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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單性戀(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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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戈被哄的開心後,還是保持著別扭的本性,他悄悄看了一眼談驕,問道:“過幾天禾家有個宴會,你來當我男伴。”

談驕端起桌子上的紅酒,小口地抿了一下,內心開始找借口拒絕。

一方面出於養魚不翻車的原因,他不能帶哪條沒有確定伴侶關系的魚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其他魚面前;另一方面就是他要攻略的主角受就在宴會上,他得保持最佳的第一印象。

現在他已經和徐以澤分手了,那麽徐以澤邀約就沒法拿來當借口。不過眼前這個小鬼和裴郁不一樣,更好騙一下。

談驕想完借口後佯裝有些為難的樣子,密稠的睫羽下垂,看起來很落寞無助,“抱歉,莫戈,我這場宴會得陪爸爸出席。我是個私生子,爸爸他願意帶我去已經很感恩了,我得陪他去結交朋友。”

莫戈剛開始聽到“抱歉”時臉色就不好看了,雖然他自小被父母疼愛大不太明白談驕身為私生子的困境,但也多少知道談驕為難的原因。

也對,如果是作為他的男伴出場,那不就變相拂了範海生的臉嗎?更何況他占有欲很強,肯定不願意讓談驕和別的男人認識。可如果談驕這個私生子要想在範家公司站穩腳跟,人脈又是必不可少的。

莫戈雖然身在上流圈,心性卻比其他人單純直白一些,大概是從小被寵到大,家裏有哥哥替他撐起家族壓力的原因。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只要他去和範海生稍微地提一句,對方就會誠惶誠恐地將談驕送到他床上。

莫戈哼了一聲,退了一步:“行吧,那時候我也會去宴會,你要是空下來了一定要來找我。”

“好。”談驕笑了笑,掩住了水墨眸裏的戲謔。

小鬼真好騙。

本來談驕還擔心今晚莫戈準備這個燭光晚餐是為了表白,他勉強能扛住對方眼神裏表現出來的喜歡,但可受不了直球的表白。

只要那句話一說出口,他單性戀的應激反應就會立刻起來,到那時他說不定會控制不住表情,連小少爺都顧不得哄。

不過幸好,莫戈今晚好像只是單純地和他吃個飯,順便黏黏糊糊地讓談驕陪他久一點。

莫戈像個陷入熱戀的少年,別扭又膩歪地看著談驕,談驕輕不可查地蹙起眉,努力控制住隱隱約約泛起的惡心。

這個世界單性戀的觸發機制比較莫名其妙,不過現在他也摸透了一些規律,言語說出來的“我愛你”“我喜歡你”必然會觸動應激反應,而眼神滿是愛意,會有較小的不適感,但這種不適會逐漸累加,累加到一定程度帶來的反應比言語還要嚴重。

他隱隱約約中總覺得單性戀還會給他帶來一些別的情緒,但現在還沒找出來到底是什麽感覺。

總而言之,是個阻礙他做任務的最大麻煩。

原主翻車是在後半段劇情,談驕要是控制不住反應,那他會直接翻車。

所以,要謹慎。

談驕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莫戈白皙透紅的精致俊秀臉龐,彎起了水墨眸,眼裏閃著惡劣的光。

皮囊和言語是捕捉愛意的最佳武器,顯然,莫戈已經完全為他沈淪。

真可憐啊。

又是一個唇下亡魂。

一般來說,都市中心的房價一平米可以高達十幾萬,可謂是寸寸生金,郊外就廉價一下,房價低了很多,所以很多人權衡家族財力時,往往會看它的住宅在哪。

可偏偏b市最名貴的禾家和朝家例外,這兩家像是約好了似的,不約而同地將住宅安排在b市的郊外,朝家占領了碧水湖這一整大塊領域,禾家又不同於常人,搬到最偏遠最山的一處。

禾家的住宅,在半山腰。

從上腳往上開的這一整個曲折婉轉的大路,被修建得極其精美,各式各樣的花兒種在兩側,綠枝芽蔓延在籬笆上,匆匆繞繞地形成了半圓,上面點綴著極其粉嫩的花瓣。

剛進去時的那一段路,仿佛是到了春天,花苞羞答答地綻放,看到了春天的喜意;往裏走著前方的景色又開始變化成了夏天的盛景,綠意盎然,明媚烈焰;隨著道路的前進,景色也隨著季節般變化,如同來到秋季的蕭瑟,如同來到冬日的雕零,這段路的最後一段路是梅花飛舞,盡頭才依稀看見一個精致的停車場,依稀還能看見不遠處古色生香的住宅。

談驕坐在範海生的車裏,懶洋洋地從窗外看景色,光是剛剛那一段路就足以彰顯禾家的財力和涵養,據說這個路上的四季變幻布置是禾家自己親自設計的,然後委托了c國最著名的花藝師來實施。

主角受家世這麽牛逼啊。

如果他攻略下對方後,想必禾母給的分手費應該也是一筆龐大的數字吧。

談驕心想,那這還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範海生今晚給他準備的西裝很用心,就是為了能讓他更好地發揮價值,連範哲思的西裝材料都比不上他的。

談驕原本以為他們來的很早,宴會正式開始是在晚上八點,現在才七點,停車場上的位置就已經找不到空了。

他側過頭看見範海生額頭冷汗連連,念叨著:“完了,遲到了,遲到了!”

談驕疑惑地眨了眨眼,抱著好奇地問:“不是八點才開始嗎?”

範海生邊用眼睛搜尋著空位邊回答:“上流圈的規矩不一樣,地位越低要來的越早,我們範家連上流圈的邊緣都搭不上,應該是第一個來才行。”

他辛辛苦苦費了好一番才拿到邀請函,要是今晚搞砸了可就徹底完了,只希望禾家不要生氣於他們的不合規矩,誰知道這些人今夜怎麽都來得這麽早!也對,畢竟這是禾家繼承人第一次露面的日子,當然要打好關系。

這般想著,範海生回過頭看著漂亮勾人的美人,眼裏露出不懷好意的精光,囑咐道:“禾家繼承人禾霧和你差不多的年紀,你們年輕人打好關系比我容易些,這次聚會還有很多上流圈的少爺,你要好好交多些真心的朋友,明白嗎?”

範海生話語的暗示談驕當然聽得懂,他佯裝脆弱無助地垂下長睫,小聲怯弱地回答:“我明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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