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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皮膚饑渴癥(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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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退下後,室內又恢覆了死寂的靜默,談驕低眸想著對策,他毛骨悚然的那種恐懼感還未完全褪去。

被限制了能力的罪犯在靈刑世界猶如一條任人宰割的魚,而且還不能對劇情人物下死手,無法逃脫的死路。

安以未將談驕慌亂的神態盡收眼底,他擡腳走到床邊,熟練地跪在地上,仰起頭,是絕對臣服的姿態。

“陛下,奴可以幫你。折磨人的法子有很多,不止殺人這一種。”

談驕睫毛微顫,質子的話讓他心動,他向來懂得順應局勢,“你怎麽幫?況且朕憑什麽相信你,你是安國的人。”

安以未接下來的話令談驕震驚,水墨眸情不自禁地睜大,表情呆楞得可愛。

“我知道陛下的病。”

安以未彎了彎唇角,好心地安慰著被嚇到的暴君,心裏柔軟得不可思議,“陛下,我不會傷害你的。”

被消息砸懵的談驕楞怔著,完全沒註意到質子的稱呼不符合禮儀,他貝齒輕咬紅唇,神色掙紮:“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一樣熟悉的東西安靜地躺在質子寬大的掌心,那是談驕的黑色手套。

質子聲音有些黏糊的顆粒感,顯得旖旎無比:“從陛下上次教訓我開始。”

談驕臉色泛起薄紅,他不自在地避開安以未暧昧的目光,身體緊繃。

他不喜歡這種氛圍。

像是密不可分的情網將他蓋住,然後一點一點收緊,奪去他的所有理智。

他的秘密接二連三地被人發現,一個以此來欺負他,一個以此來取信他,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談驕戒備心很強,他心眼也不少。只是從掉下湖裏開始犯病後就漸漸失去了主導位,連冷靜都做不到。

現在他要好好地平靜一下,不能成為被憤怒操控大腦的笨蛋。

質子似乎是可以利用的。

談驕面上波瀾不驚,心裏波濤洶湧,他神色泛起漣漪,紅唇抿著,是緊張的情緒:“那朕怎麽知道,你不會像丞相一樣欺辱朕?”

安以未輕輕地給談驕戴上手套,極力避免著皮膚接觸,他不想讓談驕發現其實他也和丞相一樣的掠奪心,一旦暴露的話,小貓會害怕地縮回去。

談驕靜靜坐著,任質子牽起他的手,細細地戴上手套。他神色冰冷,眼眸裏還裝著嘲諷,一點也不符合安以未想象中害怕瑟縮的柔軟小貓。

他倦怠地斂眸,“看來原書感情線完全崩了。”

【恩?】

“質子沒有愛上相濡以沫的將軍,反而愛上了血海深仇羞辱他至深的暴君。”

談驕淡淡說著,神色諷意,他從不把別人的愛意放在眼裏,因為太多了。

要是每個都認真答覆,那得多累啊,而且也沒有必要不是嗎?

他又不愛他們。

“我都懷疑主角受有受虐傾向了。”

【……】

087無言以對,它該怎麽回答呢?

說無論是將軍還是丞相,亦或是質子,都沒有受虐傾向,但他們就是無可自拔地墜入談驕的愛網裏。

聯邦父神是公平的,給予了談驕地獄般秾麗的美貌,也賦予了一顆冷漠傲慢的心。

輕薄傲慢的美人,又怎會被熾熱濃烈的愛意征服。

安以未幫談驕戴上後,試探著牽起那只纖細的手,見談驕沒有反抗,喜意不禁泛上心頭。

他垂額低吻上黑色手套,表達的愛意像是能穿透手套直接奔進手套主人白皙的皮膚,他嗓音低沈誠摯:“我是陛下最忠誠的狗,請相信我。”

態度如同向神許誓的那般虔誠,是想把心掏出來的噴薄愛意。

談驕卻不以為然,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如若他沒發現質子的心思,或許還會被因為個撩人的畫面而臉紅心跳。

一切撥動心弦的話語和招數,在增添上真誠轟烈的愛意後,便顯得廉價不值。

他喜歡征服別人的愛,不喜歡回應。

他惡劣得理所當然,並且從未想過為之悔改,因此肆意踐踏著他人真心,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形成了罪不可恕的傲慢罪。

甜頭給了,談驕收回指尖,他現在需要收割質子的價值了:“朕相信了,說吧,要怎麽做?”

安以未有些不舍談驕溫熱的手離開,心裏悵然若失。不過他很快提起神,他需要向談驕展現自己的用處:“晏國大權一分為三,陛下是天子至尊的權力,丞相是全國行政大權,孟將軍是獨攬軍權。三方互相制衡,誰也動不了誰。”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暴君,談驕揚了揚眉,示意他繼續說。

安以未接著說道:“若是陛下和孟將軍聯合逼迫丞相下位,重新扶植心腹上位,到那時丞相不足為懼,陛下自然可以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談驕“唔”了聲,手撐著腦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他擡了擡漂亮的眼眸,裏面浮動著傲意,“不過啊。”

他拉長聲音,懶洋洋道:“朕是天子,想讓丞相下臺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想讓丞相死也是只需要一句話。”

安以未眉眼清冷,他皺了皺眉,極力想說服談驕:“您的提議會被大臣們駁回……”

談驕忽然笑了聲,“笨狗,你忘記了朕是暴君?誰敢反抗朕?”

他現在的樣子蠻橫又霸道,卻一點也不招人厭,只覺得是個奶貓虎虎生威地舞著爪子。

安以未忍著笑意,以防觸怒暴君的自尊心。他聲音軟和下來,慢慢勸著:“陛下,丞相的勢力深不可測,連禁軍都有他的手下。如若他起了謀逆之心,陛下安危難測啊。”

談驕眸光流轉,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尷尬局面。

其實腦子裏在不厭其煩地朝087炫耀,“怎麽樣,這場戲飈的?就問你,符不符合原主人設?”

【符合。】

談驕當然知道自己雖是天子也奈何不了丞相,但原主肯定不會這麽想,為了不崩人設,他只能演一演。

“可朕剛和將軍爭執過。”談驕垂眸說道。

安以未笑意浮現眼眸,他意外談驕的天真,但他也樂於哄這只貓:“無須擔心,沒有人會怪罪您的。”

誰都不會。

沒有人能生談驕的氣。

他們只會想擁有這個美人的所有,無論是憤怒,還是蠻橫,都一一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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