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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臉盲癥(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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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看著富二代小弟們一人提一桶地走向臺下,唇瓣張了張,最後淪為緘默。

這群人欺負別人慣了,自然不會那麽心地善良只潑一桶。

談驕難得有種禍害根正苗紅青年的錯覺,他在聯邦時也算不上是個頂好的君子作風,但也從不無緣無故作賤別人,除了情意上的傲慢姿態,他算是個好人了。

087將色欲罪犯洋洋得意的自誇聽了個一清二楚,沈默不語。對於談驕的心軟,它無從開口提醒。

誰能想到呢,傲慢美人心軟的對象是他恨之入骨的小巷猥瑣男。

談驕不忍心看接下來的場景,幹脆略微挪開視線看禮堂裏的玻璃窗。

何木遙卻突然開口,“徐少,你不該這樣對我的。”

青年這麽一開口,談驕詫異地順著聲音看去,饒有興趣地勾起唇,“為什麽?對待狗東西不就應該這種態度嗎?”

禮堂裏響起小弟們猖狂帶著嘲諷的笑聲,其中一個更為誇張,仿佛被何木遙的話逗得不行,笑彎了腰。

何木遙無視那些人的譏諷目光,從心裏湧上的噪意讓他想奪回談驕昨夜難得柔軟的態度。

談驕應該還沒發現他是小巷裏的人,不然等待他的絕不會只是潑水這麽簡單的折磨。

那他是不是可以借著昨夜的“相救”讓貌美二世祖心軟一下呢?

明明昨夜那麽乖,只不過過了一晚上,傲慢淩人的姿態便重現神色。

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何木遙面上絲毫看不出內心的隱晦想法,依舊是幹幹凈凈的神態,他張口回答:“昨夜我幫助了你,現在徐少為什麽還要這樣欺負我?”

短短的一句話,落在談驕心上卻赫然翻起滔天巨浪,連蠻橫的表情都維持不住,眼眸露出驚駭和憤怒。

“你是說,昨晚扶我那個人是你?”

何木遙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麽惡臭二世祖這麽驚訝地問這個問題。

難道談驕昨晚被嚇得根本沒註意他長什麽樣嗎?

想到惡臭二世祖嚇得臉色蒼白,眼角發紅的示弱樣子,何木遙心裏柔軟情愫生起,溫柔地彎起眸笑了笑,“是我。徐少原來是沒認出我嗎,我還以為徐少要恩將仇報呢。”

他頓了頓,在富二代們迷茫怔楞的神情中暧昧地補充了句:“昨晚你看起來實在嚇壞了,是發生什麽了嗎?”

談驕艷如桃李的臉色被氣得泛起薄紅,長睫下那雙水墨眸是滿滿的怒氣和殺意。

那麽難堪折辱的經歷,竟然是這個看起來正直的主角受帶給他的?

真是可笑,他剛剛那些心軟實在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劇情人物不能死,談驕一定會讓這個可惡的猥瑣男死上千遍百遍,最好是碎屍萬段。

他實在忍不住翻天覆地的怒意,直接從臺上利落地跳下,在何木遙的註視中一點點走向他。

何木遙敏銳地察覺到貌美二世祖的心情不佳,以為對方是被看穿害怕而惱羞成怒,不禁好笑地彎了彎眸。

他的笑容沒持續多久,談驕拿起小弟的一桶水,神情狠厲地潑向他。

“嘩啦。”

何木遙身上的休閑服全部濕透,眼睛被水珠侵襲而難受地閉著,鼻尖也不可避免地湧進水珠,酸澀的進水感讓他皺起眉,整個人狼狽又不堪。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反轉。

富二代們人都楞怔住,耳邊卻傳來徐家大少冷酷無情的命令聲:“給我潑,有多少潑多少。”

平日看起來不過是狐假虎威空有做派的徐家大少第一次讓人感受到屬於二世祖的傲慢和威壓,小弟們顫顫巍巍地舉起桶,一桶又一桶地潑向渾身濕透的青年。

直至水桶裏的水全都潑光,富二代們才哆哆嗦嗦地停下,討好地看著談驕,聲音卑微:“徐少,你看潑完了……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談驕視線落在青年那張空白臉上,他現在絲毫沒有面對模糊不清的人臉的驚恐,腦海裏是深厚如海的怒意。

“給我按住他。”

富二代們聽後一楞,實在不想碰渾身都是水珠的青年,迫於惡臭二世祖的威脅註視下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上前按住。

談驕走近何木遙,一個清脆又大聲的耳光聲在禮堂裏響起,他扇的力度很大,大到他指尖都泛紅,甚至有些發麻。

如果不是接下來的劇情要求主角受必須完整如初地活到綁架時,他定會弄折那雙漂亮修長的手。

談驕面色不改,狠狠地踹了腳青年小腿,在發現對方只是痛呼一聲後繼續加大力度踹著,奈何對方實在骨頭硬不肯屈服,他被氣笑了。

怪就怪他太過自負,習慣了在聯邦的肆意妄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贖罪世界被人欺辱至此。

談驕漂亮多情的面容冰冷一片,他嗓音帶著不可忽視的殺意,“何木遙是吧,我會讓你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向往光明的正直青年?”談驕說到這裏譏諷地笑了聲,“那我就讓你爛進汙泥裏,一輩子也翻不起身。”

他說完,不想再待在這,和對方待在同一個地方呼吸的每分每秒都讓他難受,他冷著面容轉過身跨步想離開。

動作卻因為身後青年的聲音而頓住,“徐談驕,是你先招惹我的。”

談驕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他一言不發,打算聽對方還想說什麽。

何木遙貪婪地看著談驕蹙起的眉和抿緊的紅唇,殊不知自己的心早已隨著愛意扭曲,他明亮的眼眸失去了屬於少年的幹凈,變得渾濁汙穢。

因為惡臭二世祖,他從光明的前路上被拽下,直直跌入屬於談驕編織的密密麻麻的桃色陷阱。

“你說要讓我進汙泥翻身不得,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早已淪落深淵無法脫身了。”

“都是因為你。”

談驕神情怔楞了一下,表情很快就恢覆冰冷和傲慢,“你的所有不堪都與我無關,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他不想繼續糾纏,直接轉身離開,因而也就錯過了青年眼角滑落的那滴淚和嘴唇張口的那句“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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