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皮膚饑渴癥(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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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噴湧而出,濺濕了安以未的袖尖,他皺了皺眉,正打算擦拭時,又是一陣箭射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批黑衣人因為看清了質子剛剛的殺人套路,一出手便是殺招,絲毫不給安以未留空用毒的時間。

安以未側頭躲過鋒利劍尖,長發仍被削去半寸,他冷著面容,眼神微妙。

今日是怎麽了,這麽熱鬧?

這批黑衣人顯然武功更高強,本就傷勢未愈的質子慢慢地堅持不住磅礴的內力消耗,他好幾次因為躲避不及被包圍刺傷。

險險地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殺招,身上也多了很多處傷口,血液不斷流失。

如雪般的俊美染上血,詭譎氣質增添。他唇角也溢出血,抿得很緊,絲毫不肯示弱。

黑衣人似乎想速戰速決,攻擊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至一次配合,劍穿透了質子的胸膛。

令人意外的是,遭受重創的安以未反而緩緩勾起唇角,眼神冰冷,傷口流出的血竟然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紅的鮮艷的血花。

“不好,快退開!”

黑衣人大喊,可是早已來不及,血花像閃電一般的速度飛出,直接割裂了他們的喉嚨。

無一生還。

這場大戰終於結束,安以未喘了口氣,指尖抓住刺入胸膛的劍,眼都不眨地拔出。

他手微顫著,表情依舊淡定,從懷裏掏出絲帕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指尖的血。

待完全整理好衣裝,他腳尖躍起,飛向安置談驕的樹枝上。

暴君神色覆雜,漂亮的水墨眸裏掙紮意味濃厚,半晌,他才張著紅唇說道:“你會武功?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他從被放在樹枝上緩了一會病癥緩解後,可是一清二楚地目睹著質子大殺四方的樣子,而且一開始的本能施救,都和質子說的逼出內力說法相違背。

他討厭別人騙他。

但這個人卻又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

安以未看著暴君指尖扯著衣角不住絞著,一副糾結至極的樣子,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陛下,所有謊言都是有它不得不說的理由的。”

談驕垂下眸,“那你的理由是什麽?”

他沒得到質子的回覆,反倒感受到右肩處傳來了重量,還有著淺淺的熾熱鼻息。

談驕順眼看去,發現安以未無力地埋在他頸肩,長睫安靜搭在眼瞼下,臉色蒼白。

他白潔的獵服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俊秀的眉頭因為疼痛而輕微皺著。

談驕避開視線,任由質子靠著,他不自在地開口問道:“你……有沒有事?我們快點回帳篷那吧。”

安以未搖了搖頭,聲音微弱:“陛下沒發現,馬都死了嗎?現在天色已晚,我們怕是走不回去。”

何況,半夜還有狼。

這話他不忍心說出口,怕嚇到自幼被人保護在安全網裏的暴君。

“那怎麽辦?”談驕看著夕陽降下山頭,陰暗逐漸籠罩森林,夜晚的寒冷慢慢冒出。

他身子卻保持著熱意,因為質子的呼吸和埋在他肩頸的那顆頭,都在不大不小地刺激著他的病癥。

安以未眷戀地擡起頭,他笑了笑:“陛下,莫怕。一切有我。”

這次不再是黑馬在林中穿越,而是白衣青年抱著黑衣美人在空中飛動。

安以未抱著談驕在林中不斷穿湧,終於在一處山腰發現了個山洞,他在山洞內落腳,輕輕地放下談驕,“陛下,我去找找木材和吃食。”

他身上的血腥味因運行輕功而更加濃厚,談驕抿了抿唇,“你順便找找治傷的藥草吧。”

安以未揚起唇,“好。”

質子離開後,黑漆漆的山洞只剩下談驕一個人,他坐在山洞邊,看著夜空中的月牙。

“087,這個世界快結束了吧?”

【是的,您即將完成贖罪任務。】

談驕低下頭,埋進鬥篷軟軟的絨毛,聲音有些悶:“那我完成傲慢贖罪後,能不能出去一小會看看我父親?”

087這次沈默了很久,它很想答應,但它無能為力。主系統那邊設置了權限,只有罪犯完成所有贖罪,才可以離開靈刑的精神世界。

可聯邦歷史的幾百年來,沒有一個罪犯成功活著離開。

談驕黯淡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087沈默不語背後的拒絕,他垂下長睫,一滴淚悄無聲息的滑落,只有月光看見了傲慢美人的脆弱時刻。

安以未回來時,帶著許多樹枝和一些洗幹凈的果子。他唇色更加蒼白,仿佛隨時都要暈倒。

談驕想過去幫忙生火卻被他攔下,他溫聲安撫道:“陛下坐著就好,我來。”

待他生完火後,山洞才多了分暖意。談驕小口小口地啃著脆甜的果子,悄悄擡眼看向安以未,發現他一個果子也沒吃,不禁催促:“你怎麽不吃?朕命令你快吃!”

安以未詫異地揚起眉,隨後是淺淺的笑意,“遵命,我的陛下。”

談驕哼了聲不再言語。

他兩安安靜靜地圍著火光吃著果子,享受著這片刻難得的閑暇。

因為冬日的湖水都結成冰,談驕沒辦法擦身,只能等到明天回去再沐浴。

安以未坐在火光旁,背對著談驕擦藥,他衣衫半開,隱隱可見其結實的肌肉紋理,肌膚很白,像是珍珠般。

談驕不服氣地摸了摸自己肚子的軟肉,有些憋屈。

原主身體真是太嬌了!

連主角受都比不過。

他在聯邦時的身體好歹有層薄薄的肌肉。

“陛下若是困了,可以先睡。”安以未側過身,指尖慢條斯理地給傷口綁著繃帶。

談驕裹緊了身上的兩件厚重暖和的鬥篷,聲音僵硬:“那你沒有鬥篷怎麽辦?要不朕還你吧。”

安以未溫聲笑了笑,“陛下不冷才是最重要的。”

談驕微楞,張了張口還想再勸。質子卻緩緩開口說著下午不歡而散的話題:“陛下,我說過,每個人有不得不撒謊的理由。”

“我說謊,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能更靠近陛下一點點。”

“安國一向以掠奪為主,對待愛人也是強取豪奪。但我貪心一點,想和陛下情投意合,一生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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