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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單性戀(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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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看出來少年戒備散去了些,他眼眸一亮剛想趁勝追擊,腦海裏087突然警告道:【快離開,宴會已經散場了,他們在堵你。】

雖然087礙於限制沒有指明“他們”是誰,也沒有說那些人在哪裏堵他,談驕還是敏銳地知道自己的修羅場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和主角受才第一次見面,對方又是個剛成年的自閉小孩,無論是從長遠的攻略方法上看,還是從短期的拉近關系上看,今晚他都不能尋求對方的幫助,況且禾母據說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最寶貝她的兒子,按照談驕目前的風評,絕對會被禾母認為是攀附權貴的狐貍精。

看來今晚只能先撤了。

下次再找見面機會,談驕秾麗多情的面容浮現出淺淺的懊惱,他站起身,朝少年露出一個漂亮的笑,俏皮地眨了眨眼,輕柔的嗓音裏帶了點顯而易見的遺憾意味::“宴會結束了,我得回家啦,你受傷是因為我,可以來找我負責的,我叫談驕。”

說完,他急匆匆地跑走,並未去看少年的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了少年的眼前。

嬌艷欲滴的玫瑰離開後,漂亮少年安靜地垂著眸,看不出神色,只看得見略微濕潤的淡粉唇瓣。

過了一會後,高跟鞋踩在道路上的聲響急促地響起,禾母看見少年後高高的心終於放下,她身著華貴的高定禮裙,面容上的妝容濃淡相宜,懷裏卻抱著一個與她風格完全不符合的小兔子布娃娃。

禾母在少年身前停下,看見了膝蓋那處的傷口,氣喘籲籲地焦急問道:“怎麽了,小霧?不小心摔倒了嗎?疼不疼,讓媽媽看看好不好?”

她邊說邊靠近,少年卻抗拒地躲開,黑眸裏閃著戒備,禾母身體動作僵住,她表情有些難堪,將懷裏的小兔子布娃娃舉出,“小兔在這裏呢,和媽媽回家好不好?”

少年伸出指尖,輕輕接過小兔布娃娃,睫羽顫了顫,糾結又帶著點不情願地擡起臉看著禾母,小聲地說:“媽媽,小兔想要談驕。”

禾母先是欣喜終於聽到了久違的“媽媽”稱呼,又很高興禾霧難得地開口說話,以至於這種喜悅充斥在腦子裏,使她一時之間沒聽清禾霧的話語。

“什麽?小霧,你想要什麽?媽媽一定給你找來!”禾母興奮地承諾。

這是禾霧第一次給她提要求。

禾霧很少說話,如果不得不用說話表達需求時,往往他會套上小兔。

比如現在,禾霧雪白漂亮的臉因為要再開口而有些不高興,顫著睫毛又重覆了一遍:“小兔想要談驕。”

“明天就要,小兔很想見他。”

早已從後花園溜走的談驕不知道自己將禾家掀了個天翻地覆,他悄咪咪地躲在前花園離出口最近的隱蔽角落,小心翼翼打量著停車場和大門前的熟悉身影。

談驕暗罵了幾句,煩躁地看著幾乎要將手機卡死的未接來電和新消息。

莫戈那小鬼被他放了一晚上的鴿子,發來的消息和打來的電話最多,語氣簡直要將談驕咬碎入肚。

莫戈:放我鴿子,耍我很好玩是吧,你等著,談驕,我這次絕對沒有那麽好哄了!

不僅僅是莫戈,裴郁也發來了消息。

裴郁:小驕寶貝,晚上我送你回家吧,我車技比那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不知道好了多少,當然,其他技術也是,我在門口等你哦,別忘了你今晚的話,我現在應該是男朋友預備系吧,那當然有資格接你回家啦。

談驕滿臉頭疼,他被裴郁話裏的調情惡心了下,分不清是因為單性戀後遺癥還是純屬惡心。

他硬著頭皮點開了賀池西的消息,這人起碼正常一點,今晚在宴會上也識趣地沒有來找麻煩。

賀池西:《陷阱》會在下周正式開機,今晚我把劇本給你,順便送你回家好了,我在停車場等你。

賀池西:對了,我看見莫戈親你了,這應該是每條魚都有的對吧?我相信你一定會維持好端水的,畢竟我這條小魚生氣了可是很會找麻煩的QAQ。

談驕看完消息後冷冷地“呵”了聲,滿臉無語,他收回剛剛覺得賀池西這人正常的話,果然對方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傻逼煩人。

發來消息的竟然還有已經分手的徐以澤,談驕猶豫了下,還是點開了消息。

徐以澤:我愛你成為了你肆無忌憚傷害我的理由。

徐以澤:我覺得很痛苦,也很瞧不起這樣低賤卑微的自己嬌 堂  団  懟 毒  嫁  蒸 黎,談驕,我突然發覺,像你這樣沒有心肆意玩弄他人愛意的人,就該乖乖地待在囚牢裏。

徐以澤:等我強大後,你不是說會好好對待我的愛意嗎?到那時,你會主動來到我為你準備的籠子裏的,對吧?

談驕漂亮的水墨眸怔住,他抓狂地抓了抓頭發,完全沒想到今晚宴會上看起來沒什麽表情的徐以澤心裏已經黑透了,完全朝著黑化的方向去了。

魚塘好像要炸掉了。

估計這四個人都在外面堵他,出口完全沒辦法走了,況且他還沒有車。

他也沒有辦法只選擇一個,這次再做出選擇,惹怒其他幾個,可不是簡簡單單幾個吻就能解決掉的。

賀池西還好說,裴郁和徐以澤估計會直接把他收拾了,莫戈這小鬼好哄是好哄,但也挺瘋的,特別是莫戈的家裏那些人完全把他放心間去寵,難免不會為了對方高興而綁了他。

前有狼後有虎的死局。

談驕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四周,已經做好了在這蹲一晚上的準備,他張揚的神色因為委屈變得軟和了些,在昏暗的角落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不遠處站著的高大俊美男人猶豫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談驕上次淚眼朦朧的樣子,終究忍不住心軟,第一次插手了上流圈的狩獵。

他趕在宴會開始前來到,聽了一晚上關於談驕的風流緋聞,卻始終沒有看見對方的人,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在尋找,大廳裏的人都在找著獵物玫瑰。

那些人說談驕本事很大,釣著不少大家族的少爺,甚至連裴郁都陷進去了。

可他不信,如果談驕真的是愛慕虛榮的海王,怎麽會那日在咖啡店被欺負得哭得如此可憐還是乖巧地答應分手,又怎麽會現在蹲在隱蔽的大樹後不敢出去見那些人?

可見對方是被強迫的。

一朵無助可憐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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