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出宮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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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萱快要被掐死了。

她終於知道姬音那眼神是啥意思了。

我的天,伏念發大瘋她們搞不定放我出來,這是在把我往火坑推啊!

“咳……咳……”泓萱撓著脖子,試圖和她講道理,“大人您先放開,有話、有話好說。”

誰料伏念冷眉一豎,以為她又要跑,一把將人推倒在地,動手解起腰帶來。

“本尊就是太寵你了!”

她將那根綴珠紅腰帶纏在指間,“你是怎樣拿的?左手還是右手?”

泓萱被摔了個七葷八素,聞言頭頂冒出一串問號。

他麽酒喝多了居然喜歡玩cosplay?泓萱暗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一骨碌飛快爬起,膝蓋一軟跪在伏念面前求饒。

“大人,大人,我知錯了,真的錯了。”

她抱著伏念腳腕子,瑤玲被晃得叮鈴作響,伏念動作一頓,眼中閃過迷茫之色,“錯哪兒了?”

泓萱大喊:“我不該瞞大人,其實那碗蛇肉湯裏根本沒蛇肉。”

“不該擅作主張處理徴文。”泓萱小心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皺眉不語,心一橫,劈裏啪啦倒豆子全說出來了。

“我不該偷去禁地,不該詆毀大人,不該叫大人妖婆……”

伏念:“真的知錯了?”

泓萱小雞啄米似的頭點個不停。

伏念踉蹌兩步站穩身形,將她從地上扶起,“本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功贖罪。”

“大人您說。”泓萱現在就想把她趕緊哄睡著,寧願再回地牢裏呆著。

伏念定定看了對面會兒,展顏一笑,手腕輕抖,那抹紅腰帶自動飛起,覆在她雙目之上。

“本尊,要和你玩一個游戲。”她抱著泓萱肩膀,附在耳側,呼吸之間全是炙熱酒氣。

泓萱渾身一激靈,不知道她又要玩什麽幺蛾子。

“你不是喜歡跑嗎?盡情地跑。”伏念一揮袖,將泓萱掃出幾步之外。

“你若是能跑得出去,本尊就放你自由,從此天涯海角,不再相見。”

泓萱:“…………”玩這麽開?

兩人之間隔著一方紅桌,紅桌供著幾炳油燭,潤薄燭光跳躍拉伸,照得一雙人煌煌如在夢中。

透過燭火,泓萱看見那窄窄一封紅腰帶下,伏念眼中漸成燎原之勢的火,它排天倒海地潑過來,即將要將自己吞沒。

草!什麽情況!?泓萱猛然醒悟,拔腿就朝外跑。

她使出平生力氣,後背冷汗涔涔,腿肚子跑得快要抽筋,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下來,徑直朝大門沖了過去。

如果這股勁兒能用來跑800米,她也不至於老體育掛科。

伏念站在原地未動,側耳聽動靜,唇角勾起微微一點弧度。她醉意盛濃,似醉非醉,歪歪扭扭走出一步,扶住了身側的紅桌。

她想起自己曾在這樣一個醉人的夜晚,初見了泓萱,起先只是作弄好奇,逐漸生出了別樣欲望。

她是魔尊伏念,生來便不會克制自己。

喜歡?搶來不就好了。

泓萱快要碰到大門了——

殿中倏然一暗,滿室燭光齊滅。

一股甜膩香味直撲面門,伏念隔著層層繞繞的縵紗,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冰涼微潤唇瓣碰觸在肌膚上,激起一層麻麻的粟粒。

“抓到你了。”伏念抽開眉間紅帶,在暗光中露出一個笑容,一雙妙目卻分外清亮妖嬈,蕩漾霞光水澤,落在泓萱身上久久不願離去。

泓萱:“!!!”

泓萱悟了,伏念留自己一命,不是為別的,是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太匪夷所思了,伏念居然看上了自己!?

還不待她細想,便被攫取了下唇,那處柔軟貼著唇側,在齒間廝磨了片刻,正要深入,泓萱卻嘗到鐵銹般甜腥味。

泓萱驚恐地瞪大眼睛,伏念唇角緩緩留下一抹暗紅色血跡,擡手抹去,覆又流下,仿佛怎麽也擦不幹凈。

她粗暴地抹了一把臉,殷紅血色在頰邊洇開,像是落雪紅梅,泓萱看得心驚肉跳,一把抓住她胳膊。

“本尊無事。”映著霧蒙蒙的光,伏念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源源不斷的血液從嘴裏流出,渾身血液沸騰如巖漿,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泓萱:“…………”

一個香艷的夜晚瞬間變成恐怖故事怪談。

“你說你,好好的學什麽登徒子輕薄女子,一激動又吐血了吧。”

泓萱本可以放任不管,但還算講義氣,重新點了火,將伏念收拾完搬床上,一摸心跳脈搏都沒有了。

她有點慌,叉著腰原地轉了一圈,想今夜實在是荒唐,和伏念玩了半天被占了便宜不說,還要給她收拾殘局。

要是伏念真死了……不行不行,要不給她做個人工呼吸吧。泓萱心想這可不算趁人之危,你先占我便宜,我再占你便宜,就此扯平。

她一踢鞋子,也爬了上去,一手按住伏念心口,懸在她上空,正要將那一口靈力渡進去。伏念微微張唇,唇齒間隱隱有黑氣縈繞,泓萱雖然疑惑,也沒想太多,俯下身來。

誰料剛一碰上,她便覺得一個冷冰冰滑不溜秋的圓珠子從那頭滾進自己嗓子眼兒,卡得不上不下難受死了。

她連忙放開伏念,捂著嗓子咳了幾下想把它吐出來,沒成想那東西像有靈性似的,滑膩膩的一個勁兒往裏鉆,咕嚕一聲就這樣滑進了腹中。

泓萱:“!!!”怎麽回事兒!?

與此同時,伏念猛然睜開雙眼,翻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拉一拽,泓萱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壓在了身下。

珠子剛一落進肚裏,就燃起了滔天大火,那股熱氣像找不到出口一般,在小腹裏竄來竄去。垂下的烏發青絲掃在側臉,她迷了眼,全身發起熱來,四肢軟綿綿懶得動彈,只能任人動作。

泓萱鼻間漾著悠悠然的奇特異香,仿佛陷在一處極為柔軟的棉花團裏,又仿佛飄飄乎騰飛在九天之外。

在這片天旋地轉的血海深處裏,她旋轉著,搖曳著,像是身無所依的浮萍綠藻,情不自禁摟住了唯一的依靠。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泓萱醒來第一反應是,臥槽我把伏念睡了!不對,是她把我睡了!

甭管誰睡誰,現在有一件更為嚴重的事情——臥槽我把伏念寶貝珠子給吞了!

泓萱欲哭無淚,伸指在嗓子眼兒使勁摳了摳,幹嘔兩聲,確定那珠子是出不來了。

這一晚上不會被消化了吧?那怎麽還,拉出來!?

不行不行,伏念把這珠子當寶貝疙瘩似的,時不時要拿出來煉化一番,要是知道它被自己吞了……泓萱捂著臉,簡直不敢想象。

泓萱忍不住看了一眼伏念,天還未亮,她在裏側睡得香噴噴,往日慘白的臉色這會兒居然多了幾分血色,有了鮮活人氣。

泓萱:“…………”

憑什麽她這麽舒服,我就哪哪兒都難受?肯定是她借雙修之法吸了我精氣!

泓萱氣不過,擡手放出一道靈氣,靈氣擦著伏念鼻尖而過,沒收住力道,在床柱上砸出一個大窟窿。

滿床玉石珠簾亂顫,璁瓏作響,伏念凝起秀眉,哼哼了一聲。

泓萱連忙嚇得滾到床底,抓起鞋子伏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掌:我變強了!?

原著伏念的追求者要麽是魔道護法,要麽是仙門仙子,一個個移山填海法力無邊,泓萱這樣天資平平的實在是不夠亮眼。

原主酷愛研究偏門暗器,從未學過上乘功法,泓萱穿書後,自然也未體會過靈力充沛的感覺。

然而現在,她體內仿佛有一個小型靈力氣旋,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靈氣,而陣眼——就在腹下!?

泓萱顧不上四肢酸痛,沖到床頭銅鏡前,黃澄澄的銅鏡裏,一個鼻子兩個眼,還是那副人模狗樣的樣子,然而額間卻多了一抹紅色。那抹紅怎麽擦也擦不掉,模樣有些酷似伏念的八瓣魔蓮。

事情大條了,泓萱回頭驚恐地望了眼床榻,她可能一不小心發現伏念魔功的真正秘密。

秘密藏在那顆墨珠上,而墨珠現在又在自己肚子裏。伏念知道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勢必要奪回墨珠。

取珠怎麽取呢,不是開膛破肚就是神魂撕裂,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他麽這還不跑,留這兒等死!?

泓萱趕忙撿起鞋子衣服就往外沖,沖到一半折返回來,在床上下了一記昏睡粉,將伏念的紅衣也撿了起來。

對不住了,借你身份一用,出去後就換回來。泓萱雙手合十拜了幾拜,頭也不回地走了。

右護法大人一走,殿前的護衛稍稍松下一口氣,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中見一道紅色身影朝殿外步來,他忙跪在地上行了個禮,“魔尊大人。”

魔尊擺了擺手道:“本尊現在要出門辦件事,你們不要進去吵醒左護法大人。”

“大人要去哪兒,要不要屬下幾個跟著?”

“不必了。”魔尊瞥了他一眼,神色冷冷,護衛渾身寒毛倒豎,目送著她緩緩離去。

他想整日酗酒到底虧了身子,連魔尊大人這樣的大神通也不例外,瞧著像瘦了許多似的。

泓萱一走過寢宮,松了口氣,撫了撫撲通亂跳的小心臟。

她猜得不錯,自己身上有伏念的氣味,雖然不多,在外人面前也足夠以假亂真。

不出意外,只要過了歸一玉階,就可以直通山門,現在就賭一把,那墨珠能不能助自己打開大陣了。泓萱激動得不行,在原地跳了幾下給自己加油打氣。

“魔尊大人?”姬音從遠處走來,疑惑問道,“您在做什麽?”

泓萱:“…………”他麽怕什麽來什麽。

“沒什麽。”泓萱後退了兩步,“本尊剛醒,出門散心,嗯……”她撥了下樹上紅色花苞,讚道,“這花開得不錯。”

姬音好心提醒她:“大人,此花有毒。”

泓萱:“!!!”她急忙撒開手。

“您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屬下給你探探脈?”姬音一甩拂塵,就要走上前。

泓萱忙又伸手拒絕:“不……不必了,本尊很好,只是前幾日酒喝多了,頭腦有些昏沈,不礙事不礙事。”

姬音眼中落寞之色一閃而過:“那便好,是屬下過於擔心了。”

“咳——”泓萱不忍心壞她好意,掩唇咳了一聲,打算走前撮合她和伏念一把,“本尊想吃那什麽桃釀圓子,你去吧,過會兒送到寢宮。”

說到這裏,泓萱突然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她化形術學得不是十分精湛,每回作法時,臉上的肌肉就會不由自主抽抽,為避免被姬音瞧出端倪,便假裝以寬袖掩面。

姬音彎了彎眼:“屬下這就去準備。”

“本尊還有要事,先走一步。”泓萱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從她面前經過,下了玉階。姬音識趣地讓在一旁,口中勸她早些回來,泓萱朝後擺了擺手,走了。

姬音疑惑了一瞬,癡癡地望著她離去的裊娜背影,心想道大人今日又多聽自己講了幾句話,滿意得不行。

一路上幾名魔修向她問好,泓萱學了伏念精髓,點頭冷漠回應,竟真通通騙了過去,就這樣順風無阻地到了山門前。

泓萱伸出指尖,默念原著裏那幾句法決,陣前忽而狂風大作,天地變色,她衣袍獵獵作響,身子一傾沒入法陣。

伏念渾身一震,從一場旖旎夢幻的美夢中醒來,心滿意足地翻了個身,手一伸想摟美人入懷,卻意外撲了個空。

外側床鋪冰涼,連一絲熱氣都沒有了,仿佛昨夜種種都是黃粱一夢。

伏念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起,鼻子一癢打了數個噴嚏,低頭一看,發現衣服也不見了。

她隨便扯了塊紗披在身上:“來人!”

門外護衛進來,見到她先是一驚:“魔尊大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伏念:“???”

“本尊何時出去過?”她危險地瞇起眼睛。

姬音托著桃釀圓子正巧要進來,聽見這話驚疑不定,擡起的腿又縮了回去。

“就早上那會兒,您說您要出門辦事,還讓屬下不要進來吵醒左護法大人。”護衛困惑地撓了撓頭,“左護法大人呢?”

好你個泓萱,敢做不敢認,竟敢如此戲耍本尊!伏念在夢裏都想好日後要怎麽過了,現在又氣又痛,袖袍一揮將那護衛橫掃在地。

“人都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還不快去追!

此時泓萱出了山門,徑直往路塘鎮方向去了。一入鎮子,她鉆進一家成衣店裏,典當了身上衣服,再出來時已換了一身利索的雪白騎射服。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泓萱全身氣質煥然一新,英姿勃發,神采奕奕,挎著腰間長刀又進了一間馬棚。

賣馬的老板熱情地迎她進來:“客官,您要點什麽?”

“要馬,最好的千裏馬。”泓萱冷著臉,顯得很不好惹。其實她快緊張死了,這是第一次出遠門,萬事都要計劃準備,心裏那根弦繃著就沒松過。

“客官,您看這匹怎麽樣?”老板牽了匹黑馬出來,那馬毛發油光水滑,肌肉線條流暢,俊美非凡,極其出眾。

“這馬已開了靈智,客官好好待它,說不定過個百十來年還能化形為人呢。”賣馬的老板誇得天花亂墜,泓萱順手摸了摸,那馬朝她尥蹶子打了個響鼻。

“脾氣還挺大,就叫黑曜了。”泓萱拍了拍馬腿,將靈石交給老板。老板點了點數,嘿嘿一笑:“客官真是大方爽快,我看客官有些面熟,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泓萱心裏咯噔一下,握緊腰間連刃都沒開過的假刀。她換了衣服做了喬裝,五官樣貌也做了調整,照理不該有人認得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她翻身上馬—— 沒翻上去,只好尷尬地爬上馬鞍,“籲”地一聲揚長而去。

馬蹄高高踏起,塵土飛揚,老板打了幾個噴嚏,忽然覺得忘了什麽事兒。不管了,他將靈石系在腰間,忙活去了。

泓萱早就做好打算,一路疾馳不敢停留。越往西行越是荒涼,漸漸村莊人影也見不到了。

暮野四合,天空如滴了墨汁一般洇開黑意,遠處卻是流金幻彩的晚霞,似鳳尾開屏鋪滿了半面天幕。

黑曜撒開蹄子上蹦下竄跑得歡快,絲毫不顧及主人的感受。泓萱在馬上顛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想著再不下馬要被顛死了。

碰巧前方出現了一所客棧,她急忙拉緊韁繩,強迫黑曜停了下來。

老板娘悄無聲息地現身馬下,笑臉盈盈道:“小娘子,奴家替你牽到後院去,你趕緊進屋暖暖身子。”

她生得豐腴美麗,眼角堆著細細的笑紋,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那就多謝您了。”泓萱下了馬,向她拱手道謝。

老板娘福了下身,見她進去了,才轉身面向黑曜,伸舌舔了舔紅唇。

這座客棧共二層,外觀陳舊,占地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樓作飯堂,二樓是客房,設在荒郊野嶺的居然生意還不錯。

泓萱擡腳進屋,暖風熏人撲面而來。一角幾個客人正在吃面,聽見動靜好奇地擡起頭,瞧見是名勁袍女子,便又低下頭嗦面。

客棧老板長相憨厚老實,拿了塊抹布將桌子擦凈了請泓萱坐下。

“客官,想來點什麽?”

“也來碗面吧,再配些花生米或者鹵菜。”泓萱又冷又餓,饑腸轆轆,她不習慣吃辟食丹,還跟凡人一樣缺不了五谷雜糧。

老板道了句“好嘞”,進了後廚。

過了小會兒,老板端上來倆鹵菜碟子,老板娘掀開簾子走進堂內,手裏捧著碗熱氣騰騰的刀削面。

“小娘子,您的面。”老板娘換了套粉色衣裳,顯得嬌俏動人。

泓萱迫不及待地擡手接過。

鹹鹵菜脆口,刀削面清淡,呼哧呼哧就幹下去小半碗。她擡手正要再叫一碗,小腹咕嚕一聲,絞痛起來,忍了會兒還是忍不住了,泓萱站起身問:“老板娘,茅房在哪兒?”

老板娘笑嘻嘻的,向擡手指了個方向。

難道是吃壞肚子了?泓萱蹲了許久拉了不少,可也沒見好轉,小腹反而愈來愈脹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即將破體而出。

她驚恐地拍了拍肚皮,稀裏嘩啦響。也沒什麽不對勁啊,泓萱實在是想不明白,系上腰帶要往外走,卻聽見茅廁一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碎響。

泓萱將耳朵貼在木板上,那腔調頗為古怪,像是無數蟬鳴蟲嘶,在耳邊嗡嗡作響。

“完了,完了。”

“又要死一個了。”

“作孽喲……作孽喲……”

“…………”

泓萱被腹痛攪和得心神不寧,猛然聽見這些奇怪不祥的聲音,心下大駭,連忙跑了出去。

小腹似有千斤重,墜痛無比。她抱著肚子艱難地挪進屋內,雙腿一軟跌倒在地,老板娘忙上前將她扶起。

“小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不礙事,您去忙吧。”泓萱額角沁出汗水,疼得恨不得把腸子刨出來看看到底怎麽了。

肯定是那珠子在作祟,泓萱咬牙切齒地想。

“小娘子,你可別逞強了,讓奴家送你去房裏歇一會兒。”老板娘扭著腰肢,笑得十分嫵媚,“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保重身體要緊。”

胳膊上那不容拒絕的力道,讓泓萱一皺眉,她擡眼看向老板娘,面容和善的老板娘關切問道:“要不要奴家請個大夫來?”

“不用了,我急著趕路。”泓萱一口拒絕,拿起桌上的包袱長劍,擡腳就要走。

“天都黑了,留下吧。”老板娘再三懇求。

在泓萱看不見的地方,老板娘腦後裂開一張大嘴,滿口尖利獠牙,一條粗壯的肉蛇在怪嘴裏不斷攪動,水聲滋滋作響,大灘涎水滴落在地。

表情木訥的老板腳步機械地走向大門,一把將門關上了。

屋內光線瞬間變得昏暗無比,他雙眼隱隱冒著紅光,嘴唇一張一合,聲調詭異毫無起伏:“小娘子,留下吧……”

角落兩位客人一齊放下瓷碗,碗裏爬出幾條寸許長的大毒蟲。原來哪有什麽可口飯菜,那全是毒蟲卵石偽裝而成的。

客人們神情呆滯,跟著附和道:“留下吧,留下吧……”

話音剛落,大地震顫起來,墻粉脫落,磚石碎塊坍塌,頭頂梁柱紛紛掉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座小客棧變成了人間煉獄。

老板娘那張白皙臉皮從中裂開,露出血紅蠕動的血肉,蔻丹指甲變得尖利漆黑,迎風暴漲數寸,緊緊陷在泓萱的胳膊裏。

她嘶聲尖叫:“留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泓萱:嘻嘻,886……

然後一腳踏進妖怪窩。

——

超愛這種揣球跑的狗血梗【拍桌子】

感謝觀閱,麽麽噠=3=

大家夥兒,評論區氣氛燥起來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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