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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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段位還是高,拍拍身上的灰,若無其事站起身來,厚臉皮地跟在泓萱身後進了屋。

“扔哪兒?”泓萱回頭問她。

伏念咳了一聲:“就放那兒,本尊要親自審他。”

泓萱很識趣,腳一擡就要關門退出去。

“等會兒。”伏念一把拽住她袖子,“你……留下。”

泓萱疑惑:“大人,怎麽了?”

“本尊重傷未愈,若是不小心叫他跑了,這村子又都是普通百姓……”伏念壓低聲音,“後果不堪設想。”

說得有幾分道理,真是難得見伏念為別人考慮。泓萱抱臂乜她一眼,想看看她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伏念見她沒有拒絕,心裏十分快活,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朝那玄靈宮人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

泓萱抖了抖身子,心想這不會是在殺雞儆猴,告訴自己她定要報掌摑之仇?

那人迷迷糊糊挨了一頓胖揍,不醒也難,他擡眼對上伏念視線,驚恐萬狀,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含糊不清道:“魔、魔魔……”

“摸你個頭!”泓萱為了向伏念表忠心,跳起來給了他一個腦瓜蹦兒。

可憐這探子又被掐脖子又被扇巴掌,身心俱疲,差點被這一腦瓜彈到歸西。

“你到這兒做什麽?跟著本尊來的?”伏念冷笑一聲,捏著隨身帶的小青蛇,要往他衣領裏塞,“要敢不說實話,本尊就讓你嘗嘗噬心之痛。”

碧綠如玉的小蛇瞪著黑豆小眼,吐出長信,在氣勢這塊兒拿捏得死死的。

“別咬我!”探子嚇得直翻白眼,大著舌頭道:“我說!我都說!”

“老祖……老祖讓我們搜尋文師叔和衛師叔的下落,找到了就要即刻稟告他老人家。”探子哭得抽抽噎噎,“衛、衛師叔逃到這裏,他們便留下我在村裏看管。”

泓萱聽後皺眉,總覺得這不像一個師尊會幹的事情。正常不該是將落難徒弟接回宮中,好生療養,而不是派出宮人嚴加監視。

原著仙風道骨、冰清玉潔的蓮遲老祖竟然還有如此不堪的一面,看來玄靈宮內部情況,比自己想象得還要覆雜。

伏念似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嘲弄一笑,掰開小蛇嘴,將毒牙抵在探子肩上,索性問起了玄靈宮蓮遲老祖近來動向。

什麽蓮遲一天吃幾頓,可睡得安穩,有沒有吐血,白頭發多了沒有諸如此類問題,把探子問得一楞一楞的。

泓萱:“…………”她這麽關心蓮遲,不會在算他什麽時候羽化飛仙吧?

“本尊只是想看他能活多久。”伏念直言不諱,面露惆悵,“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還能不能看到本尊大婚。”

泓萱:“???”什麽鬼東西?

探子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八卦,連忙豎起了小耳朵。

伏念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探子渾身一顫,老實答道:“老祖近來在忙修真試煉大會的事情,已經好久不曾出現在殿中了。”

二十年一屆的修真試煉大會?

泓萱想起來了,修真試煉大會,是仙門用來發掘弟子天賦的磨煉場,自古以來和魔道半點邊兒不搭。

然而原著唯一記載的一次試煉大會,伏念這廝不知抽了什麽瘋,非要大鬧玄靈宮,被仙門圍攻跌落懸崖,直到數年之後傷愈才重新出世。

她心中警鈴大作,見伏念饒有興趣地歪頭問道,“這次試煉大會,頭籌是什麽?”

探子結結巴巴回道:“據、據說是極品七色雪蓮。”

“什麽?七色雪蓮?”伏念似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蓮遲瘋了還是本尊聾了?”

探子急道:“真真、真的……”

伏念幹凈利索地一掌將他劈暈。

“泓萱,本尊要去一趟靈麓山,你願不願意一同前往?”她這話聽起卻不像是在商量事情。

跑蓮遲老巢找打?泓萱不解:“靈麓山?去那兒做什麽?”

“本尊不妨告訴你,你腹中魔蓮子與這極品雪蓮聯系頗深——”伏念頓了頓,面露羞赧,“此間離血浮宮有一段路程,本尊也放心不下你一人回去。”

泓萱心無端一軟,霎那連自己出宮的目的都忘了。

反正去哪兒不是去,再說肚裏那枚蓮子還得靠伏念取出來,跟著她也行。

但泓萱很快又後悔了。

“大人,您讓我跟你去靈麓山,可沒告訴我您喜歡玩這種戲碼啊!”

她提起桌上伏念向村民借來的什麽……孕婦裝,氣得扔在地上。

“本尊好說歹說問他們借的,此去靈麓山遙路遠,離開血浮宮的地界,若不喬裝打扮一番,本尊也不敢說能護你周全。”伏念說得煞有介事,泓萱都快被她唬相信了。

世間法力在伏念之上者,不過爾爾,泓萱不信非得用這種拙劣的法子,說到底就是她本人的惡趣味罷了。

泓萱鼓腮:“那憑什麽您扮男人,我扮孕婦?”

“我們是扮作一對散仙道侶。”伏念理所當然地回道,“本尊肚裏又沒有發了芽的蓮子。”

泓萱:“…………”

“您那麽傾國傾城,要說扮起男人那肯定是我比較像。”泓萱拿起一片胡子往臉上貼去,擡頭咧嘴一笑,嗓音頓時變得磁性起來。

“娘子,楞著作甚?還不快快換上衣裳?”泓萱還輕佻地摸了一把伏念的下巴,哈哈大笑,“娘子,你小臉兒好滑啊……”

她還沒發現,自己對伏念的恐懼與日俱減,甚至到外人都覺得恃寵而驕的地步了。

伏念:“…………”

伏念表情嚴肅,沈默不語。

不是的,明明娘子應該是自己叫才對,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雲霧繚繞的靈麓山上,蓮遲老祖洞府。

衛虞跪在地上,額頭一下一下,磕在冰冷的石塊上,火辣辣地疼。

但她不敢停下動作,生怕站著的那人一個不高興,就將自己這幾日的努力付諸東流。

“請師尊開恩,救救師姐!”衛虞再一次將額頭猛地磕向石板,溫熱血液緩緩流下,糊住了眼睫,在血霧朦朧中見蓮遲轉過了身。

蓮遲赤腳走來,停在她身邊。

他披散長發,著一身樣式簡單的絞銀白袍,面色白的幾近透明,長相雌雄莫辯,看不出年歲。微風卷起衣擺一角,他拈花微笑,眼尾褶起細紋,像是池面泛起的一道溫柔漣漪。

“虞兒,你回來了。”蓮遲嗓音清越柔軟似女伶。他俯身托起衛虞的雙臂,耳畔一對沁血色的白玉坐蓮搖晃著,拂過她的頭頂。

衛虞眼中劃過一絲驚懼,將頭低得更低,口中道:“請師尊開恩。”

“虞兒,你大了。”蓮遲嘆了口氣,將那株尚在手中把玩的菡萏花碾碎了扔在衛虞身上,臉上仍帶著笑意,“敢忤逆本君了,這次在外逗留遲遲不歸,所為何事?”

“虞兒錯了!”衛虞膝行上前,抱住蓮遲的袍角,“師尊,師姐是無辜的,求您救救她,她……”她強忍痛楚,露出一個迷茫的苦笑,“她睡了好幾日了,怎麽也醒不過來。”

蓮遲將衛虞醜態一一收進眼底,須臾過後,他在她的腰間一拍,一具白衣屍身陳列在二人面前。

屍身經過妥善保存,容貌鮮明恍如昨日。

但蓮遲只瞥了一眼,雲淡風輕道:“只是一個死人,也值得你這樣?”

“不——”衛虞擡起頭,情緒激動,“師尊,只要您肯救她,讓虞兒做什麽都行,那顆珠子已經煉化了一半,只要我——”

“不必了。”

洞內洩進一縷天光,蓮遲逆光而站,表情晦暗難明,“蓮子至清,你犯了殺戒,也失了資格。”

衛虞臉色唰然慘白。

“想要本君出手——”他彎下腰,附在衛虞耳側,靡靡蠱音傳入她的耳朵。

“只能以命換命。”

以命換命……

衛虞瞪大了眼睛,不知蓮遲所言何意。

“以你之死——”

話音未落,尖銳五指刺入她的胸膛,在汩汩鮮血中握住了那顆鮮活的心臟,只消輕輕一捏,便能粉碎。

“換她之生,你可願?”蓮遲舔舔鮮紅的唇,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衛虞不記得自己最後有沒有點頭,只覺胸口一痛,瞬間失去了意識,陷入無窮無盡的黑甜夢中。

真真假假,夢裏夢外。

也許在那一瞬,她終於牽住了師姐的手,在靈麓山前漫天飛舞的火紅扶桑花海裏,拾階而上同歸一處。

冷風灌入洞府,響起似人般的嗚咽哭聲。

蓮遲套上了雪白氅衣,從洞內鉆出,身邊站著冷艷如霜的衛虞,她向蓮遲行了個禮,目光現出癡迷之色,“師尊,虞兒告退。”

蓮遲神色困頓,懶懶地擺了擺手,不再看她。

作者有話要說:泓萱發出惡魔般的笑聲:嘿嘿,娘子……

伏念沈默:…………

——

本章末尾留個懸念,寶子們可以根據章節標題猜一猜,在評論區留言討論都可^o^

*今天還有一章,晚點更新~

感謝觀閱,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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