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宿舍大錘就敞開了宿舍的窗戶，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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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沒事就經常過來吃飯，反正你爸也不在家，沒人給你們做飯。”
何娜笑著點點頭，“好。”
“你和姜沐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啊？”李沫直接忽略了還在客廳吃飯看熱鬧的四個小鬼。
何娜看了姜沐一眼，她說吧，這種問題讓她怎麽接。
“媽，您這是幹嘛呀，我和小娜才剛在一起，您要是這樣以後還敢來咱們家吃飯嘛。”
李沫瞅了他一眼，“你這孩子，老大不小了，攤上小娜這麽好的孩子我當然高興啊，是吧，小娜。”
何娜勉強的笑了，她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多麽民主的父母，在結婚這件事情上那都是出乎意料的可怕。
吃完飯，何娜和孩子們都走了，連姜龍宇也跟著王志輝去打游戲了。
李沫拉著姜沐坐在沙發上，繼續盤問他和何娜的事情。
這時姜首長回來了，進門掛好衣服，看到姜沐他笑了一下，“你們娘倆說什麽呢？”
“當然是說小沐和小娜的事情。”
這件事情姜首長是知道的，前段時間他就聽麗島的老林提過一嘴。
“你說小沐將來要是和小娜結婚，這是多麽好的事情。”李沫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高興。
“小沐啊。”姜首長坐在了沙發上，“你真的看好了何娜？”
姜沐不明白姜首長的意思，難道他不看好嘛。
“爸爸覺得，你們倆在一起……”說著姜首長搖了搖頭，言外之意並不讚同。
李沫皺起了眉頭，“你說什麽胡話呢，小娜那點兒不好。”
“我沒說小娜不好，我是說她這個家庭……”
姜首長還沒說完李沫就打斷了，“人家家庭怎麽了，要說也是咱們不如人家，說白了，你就是對林雪有意見，一碼歸一碼，孩子的事情怎麽能混為一談。”
“你聽我說完嘛。”姜首長看了她一眼接著說，“我是想說林雪肯定不會讓何娜留在大陸，他們何家將來的產業還等著何娜回去繼承呢，那她一回香港，姜沐怎麽辦，難道要專業嘛？你怎麽不考慮問題。”
“林雪當初帶走了何善，繼承人肯定就是何善，你這會兒怎麽又扯上何娜。”李沫覺得他擔心多餘。
“是啊，現在何善是幹什麽的，射擊比賽世界冠軍，他怎麽繼承酒店，讓他斷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嘛，我覺得林雪和何嘉良肯定不會這麽做，所以說服何娜回去是早晚的事情。”
李沫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你的意思是，林雪也不會答應小娜和小沐結婚？”
“不是沒這個可能，我始終覺得小沐和小娜兩個人不適合結婚，小沐你也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姜沐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插不上嘴，兩個人結婚就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還要考慮這麽多。
“爸，媽，我和小娜我們兩個人是真的相互喜歡才在一起，不管將來怎麽樣，只要她不說什麽，我不會負她，所以，也別再勸我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
姜首長明白姜沐的意思，即便兒子並不讚同他的意思，但是姜沐的話讓他覺得很欣慰，是個男人就應該這樣。
105是朋友，還是？④
天空蒙上了一層陰郁，雲朵也是灰蒙蒙的，外出的人們能夠真切的感受到空氣中飄動的PM2.5，我依稀記得這一年一場巨大的霧霾天氣席卷了華北地區，一直到今天“霧霾”始終掛在我們嘴邊。
2013年2月14日，南水，巷子街。
“佳佳，出門一定要帶個口罩！”張儷紅抱著小白狗叮囑她。
“知道了。”
徐敏佳在鏡子前照了很長時間，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牛角扣大衣，特地戴上了那條玫紅色圍巾，剛剛她上網查了一下圍巾的牌子，原來就是童姐口中的巴寶莉，有何善這樣的朋友就是豪氣，終於她滿意的出了門。
另一棟樓的拐角處，姜龍宇探出一個頭來張望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機，心想徐敏佳怎麽還不出來。
直到看見她的身影姜龍宇趕忙躲進了墻角，隨後又裝作很自然出門的模樣。
徐敏佳看見他高興的說：“喲，這麽巧，一起去吧，班長。”徐敏佳正愁路上沒個說話的人呢。
“哦，好。”姜龍宇摸著腦袋看著她有點不自然。
“王志輝走了嗎？沒走的話叫他一起吧。”
“今天上午花姨和劉叔叔去民政局，他說聚會要晚到。”
“哦，這樣啊，看來快要喝喜酒了。”喜事一樁。
兩個人走在巷子街上，年後的巷子街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走到拉面小館徐敏佳忍不住多聞了兩下牛肉湯的香味。
這時有個稚嫩的聲音從後面叫他們。
“大哥哥，你的乘車卡掉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手裏拿著姜龍宇的乘車卡，高高舉起。
姜龍宇連忙跑過去，“小妹妹，謝謝你。”
“大哥哥，我和同學在做寒假社會實踐，你要是真相謝謝我的話就買枝花吧。”
他這才註意到小姑娘腳邊放著一個塑料桶，裏面盛滿了紅色的玫瑰花。
徐敏佳聽了之後笑著說：“哎，你要是謝謝人家就買一枝吧。”
姜龍宇掏出了錢，小姑娘給他挑了一朵最艷麗的，“祝你們節日快樂！”
兩個人都懵了，節日，什麽節，徐敏佳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情人節。
“咱們班聚會是誰定的日子？”徐敏佳問姜龍宇。
“妖姬。”
“哈哈，他還挺有才。”
姜龍宇把那朵玫瑰花塞給了徐敏佳，徐敏佳拿著花湊到鼻尖聞了聞花香，不禁感慨一番。
“現在這小學生就這麽有經商頭腦，咱們小時候怎麽沒想過賺錢呢，光顧著傻玩了，現在的小孩一個比一個精，你說剛剛你要不買吧，感覺連個孩子都不如。”
徐敏佳轉念一想，“哎，你說，不會是剛剛那小孩先偷了你的卡，然後裝作撿到，讓你買花吧？！”
姜龍宇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你想什麽呢？”腦洞大開。
“不是沒可能，我們宿舍在良京逛街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現在小偷的技能都已經上升到道德綁架的層次上來了，我得看看我的錢包還在不在，你也檢查一下。”
“不至於吧，那小孩看著挺老實的。”姜龍宇看著她慌張的模樣就想笑。
徐敏佳本來也沒想這麽多，可是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在包裏翻來翻去，錢包果真沒了。
“怎麽辦，就是剛剛那個小女孩，她一定有同夥，我錢包沒了！”
姜龍宇沒想到事情還真這樣發生了，徐敏佳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那小女孩早就沒了蹤影，逃之夭夭。
“你錢包裏都有什麽？”
“校園卡、銀行卡、兩百塊錢的現金，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會員卡……”
“你身份證呢？”
“身份證放在包的夾層裏了，還在這兒。”徐敏佳慶幸的看了一眼。
姜龍宇感慨萬分的看著她，“沒想到隨便放東西還是有好處。”
“你什麽意思啊！我都這麽慘了，你就沒丟什麽東西嗎？”
“沒有啊，我的東西都隨身放在口袋裏，就說你們女生愛美，非要背這種包，最容易被偷的了。”姜龍宇忍不住數落了她一番，“快走啊。”
“幹嘛去啊，我現在一點兒心情都沒了。”
“去銀行掛失銀行卡，一點常識都沒有。”
幸虧今天不是她一個人，有姜龍宇在掛失的工作一會兒就搞定了，不愧是她的好朋友，辦事靠譜。
“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聚餐的錢你先幫我墊一下，回去我媽肯定又得數落我。”
姜龍宇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
2013年2月14日，南水，高中聚會餐廳。
徐敏佳和姜龍宇同時遲到，又同時出現，不免讓大家起疑心。
大錘一眼就看到了徐敏佳手裏的玫瑰花，這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徐敏佳一坐下，大錘就上來打聽，“什麽情況啊，你手裏的花是怎麽個情況？你倆難道在一起了？”
就連妖姬也問了姜龍宇相同的問題，讓他們倆尷尬不已。
“你別提了，都是因為這朵花我今天可倒大黴了。”徐敏佳一看到玫瑰花就來氣，把它扔得遠遠的。
“佳佳，這花是班長送給你的？”劉子欣也忍不住八卦，半年未見，她也留起了長發，襯得她整個人更加恬靜了。
“不是，事情可不是這樣的。”
徐敏佳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她們，誰知大錘根本就關心事情本身。
“我跟你說，你和班長就是緣分。”
現在好像全世界都在撮合他們兩個。
徐敏佳剛想張口，卻被大錘一口攔下，“別拿‘我們是朋友’這句話來搪塞我們，我們又不是傻子。”
“我是想問問你們大學過得怎麽樣，欣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啊？”徐敏佳趕緊轉移了話題。
欣姐不好意思的回答：“我還是老樣子。”
“趕緊找個男朋友，到時候別忘了告訴我們。”大錘說，“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欣姐看著她笑了，“到時候一定會告訴你們。”
說著她拿出藥來，先吃了兩粒。
徐敏佳拿起藥瓶來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根本看不懂。
“欣姐，你怎麽還吃藥，不是都沒事了嗎？”
“醫生說這種藥效果更好一些，唉，我吃藥你們不都知道嘛。”欣姐回答的有點言不由衷，看起來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
這時候，老曹來了，大家的目光全都被老曹吸引，徐敏佳也就沒有再糾結這些小小的藥片。
聚餐過了快一半，妖姬和阿花嚷嚷這要玩真心話大冒險，阿花拿著一個礦泉水瓶讓老曹指定順序，喊道停，到哪兒就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安排好的，輪到姜龍宇的次數特別多，大錘和妖姬起哄的問：“這次你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剛剛他已經喝了三杯啤酒了，再喝下去真就該醉了，妖姬勸他，“這樣吧，班長你別再喝了，這一輪玩個真心話吧。”
姜龍宇就這樣被忽悠著玩了真心話。
“我來問，我來問！”大錘主動請纓，這句話她老早之前就想問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班長，我們都很好奇一個事情，你和佳佳到底是朋友，還是？啊？”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一起跟著起哄，看熱鬧都不嫌多，這下徐敏佳都不好意思擡頭了，而姜龍宇望著對面的徐敏佳，一口心氣也是哽在喉間。
再打架熱烈的註視下，徐敏佳能夠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她其實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到底姜龍宇是真的把她當作朋友，還是如大錘說得一樣。
106是朋友，還是？⑤
2013年2月14日，南水，高中聚會餐廳。
姜龍宇就站在徐敏佳對面，似乎這一瞬間其他人都屏退，只有他們兩個人，連同時間也跟著凝固了，他眼神中透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情愫。
徐敏佳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想從他的眼睛中讀出答案。
這時，王志輝推門而入打破了兩人的思絮。
“喲，這麽熱鬧，幹什麽呢？曹老師好！”
老曹笑著和他點點頭，妖姬招呼王志輝過來坐，“班長，你就別磨蹭了，大家都等著呢！”
姜龍宇垂下了眼眸，嘴唇輕啟，他笑著說：“我們……除了朋友，當然還是朋友。”
此話一出大家都覺得掃興期待了半天，相當於沒說，沒意思。
徐敏佳熄滅了眼中的燃起的小火焰，她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期待不同的答案，不是她的問題，徐敏佳告訴自己，是氣氛坑人。
雖然內心有些失落，但是好歹證明了她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周圍這些無聊的人，徐敏佳發出一個自嘲的微笑，然後和大錘撞了個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晚上的時候劉勇過來接王志輝，順道把姜龍宇和徐敏佳捎回去。
姜龍宇下了車看著徐敏佳回去的身影，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的做法到底對還是不對，也許以後他真的要為自己沒有鼓起的那份勇氣感到後悔。
徐敏佳回到家都躺在了床上，小白狗跳上了她的床，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很奇怪的號碼。
“餵？阿善？！”
電話那頭傳來何善的聲音：“佳佳，是我。”
“你怎麽突然打電話了？”徐敏佳的聲音激動又興奮。
“我剛剛結束封閉訓練，一會兒就準備登機回香港，今年過年我沒回去，也不知道爸爸他們怎麽樣，剛剛給家裏打電話也沒人接，所以想給你打給個電話問問。”
徐敏佳從床上坐起來，“你放心，何叔好著呢，去年藝考的學生還回來給他送了錦旗，你姐姐現在和沐哥談戀愛呢，前段時間還去了姜龍宇家吃飯，氣氛太尷尬了，哈哈，你哥今年過年沒回家，好像忙著就業吧……其他的也沒什麽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何善發出低低的笑聲，“嗯，那你呢，你最近怎麽樣？”
“我還不是老樣子，沒什麽太大變化，吃好，喝好，睡好，你有空可以來良京找我玩啊，我基本上都已經摸清了，你現在是不是很忙啊？你怎麽樣？”
“我還好，運動員都這樣，已經習慣了。”
“咱倆是朋友嘛，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聊，就想在符山的時候一樣。”
聽著徐敏佳這句話，何善說話的聲音一頓，“佳佳，你不光是我朋友……”
徐敏佳聽得很真切。
“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哦。”徐敏佳眼中的光變得黯淡。
原來是這樣，掛了電話的徐敏佳抱著小白狗躺在床上，“你聽到了嘛，他也只是把我當朋友。”
聲音中多少有些失落。
徐敏佳突然發現，從小到大，除了她一廂情願的喜歡別人，好像還從來沒有別人主動的喜歡過她，告白這種事情更不用說。
她就這麽不招人喜歡？
徐敏佳從床上坐起來，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為什麽莫語並不是很喜歡張澤宇但是還會和他在一起，沈珍奇為什麽會選擇一個撩了所有人的潘君。
當然結果不一定好，但是她明白了那種心情，那種需要人陪，一個人孤單寂寞的心情。
2013年2月14日，香港，機場國際到達處。
何善在出口見到林雪的時候就覺得今天與眾不同，一般情況都是司機來接機。
“你爺爺昨晚心臟病突發，又住院了，這一次比之前都厲害。”林雪開著車往醫院的方向行駛。
何善沒有說話，棒球帽下他的嘴唇輕輕的抿了一下。
林雪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這一次像是來真的，一會兒要是你爺爺說什麽你都不要說話，都答應。”
“放棄射擊也要答應嗎？”何善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對，也要答應。”林雪沒有片刻的思考，“站在你爺爺的角度上，他多麽希望能有個人來繼承他的酒店。”
“那之前爺爺和我約定好的。”
“你現在別再提那些事情了，那是你爺爺還好好的時候，現在他一生病，公司裏根本沒了往日的秩序，就祈禱你爺爺這次也能渡過難關。”
林雪在紅燈前停下，“要是你姐姐現在在就好了，爺爺也不會為難你了，說實話媽也不忍心，前段時間我和你爸談過一次，他說你姐姐對於當初讓你一個人來香港一直不能釋懷，看借著機會，讓她回香港吧。”
何善沈思了片刻，路口的綠燈又亮了，過往的車輛變換了方向。
“我覺得姐姐應該不會回來了。”
林雪沒聽懂他的意思。
“姐姐和沐哥拍拖了。”
“什麽？！”林雪手中的方向盤一抖，車子也跟著一顫，“她和姜沐在一起了？”
何善點點頭，“是，而且沫姨已經見過他們了，我想姐姐有了沐哥之後應該不會想回香港了。”
何善說得倒不假，這是個問題。
本身說服何娜還是有希望的，可是現在看來的確更讓人頭疼了，姜沐這個孩子絕對不可能轉業和何娜一起來香港，這一點她敢肯定，因為姜沐隨了姜建國那一刻為祖國事業奉獻的心，這個老迂腐教出來的兒子她還能沒數。
“阿善。”林雪邊開車邊吩咐他，“你給你爸和你姐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爺爺，本來我也想通知他們，就趁這個機會吧。”
何善看著林雪疲憊的表情試探的問：“媽，姐和沐哥在一起你不開心嘛？”
林雪凝視著前方，“姜沐那孩子動不動就去維和，以後要是兩個人真結婚了，他要是走了你姐姐怎麽辦。”
一想到這兒她就發愁，怎麽這家人沒有一個能順她心意的。
三個孩子想過自己的生活，老大老二沒有擔當，老三到是懂事，可是做父母的又不忍心，出生在這樣家庭裏根本就沒有的機會給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107我們的選擇①
KEY 26：人始終面臨權衡選擇，一旦做出決定，沒有餘地。
2013年2月28日，良京大學，學林路。
胡新月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油餅，“咱們宿舍還不如外面暖和。”
“是啊，凍得我昨晚一直打哆嗦，我蓋了兩床被子都不管用。”現在想起來徐敏佳還心有餘悸。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校園裏閑逛，迎面走來了一個人，張凱。
只見他滿面春光的走過來，“美女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胡新月把那口油餅咽了下去。
“人才培養計劃我過了！”
徐敏佳感到意外，趙凱不也是沈迷網吧的人嘛，學習能這麽好。
“學長，恭喜了，你們這級有幾個？”
“應該是6個人……”
徐敏佳一聽名單，反問了一句：“怎麽沒有我楊陽學姐？她還得過一等獎學金啊。”
“楊陽當時沒報名，她本來就沒打算出國。”
胡新月白了張凱一眼，“沒想到趙澤宇那個王八蛋也能出國，德國人是不是眼瘸，讓這種敗類出國，佳佳，你看見了嗎，他都能出去，你們肯定都沒問題。”
張凱問她：“你不出國？”
“不出，我對那些什麽宏觀微觀經濟不感興趣，哎，說了這麽半天這是你的好消息啊，關我們什麽事啊。”
“怎麽沒有你們的事情，走，我請客吃飯去！”
胡新月苦著一張臉，“不早說，我剛吃了一張餅，不過，既然你請客，那可不能隨便吃，江林大學城鼎鼎有名的小龍蝦！走起！”
張凱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們倆得幫我一個忙，把圓子叫出來。”
徐敏佳這才明白他的陰謀，“圓子可是大學霸，整天學習，不好約。”
“對，不好約。”胡新月也跟著說。
張凱伸出手指指著她們倆，“就知道你們不會這麽痛快，學長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你們倆不都沒有男朋友，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哥們，可都是單身呢，今晚約出來大家見個面怎麽樣？”
“哪個學院的？”
“你想見哪個學院的都行，哥們咱網吧人脈多。”張凱這會兒突然變得神氣了。
徐敏佳和胡新月相視一眼而笑，異口同聲的說：“周舟！”
周舟就是元旦晚會上和樂隊一起唱歌的主唱，當時那一曲《突然好想你》把臺下的女生迷得七暈八素的。
“周舟啊，那小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聽說特別花心，你們現在這小姑娘看人的眼力怎麽這麽差，明明優秀的人就在身邊卻看不見。”說著他神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卷毛。
胡新月見不以為然的拉著徐敏佳往前走，邊走邊說：“算了吧，我聽說周舟這個人特別有個性，一般人還請不來的，好多女生都被他拒絕了，咱們肯定見不著，一會兒找圓子去吃拉面吧。”
張凱見她們要走，趕緊攔住，一口答應：“沒問題啊，周舟是我哥們！”
徐敏佳不確定的問了一句：“真的？”
“哥們的哥們，總之肯定有辦法叫出來吃飯。”
*****
傍晚，霓虹燈光閃耀著江林大學城最熱鬧的街道，大排檔的二樓，最新鮮，最美味的小龍蝦已經上來了，徐敏佳和胡新月有些來吃小龍蝦。
望著面前談笑風生的周舟，她們沒想到張凱真把他叫來了，眼下誰還有心情吃小龍蝦，都想在周舟面前維持一下自己的淑女風範。
張凱特別沒眼力勁的說：“你們怎麽都不吃了，剛剛不還咋咋呼呼的說要吃小龍蝦，怎麽這會兒都吃炒菜了。”
周舟近看的確長得很吸引人，不是那種很帥的主唱，也不是那種頹廢的主唱，喜歡音樂的少有這種給人舒服的感覺。
不過他很奇怪，來都來了也不和女生們說話，像是被硬逼著出來的，胡新月好幾次主動搭話都不了了之了，要知道她可是交際的一把好手。
胡新月搔首弄姿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儀表，看來她是想把周舟吃死，既然這樣，在坐的三個女生裏她是最無所謂的那個，她望了一眼誘人的小龍蝦，終於忍不住抓了起來。
在男人和美食面前，她果斷的選擇了後者，要不說她找不到男朋友，也是有原因的。
江林大學城的小龍蝦還真不是吹的，比她吃過的其他小龍蝦都好吃，一大盆裏的一半多都被她消滅了，看得其他男生直瞪眼。
不過徐敏佳心裏吃得痛快。
酒過三巡，天空飄起了小雨，徐敏佳望了一眼墻角的藍色雨傘，幸好新月提醒她帶了一把雨傘。
圓子不太喜歡鬧哄哄的場面，再加上天氣不好，想要回去，張凱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圓子。
大家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戳破。
他跟著圓子先回學校了，美名其曰護花使者。
張凱介紹的人還算靠譜，胡新月和他們玩的不亦樂乎，早已經稱兄道弟的喝酒劃拳了。
徐敏佳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狂吃小龍蝦，終於吃得不能再吃了，才想起滿臉的油漬，她摘下手套，正要尋找紙巾，卻發現一雙白凈的手遞過來兩張紙巾。
不是別人，就是周舟。
他，難道一直再看她？
“謝謝。”
徐敏佳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醜爆了，接過紙巾扭過頭去慌張的擦幹凈嘴巴，最後還用手機當鏡子照了照，確保臉和牙齒上沒有沾到其他東西。
當徐敏佳回頭的時候她發現周舟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十分顯然是在笑她。
“你笑我幹什麽？”徐敏佳有點生氣的說。
周舟閉上了嘴巴，遮住了他的大白牙，“你很有趣。”
“我知道我的吃相不好，但是你這是在嘲笑我。”
周舟往她這邊挪了挪地方，“你會喝酒嗎？不會？”
“誰說不會，我還是挺厲害的。”
“比她還厲害？”周舟指著和其他男生玩瘋了的胡新月問她。
那肯定是比不了，徐敏佳誠實的搖搖頭。
周舟又笑了，他是不是覺得她做什麽都好笑啊，這個人還真不知道給別人留面子。
徐敏佳覺得舞臺上的周舟很耀眼，讓人崇拜，現實中的，也就這樣吧。
“我叫周舟，良大數學系2011級3班。”周舟突然自我介紹，讓徐敏佳以為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喝醉了。
“我知道啊，張凱都介紹過了。”
“你呢？”周舟問她，“你不介紹一下？‘
“吃飯之前都說過了。”
周舟搖搖頭，“當時我還沒覺得你這麽有趣，所以沒仔細聽。”
“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徐敏佳學著他的樣子說道：“我叫徐敏佳，良大德語系2012級4班。”
“徐敏佳，你和張凱一樣也出國？”
“我覺得應該不會。”徐敏佳還是有自知明的，“畢竟我和趙凱不一樣，他學習那麽好。”
徐敏佳有件事情很好奇，“聽說元旦晚會你唱歌的時候那個樂隊是你們自己組的？”
“對，都是些喜歡音樂的朋友湊在一起玩玩。”
“玩玩就能玩的這麽好啊。”
周舟又笑了，徐敏佳走著眉頭看他，“你笑什麽，我這是由衷感嘆。”
兩個人在嘈雜的環境中你一句，我一句，大多數情況下周舟都是在笑，徐敏佳覺得他好像也沒有其他女生說得那樣不通人情。
直到第二天一早，陽光照到徐敏佳臉上，她才有了清醒的意識。
一睜開眼圓子就站在她眼前，笑著說：“你終於醒了，再不醒就要送你去醫院了。”
徐敏佳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問道：“我怎麽了？”
“你喝醉了，昨天晚上還記得怎麽回來的嗎？”
“不記得了。”
胡新月從陽臺上探出一個頭來，“周舟送你回來的。”
什麽？！
108我們的選擇②
2013年3月1日，良京大學，518。
窗外的暖陽照得人心裏舒服，繁忙的中午校園裏的人特別多，518樓下一個俊朗的身影靠著欄桿無聊的踢著小石子，過往的女生都忍不住瞧一眼，沒想到叱咤校園的樂隊主唱還有來到女生宿舍樓底下的時候。
周舟也覺得自己突然來到這裏有些突兀，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
而518裏的徐敏佳剛剛從睡夢中蘇醒，對於現實的情況還是一副震驚的狀態。
“你說誰送我回來的？”她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周舟啊。”胡新月有些煩了，“你到底要讓我說幾遍。”
徐敏佳抓了抓腦袋，“不是，我就是想不到我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你別沒數，這個學校想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多了去了，一晚上的時間人家都沒正眼瞧瞧，你說，你給他下了什麽迷魂湯，我感覺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胡新月一雙狐媚的眼睛盯著她，有種容嬤嬤的氣勢。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徐敏佳穿上毛絨睡衣下了床，眼睛不經意的瞟過床邊已經晾幹了的藍色雨傘。
胡新月靠著陽臺邊看著她洗漱，“怎麽不可能，你看看，人家都過來了。”
徐敏佳嘴裏含著泡沫往她指的地方望了一眼，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樓下站著的人的確就是周舟。
“我覺得他想追你……”胡新月笑著說，她的話還沒說完，徐敏佳的手機就響了。
徐敏佳嘴角上還掛著白色泡沫，一手拿著牙刷，一手盯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發呆。
“你把我手機號給他了？！”
胡新月往下望了一眼，示意她打開揚聲器。
“餵？”
“餵，我是周舟，你醒了？”
徐敏佳看了一眼胡新月，有點尷尬的說：“聽我舍友說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謝謝你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周舟的笑聲，“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不記得了。”徐敏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哦，沒關系，你今天有空嗎？”
胡新月在一旁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有，有啊。”徐敏佳按她的意思回答。
“那我們見一面吧，我現在就在你們宿舍樓底下。”
一掛電話胡新月就莫名的興奮，“怎麽樣，我說吧，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徐敏佳被她推著往衣櫥的方向走，“新月，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嘛？我怎麽總覺得怪怪的。”
“你放心，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我看見你的時候你當時已經喝得爛醉了，要不是周舟勁兒大，我一個人還真扛不動你，說實話，你雖然不是胖子，但現在好歹註意以下形象，減減肥。”
新月的話讓她更覺得不妥，自己在周舟面前早已經就沒有形象了。
“你幹嘛呀，我自己有衣服。”徐敏佳看著她一件件的往她身上堆衣服。
“算了吧，你那些衣服平常穿還可以，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必須要為518擺脫尼姑庵的稱號做出一份貢獻了，不行，要不穿莫語的，你能穿的下嗎？”
“我穿我自己的衣服就行。”徐敏佳覺得完全沒必要。
“不行，你聽我的，千萬不要穿你那件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醜斃了，就算是莫語穿上也會把人嚇跑。”
新月又扒出了她的黑歷史，那是張儷紅在一次商場大甩賣活動中給她一眼相中的，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這些組合放在一起簡直是不能用醜斃了來形容，上個學期，518集體發現這件衣服之後，輪著穿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誰穿都會變土妞。
後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範童和沈珍奇把她的衣櫥翻了個頂朝天，對於徐敏佳的審美詬病的一番，後來每次出去逛街她的衣服都是沈珍奇幫她挑的，有個喜歡看時尚雜志的舍友是不錯。
其實也不能怪她，在南水她從小學開始到高中穿了十來年的校服，這一下子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了，一時之間還找不到自己的風格，再說張儷紅也不屬於那種會打扮孩子的時髦老媽，她只會打扮她自己。
對此徐敏佳只能說一句，“我早就不穿了好嘛。”那件衣服早已經放到了她衣櫥裏不見天日的地方。
“不過，你的風格我還真的不能理解，能穿出土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的人，衣櫥裏居然還能有巴寶莉限量款圍巾，上次大姐和童姐都悄悄給你鑒定過了，的確是真品，你還真是個神人。”
新月終於勉強給她選好了一件衣服，拿著唇膏上來就給她塗上，動作直接迅速。
望著鏡子裏文靜乖巧的自己，少了平時的邋遢，徐敏佳突然有些心虛。
“我這樣也太明顯了，周舟只是說見面，而且我最醜的時候他都已經見過了，現在再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見面是第一步，你就是要表現的明顯一些，現在男生都是直男，你就算塗了口紅，他都以為那是你自然的唇色，再說你也不是隨便和誰在一起，對方是周舟啊，你就裝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裏的高興勁兒。”
新月的話一語戳中了她心底裏的期盼，的確如同她說的一樣，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可是心裏卻還是希望好好打扮一番。
“不過……”新月欲言又止。
“怎麽了？”
“佳佳，因為對方是周舟我才說，你一定要打起精神看好，聽說周舟是個富二代，而且從來不缺女朋友，像你這種純情少女我擔心你不是他的對手。”
徐敏佳笑了，談個戀愛什麽時候變成去戰場打仗了。
當她終於下樓的時候，周舟看了一眼表已經過去20分鐘了。
“不好意思，讓你等的時間有點長。”
周舟笑了一下，“沒關系，等你，我還是有點耐心的，畢竟昨天晚上你喝多了。”
一提到昨天晚上徐敏佳就忍不住皺眉，“昨天晚上真的不好意思，我又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你可千萬別在意。”
周舟聽這話又笑了，徐敏佳發現他一直都在笑話自己，心裏突然有點不舒服。
“我知道我可能做了一些你覺得好笑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吧。”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周舟接著說，“我並不是笑話你，而是覺得你很意思，這是一種讚揚的話，並不是客氣話。”
“那你讚揚別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周舟看了眼手表，“你下午沒事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徐敏佳楞著頭看他，之間他推來了一輛自行車。
“上來，走過去還有點遠。”
徐敏佳坐上了周舟的自行車後座，抓上了他的衣角，也是，校園裏誰沒想過要談一場單車戀愛，現如今徐敏佳終於體會到這種小說和電視上的情節了，並沒有多麽夢幻，反而還有一絲不情願的擔心。
特別是上坡路的時候，她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太重了，周舟騎不上去，不過好在一路上都沒有上坡，比較平坦。
“這是什麽地方？”
眼前顯然是一棟被廢棄的三層小樓，連窗戶都是破碎的，徐敏佳不免有些害怕的情緒。
“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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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娜笑著點點頭，“好。”
“你和姜沐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啊？”李沫直接忽略了還在客廳吃飯看熱鬧的四個小鬼。
何娜看了姜沐一眼，她說吧，這種問題讓她怎麽接。
“媽，您這是幹嘛呀，我和小娜才剛在一起，您要是這樣以後還敢來咱們家吃飯嘛。”
李沫瞅了他一眼，“你這孩子，老大不小了，攤上小娜這麽好的孩子我當然高興啊，是吧，小娜。”
何娜勉強的笑了，她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多麽民主的父母，在結婚這件事情上那都是出乎意料的可怕。
吃完飯，何娜和孩子們都走了，連姜龍宇也跟著王志輝去打游戲了。
李沫拉著姜沐坐在沙發上，繼續盤問他和何娜的事情。
這時姜首長回來了，進門掛好衣服，看到姜沐他笑了一下，“你們娘倆說什麽呢？”
“當然是說小沐和小娜的事情。”
這件事情姜首長是知道的，前段時間他就聽麗島的老林提過一嘴。
“你說小沐將來要是和小娜結婚，這是多麽好的事情。”李沫現在光是想想就覺得高興。
“小沐啊。”姜首長坐在了沙發上，“你真的看好了何娜？”
姜沐不明白姜首長的意思，難道他不看好嘛。
“爸爸覺得，你們倆在一起……”說著姜首長搖了搖頭，言外之意並不讚同。
李沫皺起了眉頭，“你說什麽胡話呢，小娜那點兒不好。”
“我沒說小娜不好，我是說她這個家庭……”
姜首長還沒說完李沫就打斷了，“人家家庭怎麽了，要說也是咱們不如人家，說白了，你就是對林雪有意見，一碼歸一碼，孩子的事情怎麽能混為一談。”
“你聽我說完嘛。”姜首長看了她一眼接著說，“我是想說林雪肯定不會讓何娜留在大陸，他們何家將來的產業還等著何娜回去繼承呢，那她一回香港，姜沐怎麽辦，難道要專業嘛？你怎麽不考慮問題。”
“林雪當初帶走了何善，繼承人肯定就是何善，你這會兒怎麽又扯上何娜。”李沫覺得他擔心多餘。
“是啊，現在何善是幹什麽的，射擊比賽世界冠軍，他怎麽繼承酒店，讓他斷送自己的大好前途嘛，我覺得林雪和何嘉良肯定不會這麽做，所以說服何娜回去是早晚的事情。”
李沫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你的意思是，林雪也不會答應小娜和小沐結婚？”
“不是沒這個可能，我始終覺得小沐和小娜兩個人不適合結婚，小沐你也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姜沐在旁邊聽著一句話都插不上嘴，兩個人結婚就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還要考慮這麽多。
“爸，媽，我和小娜我們兩個人是真的相互喜歡才在一起，不管將來怎麽樣，只要她不說什麽，我不會負她，所以，也別再勸我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
姜首長明白姜沐的意思，即便兒子並不讚同他的意思，但是姜沐的話讓他覺得很欣慰，是個男人就應該這樣。
105是朋友，還是？④
天空蒙上了一層陰郁，雲朵也是灰蒙蒙的，外出的人們能夠真切的感受到空氣中飄動的PM2.5，我依稀記得這一年一場巨大的霧霾天氣席卷了華北地區，一直到今天“霧霾”始終掛在我們嘴邊。
2013年2月14日，南水，巷子街。
“佳佳，出門一定要帶個口罩！”張儷紅抱著小白狗叮囑她。
“知道了。”
徐敏佳在鏡子前照了很長時間，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牛角扣大衣，特地戴上了那條玫紅色圍巾，剛剛她上網查了一下圍巾的牌子，原來就是童姐口中的巴寶莉，有何善這樣的朋友就是豪氣，終於她滿意的出了門。
另一棟樓的拐角處，姜龍宇探出一個頭來張望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機，心想徐敏佳怎麽還不出來。
直到看見她的身影姜龍宇趕忙躲進了墻角，隨後又裝作很自然出門的模樣。
徐敏佳看見他高興的說：“喲，這麽巧，一起去吧，班長。”徐敏佳正愁路上沒個說話的人呢。
“哦，好。”姜龍宇摸著腦袋看著她有點不自然。
“王志輝走了嗎？沒走的話叫他一起吧。”
“今天上午花姨和劉叔叔去民政局，他說聚會要晚到。”
“哦，這樣啊，看來快要喝喜酒了。”喜事一樁。
兩個人走在巷子街上，年後的巷子街又恢覆了往日的熱鬧，走到拉面小館徐敏佳忍不住多聞了兩下牛肉湯的香味。
這時有個稚嫩的聲音從後面叫他們。
“大哥哥，你的乘車卡掉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手裏拿著姜龍宇的乘車卡，高高舉起。
姜龍宇連忙跑過去，“小妹妹，謝謝你。”
“大哥哥，我和同學在做寒假社會實踐，你要是真相謝謝我的話就買枝花吧。”
他這才註意到小姑娘腳邊放著一個塑料桶，裏面盛滿了紅色的玫瑰花。
徐敏佳聽了之後笑著說：“哎，你要是謝謝人家就買一枝吧。”
姜龍宇掏出了錢，小姑娘給他挑了一朵最艷麗的，“祝你們節日快樂！”
兩個人都懵了，節日，什麽節，徐敏佳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情人節。
“咱們班聚會是誰定的日子？”徐敏佳問姜龍宇。
“妖姬。”
“哈哈，他還挺有才。”
姜龍宇把那朵玫瑰花塞給了徐敏佳，徐敏佳拿著花湊到鼻尖聞了聞花香，不禁感慨一番。
“現在這小學生就這麽有經商頭腦，咱們小時候怎麽沒想過賺錢呢，光顧著傻玩了，現在的小孩一個比一個精，你說剛剛你要不買吧，感覺連個孩子都不如。”
徐敏佳轉念一想，“哎，你說，不會是剛剛那小孩先偷了你的卡，然後裝作撿到，讓你買花吧？！”
姜龍宇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你想什麽呢？”腦洞大開。
“不是沒可能，我們宿舍在良京逛街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現在小偷的技能都已經上升到道德綁架的層次上來了，我得看看我的錢包還在不在，你也檢查一下。”
“不至於吧，那小孩看著挺老實的。”姜龍宇看著她慌張的模樣就想笑。
徐敏佳本來也沒想這麽多，可是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在包裏翻來翻去，錢包果真沒了。
“怎麽辦，就是剛剛那個小女孩，她一定有同夥，我錢包沒了！”
姜龍宇沒想到事情還真這樣發生了，徐敏佳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那小女孩早就沒了蹤影，逃之夭夭。
“你錢包裏都有什麽？”
“校園卡、銀行卡、兩百塊錢的現金，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會員卡……”
“你身份證呢？”
“身份證放在包的夾層裏了，還在這兒。”徐敏佳慶幸的看了一眼。
姜龍宇感慨萬分的看著她，“沒想到隨便放東西還是有好處。”
“你什麽意思啊！我都這麽慘了，你就沒丟什麽東西嗎？”
“沒有啊，我的東西都隨身放在口袋裏，就說你們女生愛美，非要背這種包，最容易被偷的了。”姜龍宇忍不住數落了她一番，“快走啊。”
“幹嘛去啊，我現在一點兒心情都沒了。”
“去銀行掛失銀行卡，一點常識都沒有。”
幸虧今天不是她一個人，有姜龍宇在掛失的工作一會兒就搞定了，不愧是她的好朋友，辦事靠譜。
“我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聚餐的錢你先幫我墊一下，回去我媽肯定又得數落我。”
姜龍宇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從小到大他都習慣了。
2013年2月14日，南水，高中聚會餐廳。
徐敏佳和姜龍宇同時遲到，又同時出現，不免讓大家起疑心。
大錘一眼就看到了徐敏佳手裏的玫瑰花，這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徐敏佳一坐下，大錘就上來打聽，“什麽情況啊，你手裏的花是怎麽個情況？你倆難道在一起了？”
就連妖姬也問了姜龍宇相同的問題，讓他們倆尷尬不已。
“你別提了，都是因為這朵花我今天可倒大黴了。”徐敏佳一看到玫瑰花就來氣，把它扔得遠遠的。
“佳佳，這花是班長送給你的？”劉子欣也忍不住八卦，半年未見，她也留起了長發，襯得她整個人更加恬靜了。
“不是，事情可不是這樣的。”
徐敏佳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她們，誰知大錘根本就關心事情本身。
“我跟你說，你和班長就是緣分。”
現在好像全世界都在撮合他們兩個。
徐敏佳剛想張口，卻被大錘一口攔下，“別拿‘我們是朋友’這句話來搪塞我們，我們又不是傻子。”
“我是想問問你們大學過得怎麽樣，欣姐你有沒有男朋友啊？”徐敏佳趕緊轉移了話題。
欣姐不好意思的回答：“我還是老樣子。”
“趕緊找個男朋友，到時候別忘了告訴我們。”大錘說，“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欣姐看著她笑了，“到時候一定會告訴你們。”
說著她拿出藥來，先吃了兩粒。
徐敏佳拿起藥瓶來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根本看不懂。
“欣姐，你怎麽還吃藥，不是都沒事了嗎？”
“醫生說這種藥效果更好一些，唉，我吃藥你們不都知道嘛。”欣姐回答的有點言不由衷，看起來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
這時候，老曹來了，大家的目光全都被老曹吸引，徐敏佳也就沒有再糾結這些小小的藥片。
聚餐過了快一半，妖姬和阿花嚷嚷這要玩真心話大冒險，阿花拿著一個礦泉水瓶讓老曹指定順序，喊道停，到哪兒就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安排好的，輪到姜龍宇的次數特別多，大錘和妖姬起哄的問：“這次你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剛剛他已經喝了三杯啤酒了，再喝下去真就該醉了，妖姬勸他，“這樣吧，班長你別再喝了，這一輪玩個真心話吧。”
姜龍宇就這樣被忽悠著玩了真心話。
“我來問，我來問！”大錘主動請纓，這句話她老早之前就想問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班長，我們都很好奇一個事情，你和佳佳到底是朋友，還是？啊？”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一起跟著起哄，看熱鬧都不嫌多，這下徐敏佳都不好意思擡頭了，而姜龍宇望著對面的徐敏佳，一口心氣也是哽在喉間。
再打架熱烈的註視下，徐敏佳能夠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她其實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到底姜龍宇是真的把她當作朋友，還是如大錘說得一樣。
106是朋友，還是？⑤
2013年2月14日，南水，高中聚會餐廳。
姜龍宇就站在徐敏佳對面，似乎這一瞬間其他人都屏退，只有他們兩個人，連同時間也跟著凝固了，他眼神中透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情愫。
徐敏佳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想從他的眼睛中讀出答案。
這時，王志輝推門而入打破了兩人的思絮。
“喲，這麽熱鬧，幹什麽呢？曹老師好！”
老曹笑著和他點點頭，妖姬招呼王志輝過來坐，“班長，你就別磨蹭了，大家都等著呢！”
姜龍宇垂下了眼眸，嘴唇輕啟，他笑著說：“我們……除了朋友，當然還是朋友。”
此話一出大家都覺得掃興期待了半天，相當於沒說，沒意思。
徐敏佳熄滅了眼中的燃起的小火焰，她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期待不同的答案，不是她的問題，徐敏佳告訴自己，是氣氛坑人。
雖然內心有些失落，但是好歹證明了她的想法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周圍這些無聊的人，徐敏佳發出一個自嘲的微笑，然後和大錘撞了個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晚上的時候劉勇過來接王志輝，順道把姜龍宇和徐敏佳捎回去。
姜龍宇下了車看著徐敏佳回去的身影，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的做法到底對還是不對，也許以後他真的要為自己沒有鼓起的那份勇氣感到後悔。
徐敏佳回到家都躺在了床上，小白狗跳上了她的床，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很奇怪的號碼。
“餵？阿善？！”
電話那頭傳來何善的聲音：“佳佳，是我。”
“你怎麽突然打電話了？”徐敏佳的聲音激動又興奮。
“我剛剛結束封閉訓練，一會兒就準備登機回香港，今年過年我沒回去，也不知道爸爸他們怎麽樣，剛剛給家裏打電話也沒人接，所以想給你打給個電話問問。”
徐敏佳從床上坐起來，“你放心，何叔好著呢，去年藝考的學生還回來給他送了錦旗，你姐姐現在和沐哥談戀愛呢，前段時間還去了姜龍宇家吃飯，氣氛太尷尬了，哈哈，你哥今年過年沒回家，好像忙著就業吧……其他的也沒什麽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何善發出低低的笑聲，“嗯，那你呢，你最近怎麽樣？”
“我還不是老樣子，沒什麽太大變化，吃好，喝好，睡好，你有空可以來良京找我玩啊，我基本上都已經摸清了，你現在是不是很忙啊？你怎麽樣？”
“我還好，運動員都這樣，已經習慣了。”
“咱倆是朋友嘛，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聊，就想在符山的時候一樣。”
聽著徐敏佳這句話，何善說話的聲音一頓，“佳佳，你不光是我朋友……”
徐敏佳聽得很真切。
“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哦。”徐敏佳眼中的光變得黯淡。
原來是這樣，掛了電話的徐敏佳抱著小白狗躺在床上，“你聽到了嘛，他也只是把我當朋友。”
聲音中多少有些失落。
徐敏佳突然發現，從小到大，除了她一廂情願的喜歡別人，好像還從來沒有別人主動的喜歡過她，告白這種事情更不用說。
她就這麽不招人喜歡？
徐敏佳從床上坐起來，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為什麽莫語並不是很喜歡張澤宇但是還會和他在一起，沈珍奇為什麽會選擇一個撩了所有人的潘君。
當然結果不一定好，但是她明白了那種心情，那種需要人陪，一個人孤單寂寞的心情。
2013年2月14日，香港，機場國際到達處。
何善在出口見到林雪的時候就覺得今天與眾不同，一般情況都是司機來接機。
“你爺爺昨晚心臟病突發，又住院了，這一次比之前都厲害。”林雪開著車往醫院的方向行駛。
何善沒有說話，棒球帽下他的嘴唇輕輕的抿了一下。
林雪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這一次像是來真的，一會兒要是你爺爺說什麽你都不要說話，都答應。”
“放棄射擊也要答應嗎？”何善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對，也要答應。”林雪沒有片刻的思考，“站在你爺爺的角度上，他多麽希望能有個人來繼承他的酒店。”
“那之前爺爺和我約定好的。”
“你現在別再提那些事情了，那是你爺爺還好好的時候，現在他一生病，公司裏根本沒了往日的秩序，就祈禱你爺爺這次也能渡過難關。”
林雪在紅燈前停下，“要是你姐姐現在在就好了，爺爺也不會為難你了，說實話媽也不忍心，前段時間我和你爸談過一次，他說你姐姐對於當初讓你一個人來香港一直不能釋懷，看借著機會，讓她回香港吧。”
何善沈思了片刻，路口的綠燈又亮了，過往的車輛變換了方向。
“我覺得姐姐應該不會回來了。”
林雪沒聽懂他的意思。
“姐姐和沐哥拍拖了。”
“什麽？！”林雪手中的方向盤一抖，車子也跟著一顫，“她和姜沐在一起了？”
何善點點頭，“是，而且沫姨已經見過他們了，我想姐姐有了沐哥之後應該不會想回香港了。”
何善說得倒不假，這是個問題。
本身說服何娜還是有希望的，可是現在看來的確更讓人頭疼了，姜沐這個孩子絕對不可能轉業和何娜一起來香港，這一點她敢肯定，因為姜沐隨了姜建國那一刻為祖國事業奉獻的心，這個老迂腐教出來的兒子她還能沒數。
“阿善。”林雪邊開車邊吩咐他，“你給你爸和你姐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爺爺，本來我也想通知他們，就趁這個機會吧。”
何善看著林雪疲憊的表情試探的問：“媽，姐和沐哥在一起你不開心嘛？”
林雪凝視著前方，“姜沐那孩子動不動就去維和，以後要是兩個人真結婚了，他要是走了你姐姐怎麽辦。”
一想到這兒她就發愁，怎麽這家人沒有一個能順她心意的。
三個孩子想過自己的生活，老大老二沒有擔當，老三到是懂事，可是做父母的又不忍心，出生在這樣家庭裏根本就沒有的機會給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107我們的選擇①
KEY 26：人始終面臨權衡選擇，一旦做出決定，沒有餘地。
2013年2月28日，良京大學，學林路。
胡新月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油餅，“咱們宿舍還不如外面暖和。”
“是啊，凍得我昨晚一直打哆嗦，我蓋了兩床被子都不管用。”現在想起來徐敏佳還心有餘悸。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校園裏閑逛，迎面走來了一個人，張凱。
只見他滿面春光的走過來，“美女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胡新月把那口油餅咽了下去。
“人才培養計劃我過了！”
徐敏佳感到意外，趙凱不也是沈迷網吧的人嘛，學習能這麽好。
“學長，恭喜了，你們這級有幾個？”
“應該是6個人……”
徐敏佳一聽名單，反問了一句：“怎麽沒有我楊陽學姐？她還得過一等獎學金啊。”
“楊陽當時沒報名，她本來就沒打算出國。”
胡新月白了張凱一眼，“沒想到趙澤宇那個王八蛋也能出國，德國人是不是眼瘸，讓這種敗類出國，佳佳，你看見了嗎，他都能出去，你們肯定都沒問題。”
張凱問她：“你不出國？”
“不出，我對那些什麽宏觀微觀經濟不感興趣，哎，說了這麽半天這是你的好消息啊，關我們什麽事啊。”
“怎麽沒有你們的事情，走，我請客吃飯去！”
胡新月苦著一張臉，“不早說，我剛吃了一張餅，不過，既然你請客，那可不能隨便吃，江林大學城鼎鼎有名的小龍蝦！走起！”
張凱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們倆得幫我一個忙，把圓子叫出來。”
徐敏佳這才明白他的陰謀，“圓子可是大學霸，整天學習，不好約。”
“對，不好約。”胡新月也跟著說。
張凱伸出手指指著她們倆，“就知道你們不會這麽痛快，學長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你們倆不都沒有男朋友，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哥們，可都是單身呢，今晚約出來大家見個面怎麽樣？”
“哪個學院的？”
“你想見哪個學院的都行，哥們咱網吧人脈多。”張凱這會兒突然變得神氣了。
徐敏佳和胡新月相視一眼而笑，異口同聲的說：“周舟！”
周舟就是元旦晚會上和樂隊一起唱歌的主唱，當時那一曲《突然好想你》把臺下的女生迷得七暈八素的。
“周舟啊，那小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聽說特別花心，你們現在這小姑娘看人的眼力怎麽這麽差，明明優秀的人就在身邊卻看不見。”說著他神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卷毛。
胡新月見不以為然的拉著徐敏佳往前走，邊走邊說：“算了吧，我聽說周舟這個人特別有個性，一般人還請不來的，好多女生都被他拒絕了，咱們肯定見不著，一會兒找圓子去吃拉面吧。”
張凱見她們要走，趕緊攔住，一口答應：“沒問題啊，周舟是我哥們！”
徐敏佳不確定的問了一句：“真的？”
“哥們的哥們，總之肯定有辦法叫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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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霓虹燈光閃耀著江林大學城最熱鬧的街道，大排檔的二樓，最新鮮，最美味的小龍蝦已經上來了，徐敏佳和胡新月有些來吃小龍蝦。
望著面前談笑風生的周舟，她們沒想到張凱真把他叫來了，眼下誰還有心情吃小龍蝦，都想在周舟面前維持一下自己的淑女風範。
張凱特別沒眼力勁的說：“你們怎麽都不吃了，剛剛不還咋咋呼呼的說要吃小龍蝦，怎麽這會兒都吃炒菜了。”
周舟近看的確長得很吸引人，不是那種很帥的主唱，也不是那種頹廢的主唱，喜歡音樂的少有這種給人舒服的感覺。
不過他很奇怪，來都來了也不和女生們說話，像是被硬逼著出來的，胡新月好幾次主動搭話都不了了之了，要知道她可是交際的一把好手。
胡新月搔首弄姿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儀表，看來她是想把周舟吃死，既然這樣，在坐的三個女生裏她是最無所謂的那個，她望了一眼誘人的小龍蝦，終於忍不住抓了起來。
在男人和美食面前，她果斷的選擇了後者，要不說她找不到男朋友，也是有原因的。
江林大學城的小龍蝦還真不是吹的，比她吃過的其他小龍蝦都好吃，一大盆裏的一半多都被她消滅了，看得其他男生直瞪眼。
不過徐敏佳心裏吃得痛快。
酒過三巡，天空飄起了小雨，徐敏佳望了一眼墻角的藍色雨傘，幸好新月提醒她帶了一把雨傘。
圓子不太喜歡鬧哄哄的場面，再加上天氣不好，想要回去，張凱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圓子。
大家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戳破。
他跟著圓子先回學校了，美名其曰護花使者。
張凱介紹的人還算靠譜，胡新月和他們玩的不亦樂乎，早已經稱兄道弟的喝酒劃拳了。
徐敏佳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狂吃小龍蝦，終於吃得不能再吃了，才想起滿臉的油漬，她摘下手套，正要尋找紙巾，卻發現一雙白凈的手遞過來兩張紙巾。
不是別人，就是周舟。
他，難道一直再看她？
“謝謝。”
徐敏佳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醜爆了，接過紙巾扭過頭去慌張的擦幹凈嘴巴，最後還用手機當鏡子照了照，確保臉和牙齒上沒有沾到其他東西。
當徐敏佳回頭的時候她發現周舟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十分顯然是在笑她。
“你笑我幹什麽？”徐敏佳有點生氣的說。
周舟閉上了嘴巴，遮住了他的大白牙，“你很有趣。”
“我知道我的吃相不好，但是你這是在嘲笑我。”
周舟往她這邊挪了挪地方，“你會喝酒嗎？不會？”
“誰說不會，我還是挺厲害的。”
“比她還厲害？”周舟指著和其他男生玩瘋了的胡新月問她。
那肯定是比不了，徐敏佳誠實的搖搖頭。
周舟又笑了，他是不是覺得她做什麽都好笑啊，這個人還真不知道給別人留面子。
徐敏佳覺得舞臺上的周舟很耀眼，讓人崇拜，現實中的，也就這樣吧。
“我叫周舟，良大數學系2011級3班。”周舟突然自我介紹，讓徐敏佳以為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喝醉了。
“我知道啊，張凱都介紹過了。”
“你呢？”周舟問她，“你不介紹一下？‘
“吃飯之前都說過了。”
周舟搖搖頭，“當時我還沒覺得你這麽有趣，所以沒仔細聽。”
“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徐敏佳學著他的樣子說道：“我叫徐敏佳，良大德語系2012級4班。”
“徐敏佳，你和張凱一樣也出國？”
“我覺得應該不會。”徐敏佳還是有自知明的，“畢竟我和趙凱不一樣，他學習那麽好。”
徐敏佳有件事情很好奇，“聽說元旦晚會你唱歌的時候那個樂隊是你們自己組的？”
“對，都是些喜歡音樂的朋友湊在一起玩玩。”
“玩玩就能玩的這麽好啊。”
周舟又笑了，徐敏佳走著眉頭看他，“你笑什麽，我這是由衷感嘆。”
兩個人在嘈雜的環境中你一句，我一句，大多數情況下周舟都是在笑，徐敏佳覺得他好像也沒有其他女生說得那樣不通人情。
直到第二天一早，陽光照到徐敏佳臉上，她才有了清醒的意識。
一睜開眼圓子就站在她眼前，笑著說：“你終於醒了，再不醒就要送你去醫院了。”
徐敏佳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問道：“我怎麽了？”
“你喝醉了，昨天晚上還記得怎麽回來的嗎？”
“不記得了。”
胡新月從陽臺上探出一個頭來，“周舟送你回來的。”
什麽？！
108我們的選擇②
2013年3月1日，良京大學，518。
窗外的暖陽照得人心裏舒服，繁忙的中午校園裏的人特別多，518樓下一個俊朗的身影靠著欄桿無聊的踢著小石子，過往的女生都忍不住瞧一眼，沒想到叱咤校園的樂隊主唱還有來到女生宿舍樓底下的時候。
周舟也覺得自己突然來到這裏有些突兀，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
而518裏的徐敏佳剛剛從睡夢中蘇醒，對於現實的情況還是一副震驚的狀態。
“你說誰送我回來的？”她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周舟啊。”胡新月有些煩了，“你到底要讓我說幾遍。”
徐敏佳抓了抓腦袋，“不是，我就是想不到我怎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你別沒數，這個學校想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多了去了，一晚上的時間人家都沒正眼瞧瞧，你說，你給他下了什麽迷魂湯，我感覺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胡新月一雙狐媚的眼睛盯著她，有種容嬤嬤的氣勢。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徐敏佳穿上毛絨睡衣下了床，眼睛不經意的瞟過床邊已經晾幹了的藍色雨傘。
胡新月靠著陽臺邊看著她洗漱，“怎麽不可能，你看看，人家都過來了。”
徐敏佳嘴裏含著泡沫往她指的地方望了一眼，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樓下站著的人的確就是周舟。
“我覺得他想追你……”胡新月笑著說，她的話還沒說完，徐敏佳的手機就響了。
徐敏佳嘴角上還掛著白色泡沫，一手拿著牙刷，一手盯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發呆。
“你把我手機號給他了？！”
胡新月往下望了一眼，示意她打開揚聲器。
“餵？”
“餵，我是周舟，你醒了？”
徐敏佳看了一眼胡新月，有點尷尬的說：“聽我舍友說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謝謝你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周舟的笑聲，“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不記得了。”徐敏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哦，沒關系，你今天有空嗎？”
胡新月在一旁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有，有啊。”徐敏佳按她的意思回答。
“那我們見一面吧，我現在就在你們宿舍樓底下。”
一掛電話胡新月就莫名的興奮，“怎麽樣，我說吧，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徐敏佳被她推著往衣櫥的方向走，“新月，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嘛？我怎麽總覺得怪怪的。”
“你放心，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我看見你的時候你當時已經喝得爛醉了，要不是周舟勁兒大，我一個人還真扛不動你，說實話，你雖然不是胖子，但現在好歹註意以下形象，減減肥。”
新月的話讓她更覺得不妥，自己在周舟面前早已經就沒有形象了。
“你幹嘛呀，我自己有衣服。”徐敏佳看著她一件件的往她身上堆衣服。
“算了吧，你那些衣服平常穿還可以，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必須要為518擺脫尼姑庵的稱號做出一份貢獻了，不行，要不穿莫語的，你能穿的下嗎？”
“我穿我自己的衣服就行。”徐敏佳覺得完全沒必要。
“不行，你聽我的，千萬不要穿你那件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醜斃了，就算是莫語穿上也會把人嚇跑。”
新月又扒出了她的黑歷史，那是張儷紅在一次商場大甩賣活動中給她一眼相中的，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這些組合放在一起簡直是不能用醜斃了來形容，上個學期，518集體發現這件衣服之後，輪著穿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誰穿都會變土妞。
後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範童和沈珍奇把她的衣櫥翻了個頂朝天，對於徐敏佳的審美詬病的一番，後來每次出去逛街她的衣服都是沈珍奇幫她挑的，有個喜歡看時尚雜志的舍友是不錯。
其實也不能怪她，在南水她從小學開始到高中穿了十來年的校服，這一下子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了，一時之間還找不到自己的風格，再說張儷紅也不屬於那種會打扮孩子的時髦老媽，她只會打扮她自己。
對此徐敏佳只能說一句，“我早就不穿了好嘛。”那件衣服早已經放到了她衣櫥裏不見天日的地方。
“不過，你的風格我還真的不能理解，能穿出土土黃色牛仔紮染亮片運動服的人，衣櫥裏居然還能有巴寶莉限量款圍巾，上次大姐和童姐都悄悄給你鑒定過了，的確是真品，你還真是個神人。”
新月終於勉強給她選好了一件衣服，拿著唇膏上來就給她塗上，動作直接迅速。
望著鏡子裏文靜乖巧的自己，少了平時的邋遢，徐敏佳突然有些心虛。
“我這樣也太明顯了，周舟只是說見面，而且我最醜的時候他都已經見過了，現在再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見面是第一步，你就是要表現的明顯一些，現在男生都是直男，你就算塗了口紅，他都以為那是你自然的唇色，再說你也不是隨便和誰在一起，對方是周舟啊，你就裝吧，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裏的高興勁兒。”
新月的話一語戳中了她心底裏的期盼，的確如同她說的一樣，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可是心裏卻還是希望好好打扮一番。
“不過……”新月欲言又止。
“怎麽了？”
“佳佳，因為對方是周舟我才說，你一定要打起精神看好，聽說周舟是個富二代，而且從來不缺女朋友，像你這種純情少女我擔心你不是他的對手。”
徐敏佳笑了，談個戀愛什麽時候變成去戰場打仗了。
當她終於下樓的時候，周舟看了一眼表已經過去20分鐘了。
“不好意思，讓你等的時間有點長。”
周舟笑了一下，“沒關系，等你，我還是有點耐心的，畢竟昨天晚上你喝多了。”
一提到昨天晚上徐敏佳就忍不住皺眉，“昨天晚上真的不好意思，我又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你可千萬別在意。”
周舟聽這話又笑了，徐敏佳發現他一直都在笑話自己，心裏突然有點不舒服。
“我知道我可能做了一些你覺得好笑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吧。”
“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周舟接著說，“我並不是笑話你，而是覺得你很意思，這是一種讚揚的話，並不是客氣話。”
“那你讚揚別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周舟看了眼手表，“你下午沒事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徐敏佳楞著頭看他，之間他推來了一輛自行車。
“上來，走過去還有點遠。”
徐敏佳坐上了周舟的自行車後座，抓上了他的衣角，也是，校園裏誰沒想過要談一場單車戀愛，現如今徐敏佳終於體會到這種小說和電視上的情節了，並沒有多麽夢幻，反而還有一絲不情願的擔心。
特別是上坡路的時候，她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太重了，周舟騎不上去，不過好在一路上都沒有上坡，比較平坦。
“這是什麽地方？”
眼前顯然是一棟被廢棄的三層小樓，連窗戶都是破碎的，徐敏佳不免有些害怕的情緒。
“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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