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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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靠在床頭看著空氣起金燦燦的粉塵發呆,睡懵了的頭腦已經漸漸清醒過來,但卻頭疼欲裂,夢見什麽已經模糊了去,依稀記得是夢見一些往事了,可為何夢見往事會讓他心慌成那樣?為何什麽都模糊了卻單單那句話記得清晰無比呢?有什麽預兆或是其他?

哎呀他這人怎麽也不會噩夢纏身的啦,大概鬼壓床了吧。

這一覺睡得真心是身心疲憊,懶得動了,就那麽果著上身,頂著個雞窩,用睡腫了的眼睛模糊的視線打量著希的房間。

跟他在家一樣,乍看下的整齊,細看下的狗窩。

例如整齊碼著料理書的書架上唐突地出現一雙程亮的皮鞋;幹凈的衣櫃門縫間莫名其妙的多了塊疑似內褲的藍白條紋布料;書案上竟竟整齊放著一摞摞方便面空盒……他可不知道他有收藏方便面盒的習慣。

這詭異的搭配看得莫滿腦袋黑線密布,可他還能怎麽辦他?打一頓麽?嘖,反正沒什麽就幫他收拾一下吧,反正也是要容納他的環境。

伸向眼鏡的手頓了下繼而轉向一旁的照片。

是張陳舊的老照片,發黃的質地看起來得十幾年前的東西了。

照片上的是一黑一白強烈的對比。

白的那個,嬰兒肥的笑臉跟個白面饅頭似的,討喜得五官卻倔強地繃緊著,讓人心生煩厭之感。

黑的那個一手抓著自行車手把柄,一手摟緊那個白饅頭,小嘴大大的咧成一個歡快的弧度,笑得媲美背景裏的夏日驕陽,燦爛地令人移不開眼。時刻傻呆傻呆的模樣讓人見了不禁莞爾一笑。

莫貪戀地來回摩挲著那黑紅的臉頰、那口雪白的牙、短削的發還有可愛的笑紋。

修長的指尖掠過那行扭曲的字“是莫莫三歲,希六歲的時候”,嘴角漸漸蕩起僵直卻不失甜蜜的笑。笑罵了句傻子後,莫重重抹了把臉,整理了下思緒,開始操蛋的一天。

是的,挺操蛋的。

在他記憶裏,衣櫃裏的衣服都是幹凈的,可是翻出數條帶有異味的內褲跟襪子後,他就不再相信他的衣櫃了。

還有那個看起來他很寶貝的床底下更是積了層定有一寸厚的灰塵,堆積了各種包裝紙。

莫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做了個深呼吸後開始對這個“幹凈”的狗窩來個全方位的大掃除。

四小時後,希的房間算是煥然一新。還是那麽簡陋的設備,可是至少已經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幹凈,看起來讓人特別舒爽。

歇下來後就能感覺肚子裏饞蟲的不安分,拖著疲倦的步伐晃悠進廚房。

餐桌上擱著一大碗炒飯配著湯,還有幾樣小菜。一旁的紙條上用依然扭曲的字寫著:炒飯跟湯放微波爐大火叮——兩分鐘就可以吃了,小菜你無聊時解解饞吧,做的偏甜也不會太鹹。晚上等我回家做飯,可能有些晚…

就算沒署名也知道是誰的手筆,微笑著看了幾遍後才把東西擱進微波爐,開始打量這個小的只能容納一人勉強折騰的廚房。廚房裏出乎他意料的幹凈,並沒有像房裏那樣藏汙納垢的,東西該放哪也整齊放置完好,炊具上也沒沾有奇怪沒洗幹凈的汙漬,這大概就是職業病?

想著微波爐就傳來了一聲叮——嗯,可以開吃了。

他端著碗來到客廳,入不入座又是個考驗他的問題。

度數剛好的眼鏡,讓他能清晰看到那灰白色的沙發套上泛著奇怪的油光,還有一灘一灘奇怪的乳白色凝結物,一些茶漬或者醬油漬的特別色塊。

這麽仔細一研究,莫發現自己肚子裏的饞蟲都快吐了,還談什麽吃不吃飯。媽呀真心受不了,還是去希房裏解決好了。

不過細想下,他媽的他要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三年?!別鬧了好麽?!

接下來的□□天裏,莫深深學會了後悔兩個字是怎麽寫的了,早知道就把他哄騙去自己那裏,真他媽是在找罪受。

沒辦法,又沒後悔藥可以吃,只能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盡量把起居環境弄得幹凈些。於是,客廳,廚房,陽臺,和浴室等他要涉及的地方都被他全部清洗了一遍,甚至連地磚縫都不放過,一一刷洗幹凈。

這讓那七個因莫態度傲慢而不喜他的大老爺們為此對他大大改觀,每天回家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他們打開房門這件事,他們無比希望自己打開那刻會跟打開希房門的感覺是一樣的。結果他們發現他們想多了,人家跟他們毫無牽扯的為毛要幫他們整理房間?

然後這餓狼般的七雙眼睛轉至幹凈清爽的客廳,傻子都知道這個比起雜亂擁擠還有異味的狗窩哪個更舒適。於是幹凈的客廳大人被當成客房,七個禽獸輪流來次。

有事情做時間也過得快,一下子就到了餐飲類生意慘淡的月中,也是希休月假的時候啦。

西餐館的分店長是他師傅的丈夫,是個憨厚溫和的男人。大概是一直沒生育而對希有所篤愛。一聽希來了個小客人,一口氣就給希放了三天小長假。

因為這事,希沒少在莫面前瞎掰掰,這日不知是腦子抽筋了還是什麽的,看著莫慵懶地窩在他床上玩手機,竟生出他們像是新婚夫夫一般的莫名情愫。於是就瞎掰起了莫須有的東西了,說起他師傅跟她丈夫的事,他們一個冷酷如冰,一個溫和如水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跟他和莫差不遠,就是他溫和不起來就是了。

這話說的莫心中一陣一陣的悸動,又想起那日那句話,心一疼忍不住又罵了句蠢貨。嘴上繼續說著,我冷酷如冰,你熱情似火,不就生出個溫和如水來了?

這傻貨聽了直樂呵,嘴上忙應是,說還是莫莫聰明,一個腦殼頂他仨。

是頂他仨了,換個頂他倆的來聽這話,他們早就心心相連,私定終身,小嘴兒一親又是一條黃龍直搗穴心。

一想到這傻缺把自己那麽多機會都白白消耗掉就氣結,哎,這也是沒辦法的,誰讓他媽把他生的跟長傻了的斯瓦辛格一樣,蠢得可愛,卻不好撲倒……只能獨自暗想春光一片。

思chun期的少男真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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