眼眸,似乎早已習慣他的作風,紳士地行了個禮,“那麽,我很期待。”

海利坐進後駕駛的位置,剛想催促司機快些發動車子回家,他旁邊的車窗就被人輕輕敲了敲。

車窗拉下後,那張秾麗漂亮的面容展現,海利原本到喉嚨裏的罵聲又迅速咽了進去,眼神變得熾熱,“怎麽了,美麗的先生?”

談驕抿了抿瑰紅的唇,垂下烏黑長睫,紅痣若隱若現,“先生,我沒有車費回家,您可以送我一程嗎?”

“車費”在酒場裏是一個極其暧昧帶著暗示意味的詞語,海利邪氣地笑了笑。

看來眼前這個小美人是貪圖他的風頭無限,想來爬床了。

不過這人長得是真帶勁,玩玩也行。

“當然可以,樂意為您效勞。”

談驕露出一個帶點感激的笑,坐進了後車座的位置,他沒有在司機面前遮掩自己的面容,開始應對起海利下流的騷擾。

當車子行駛過熱鬧的人群流,來到西西特島偏僻的小道後,談驕瞥了眼車窗,輕聲問了句:“海利先生,您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海利看了眼懷表順口說了個時間,好奇美人為什麽問這個問題,“怎麽了,小美人?”

談驕在心裏估算了一下,“現在快到二十分鐘了。”

海利還沒想明白談驕為什麽說這個,就被對方壓在了車座上,他順勢配合地往後躺,手掌不安分地摩擦著美人的腰。

談驕漂亮的水墨眸蕩漾著莫名的光,濃墨重彩的面容浮現幾分引誘,嗓音像一把勾人的勾子,“如果我給你一個吻,你可以給我什麽呢?”

浪漫是西西特島男人的特征,幾乎每個西西特島男人都會說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話。

海利雖然不屑於搞這些,但他現在不介意哄哄美人:“別說錢勢,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談驕彎起唇,“那你閉上眼睛。”

海利聞言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美人的香吻,結果搭上來的卻是冰冷的金屬類物質。

他睜開了眼,在死前的最後一秒落入耳邊的話語是:“教父想要你這個狂妄罪徒的命,誰讓你拿走了不該要的東西呢。”

槍聲響起,血液噴湧。

前頭的司機迅速反應過來想要棄車而逃,談驕“嘖”了聲,嫌棄地將槍頭對準了司機,漫不經心地扣下扳機。

子彈精準地打穿心臟,整個車座被血淹沒,漫上了死一般的寂靜。

作惡的美人好似自愧地嘆了口氣,親吻了下玫瑰般小巧的槍,神聖又虔誠:“神會寬恕我的罪過的,因為我可是最忠誠的信徒。”

一小片銀色楊柳落在了血泊中,蕩起了小小的漣漪。

隨著副導演一聲“哢,結束”,場外觀看的人才從戲裏走了出來。

談驕的演技實在太好了,陰狠手辣、貌美艷麗的林溪鷺仿佛真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眼不眨心不跳地收走了別人的性命。

談驕擦了擦剛剛不小心染上的道具血,迅速從戲裏狀態脫身出來。

演戲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畢竟從服靈刑開始,為了某些人設他都不知道演了多少了。

他的臉頰也不小心沾到了點,談驕想去廁所洗一下手,順便沾點水將臉弄幹凈。

今天他就只有這一場戲。

突然,濕潤的紙巾觸感從臉上傳來,談驕順勢擡起長睫看去,望見了英俊男人明亮溫柔的琥珀眸。

“可以和我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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