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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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現在的希已經沒了以前的風光,學習逐漸落下,貧嘴倒是長進了不少,已經是讓女生又愛又恨的了不起角色了。只可惜人家閑著沒事逗逗你是樂意的,而那麽一顆拳頭大的心裏裝著就他妹還有他家莫莫。

他的女魔頭已經四歲多了,記得他初見莫莫時也是跟她這個模樣,她稍大他一些,但也是小小只的軟綿綿的卻覺得抱住了就是抱住了整個世界。

不同的是莫莫小小年紀就一副看破紅塵的仙人模樣,在他心裏那整整就是個精雕細琢的小玉人。而這小魔頭呢?一開口就開始流口水,見人跟吃不飽肚子一樣,一副癡呆沒得救的樣子。見他就拳打腳踢,伸手要食的,撒潑耍賴的地痞行為沒她不會的。見小棠就差沒整個人貼上去,小棠?嗯,莫莫他弟,也是個隨爹的小冰人兒。嘖,真是蠢到家了,都不敢跟人說這是他妹。

“葛格葛格,凡凡要次冰!”小魔頭小碎步跟在希屁股後頭跑著。

“□□去。”

“唔……葛格,凡凡要嘛……葛格說了最疼凡凡的了……”

“我什麽時候說了啊?要跟你媽說去,跟我說個鳥,哥還要攢老婆本呢。”

“我不懂老婆本素什麽啊,葛格凡凡要啦!嗚嗚嗚嗚葛格嗚嗚嗚嗚……”

聽見後頭的哭音,希頭都大了,“我們這是要去幹嘛的?”

“嗚……接……接莫莫葛格回家……”

“知道莫莫哥哥最討厭別人臟臟的麽?”

“豬……豬道……”

“那閉嘴。”說著掏出面巾紙胡亂給她抹了個臉,把那一把鼻涕幾把淚都抹掉,嘴裏不時還碎碎念著,“讓你哭讓你哭!哥今晚都晚回來了,你還給我哭!”

擦完後還是心軟地撈起她直奔最近的小賣部給她買了根綠豆冰,還順手抓了把糖。這小蠢蛋見之立馬破涕而笑,在後面跟著走路還帶蹦的。

希覺得好笑。

其實自己剛剛不該兇她的,誰叫自己沒事跑去幫阿錦那小子泡一個高三的學姐,天啊這小子腦子抽筋了還是有戀姐情節啊?大他那麽大歲數也要上簡直喪心病狂。要不是因為這小子一直跟在他身邊混,為人又呆傻呆傻的,還幫過他不少忙,他才不理他呢。

你看吧!來晚了。

門衛房門口只有他的書包,還有作業本,卻不見人。

看著那副場景覺得有點奇怪,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又說不上來哪奇怪。

見那門衛老伯在不遠處澆花,便問,“鄭伯伯,看見莫莫了麽?”

“莫莫?莫莫不是在那寫作業嗎?”

“沒有啊。”

“可能去哪玩去了吧,這年紀的孩子都皮著呢。等等吧,等會兒天暗了自然會回來的,屋裏頭隨便坐哈。”

沒辦法只好這麽做了,依言準備要坐下等待,入門時隨手翻起被推倒在地的板凳,可拿起瞬間卻突然想起了哪奇怪。

是了,就是這了。

莫莫是個謹慎的人,要去玩還是上廁所肯定不會毛躁到把板凳推翻,這對他來說是件麻煩的事,因為他玩夠了回來要坐到這板凳肯定又要再擦一遍。再看看滿地被風卷落在地的試卷作業本更覺得可疑,按他的性子覺得不會任他的東西就這麽沒保障的擱在露天裏,肯定是有原因,走得匆忙。

可是莫莫性子恬淡,不喜與人攀談。這麽多年了都沒見過他有什麽朋友,該是沒什麽人可以讓他慌亂成這樣的啊……

希越想越不安,最後一個想法遲遲不敢落實。在他印象裏,莫莫既沒有朋友也不會有會動手幹架的敵人。而且學校那麽多他兄弟的弟妹,就算有敵人,諒他們也不敢動手。

不過,那要是別的村的還是別的地區的那就……

這麽想他就慌了,立馬放下板凳往外跑,可跑一半又折了回來,抱住凡凡耐心地說著,“凡凡,哥哥要去找莫莫哥哥,凡凡要一個人在這裏跟鄭伯伯玩哦,要乖乖的哦。好不好?”

“好!”

“來,這是紙巾,流口水了要自己擦幹凈,哥哥去找了哦,你要乖乖的。”

“嗯!”

解決完凡凡,轉頭去拜托門衛阿伯,“鄭伯伯,我要去找莫莫,我妹妹搭在這了,可以吧?”

“凡凡嘛?可以可以。”這老頭似乎特別喜歡凡凡。

沒了牽掛,他開始搜尋起來了。

他記得這裏有三塊空地,是那些熊孩子聚眾鬥毆的首選地點。

一個個看過後都沒有人影。靠!哪去了啊!

毫無頭緒的希在其中一片空地上亂轉,轉了數圈後,突然腳定了個方向,快速奔去,跑了一段路後一個急轉彎拐入一條巷子,直直奔著巷子深處去了。

他記得這巷子裏還有座廢宅子的外院,圍墻很矮,一直有人爬進去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其中就包括打架鬥毆,是個極佳的作戰地點。

可是,結果還是一樣。沒有……

他徹底慌了神了,跑得有點發軟的腳此時徹底軟了個透,整個人癱軟在地抱著頭,他是完全想不出這學校附近還有什麽地方是那些小混混愛去的了。在他記憶裏就這麽幾處了啊……要是,要是他們把莫莫弄到別的地方的話……到了這,他就緊勒住思緒,不能去別的地方,絕對不能去的!肯定就在這周圍!肯定就在這!

人到了窮途末路潛能總能得到很大程度的開發。

希算是走到了最後一步,過往的記憶被強行開啟,一條條過濾,到了某一條時,他猛然揪住。

對!就是這!想到一個地方了!就是在那!

他跟餓到了極致的人突然看到一塊面包一樣,奮力往希望狂奔而去。他想快點快點快點再快點,怕晚了一分鐘莫莫就那麽沒了。

希如此想也不無道理,他不是沒見識過那些小混混的手法,特別是一些有了社會上一些無業游民的支持的,簡直都弱智幼稚到了極點,完全一點節制都沒有。要真的惹惱了他們,什麽水管子,鐵棍還是木條各種工具都能上,有的甚至還有專門的打架工具,或者一些刀具的。而莫莫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們惹毛,這要是再說上一倆句話,那他們不得往死了打?莫莫又那麽弱,要是打死了他該如何是好啊。

想著,已經慢慢挨近目的地了,裏面傳來一陣陣的嘲笑。心裏篤定是找對地兒了。

這地方其實他也只來過一次,是在一家小賣部後面的廢棄老房子裏,墻都塌得差不多了,進去特別容易。而小賣部的夫婦兩人總在五點回家,接著這裏就成了靜悄悄的一處鬼屋了,幾乎沒什麽人經過這裏。久而久之,這裏邊成了最好的隱秘地點,在這打架的基本上沒人發現,膽小的不敢供出他們,他們就能相安無事地度過。

他想起了一些幼稚的往事,有些羞愧,摸摸鼻子貓著腰瞧瞧接近墻根,屏氣凝聽,裏面人聲嘈雜得很,恐怕不下十人。如果都是些還在吃奶的小屁孩的話,那就不能是他的對手了,他還怕拳頭捏緊了把人家給不小心捏死了呢。

不過還是要先看看對方的戰鬥力還有武器,他偷偷伸長脖子挑著眼角看上一眼。

可就這麽一眼就讓他徹底失控了,雙眼充血的狂奔而入,上去就抓著那小子的領子狠狠地給他來了十幾二十拳做個開胃小菜。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完全不知道這突然間發生了什麽,這只熊一樣的家夥是誰。當事人也連小鳥都沒來得及收進去,就傻楞楞地被揍成了豬頭,眼角嘴角被石頭一樣的拳頭磕破了皮,直往外冒血,模樣極狼狽。

這時才終於有人回過神來,明了這是敵人後,才隨地操起一根木條要給他一腦後勺。給了是給了,木條也斷了,他的後腦勺也滲著血,可那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繼續往死裏揍那孩子。

這一棒子喚醒了不少人,看他那架勢暗叫不好,這小子是來真的了,下手完全沒節制,一點收力都沒有,石頭一般的拳頭十成十地全砸在那孩子臉上,這他媽再這麽揍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可這小子跟頭熊一樣,完全不知如何下手,最後沒辦法只好五六個不怕死的一起上陣,手腳並用地將這熊從那小子身上拔除,看他進氣少出氣多,要死不死的樣子,他那命算是保住了。

接著,一夥人也沒什麽好果子吃,一個挨一個地都讓他一頓好揍,還好的,力氣有些收斂,不過也傷的不輕。

奄奄一息間,為首那人瞥見那熊小心翼翼地抱起那白蓮花往外走了。

似曾相識的畫面讓他心裏一驚,這他媽就是他弟說的保鏢?!我擦!不早說!要是知道肯定不會幫忙的好嗎?這他媽以後日子還能活?!

作者有話要說: 看得出莫莫其實是被怎麽了的不許說我變態!你全家都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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