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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皮膚饑渴癥(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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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未長睫微擡,淡色茶眸顯得淩厲,銀色劍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折射著五彩的光圈。

他似乎不想再和丞相多言什麽,只想趕快殺了這人抱回自己親愛的寶物。

談驕那般嬌蠻,也不知會不會在這偽君子手裏受委屈。

其實他也清楚,沒人會忍心傷害暴君,只會以愛為名地掠奪艷麗美人的一切。

從裏到內,吞食進腹。

安以未一想到別人對談驕做這種事情就按耐不住煩躁,他腳尖輕點,身輕如燕地飛向楚子衿,內力傾覆在劍尖,裏面濃厚的劍意刺破周邊的一切,勢不可擋地朝著丞相刺去。

楚子衿面不改色地舉起扇,指尖落在扇柄,同樣深不可測的內力賦予其上,他不閃不避,直直迎上那磅礴殺意的劍。

劍尖和扇面摩擦的聲音劇烈,內力對抗的威壓將空中的飛鳥都擊落,地面落葉橫掃到空中,密密麻麻地圍繞著對峙的兩人。

楚子衿笑意盈盈,在對打之餘不忘以言語打壓敵人:“三皇子怎麽看起來這般吃力?強行逼出內力是很傷身體的啊。”

他話語若是不聽語氣,不看形勢,不知情的人聽了也會以為他在好心擔憂他人。

安以未吃下了短暫失去內力的藥,只能用秘法強行突破藥力,心肺因此損傷,不然也不至於打成平手。

當然,最讓他吃驚的是,丞相的武功絲毫不遜於他。

這偽君子還真會裝,裝了這麽多年,導致十三都沒查出來他的底細。

他咬了咬牙,向後飛跳,拉開距離後順著空中落葉的飄落痕跡揮出劍痕,那劍痕閃著銀光,直沖而起地撲向丞相,帶著暴雨中的雷霆氣勢。

楚子衿輕輕側腰避開,劍痕驚險地略過他砍向樹林,頓時倒了一大片。他打開折扇凝起內力隨意扇了扇空中,原本脆弱枯萎的木葉猶如覆上了尖刃,鋪天蓋地地紮向質子。

安以未腳尖踩過殺傷力的枯葉,借用其力度飛起,他從高高的空中飛下,銀劍握在胸膛前,像一道銀色閃電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丞相。

他借以著重力和輕功之勢,墨發也因為猛烈的風而飄揚在空中,眸光冷淡地看死人般。

這一劍他用上了全部內力,在和阿三對劍時他就發覺自己並未完全沖破藥力,現在他的丹田就像一個漏了氣的氣球,內力不斷流失。

不能再拖下去了,要速戰速決。

楚子衿輕蔑地揚了揚眉,他飛出紙扇,紙扇“咣”地一聲頂上銀色劍尖,失去了主人內力的輸入,很快碎成兩半。

安以未暗道“不好”,收回劍想飛到另一處,還沒來得及運起輕功,內力迅速消耗空,內臟的瘀血以及前段時間受損的心肺一齊爆發,他來不及避開丞相的動作,整個人被楚子衿的腿踹落在地。

身體因為那腳內力餘威未散而狠狠地撞著一顆又一顆樹,最後緩緩地停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大坑。他悶哼了聲,吐出一大口血。

楚子衿飛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的安以未,哪怕激戰了這麽久,他的發絲依舊服帖地垂在肩頸,衣衫整潔,優雅又溫潤。

他似乎感覺到無趣,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你哪裏來的信心,與我爭奪小驕。”

安以未口中鮮血淋漓,他內傷得極重,艱難地呼吸著,緊繃的神色在看到馬車中露出的臉時驚喜浮上。

楚子衿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他微微回過頭,看見談驕臉色潮紅,扒開車簾往外露出半個身子,細白的一只手搭著車簾,身子不穩好像隨時要跌落。

他原本裝著冷意的眼眸瞬間變得柔軟,剛想啟唇提醒美人不要摔下來了,就看見談驕指尖一個沒抓穩,踉蹌著從高大的馬車裏摔下。

他瞳孔一怔,顧不上其他連忙飛向馬車,抱住從空中掉落的美人。

談驕漂亮的水墨眸彎了彎,剛才那副呆笨的蠢樣子散去,暴露出深不見底的惡意。

他白皙的手裏抓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緩慢地紮進丞相的胸膛,哪怕因為犯病而手腳發軟,顫著指尖也要一寸一寸地紮進去。

漫天的落葉飛舞,俊美文雅的公子抱著嬌小的美人落地,實在是個很浪漫的畫面,如果忽略公子胸膛的那把匕首會更有情調。

楚子衿抱著談驕安全落地,垂眸看著自己湧出血的傷口,彎起嘴角,用寵溺的語氣暧昧輕語:“小驕和我想象中的一樣,那麽心狠。”

談驕眼神不變,艷如桃李的臉龐帶著冰冷的諷刺,還沾上了鮮紅的血,猶如地獄中爬出的奪人精血的艷鬼。

他倦怠地垂下天鵝般脆弱的玉白脖頸,“你算什麽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欺辱我?”

如果不是劇情人物不能死,他的這把匕首,會插進丞相的心臟,讓他永遠長眠。

談驕顫了顫睫毛,臉頰傳來冰涼指尖觸感,伴隨著一句微不可聞的呢喃:“我只是做了他們都想做的事情。”一個沈重的身軀壓倒了他。

他擡起眼,發現丞相已經安靜地暈倒在他身上,鼻息微弱。他蹙起眉確保萬中無一地問087:“不會死吧?”

【不會的,只是重傷,會有人來救他的,快走。】

談驕猛力推開身上那人,原本密集的樹林因丞相和質子的打鬥變得光禿禿,阿三的屍體在一旁的馬上掛著,順著風飄飄蕩蕩。

他眸底掠過冷光,不帶同情地無視其死狀。

叛徒就該被千刀萬剮,不是嗎?

談驕開始猜忌孟南軒是不是和楚子衿聯合起來算計他,怎會安排的心腹這麽剛好地就出賣了他和質子的行蹤,讓他落在丞相手裏被肆意玩弄。

如果真的是這樣,無論是丞相還是將軍,他都不會放過。

安以未痛苦地蜷縮在遠處的樹下,清冷如畫的五官冒著冷汗,他聲音微弱:“陛下,您沒有受委屈吧?”

傷成這樣第一句話卻是關心他?

主角受果然是笨蛋。

談驕冷意稍微散去,他小步走到質子前半蹲下身,唇瓣因為欠了人情而不自在抿著:“謝謝你救了朕。”

安以未驚訝的神色浮現,然後茶眸蕩開溫柔,他從袖裏掏出那條眼熟的絲帕,遞給談驕,聲音虛弱又堅定:“我說過,我是您最忠實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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