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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臉盲癥(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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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驕還沒想明白青年話語裏的深意,就被捏著下巴仰起漂亮的臉,熾熱的吻落了下來。

他雙手擡起不住地推著謝年,卻因巨大的力量差距而毫無作用,水墨眸裏很快泛起淺淺的水霧,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包括對方那張空白模糊的臉。

可憐的臉盲癥罪犯被迫感受了個徹底,暧昧親熱的肌膚接觸填補了看不清臉的缺陷,青年肌膚的紋理,完美的唇形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直至外面敲門聲的響起,這場旖旎戲碼才停下。

謝年彎下腰將無力的美人從腰上抱下,從他發尖滴落的水珠也打濕了談驕艷麗張揚的面容,泛紅的臉頰和唇珠的水光不難看出剛剛發生了什麽。

哪怕腳尖重新觸碰到地面,談驕都沒法站穩,腿因為長時間掛著已經發麻,痛感一瞬間從脊髓傳到大腦。

他只能被迫地繼續靠著謝年,神色抗拒倦怠,彎下的睫毛稠密地搭在眼瞼,看不清水墨眸的那寸風光。

外面的敲門聲愈來愈劇烈,唐曉嘉清亮的聲音穿破厚重的門傳來。

“謝哥,你在裏面嗎?開個門啊,怎麽鎖了?”

他隱隱約約罵了一聲,然後繼續大聲呼喊著:“謝哥,你在裏面換衣服嗎?餵我說,徐狗可真他媽混蛋,我發誓,今天的事情絕對和他有關,我目睹著他所有小動作!”

罵了好一會,他還不解氣,繼續叨叨:“謝哥,你這次千萬不能放過徐狗,你一擡手,徐家還不直接倒黴。”

談驕臉色隨著唐曉嘉的罵聲變得冰冷,他腿緩了一會後沒那麽麻了,便直接甩開謝年攙扶的手,擡眼瞪著青年,“占我便宜的死傻逼,你給我等著。”

放完狠話後他擡起腿就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卻被身後的青年拉住手臂,再次墜入那滿是薄荷香的懷抱。

謝年低沈暗啞的嗓音從胸腔裏傳出,讓談驕敏感的耳尖微顫,感覺那聲音不是進入耳邊反倒傳進心頭。

“你現在記住了嗎?”

談驕被這麽一問,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他蹙起眉,“記住什麽?”

謝年比談驕高上不少,微微彎下腰靠近談驕玉白的側臉,眼鏡在剛剛親吻時便摘下,暗鴉般濃厚的黑眸裝著的侵略性再無任何遮掩,他嗓音帶著笑意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調戲,“記住我的嘴唇長什麽樣了嗎?”

“如果沒記住,可以再來幾遍。”

死變態。

談驕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罵著,偏偏脖頸迅速漫上紅,一路漫上耳尖。他感受到脖子後傳來的細微觸摸,有種命脈被掐住的奇妙錯覺。

外面的唐曉嘉還在鬼哭狼嚎,但談驕一點也不認為謝年會收斂,更衣室內情色氛圍滿滿,屬於謝年的獨特清淡薄荷香蔓延在四周,不知何時已覆蓋上他全身。

他沾滿了謝年的氣息,被蓋上了暧昧又旖旎的標記。

在這種仿佛隨時都會被吞噬進肚、肆意侵略、受制於人的環境下,傲慢罪犯終於服軟,聲音輕不可聞地,羞澀盡顯,“……記住了。”

謝年愉悅地笑了聲,白皙修長的指尖落在談驕柔軟的發絲上,順著柔順的弧度摸了摸,一個安撫中卻又帶著莫名的嘉獎意味。

“好孩子。”

“下次帶你認識一下別的。”

“可別再認錯了。”

唐曉嘉嚎了好一段時間也沒聽見門打開,疑惑地眨了眨眼。

難道他找錯地方了?

大少爺不在這,又會在哪?

正在他疑惑之時,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談驕那張稠麗多情的面容更顯艷色,仿佛被人從頭到尾澆灌過一般,奪目勾人。

貌美二世祖將高領馬甲襯衫的領子豎起,頭低著似乎想將整張臉埋入領子,他走得匆忙,臨走前不忘狠狠地踩了一腳唐曉嘉,語氣暴躁:“傻逼,你在門外罵誰呢!”

趁著唐曉嘉沒反應過來回擊時,蠻橫的徐家大少邁著急促的步伐迅速離開,後面甚至小跑起來,仿佛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般。

唐曉嘉本來還有點說人壞話被捉個正著的尷尬,在看到二世祖跑這麽快時感到莫名其妙。

不對啊。

徐狗在更衣室裏,那謝大少爺呢?

門還沒完全關上,順著那一道弧度,唐曉嘉看見了門內站著他尋找很久的大少爺,找到人的欣喜和被忽視半天不開門的哀怨沒來得及浮現,心裏只裝滿了濃烈的好奇心。

他剛剛沒看錯吧。

徐狗和謝大少爺共處一室,徐狗臉還那麽紅,絕對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唐曉嘉嘿嘿一笑,拉開門走了進去,謝年正脫著濕漉漉的禮服,動作展現的肌肉紋理漂亮利落,他側過臉,眼眸看了眼門口,示意唐曉嘉關上門。

唐曉嘉乖巧照做,斜靠在門上笑瞇瞇地看著謝年換衣服,心裏嘖嘖作響。

看看謝大少爺那明顯愉悅上揚的唇角,再想想徐狗嬌艷欲滴的嘴唇。

不得了。

謝年三兩下換好衣服,潔癖發作讓他有點煩躁,他有點想回家洗個澡換上自己的衣服。面對著唐曉嘉揶揄調侃的眼神時,他頓了頓說道:“你想說什麽?”

唐曉嘉笑的眼睛都完成月牙,俊秀白潔的容貌因為表情誇張而扭曲顯得滑稽,他擠眉弄眼道:“哎喲,這是有大進展啊。”

“嗯。”謝年沒否認,順起幹凈的毛巾擦著濕發,眉眼慵懶。

唐曉嘉先是笑意盈盈,後面表情又覆雜起來,“靠,但凡換個人我就喊嫂子了,怎麽是徐狗啊。他今天不是給你整那潑水嗎,太傻逼了。”

謝年輕飄飄的暗示警告地瞥了一眼唐曉嘉,雖然心裏清楚他說的沒錯,但還是有點不喜談驕被人辱罵。

“不聽話就需要教導,以後我會好好教他的。”

唐曉嘉被謝年這話整得毛骨悚然,他驚訝發聲:“不是吧,你認真的?上次你不是說好了不理徐狗嗎?你該不會想和他來真的吧?”

不怪他多想,他認識大少爺很久了,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謝年這人從小就死心眼,認定的東西一輩子也不會放手。

謝年勾起唇,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眼眸裏裝著濃厚似海的掠奪欲望。

“是啊,打算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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