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宿舍大錘就敞開了宿舍的窗戶，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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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胖了，所以現在正張羅著減肥，能少吃點兒就少吃一點兒。
“一頓不管用，胖不是一頓吃起來的，也不可能一頓減下去。”姜龍宇邊說邊咬了一口肉串。
“真討厭你們這些怎麽吃都不胖的人！”
原帥配合的安慰她，“佳佳看起來瘦了，看來是運動了。”
“聽聽人家帥姐多會說話。”
妖姬攤開手，“對不起，我們只會說實話，你還是減減肥吧，不然到了大學裏找不到男朋友。”
這個小妖姬還真是惡毒。
“你們都報什麽大學？”原帥接著說，“過兩天就該報志願了。”
“原帥你肯定是去北京的大學吧？”女神篤定的問她，見原帥點頭之後接著說，“說不定我們還在一起。”
“你報了舞蹈學院是吧？”徐敏佳羨慕的說，“真好，你們兩個還能在一起。”
“還有我，我應該也去那邊。”大錘也跟著舉手。
“唉，你們都要走了，我還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呢？”徐敏佳突然湧上一絲傷感。
“欣姐，那你呢？”
欣姐手裏捧著啤酒，有些黯然神傷，“我，我應該會去偏遠一點的地方吧。”
大家明白她還在對於高考的失利耿耿於懷，臉上自然也少了自信的模樣。
徐敏佳抓著她的手，“好女孩，志在四方！”
姜龍宇皺著眉頭看她一眼，總感覺這話有點別扭。
大家那個時候雖然沒說什麽，談論著無關痛癢的話題，但是我知道他們都在心裏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未來。
不知不覺，太陽落了山，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了我們懶洋洋的身上，大家一點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草地上。
也許因為大家都喝了點酒，現在突然變得感性，說得話也讓人有些難懂。
女神躺在徐敏佳胳膊肘上，兩個人並排看著染成紅色的天空，女神側頭盯著徐敏佳幹凈無邪的臉龐，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也許這種情感已經在她的心頭壓抑已久了。
“佳佳，你覺得我怎麽樣？”
徐敏佳笑著說：“你永遠都是我心裏的女神，不管何時都是最美麗的那個！”
“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都叫我的名字。”
“是啊，都是大錘這個家夥把我們給帶偏了，不過女神這個稱號的確適合你。”說著徐敏佳不由自主的翹起了二郎腿。
大錘聽到之後忙著辯解，“你們怎麽什麽事情都賴我！”
“就懶你，哈哈。”徐敏佳看見大錘滑稽的模樣就忍不住樂了。
女神躺正身體，“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惠育……”
“好啊，你讓叫什麽我就叫什麽，惠育，惠育。”
“佳佳，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好朋友，我可能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之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徐敏佳沒發現她一反常態的表情，全當她是因為離別而傷感，她就像往常抱著李惠育。
“怎麽可能，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李惠育輕輕抱著徐敏佳，卻對上了大錘的視線。
大錘知道李惠育說得是什麽事情，但是她並不想戳破，以前不想，現在，以後，也不會，她收回了自己註視李惠育的眼睛，望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惠育拍拍徐敏佳的肩膀，“謝謝你。”
大家分散在草地上，原帥和王志輝坐在烤架旁邊，兩個人從小就比較有共同話題。
“你真的要和他坦白？”王志輝沒想到原帥真的會這麽做。
“為什麽不？”原帥雙手向後撐在草地上，“這麽長時間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
“帥姐，我還是覺得你和他兩個人……”王志輝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種感覺，到了詞窮的地步，他只是沒想到，愛學習的好學生也會有喜歡的人，這一點讓他感到驚訝。
同時，他冥冥中又忽略了一個事實，凡是人，都有感情，只不過有的人不善表達，埋在心底，而早晚一天，總有人會忍不住。
大錘突然覺得口渴起身去前面找喝的，她看見姜龍宇在那邊收拾垃圾，只見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嬉戲的徐敏佳傻笑，這一個小小的表現被大錘精準的捕捉到了。
看吧，她就說班長對佳佳意思不一般。
想到這裏她突然搖搖頭笑了，說再多也無益，當事人發現不了一切都白搭，這些人裏面明白的不多，她拉開一罐雪碧仰起頭痛快的喝起來了。
我們這些人吶，一點一點的，都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人的矛盾，都是從秘密開始的。
87初戀這件小事①
KEY 22：坦白，有時會讓人親近，有時，也會讓人想要疏遠，逃避。
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又到來了，窗外的蟬蟲交響曲又開始奏響，大槐樹在熱烈的陽光下歡快的進行著光合作用，高考狂歡之後我們剩下的時間只能用無聊乏味來形容，幸好這個暑假裏除了《還珠格格》和《一起來看雷陣雨》，我們還有甄嬛和奧運會。
2012年7月30日，南水，巷子街。
“賤人就是矯情，賞她一丈紅！”
王志輝趁徐敏佳不註意，搶過她手裏的遙控器，歪倒在沙發上換臺，“就算整天看宮鬥劇，你也成不了甄嬛，還是看比賽比較有意思！”
“女人的世界你懂什麽，我們看的不是宮鬥，是跌宕起伏的心情。”徐敏佳也懶得和他計較，瞥了一眼客廳上的鐘表。
“小胖，張自啟！”徐敏佳對著裏屋玩電腦的兩個同齡人喊道，“快出來！”
“姐，幹啥呀？”裏面傳來張自啟不情願的聲音。
“去跑個腿買點吃的來！”
說完這句話就再也聽不到回覆了，徐敏佳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進了何善的房間，看見姜龍宇帶著兩個小鬼打游戲正歡。
“喜羊羊，你別玩了，比賽一會兒就開始了。”
姜龍宇手指飛快的移動，應付的回答：“我知道，一會兒開始我就過去。”
“不行。”說著徐敏佳斷了電源，“不能玩了，為了保證你們都看比賽只能使用強制措施，張自啟，你趕緊和小胖去買拉面，一定要在在比賽以之前趕回來，”
徐敏佳又倒回來說：“對了，兩個小碗，四個大碗，小碗要加辣。”
望著徐敏佳轉身離開的身影，張自啟氣憤的哼了一聲，每次暑假來找她玩都給她跑腿。
“以後誰要是娶了我姐，真的是到了八輩子的黴了！”
姜龍宇忍不住笑了，曾幾何時他也有這樣的想法，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張自啟的頭，“有你這麽咒你姐姐的嘛，快去買拉面。”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2012倫敦奧運會射擊比賽將進入第三比賽日爭奪，今晚19時15分我們將為您轉播在皇家炮團軍營進行的男子10米氣步槍決賽……”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何嘉良提著公文皮包從美術學院回來了，手上的油彩還沒來得及清洗，可見他一下課就急匆匆的趕回來。
自從何善把家裏的鑰匙給了他們，眼前的這個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何嘉良總有一種家被掏空的感覺，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驚，6個小鬼圍著電視機吃拉面，12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原帥急忙咽下嘴裏的面，清了清嗓子說：“何叔，餐桌上還有一份大碗拉面，沒加香菜……”
“對，是老板看我們買這麽多送的。”張自啟補充道。
徐敏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頭，這孩子忒實在，誰讓你直接說實話。
突然，又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大家齊刷刷的望過去，居然是何桓，他托著一個小行李箱回來了，緊趕慢趕，正是時候，看來大家都是為了這場比賽。
“爸，我回來了，喲，你們都在呢。”
不得不說，這斯文人打扮起來就是不一樣，特別是何桓這種將來要當機長的人，一身藍色制服，在別人眼中自然是不同的存在，訓練之後的小麥膚色終於脫去了他白面書生的標簽，頭發不超過三厘米，看著讓人覺舒爽多了。
這幾年何桓越來越像我們眼中的大人，舉手投足之間都那麽從容有力，不再是以前給我們輔導功課的桓哥。
相比之下再看看姜龍宇和王志輝的發型，這對比不言而喻。
這樣的何桓連徐敏佳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更何況是其他女生，看來飛行學院的男生很吃香。
何嘉良捧著那碗拉面坐在孩子們的身旁，盯著電視機只說了一句話，“比賽開始了。”
“觀眾朋友們，我們下面將為您轉播倫敦奧運會男子10米氣步槍決賽，本次比賽預賽排名第一的是來自意大利選手坎普裏亞尼，第二名是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第四名是中國選手王濤，第五名是中國香港選手何善……”
何善一出場屋子裏傳來了驚呼聲，他穿著射擊服站在賽場上的樣子對我們來說顯得有些陌生，鏡頭上的他看起來沒有什麽表情，黑色帽檐下的眼睛被白色遮片擋住了，誰都無法揣測他現在心裏的想法。
徐敏佳回頭看了一眼何叔，他雖然捧著那碗面，可是自始至終一口未動，目不轉睛的瞪著轉播畫面。
“我們來看第二槍中國選手王濤的發揮很平穩，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與第一名選手摩爾多維亞努相差只有0.6環……現在選手們的成績起伏比較大，我們看中國香港小將何善這一槍打出了10.2環，漂亮，他的整體的動作感覺非常的好……”
“比賽也是75秒以上，所以說選手們有充分的時間來進行瞄準和思考……”
眼下，估計沒有人的心思放在拉面上了，何桓換好了衣服也坐過來，他盯著原帥手裏的面，“你還吃嗎？”
原帥無心回答他盯著屏幕搖搖頭，何桓直接接過她手裏的碗筷吃了起來，這個舉動把原帥的視線拉回到他身上。
“我忙了一天，一口飯都沒吃上。”饑腸轆轆的吃力兩口，何桓才懊悔的發現，“你這裏面放辣椒了……”
“漂亮！哎呦，坎普裏亞尼這一槍是10.8環，關鍵現在要看一下印度選手納朗……9.9環，這一槍9環的很多，看來到賽程過半之後，大家心裏上的波動都很大，這一槍過後王濤應該反超了，名次又回到了第二位……啊，我們看第三位的是香港小將何善，第七槍之後名詞的確發生了很大變化……”
這時，張自啟雙手合十，忍不住祈禱，“善哥一定要保持住！”
“王濤要想在最後反超，現在必須要在這兩環裏和意大利選手縮小差距，啊，9.2環，這一槍發揮失誤了……不過這一槍終於出現了第一個10.9環，中國香港小將何善和荷蘭選手赫倫布蘭德兩個人雙雙打出了10.9環的成績，我們也可以聽到現場的歡呼聲……何善的名次也依然穩定在第三……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很穩定，這一環10.6，反超了意大利選手，排名第一……其實我們說摩爾多維亞努這個年齡也到了該出成績的時候，和王濤一樣今年29歲……”
王志輝激動的抓著姜龍宇的手，“最後一環啊，何善可一定要挺住！”
88初戀這件小事②
2012年7月30日，南水，巷子街。
“啊，很可惜，這樣的話王濤應該與獎牌無緣了……我們看香港小將何善最後一槍發揮出色，10.7環！很不錯，這樣已經確保了一枚獎牌，現在我將鏡頭對準了意大利和羅馬尼亞選手……啊，這樣，恭喜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以總成績702.1環獲得第一，奪得金牌……同時我們要特別恭喜中國香港小將何善，以701.5獲得了第二名，奪了自己的第一次奧運銀牌！”
電視機裏解說員抑制不住激動和驚訝的語氣。
“真的是一名小將，他今年才18歲，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也就是說四年前北京奧運會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初中生，初生牛犢不怕虎，再一次恭喜這位94年小將何善！”
“啊，銀牌啊！”張自啟忍不住吶喊，“善哥太棒了！”
“何叔，你看到了嗎，何善拿到了銀牌！”
“爸！”
何嘉良依舊呆呆地捧著那碗面，腫脹的面條吸收了湯汁變得越來越多。
他望著電視機裏的畫面，何善摘下了白色遮片，沖著鏡頭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看到這裏何嘉良終於放下那碗拉面，忍不住輕輕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淚珠。
“采訪，采訪！”小胖提醒大家一會兒有采訪。
“何善會不會一會兒打電話來？”何桓盯著手機說。
說著家裏的座機響了，何桓激動的接起電話，卻是親戚朋友的道賀。
“應該不會吧，他還要采訪，頒獎典禮。”姜龍宇覺得何善肯定忙不過來。
也是，現在的何善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忙，正當大家都還在喜悅中意猶未盡的時候，何叔的手機響了，連點顯示居然是英國的號碼，我們又開始沸騰了。
“餵，爸爸，我是何善……”
何叔打開了揚聲器，眼睛卻盯著電視機的頒獎畫面，“餵，阿善，我和孩子們都看了你的比賽，現在不是還在頒獎嗎！”
“頒獎結束了，轉播畫面可能有延遲。”
“哦哦，這樣，好啊，爸爸和你哥哥真的太高興了，你姐姐估計也在看呢，你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嘛？”
“已經打過了，他們也很開心……”
“好，我把電話給孩子們，你和他們說……”
徐敏佳第一個沖上去，“阿善，你太帥氣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應該過幾天回去，你們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嘛？”
“吉祥物！”
王志輝興奮的跑過去，對著聽筒說：“你認識孫楊嘛，我要簽名！”
“還有張繼科的，林丹！千萬別忘了林丹！”
因為何善的這個電話我們又開始了喧囂，大家熱鬧的吵著要簽名的時候徐敏佳突然響起了一件事情，她慌忙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差點忘了。
冬天夜晚在符山的海邊她答應何善的那個約定，拿到獎牌之後一定要兌現的。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隧道公路。
“我真搞不明白，這種連蒼蠅都嫌熱恨不得待在家裏的天氣，他們非要吵著鬧著去海邊下餃子。”何娜望著窗外隧道公路裏一路堵到頭的車，忍不住抱怨。
姜沐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後面玩耍的孩子們，不禁感嘆，“早知道租輛大點的房車。”
“哎，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麽！”何娜帶著波西米亞大草帽的扭頭看他，顯然對他的忽視感到一萬度的不滿。
“我知道，但是我聽說這是你弟弟出的主意，拿了獎牌大家一起去符山野營，怎麽辦，你跟何善說？”
何娜氣憤的看了她一眼，“你故意的是吧。”
姜沐松開離合，以龜速向前挪了挪，然後又停下了，他嘴角浮起的笑容，“你別生氣，我就開玩笑，這可是他們的畢業旅行，我媽千叮嚀萬囑咐咱們一定要伺候好。”
她爸也是這麽說得，何娜嘆了一口氣，祖國大好河山這麽多，這個冠軍弟弟為什麽非要來符山。
“而且，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見到你了，好不容易請下假來，身為男朋友我檢討，你不想我嗎？”姜沐覺得自己的態度是端正的，一只手悄悄從方向盤上放下來，不老實的牽起她的手。
他擁住何娜飛快的在她的嘴唇上輕輕一啄，多少有些意猶未盡。
何娜被他的舉動嚇到了，她趕緊拍掉他伸過來的手，然後謹慎的對他說：“你瘋了！萬一被這些小鬼看到怎麽辦！”
“為什麽？我們為什麽不能公開？”姜沐實在不理解她。
“當然不能公開，阿善知道了說不定還能幫我打個掩護，如果被阿桓發現肯定第一時間告訴我媽，到時候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輕松嗎？”
雪姨縱然是強硬跋扈，但還不至於在他們兩個之間做阻撓，即便如此，有什麽事情還有他在，姜沐覺得何娜擔心的好像不是這點。
“你就這麽害怕我們兩個的關系被發現。”
一聽這話裏有話的語氣，何娜明白姜沐誤會了她的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媽這個人有的時候計較的東西太多，我是害怕她知道了我們會更累……”
解釋了一半何娜也覺得越描越黑，姜沐索性把心裏的不快施加在緊緊握著方向盤上的雙手上，兩個沒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何娜不禁感嘆姜沐在感情上還是小心眼。
雖說來符山野營這個決定是徐敏佳替大家做主答應何善的，但大家也是樂在其中。
與前面冰冷的氣氛相比，後面空氣裏的熱度已經沖破了空調的溫度。
這些人裏數帥姐的變化最大，高考前她的頭發就沒有再剪過，半年多來瘋狂生長，前段時間剛換了BoBo發型，樣子比以前甜美多了，她本來就纖瘦，像漫畫裏走出來的比例一樣，徐敏佳真是渴望而不可及啊。
“哈哈，你又是王八，吼吼！”徐敏佳扔完最後一對牌幸災樂禍的指著姜龍宇樂。
一共就玩了5局，每局都是一個相同的王八，沒意思。
姜龍宇無奈的把手裏那張單牌仍在桌子上，“王志輝，來玩保皇吧！”
“抽王八”這種低級游戲根本顯示不出他水平。
一般這樣的活動帥姐都不參加，她和何桓一個在下面看書，一個在上面睡覺。
“阿善，一起！”
何善搖頭，“我只會玩鬥地主。”
“那就為了你降低難度。”徐敏佳邊洗牌邊說。
已經睡了一覺的何桓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口渴想喝水，他從上面下來一眼就看到正在看書的原帥。
“換新發型了。”何桓笑著說，“很好看，適合你。”
原帥拿書頁擋住了臉，對於他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
何桓走過擁擠的撲克牌桌拿起一瓶礦泉水瓶，擰開瓶蓋一飲而盡，他打開窗戶，一瞬間窗外帶著熱氣的海風灌進來，吹亂了桌子上的撲克牌和原帥書本的紙張。
徐敏佳不悅的揭下吹到臉上的兩張撲克牌，本想發火，可是看到眼前一望無際的海岸線，她突然釋懷了。
王志輝喊他們來看海，“快看，麗島的海，符山的海！”
窗外金色的沙灘，碧海藍天，綠樹青山，海鷗劃過天際，不留下一絲痕跡，連空氣中都帶著清爽的負離子，符山，我們來了。
#####今天有個考試，所以更晚了~
89初戀這件小事③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誰會搭帳篷啊？”姜龍宇望著眼前淩亂的支架發愁，“哥……”
姜沐和王志輝去海邊搬烤架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空搭理他，張自啟放下手裏的礦泉水，跑過去扶起被姜龍宇丟棄的帳篷。
“帳篷還不好搭，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會了。”
“那是因為你從小就是這兒的人，我要是從小在符山，別說搭帳篷了，就是荒島求生也不怕。”
一聽這話張自啟抓著帳篷支架哈哈大笑起來，“我姐說了，你膽子最小，還荒島求生，就在咱們後面這片山林夏天可有不少野蛇，你害怕嗎？”
姜龍宇穿著人字拖朝張自啟虛張聲勢的踢了一腳沙子，單手夾住他的頭，抱在胳肢窩裏，“少聽你姐瞎說，你小子敢嚇唬我，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敢嘲笑你宇哥……”
“我可沒開玩笑，信不信隨你。”張自啟邊掙紮邊說。
“放手！別欺負我弟弟！”徐敏佳在遠處朝他一吼。
姜龍宇掃興的放開手，“先饒了你。”
“這麽聽我姐的話，還是男人嗎？！”張自啟卻不放過他。
“你是真的皮癢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姜龍宇扔下了帳篷。
張自啟見勢不好，朝著遠處的沙灘跑過去，兩個人在金色的海岸留下了一連串的笑聲。
*****
徐敏佳整理好食材之後放到了宿營地，她伸了個懶腰，放眼望去卻找不到其他幾個人的身影，眼看著天就暗下來了，也沒有人準備吃的。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遠處的帳篷裏傳來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她往前走了兩步才能隱約聽到對話。
“噓，你們都小聲點兒，還想不想看了……”
“都小點兒聲。”
徐敏佳覺得有點奇怪，走近帳篷確定是那幾個人在裏面，她露出詭異的笑容，飛快的拉下帳篷的拉鏈，把頭鉆進去。
“你們在幹什什麽呢？！”
幸好，何桓眼疾手快的蓋上了筆記本電腦，畫面和聲音瞬間中斷了。
“姐！”張自啟驚訝的叫她。
王志輝一臉驚恐的質問她：“你怎麽進來也不知道敲門啊！”
“這兒有門嘛，我還敲門。”徐敏佳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瞧把你們給嚇的，我又不是妖怪，看什麽電影呢，讓我也看看。”
何桓的手一直緊緊的按著筆記本，“沒你事兒，趕緊起開。”
“吼，你們現在就不帶我玩了！”
“不是。”何善望了一眼姜龍宇，“這個真不適合你。”
徐敏佳略帶失望的收回了手，“好吧，既然你們不帶我，那我就不強求了，我去找帥姐玩……”
說著她輕輕的拉上了帳篷的拉鏈，帳篷裏的人都舒了一口氣，好險，千防萬防，都忘了還有一個徐敏佳。
何桓重新打開筆記本，調整畫面，少年們又開始血液沸騰。
誰都不知道這時候徐敏佳重新殺了回來，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
本來想嚇他們一跳，可是徐敏佳臉上的笑容卻僵在了原地。
筆記本裏發出女人的嬌喘聲，和各種她難以言喻的聲音，至於畫面，是一言難盡。
帳篷裏的五個人一瞬間都成呆滯狀，影片裏的聲音喚回了大家的意識。
“好啊，張自啟，你竟然敢跟著他們……你們都完了！”
何桓一聲令下，“快攔住她！”
姜龍宇和何善這才反應過來，兩個撲在沙土上，人奮力的抓住了徐敏佳的腳踝，害得她直接摔在了沙灘上，她拍拍嘴吐出沙子，手裏攢著沙子朝後面刨，望著遠處的姜沐和何娜。
“我要，我要告訴何娜，你們，你們看……小黃片！”
傍晚，姜沐打開了帳篷上面的燈，走到烤爐前伸手接過了何娜手中的烤串。
“我來吧，這裏太嗆了。”說著他伸手扇走飄散的煙霧，左右張望了一下，“他們上哪裏去了？”
何娜還沒有消氣，自然不理會他，放下手裏的烤串轉身往海邊走去，姜沐急忙放下了烤串跟上去。
“別生氣了，我錯了好不好。”姜沐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何娜不領情的甩開，“那你錯在那裏了？不要為了道歉而道歉。”
“好吧，我不應該不考慮你媽媽的因素，但是即便她對我們兩個有看法，那也沒有辦法，我是和你談戀愛，又不是和你媽談戀愛，再說，不是我自信，我想不出雪姨對我有什麽不滿，她可是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
傍晚的海邊開始變得涼爽，公路上的路燈打過來照亮沙灘，依然還有很多游客，小朋友們拿著塑料鐵鍬在沙灘上揮舞，大人們不慌不忙的在宿營地張羅著晚飯。
一陣風吹來何娜裹了裹披肩，她回頭看了姜沐一眼，夜幕下他臉上的棱角和裸露胳臂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何娜問他，“如果父母知道我們交往之後，等待我們的結果會是什麽？”
姜沐抿著嘴沒有說話，他似乎沒有思考過。
“那我告訴你，如果他們知道，那我們可能會結婚，可能會分手，分手之後我們再見面的話，你覺得你能坦然的面對我嗎，至少我做不到。”
何娜的話像是拍在沙灘上的海水一樣，無情的拍在姜沐的心裏，算算時間他們在一起才幾個月，共度時光的日子裏他很快樂，他覺得何娜應該也一樣。
“你想太多了，我們才剛開始。”
即便何娜是個再堅強的女孩子，心底受過一次傷的人，總是對感情沒有安全感，這句話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通用的。
姜沐多多少少已經從她的話裏聽出來了，他讓她沒有安全感。
“你們女孩子就愛想多，這一點上，我倒覺得你和普通女孩一樣，沒那麽強勢。”姜沐開玩笑的說。
“在你眼裏我不是普通女孩嗎？”
“當然不是，你當然和她們不一樣，你在我心裏是特殊的。”
“特殊……”
姜沐走近她，摟上了她的肩膀，“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只需要依靠我就可以。”
何娜聽話的靠上了他的肩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知道多說無益，適可而止，不介意像姜沐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落日的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鷗從空中飛過，留下了一長串的叫聲，定格了兩個人美好的背影。
90初戀這件小事④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在徐敏佳的監督下，大夥有板有眼的看起了電影，不帶顏色的。
“你哥和你姐上哪兒去了？”
姜龍宇搖搖頭，“誰知道，咱們還是自己烤吧，我都餓了。”
原帥往烤串上抹著醬料，挑了兩串烤好的雞翅拿到桌子上，對面的何桓專註的盯著屏幕，但是……
“桓哥，你流鼻血了！”說著原帥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
“噗——”徐敏佳口中的飲料差點噴出來，大笑不止，“小黃片看多了吧，讓你不帶他們學好。”
此話一出，站在烤架前的男生都笑了。
何桓仰頭捂著鼻子，整張臉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麽！”
“好好好，我胡說，人家都是到了幹燥的地方水土不服，流鼻血情有可原，這麽滋潤的海邊你居然還流鼻血，關鍵還看著這麽純潔的電影。”
“什麽電影啊？這麽開心。”一個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大家回頭看過去是姜沐，後面跟著何娜。
徐敏佳指著電腦屏幕，“《初戀這件小事》，泰國小清新，你們幹什麽去了？”
他們兩個今天似乎一直在一起，有貓膩。
何娜坐在了她的身邊，“小屁孩，給我一個肉串。”
“你怎麽不回答我啊，你們倆不會……啊？”徐敏佳不懷好意的笑，周圍人也跟著起了疑心。
姜沐看了何娜一眼笑著說：“佳佳，你別想歪了。”
就說嘛，沐哥怎麽可能喜歡何娜這種暴脾氣。
“哥，你可回來了，再不來我們就吃完了。”
姜沐伸手摸上了姜龍宇的頭，“守夜的事情你們安排好了嗎？”
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光顧著玩都忘了還有這件事情了，守夜，聽這個詞兒就覺得不怎麽樣。
“你們別看我，一路來都是我開車，得休息。”姜沐趕緊為自己開脫，“你們啊，找兩個男生晚上一起守夜。”
“我們提倡男女平等，抓鬮吧。”王志輝提議，“抓鬮抓到的人再指定一個人一起，怎麽樣？”
“那就這樣吧。”何桓用紙巾堵著鼻孔說道，“咱們這兒不分男女，誰抽到小王八可別賴帳，這樣公平吧。”
“抽就抽！”徐敏佳豪氣的答應，就憑運氣，反正來的路上抽到小王八的人不是她。
不一會兒天空中爆發了一陣狂笑。
俗話說的好，阿彌陀佛，樂極生悲，誰能想到這次小王八的厄運到了徐敏佳的身上，眼見著別人一對一對的撲克牌紛紛扔下，徐敏佳認命的低下了頭。
張自啟跑進帳篷拿出一個書包，塞在徐敏佳得手裏，“姐，這是我從家裏帶來得，你要是晚上無聊就當零食吃。”意思是千萬不要讓我和你一起守夜。
徐敏佳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你放心，姐姐我不會讓你和我一起熬夜。”
“那你選誰啊？”姜龍宇總覺得內心不安，但似乎又很想讓她選中自己。
“在場得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啊，現在說不就沒意思了，12點，等12點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們。”
望著徐敏佳狡狤的微笑，何桓不痛快的吐了一句，“你還真是自私，讓大家陪著你一起熬夜。”
“你再說，再說我就選你，而且出來玩嗎，不熬夜像話嗎，少年睡那麽早幹嘛，喝啤酒啊，阿善，幹杯！”
何善呆呆地看著她一杯啤酒全數進肚，面對她的豪爽，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原帥看她這麽興奮，好心提醒，“少喝點，萬一一會兒真醉了怎麽辦啊。”
“那正好，不用守夜了。”
王志輝和姜龍宇看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喝啤酒的這架勢總覺得似曾相識，一看就是大錘教的。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看著電影，張自啟最受不了這種女生愛看的清純電影。
“啰裏啰唆，喜歡就直說啊，為什麽告白還遮遮掩掩的。”
徐敏佳敲了一下他的頭，“一看你就是沒有告白過，小女生的心思啊，萬一他拒絕了怎麽辦，你內心不緊張嘛，肯定是很糾結的。”
“可是那個學長一看就是喜歡她的。”
“廢話，那是因為我們現在看電影，現實生活中你怎麽知道他喜不喜歡你，你會在女孩子面前表現出來嗎？”
張自啟沈思，“好像不會，那樣也太不好意思了。”
告白能說得出口的人，至少勇氣可嘉。
原帥悄悄的放下飲料杯，離開了喧鬧的宿營地，王志輝扭頭看著她順著路燈一路去了臨海的礁石，他露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定的微笑。
黃色的燈光照亮了躺在礁石上愜意聽歌的人。
原帥走過去，叫了一聲，“桓哥。”
何桓坐起身來，“怎麽，你也覺得吵，徐敏佳他們姐弟倆還真能叨叨。”
“你坐在這兒不冷嗎？”
“我不冷，你不覺得這裏的景色很壯觀嘛，大海咆哮，深夜低沈，繁星如夢。”
原帥微微一笑，“倒是覺得你會喜歡。”
“我一直以為你也會喜歡。”何桓笑道，“我都忘了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夢幻的東西，不過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是繁星，那你就是銀河，總要高一等。”
“我不這麽認為。”原帥笑著搖搖頭，“我也是女孩，也是繁星。”
何桓也跟著笑了，“好吧。”
原帥沈默了，何桓也沒有接話，兩個人靜靜的坐著，聽著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天空中偶爾劃過一兩聲海鳥的悲鳴。
“桓哥。”原帥打破了寂靜，“你有沒有覺得，如果我也是繁星，會喜歡上你。”
何桓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別開玩笑。”
“我是說真的。”
“不好笑。”
原帥屈起膝蓋，雙手抱腿，“我是真的，我的心是真，我眼中的繁星也是真的。”
“你——”何桓轉頭看著原帥印滿繁星的瞳孔，突然意識到她的意思，“不可能。”
興許原帥早就想到了這個回答和反應，她沒有一絲慌亂，嘴角袒露微笑，“怎麽不可能，當年你的自行車胎就是我紮的。”
何桓看著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像吃了一個炸彈，他下意思的抿緊了嘴唇。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驚訝，但是也不用這麽明顯吧。”
“不是，原帥，我……”何桓試著管理自己的表情，“我從來沒想過你這樣的好學生也會有喜歡的人。”說出這句話之後何桓才知道自己傷人了。
“就因為我在別人眼中是銀河，不是繁星，對吧。”原帥苦笑，“你忽略了一個前提，我也是女生，我的世界裏不只有讀書、寫字和學習，也有喜惡、嫉妒和失落，就像喜歡你這件事情。”
說完她笑容的輪廓在燈光中更加深刻，這句話她終於大膽的說出了口。
91初戀這件小事⑤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空氣中飄散著海沫的涼腥味，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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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不管用，胖不是一頓吃起來的，也不可能一頓減下去。”姜龍宇邊說邊咬了一口肉串。
“真討厭你們這些怎麽吃都不胖的人！”
原帥配合的安慰她，“佳佳看起來瘦了，看來是運動了。”
“聽聽人家帥姐多會說話。”
妖姬攤開手，“對不起，我們只會說實話，你還是減減肥吧，不然到了大學裏找不到男朋友。”
這個小妖姬還真是惡毒。
“你們都報什麽大學？”原帥接著說，“過兩天就該報志願了。”
“原帥你肯定是去北京的大學吧？”女神篤定的問她，見原帥點頭之後接著說，“說不定我們還在一起。”
“你報了舞蹈學院是吧？”徐敏佳羨慕的說，“真好，你們兩個還能在一起。”
“還有我，我應該也去那邊。”大錘也跟著舉手。
“唉，你們都要走了，我還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呢？”徐敏佳突然湧上一絲傷感。
“欣姐，那你呢？”
欣姐手裏捧著啤酒，有些黯然神傷，“我，我應該會去偏遠一點的地方吧。”
大家明白她還在對於高考的失利耿耿於懷，臉上自然也少了自信的模樣。
徐敏佳抓著她的手，“好女孩，志在四方！”
姜龍宇皺著眉頭看她一眼，總感覺這話有點別扭。
大家那個時候雖然沒說什麽，談論著無關痛癢的話題，但是我知道他們都在心裏默默的計算著自己的未來。
不知不覺，太陽落了山，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了我們懶洋洋的身上，大家一點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草地上。
也許因為大家都喝了點酒，現在突然變得感性，說得話也讓人有些難懂。
女神躺在徐敏佳胳膊肘上，兩個人並排看著染成紅色的天空，女神側頭盯著徐敏佳幹凈無邪的臉龐，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也許這種情感已經在她的心頭壓抑已久了。
“佳佳，你覺得我怎麽樣？”
徐敏佳笑著說：“你永遠都是我心裏的女神，不管何時都是最美麗的那個！”
“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都叫我的名字。”
“是啊，都是大錘這個家夥把我們給帶偏了，不過女神這個稱號的確適合你。”說著徐敏佳不由自主的翹起了二郎腿。
大錘聽到之後忙著辯解，“你們怎麽什麽事情都賴我！”
“就懶你，哈哈。”徐敏佳看見大錘滑稽的模樣就忍不住樂了。
女神躺正身體，“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惠育……”
“好啊，你讓叫什麽我就叫什麽，惠育，惠育。”
“佳佳，我其實，並不是一個好朋友，我可能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好，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之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徐敏佳沒發現她一反常態的表情，全當她是因為離別而傷感，她就像往常抱著李惠育。
“怎麽可能，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
李惠育輕輕抱著徐敏佳，卻對上了大錘的視線。
大錘知道李惠育說得是什麽事情，但是她並不想戳破，以前不想，現在，以後，也不會，她收回了自己註視李惠育的眼睛，望向了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惠育拍拍徐敏佳的肩膀，“謝謝你。”
大家分散在草地上，原帥和王志輝坐在烤架旁邊，兩個人從小就比較有共同話題。
“你真的要和他坦白？”王志輝沒想到原帥真的會這麽做。
“為什麽不？”原帥雙手向後撐在草地上，“這麽長時間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
“帥姐，我還是覺得你和他兩個人……”王志輝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種感覺，到了詞窮的地步，他只是沒想到，愛學習的好學生也會有喜歡的人，這一點讓他感到驚訝。
同時，他冥冥中又忽略了一個事實，凡是人，都有感情，只不過有的人不善表達，埋在心底，而早晚一天，總有人會忍不住。
大錘突然覺得口渴起身去前面找喝的，她看見姜龍宇在那邊收拾垃圾，只見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嬉戲的徐敏佳傻笑，這一個小小的表現被大錘精準的捕捉到了。
看吧，她就說班長對佳佳意思不一般。
想到這裏她突然搖搖頭笑了，說再多也無益，當事人發現不了一切都白搭，這些人裏面明白的不多，她拉開一罐雪碧仰起頭痛快的喝起來了。
我們這些人吶，一點一點的，都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人的矛盾，都是從秘密開始的。
87初戀這件小事①
KEY 22：坦白，有時會讓人親近，有時，也會讓人想要疏遠，逃避。
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又到來了，窗外的蟬蟲交響曲又開始奏響，大槐樹在熱烈的陽光下歡快的進行著光合作用，高考狂歡之後我們剩下的時間只能用無聊乏味來形容，幸好這個暑假裏除了《還珠格格》和《一起來看雷陣雨》，我們還有甄嬛和奧運會。
2012年7月30日，南水，巷子街。
“賤人就是矯情，賞她一丈紅！”
王志輝趁徐敏佳不註意，搶過她手裏的遙控器，歪倒在沙發上換臺，“就算整天看宮鬥劇，你也成不了甄嬛，還是看比賽比較有意思！”
“女人的世界你懂什麽，我們看的不是宮鬥，是跌宕起伏的心情。”徐敏佳也懶得和他計較，瞥了一眼客廳上的鐘表。
“小胖，張自啟！”徐敏佳對著裏屋玩電腦的兩個同齡人喊道，“快出來！”
“姐，幹啥呀？”裏面傳來張自啟不情願的聲音。
“去跑個腿買點吃的來！”
說完這句話就再也聽不到回覆了，徐敏佳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進了何善的房間，看見姜龍宇帶著兩個小鬼打游戲正歡。
“喜羊羊，你別玩了，比賽一會兒就開始了。”
姜龍宇手指飛快的移動，應付的回答：“我知道，一會兒開始我就過去。”
“不行。”說著徐敏佳斷了電源，“不能玩了，為了保證你們都看比賽只能使用強制措施，張自啟，你趕緊和小胖去買拉面，一定要在在比賽以之前趕回來，”
徐敏佳又倒回來說：“對了，兩個小碗，四個大碗，小碗要加辣。”
望著徐敏佳轉身離開的身影，張自啟氣憤的哼了一聲，每次暑假來找她玩都給她跑腿。
“以後誰要是娶了我姐，真的是到了八輩子的黴了！”
姜龍宇忍不住笑了，曾幾何時他也有這樣的想法，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張自啟的頭，“有你這麽咒你姐姐的嘛，快去買拉面。”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2012倫敦奧運會射擊比賽將進入第三比賽日爭奪，今晚19時15分我們將為您轉播在皇家炮團軍營進行的男子10米氣步槍決賽……”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何嘉良提著公文皮包從美術學院回來了，手上的油彩還沒來得及清洗，可見他一下課就急匆匆的趕回來。
自從何善把家裏的鑰匙給了他們，眼前的這個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何嘉良總有一種家被掏空的感覺，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驚，6個小鬼圍著電視機吃拉面，12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原帥急忙咽下嘴裏的面，清了清嗓子說：“何叔，餐桌上還有一份大碗拉面，沒加香菜……”
“對，是老板看我們買這麽多送的。”張自啟補充道。
徐敏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頭，這孩子忒實在，誰讓你直接說實話。
突然，又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大家齊刷刷的望過去，居然是何桓，他托著一個小行李箱回來了，緊趕慢趕，正是時候，看來大家都是為了這場比賽。
“爸，我回來了，喲，你們都在呢。”
不得不說，這斯文人打扮起來就是不一樣，特別是何桓這種將來要當機長的人，一身藍色制服，在別人眼中自然是不同的存在，訓練之後的小麥膚色終於脫去了他白面書生的標簽，頭發不超過三厘米，看著讓人覺舒爽多了。
這幾年何桓越來越像我們眼中的大人，舉手投足之間都那麽從容有力，不再是以前給我們輔導功課的桓哥。
相比之下再看看姜龍宇和王志輝的發型，這對比不言而喻。
這樣的何桓連徐敏佳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更何況是其他女生，看來飛行學院的男生很吃香。
何嘉良捧著那碗拉面坐在孩子們的身旁，盯著電視機只說了一句話，“比賽開始了。”
“觀眾朋友們，我們下面將為您轉播倫敦奧運會男子10米氣步槍決賽，本次比賽預賽排名第一的是來自意大利選手坎普裏亞尼，第二名是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第四名是中國選手王濤，第五名是中國香港選手何善……”
何善一出場屋子裏傳來了驚呼聲，他穿著射擊服站在賽場上的樣子對我們來說顯得有些陌生，鏡頭上的他看起來沒有什麽表情，黑色帽檐下的眼睛被白色遮片擋住了，誰都無法揣測他現在心裏的想法。
徐敏佳回頭看了一眼何叔，他雖然捧著那碗面，可是自始至終一口未動，目不轉睛的瞪著轉播畫面。
“我們來看第二槍中國選手王濤的發揮很平穩，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與第一名選手摩爾多維亞努相差只有0.6環……現在選手們的成績起伏比較大，我們看中國香港小將何善這一槍打出了10.2環，漂亮，他的整體的動作感覺非常的好……”
“比賽也是75秒以上，所以說選手們有充分的時間來進行瞄準和思考……”
眼下，估計沒有人的心思放在拉面上了，何桓換好了衣服也坐過來，他盯著原帥手裏的面，“你還吃嗎？”
原帥無心回答他盯著屏幕搖搖頭，何桓直接接過她手裏的碗筷吃了起來，這個舉動把原帥的視線拉回到他身上。
“我忙了一天，一口飯都沒吃上。”饑腸轆轆的吃力兩口，何桓才懊悔的發現，“你這裏面放辣椒了……”
“漂亮！哎呦，坎普裏亞尼這一槍是10.8環，關鍵現在要看一下印度選手納朗……9.9環，這一槍9環的很多，看來到賽程過半之後，大家心裏上的波動都很大，這一槍過後王濤應該反超了，名次又回到了第二位……啊，我們看第三位的是香港小將何善，第七槍之後名詞的確發生了很大變化……”
這時，張自啟雙手合十，忍不住祈禱，“善哥一定要保持住！”
“王濤要想在最後反超，現在必須要在這兩環裏和意大利選手縮小差距，啊，9.2環，這一槍發揮失誤了……不過這一槍終於出現了第一個10.9環，中國香港小將何善和荷蘭選手赫倫布蘭德兩個人雙雙打出了10.9環的成績，我們也可以聽到現場的歡呼聲……何善的名次也依然穩定在第三……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很穩定，這一環10.6，反超了意大利選手，排名第一……其實我們說摩爾多維亞努這個年齡也到了該出成績的時候，和王濤一樣今年29歲……”
王志輝激動的抓著姜龍宇的手，“最後一環啊，何善可一定要挺住！”
88初戀這件小事②
2012年7月30日，南水，巷子街。
“啊，很可惜，這樣的話王濤應該與獎牌無緣了……我們看香港小將何善最後一槍發揮出色，10.7環！很不錯，這樣已經確保了一枚獎牌，現在我將鏡頭對準了意大利和羅馬尼亞選手……啊，這樣，恭喜羅馬尼亞選手摩爾多維亞努以總成績702.1環獲得第一，奪得金牌……同時我們要特別恭喜中國香港小將何善，以701.5獲得了第二名，奪了自己的第一次奧運銀牌！”
電視機裏解說員抑制不住激動和驚訝的語氣。
“真的是一名小將，他今年才18歲，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就能取得這樣的成績，也就是說四年前北京奧運會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初中生，初生牛犢不怕虎，再一次恭喜這位94年小將何善！”
“啊，銀牌啊！”張自啟忍不住吶喊，“善哥太棒了！”
“何叔，你看到了嗎，何善拿到了銀牌！”
“爸！”
何嘉良依舊呆呆地捧著那碗面，腫脹的面條吸收了湯汁變得越來越多。
他望著電視機裏的畫面，何善摘下了白色遮片，沖著鏡頭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看到這裏何嘉良終於放下那碗拉面，忍不住輕輕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淚珠。
“采訪，采訪！”小胖提醒大家一會兒有采訪。
“何善會不會一會兒打電話來？”何桓盯著手機說。
說著家裏的座機響了，何桓激動的接起電話，卻是親戚朋友的道賀。
“應該不會吧，他還要采訪，頒獎典禮。”姜龍宇覺得何善肯定忙不過來。
也是，現在的何善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忙，正當大家都還在喜悅中意猶未盡的時候，何叔的手機響了，連點顯示居然是英國的號碼，我們又開始沸騰了。
“餵，爸爸，我是何善……”
何叔打開了揚聲器，眼睛卻盯著電視機的頒獎畫面，“餵，阿善，我和孩子們都看了你的比賽，現在不是還在頒獎嗎！”
“頒獎結束了，轉播畫面可能有延遲。”
“哦哦，這樣，好啊，爸爸和你哥哥真的太高興了，你姐姐估計也在看呢，你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了嘛？”
“已經打過了，他們也很開心……”
“好，我把電話給孩子們，你和他們說……”
徐敏佳第一個沖上去，“阿善，你太帥氣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應該過幾天回去，你們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嘛？”
“吉祥物！”
王志輝興奮的跑過去，對著聽筒說：“你認識孫楊嘛，我要簽名！”
“還有張繼科的，林丹！千萬別忘了林丹！”
因為何善的這個電話我們又開始了喧囂，大家熱鬧的吵著要簽名的時候徐敏佳突然響起了一件事情，她慌忙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差點忘了。
冬天夜晚在符山的海邊她答應何善的那個約定，拿到獎牌之後一定要兌現的。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隧道公路。
“我真搞不明白，這種連蒼蠅都嫌熱恨不得待在家裏的天氣，他們非要吵著鬧著去海邊下餃子。”何娜望著窗外隧道公路裏一路堵到頭的車，忍不住抱怨。
姜沐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後面玩耍的孩子們，不禁感嘆，“早知道租輛大點的房車。”
“哎，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麽！”何娜帶著波西米亞大草帽的扭頭看他，顯然對他的忽視感到一萬度的不滿。
“我知道，但是我聽說這是你弟弟出的主意，拿了獎牌大家一起去符山野營，怎麽辦，你跟何善說？”
何娜氣憤的看了她一眼，“你故意的是吧。”
姜沐松開離合，以龜速向前挪了挪，然後又停下了，他嘴角浮起的笑容，“你別生氣，我就開玩笑，這可是他們的畢業旅行，我媽千叮嚀萬囑咐咱們一定要伺候好。”
她爸也是這麽說得，何娜嘆了一口氣，祖國大好河山這麽多，這個冠軍弟弟為什麽非要來符山。
“而且，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見到你了，好不容易請下假來，身為男朋友我檢討，你不想我嗎？”姜沐覺得自己的態度是端正的，一只手悄悄從方向盤上放下來，不老實的牽起她的手。
他擁住何娜飛快的在她的嘴唇上輕輕一啄，多少有些意猶未盡。
何娜被他的舉動嚇到了，她趕緊拍掉他伸過來的手，然後謹慎的對他說：“你瘋了！萬一被這些小鬼看到怎麽辦！”
“為什麽？我們為什麽不能公開？”姜沐實在不理解她。
“當然不能公開，阿善知道了說不定還能幫我打個掩護，如果被阿桓發現肯定第一時間告訴我媽，到時候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輕松嗎？”
雪姨縱然是強硬跋扈，但還不至於在他們兩個之間做阻撓，即便如此，有什麽事情還有他在，姜沐覺得何娜擔心的好像不是這點。
“你就這麽害怕我們兩個的關系被發現。”
一聽這話裏有話的語氣，何娜明白姜沐誤會了她的意思。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媽這個人有的時候計較的東西太多，我是害怕她知道了我們會更累……”
解釋了一半何娜也覺得越描越黑，姜沐索性把心裏的不快施加在緊緊握著方向盤上的雙手上，兩個沒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何娜不禁感嘆姜沐在感情上還是小心眼。
雖說來符山野營這個決定是徐敏佳替大家做主答應何善的，但大家也是樂在其中。
與前面冰冷的氣氛相比，後面空氣裏的熱度已經沖破了空調的溫度。
這些人裏數帥姐的變化最大，高考前她的頭發就沒有再剪過，半年多來瘋狂生長，前段時間剛換了BoBo發型，樣子比以前甜美多了，她本來就纖瘦，像漫畫裏走出來的比例一樣，徐敏佳真是渴望而不可及啊。
“哈哈，你又是王八，吼吼！”徐敏佳扔完最後一對牌幸災樂禍的指著姜龍宇樂。
一共就玩了5局，每局都是一個相同的王八，沒意思。
姜龍宇無奈的把手裏那張單牌仍在桌子上，“王志輝，來玩保皇吧！”
“抽王八”這種低級游戲根本顯示不出他水平。
一般這樣的活動帥姐都不參加，她和何桓一個在下面看書，一個在上面睡覺。
“阿善，一起！”
何善搖頭，“我只會玩鬥地主。”
“那就為了你降低難度。”徐敏佳邊洗牌邊說。
已經睡了一覺的何桓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口渴想喝水，他從上面下來一眼就看到正在看書的原帥。
“換新發型了。”何桓笑著說，“很好看，適合你。”
原帥拿書頁擋住了臉，對於他的誇獎有些不好意思。
何桓走過擁擠的撲克牌桌拿起一瓶礦泉水瓶，擰開瓶蓋一飲而盡，他打開窗戶，一瞬間窗外帶著熱氣的海風灌進來，吹亂了桌子上的撲克牌和原帥書本的紙張。
徐敏佳不悅的揭下吹到臉上的兩張撲克牌，本想發火，可是看到眼前一望無際的海岸線，她突然釋懷了。
王志輝喊他們來看海，“快看，麗島的海，符山的海！”
窗外金色的沙灘，碧海藍天，綠樹青山，海鷗劃過天際，不留下一絲痕跡，連空氣中都帶著清爽的負離子，符山，我們來了。
#####今天有個考試，所以更晚了~
89初戀這件小事③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誰會搭帳篷啊？”姜龍宇望著眼前淩亂的支架發愁，“哥……”
姜沐和王志輝去海邊搬烤架了，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空搭理他，張自啟放下手裏的礦泉水，跑過去扶起被姜龍宇丟棄的帳篷。
“帳篷還不好搭，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會了。”
“那是因為你從小就是這兒的人，我要是從小在符山，別說搭帳篷了，就是荒島求生也不怕。”
一聽這話張自啟抓著帳篷支架哈哈大笑起來，“我姐說了，你膽子最小，還荒島求生，就在咱們後面這片山林夏天可有不少野蛇，你害怕嗎？”
姜龍宇穿著人字拖朝張自啟虛張聲勢的踢了一腳沙子，單手夾住他的頭，抱在胳肢窩裏，“少聽你姐瞎說，你小子敢嚇唬我，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敢嘲笑你宇哥……”
“我可沒開玩笑，信不信隨你。”張自啟邊掙紮邊說。
“放手！別欺負我弟弟！”徐敏佳在遠處朝他一吼。
姜龍宇掃興的放開手，“先饒了你。”
“這麽聽我姐的話，還是男人嗎？！”張自啟卻不放過他。
“你是真的皮癢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姜龍宇扔下了帳篷。
張自啟見勢不好，朝著遠處的沙灘跑過去，兩個人在金色的海岸留下了一連串的笑聲。
*****
徐敏佳整理好食材之後放到了宿營地，她伸了個懶腰，放眼望去卻找不到其他幾個人的身影，眼看著天就暗下來了，也沒有人準備吃的。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遠處的帳篷裏傳來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她往前走了兩步才能隱約聽到對話。
“噓，你們都小聲點兒，還想不想看了……”
“都小點兒聲。”
徐敏佳覺得有點奇怪，走近帳篷確定是那幾個人在裏面，她露出詭異的笑容，飛快的拉下帳篷的拉鏈，把頭鉆進去。
“你們在幹什什麽呢？！”
幸好，何桓眼疾手快的蓋上了筆記本電腦，畫面和聲音瞬間中斷了。
“姐！”張自啟驚訝的叫她。
王志輝一臉驚恐的質問她：“你怎麽進來也不知道敲門啊！”
“這兒有門嘛，我還敲門。”徐敏佳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瞧把你們給嚇的，我又不是妖怪，看什麽電影呢，讓我也看看。”
何桓的手一直緊緊的按著筆記本，“沒你事兒，趕緊起開。”
“吼，你們現在就不帶我玩了！”
“不是。”何善望了一眼姜龍宇，“這個真不適合你。”
徐敏佳略帶失望的收回了手，“好吧，既然你們不帶我，那我就不強求了，我去找帥姐玩……”
說著她輕輕的拉上了帳篷的拉鏈，帳篷裏的人都舒了一口氣，好險，千防萬防，都忘了還有一個徐敏佳。
何桓重新打開筆記本，調整畫面，少年們又開始血液沸騰。
誰都不知道這時候徐敏佳重新殺了回來，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
本來想嚇他們一跳，可是徐敏佳臉上的笑容卻僵在了原地。
筆記本裏發出女人的嬌喘聲，和各種她難以言喻的聲音，至於畫面，是一言難盡。
帳篷裏的五個人一瞬間都成呆滯狀，影片裏的聲音喚回了大家的意識。
“好啊，張自啟，你竟然敢跟著他們……你們都完了！”
何桓一聲令下，“快攔住她！”
姜龍宇和何善這才反應過來，兩個撲在沙土上，人奮力的抓住了徐敏佳的腳踝，害得她直接摔在了沙灘上，她拍拍嘴吐出沙子，手裏攢著沙子朝後面刨，望著遠處的姜沐和何娜。
“我要，我要告訴何娜，你們，你們看……小黃片！”
傍晚，姜沐打開了帳篷上面的燈，走到烤爐前伸手接過了何娜手中的烤串。
“我來吧，這裏太嗆了。”說著他伸手扇走飄散的煙霧，左右張望了一下，“他們上哪裏去了？”
何娜還沒有消氣，自然不理會他，放下手裏的烤串轉身往海邊走去，姜沐急忙放下了烤串跟上去。
“別生氣了，我錯了好不好。”姜沐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何娜不領情的甩開，“那你錯在那裏了？不要為了道歉而道歉。”
“好吧，我不應該不考慮你媽媽的因素，但是即便她對我們兩個有看法，那也沒有辦法，我是和你談戀愛，又不是和你媽談戀愛，再說，不是我自信，我想不出雪姨對我有什麽不滿，她可是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
傍晚的海邊開始變得涼爽，公路上的路燈打過來照亮沙灘，依然還有很多游客，小朋友們拿著塑料鐵鍬在沙灘上揮舞，大人們不慌不忙的在宿營地張羅著晚飯。
一陣風吹來何娜裹了裹披肩，她回頭看了姜沐一眼，夜幕下他臉上的棱角和裸露胳臂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何娜問他，“如果父母知道我們交往之後，等待我們的結果會是什麽？”
姜沐抿著嘴沒有說話，他似乎沒有思考過。
“那我告訴你，如果他們知道，那我們可能會結婚，可能會分手，分手之後我們再見面的話，你覺得你能坦然的面對我嗎，至少我做不到。”
何娜的話像是拍在沙灘上的海水一樣，無情的拍在姜沐的心裏，算算時間他們在一起才幾個月，共度時光的日子裏他很快樂，他覺得何娜應該也一樣。
“你想太多了，我們才剛開始。”
即便何娜是個再堅強的女孩子，心底受過一次傷的人，總是對感情沒有安全感，這句話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通用的。
姜沐多多少少已經從她的話裏聽出來了，他讓她沒有安全感。
“你們女孩子就愛想多，這一點上，我倒覺得你和普通女孩一樣，沒那麽強勢。”姜沐開玩笑的說。
“在你眼裏我不是普通女孩嗎？”
“當然不是，你當然和她們不一樣，你在我心裏是特殊的。”
“特殊……”
姜沐走近她，摟上了她的肩膀，“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只需要依靠我就可以。”
何娜聽話的靠上了他的肩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知道多說無益，適可而止，不介意像姜沐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落日的餘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鷗從空中飛過，留下了一長串的叫聲，定格了兩個人美好的背影。
90初戀這件小事④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在徐敏佳的監督下，大夥有板有眼的看起了電影，不帶顏色的。
“你哥和你姐上哪兒去了？”
姜龍宇搖搖頭，“誰知道，咱們還是自己烤吧，我都餓了。”
原帥往烤串上抹著醬料，挑了兩串烤好的雞翅拿到桌子上，對面的何桓專註的盯著屏幕，但是……
“桓哥，你流鼻血了！”說著原帥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
“噗——”徐敏佳口中的飲料差點噴出來，大笑不止，“小黃片看多了吧，讓你不帶他們學好。”
此話一出，站在烤架前的男生都笑了。
何桓仰頭捂著鼻子，整張臉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麽！”
“好好好，我胡說，人家都是到了幹燥的地方水土不服，流鼻血情有可原，這麽滋潤的海邊你居然還流鼻血，關鍵還看著這麽純潔的電影。”
“什麽電影啊？這麽開心。”一個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大家回頭看過去是姜沐，後面跟著何娜。
徐敏佳指著電腦屏幕，“《初戀這件小事》，泰國小清新，你們幹什麽去了？”
他們兩個今天似乎一直在一起，有貓膩。
何娜坐在了她的身邊，“小屁孩，給我一個肉串。”
“你怎麽不回答我啊，你們倆不會……啊？”徐敏佳不懷好意的笑，周圍人也跟著起了疑心。
姜沐看了何娜一眼笑著說：“佳佳，你別想歪了。”
就說嘛，沐哥怎麽可能喜歡何娜這種暴脾氣。
“哥，你可回來了，再不來我們就吃完了。”
姜沐伸手摸上了姜龍宇的頭，“守夜的事情你們安排好了嗎？”
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光顧著玩都忘了還有這件事情了，守夜，聽這個詞兒就覺得不怎麽樣。
“你們別看我，一路來都是我開車，得休息。”姜沐趕緊為自己開脫，“你們啊，找兩個男生晚上一起守夜。”
“我們提倡男女平等，抓鬮吧。”王志輝提議，“抓鬮抓到的人再指定一個人一起，怎麽樣？”
“那就這樣吧。”何桓用紙巾堵著鼻孔說道，“咱們這兒不分男女，誰抽到小王八可別賴帳，這樣公平吧。”
“抽就抽！”徐敏佳豪氣的答應，就憑運氣，反正來的路上抽到小王八的人不是她。
不一會兒天空中爆發了一陣狂笑。
俗話說的好，阿彌陀佛，樂極生悲，誰能想到這次小王八的厄運到了徐敏佳的身上，眼見著別人一對一對的撲克牌紛紛扔下，徐敏佳認命的低下了頭。
張自啟跑進帳篷拿出一個書包，塞在徐敏佳得手裏，“姐，這是我從家裏帶來得，你要是晚上無聊就當零食吃。”意思是千萬不要讓我和你一起守夜。
徐敏佳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你放心，姐姐我不會讓你和我一起熬夜。”
“那你選誰啊？”姜龍宇總覺得內心不安，但似乎又很想讓她選中自己。
“在場得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啊，現在說不就沒意思了，12點，等12點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們。”
望著徐敏佳狡狤的微笑，何桓不痛快的吐了一句，“你還真是自私，讓大家陪著你一起熬夜。”
“你再說，再說我就選你，而且出來玩嗎，不熬夜像話嗎，少年睡那麽早幹嘛，喝啤酒啊，阿善，幹杯！”
何善呆呆地看著她一杯啤酒全數進肚，面對她的豪爽，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原帥看她這麽興奮，好心提醒，“少喝點，萬一一會兒真醉了怎麽辦啊。”
“那正好，不用守夜了。”
王志輝和姜龍宇看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喝啤酒的這架勢總覺得似曾相識，一看就是大錘教的。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看著電影，張自啟最受不了這種女生愛看的清純電影。
“啰裏啰唆，喜歡就直說啊，為什麽告白還遮遮掩掩的。”
徐敏佳敲了一下他的頭，“一看你就是沒有告白過，小女生的心思啊，萬一他拒絕了怎麽辦，你內心不緊張嘛，肯定是很糾結的。”
“可是那個學長一看就是喜歡她的。”
“廢話，那是因為我們現在看電影，現實生活中你怎麽知道他喜不喜歡你，你會在女孩子面前表現出來嗎？”
張自啟沈思，“好像不會，那樣也太不好意思了。”
告白能說得出口的人，至少勇氣可嘉。
原帥悄悄的放下飲料杯，離開了喧鬧的宿營地，王志輝扭頭看著她順著路燈一路去了臨海的礁石，他露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定的微笑。
黃色的燈光照亮了躺在礁石上愜意聽歌的人。
原帥走過去，叫了一聲，“桓哥。”
何桓坐起身來，“怎麽，你也覺得吵，徐敏佳他們姐弟倆還真能叨叨。”
“你坐在這兒不冷嗎？”
“我不冷，你不覺得這裏的景色很壯觀嘛，大海咆哮，深夜低沈，繁星如夢。”
原帥微微一笑，“倒是覺得你會喜歡。”
“我一直以為你也會喜歡。”何桓笑道，“我都忘了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夢幻的東西，不過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是繁星，那你就是銀河，總要高一等。”
“我不這麽認為。”原帥笑著搖搖頭，“我也是女孩，也是繁星。”
何桓也跟著笑了，“好吧。”
原帥沈默了，何桓也沒有接話，兩個人靜靜的坐著，聽著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天空中偶爾劃過一兩聲海鳥的悲鳴。
“桓哥。”原帥打破了寂靜，“你有沒有覺得，如果我也是繁星，會喜歡上你。”
何桓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別開玩笑。”
“我是說真的。”
“不好笑。”
原帥屈起膝蓋，雙手抱腿，“我是真的，我的心是真，我眼中的繁星也是真的。”
“你——”何桓轉頭看著原帥印滿繁星的瞳孔，突然意識到她的意思，“不可能。”
興許原帥早就想到了這個回答和反應，她沒有一絲慌亂，嘴角袒露微笑，“怎麽不可能，當年你的自行車胎就是我紮的。”
何桓看著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像吃了一個炸彈，他下意思的抿緊了嘴唇。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驚訝，但是也不用這麽明顯吧。”
“不是，原帥，我……”何桓試著管理自己的表情，“我從來沒想過你這樣的好學生也會有喜歡的人。”說出這句話之後何桓才知道自己傷人了。
“就因為我在別人眼中是銀河，不是繁星，對吧。”原帥苦笑，“你忽略了一個前提，我也是女生，我的世界裏不只有讀書、寫字和學習，也有喜惡、嫉妒和失落，就像喜歡你這件事情。”
說完她笑容的輪廓在燈光中更加深刻，這句話她終於大膽的說出了口。
91初戀這件小事⑤
2012年8月16日，麗島，符山露營地。
空氣中飄散著海沫的涼腥味，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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