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宿舍大錘就敞開了宿舍的窗戶,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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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佳和女神提著暖瓶打水回來凍得要死,“你瘋了,大冷天開窗戶。”

“別關,為了大家我打算犧牲自我!”

“大錘,男生說馬林晚上誰叫就只穿內衣連被子都不蓋,已經試驗了一天了,他到現在還沒有發燒,你是不是傻。”

“雙管齊下,你們不想放假嘛,咱們班就差一個,15班今天都回家了。”

說完大錘也開始脫衣服。

女神徹底放棄說服她,“我還不相信你真能發燒。”

熱血足球少女的強壯體質並沒有得逞,可是欣姐卻中招了,一個晚上就凍病了。

一量體溫計38.5C,大錘對此多少很抱歉,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欣姐擠出一絲微笑,只能安慰她。

“沒事,我去開假條咱們班就可以放假了。”

一進班裏她們就看見了王志輝和張小雨,他倆坐在一起有說有笑,這剛回學校就立馬見面了,還真是……算了,也不想用那些詞來形容他們了。

說起來張小雨也挺慘的,王志輝一個月裏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外面打比賽,根本沒有時間和她在一起。

“王志輝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咱們班一會兒估計該放假了。”

這時小馬哥興沖沖的拿著老曹開的假條跑過來,他揚起那張勝利的白條,“回家了!”

大錘追問他,“你發燒了?”

“試驗了兩個晚上終於成功了,你們都別謝我,記得我小馬哥對你們這份恩情就行。”

“我去,真有你的……”

劉子欣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生了病更加脆弱了,女神也察覺到她有些奇怪。

“欣姐,你怎麽了?”

“我就是有點難受想出去走走。”

“是不是燒傻了,難受不應該坐下來休息嘛,外面那麽冷。”

女神註意到她不安的眼神似乎若有若無的往張小雨的身上瞟,難道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事情。

“你害怕什麽?”

#####今天看了一下我萬年不變的後臺數據,發現關註《答案》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是我意料之外的,本以為這個題材看的人會很少,還是很感謝大家~你們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動力~

45戰無不勝②

2009年11月17日,南水,南水一中。

面對女神的質問,欣姐終究逃不過,她有些結巴,“我,不害怕。”

“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劉子欣想要拒絕,可是她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的確不想再擠公交車。

在車上劉子欣有些拘謹,李惠育家庭條件好她是知道的,可是今天算是開了眼,車上居然是實木的。

女神從實木酒水櫃子拿出果汁給她到了一杯,是溫的,剛好可以捂熱她冰涼的手心。

她雙手接過,“謝謝。”

女神眸子裏閃過一絲疑問,索性直接問她,“欣姐,你認識張小雨?”

劉子欣也不想再躲避她,點點頭。

“你們是小學同學?我初中和張小雨是同班。”

“算是吧。”

“我猜,你喜歡李正的事情是不是她說的?”

劉子欣恍然擡起頭,瞳孔在顫抖,“你怎麽知道?”

“她今天看你的眼神並不友好,你看她也很不安,你們兩個有什麽過結?”

劉子欣淡淡的笑了,她不想說。

等了半天沒有回答,女神沒有再問下去。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了劉子欣家的小區裏,“謝謝你,我在這兒下車就行,前面不遠了。”

可是司機還是堅持把她送到了單元門,女神下車送她。

“你要好好休息,咱們下周見。”

劉子欣終於咧出一個微笑,“再見。”

“欣欣!”

這時卻被一個聲音打破了,是張小雨的聲音,她背著書包朝這邊走過來。

“有人送你回家啊,哈嘍,李惠育,是你啊,欣欣,她們家可是很有錢呢……”

女神好奇的問,“你們住在一個小區?”

一聽這話張小雨卻哈哈笑了來,比起劉子欣的遮遮掩掩,她更直接一些。

“敢情她還沒和你們說,我以為你們關系有多好呢,這麽說吧,我們可不僅僅住在一個小區裏,她是我後爸的女兒,我們,應該說是一家人……”

聽完張小雨的話,劉子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個人獨自飛快的上了樓,就像是驚弓之鳥。

女神當時果真誤會了大錘,現在想想大錘雖然嘴巴上不饒人,可是心裏還是善良的。

看來劉子欣和張小雨相處得並不怎麽樣,和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在一起終究還是會有隔閡,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覺得劉子欣有些可憐。

這些事情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女神的確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

我曾經看到過一句話,真正的生活往往比戲劇更戲劇化。

當時萬萬沒想到,這句話在欣姐的身上只是一個開始。

老劉曾經說讓我們戰勝自我。

可是當時我們只以為他讓我們不要一味的和實驗班做比較,現在想想,這句話其實是一個難題,我們怎麽能戰勝自我呢,憑著當時我們淺薄的自我認識和價值觀,是做不到的。

2009年12月24日,南水,南水一中。

短暫的假期回來之後換來的是各科老師瘋狂敢課,趕了一個月的課,這學期的教學任務終於結束了,大家開了緊張的期末覆習,一張張的卷子著實讓我們以為學校印卷子是不花錢的。

下了晚自習,劉子欣打水回來直接插上了宿舍門的插銷。

徐敏佳提醒她,“大錘呢?”

“她今晚不回來了。”

“又不回來了?”

“她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女神在窗臺上壓腿,左手拿著手機看小說,“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她經常和孔韶宇他們一起玩,都是男生,就她一個女的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欣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沒了底氣。

“體育生之間本來就是愛鬧騰。”

“他們是怎麽出去的?”

劉子欣遞給徐敏佳大錘的假條,“肯定是請假出去的。”

“屁。”女神走過來拿過請假條仔細的端詳,“這個日期明明是1,她自己添了一筆改成的4!”

“這也行啊,真有大錘的,不過,欣姐,她為什麽和你說不和我們倆說啊,每次都是你來告訴我們。”

“我也不知道,大錘說你們倆是白蓮花,白蓮花是什麽意思?”

劉子欣這個書呆子肯定不知道什麽意思,要是知道的話也不敢就這樣直接說出來。

女神漠然的搖搖頭,“那這樣就算了吧,咱們也別擔心人家了。”

大家心裏也是這樣想得,大錘是誰,比男生還豪爽。

可是在洗漱間裏她們三個聽到了一段讓人揪心的話。

“你沒看錯吧?”一個女生問,“是217宿舍的郭旗?”

“沒錯,她和孔韶宇上了車啊,那車上寫的是‘可祺百樂門’,夜總會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倆會不會得罪了什麽人?”

“這可不好說,那個郭旗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八成啊要被人教訓。”

“啊,一個小姑娘,那些人……哎呦,都不敢想……”

“真能鬧騰,你們說孔韶宇和郭旗是不是那種關系?”

“學校怎麽不開除這樣的人啊……”

“這可不好說,我們剛開學的時候還覺得孔韶宇挺帥的呢,現在看來人家還真玩得起……”

“13班這樣的人還少啊,你看他們班的女生,一個個的打扮的哪裏像個學生的樣子……”

“那個李惠育整天聽人家叫她女神,真騷氣,把頭發都卷成花了,教導主任都不管。”

一墻之隔的另一面,三個人刷著牙,叼著牙刷發呆,心裏撲噔撲噔的跳著。

女神咬著牙刷,目光空洞的問她們兩個,“我就是用卷發棒卷了個頭發,怎麽就騷氣了……”

“而且,孔韶宇不是我們班的,是1班的!”徐敏佳吐著泡沫,一直糾結這個問題。

劉子欣反應過來之後急忙漱口,“佳佳,她不會真的出什麽事情吧?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徐敏佳和女神相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對劉子欣說:“你打!”

她們並不是不擔心大錘的安危,只是“白蓮花”這個詞實在讓人耿耿於懷。

劉子欣播通了大錘的電話號碼,可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還是沒人接……”

三個人躺在床上都在想這件事情,心裏預想著最壞的結果。

女神輾轉反側,一點都靜不下來。

徐敏佳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說:“剛剛她們說‘可祺百樂門’是吧,我們去找大錘吧。”

聽著她的語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補:江上miniFM:我是有點迷茫胡亂寫寫的江上,KEY8推薦曲目小虎隊《放心去飛》,這首歌已經陪伴畢業生們走過了20多個年頭,80後的感觸應該是最深的,還記得那個在畢業典禮上哭得淚眼婆娑的你嘛?還記得你總是感嘆有留不完的合影,吃不完的散夥飯,《答案》終於迎來了第一個畢業季,熊孩子們即將開始高中生活,感情戲即將拉開,不知道你們期待嗎,如果你對接下來的情節感興趣或者有想法歡迎給我留言,下期見~

46戰無不勝③

2009年12月24日,南水,南水一中。

徐敏佳和女神相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對劉子欣說:“你打!”

她們並不是不擔心大錘的安危,只是“白蓮花”這個詞實在讓人耿耿於懷。

劉子欣播通了大錘的電話號碼,可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還是沒人接……”

三個人躺在床上都在想這件事情,心裏預想著最壞的結果。

女神輾轉反側,一點都靜不下來。

徐敏佳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說:“剛剛她們說‘可祺百樂門’是吧,我們去找大錘吧。”

聽著她的語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對於徐敏佳這個大膽的提議,劉子欣表現的有些害怕,“感覺還是很危險,要不要直接和老師說啊?”

“不行!”女神堅決反對,“真要被老師知道會記處分,你想害死大錘啊……”

徐敏佳又問了一遍,“你們要不要去?”

屋子裏安靜的詭異,誰都不想輕易地打破現在的平靜。

宿管阿姨查過房之後回到了一樓的房間休息,黑暗中三個模糊的人影從二樓悄悄下來躲在了窗戶下面,女神觀察了很久才決定行動。

“我們從這個窗戶爬出去。”

徐敏佳小聲的問她,“還有這樣的地方?”

“我之前和大錘經常溜出來抽煙,這個地方還是她告訴我的,欣姐,你動作快點。”

她們從來沒想過劉子欣這個瘦弱的家夥也會跟出來,總感覺會給這次行動帶來一些麻煩。

不一會兒從宿舍樓出來她們在女神的帶領下蹲在傳達室大爺的窗戶下,趁大爺換班的空閑從她們自動門後遛了出去。

這種事情徐敏佳還是第一次經歷,倒是挺刺激,劉子欣一顆心早就懸在了嗓子眼兒裏,一直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沒事吧,嘴唇這麽紫!”

劉子欣擺擺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沒事,我一緊張就這樣,你看我還帶了藥。”

要是大錘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感動死,關鍵現在她們現在也不確定大錘在哪裏。

一輛黃色出租車穩穩的停在了可祺百樂門對面,閃爍著燈光映著司機疑惑的臉,他找好錢看著她們三個年齡不大,下車之前還不忘叮囑一聲,早點回家。

三個人下來了卻不敢進去,總覺得這裏面沒什麽好人。

徐敏佳壯著膽子說:“這樣吧,我先進去,要是我15分鐘以內沒出來的話你們就報警。”

“那個,我和你一起進去吧。”女神不放心,“一起進去比較好。”

“欣姐,我們要是出不來你別忘了報警!”

劉子欣吃了一片盒子裏的藥片,雙手緊緊握住手機,“好,你們放心!”

真正走去還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就在門口徐敏佳看出了女神的緊張,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別進去了,就在門口等我吧。”

女神看到徐敏佳的瞳孔裏閃爍著志在必得的火光,說實話她是有點害怕,這種場合從下到大她這個大小姐從來沒有想象過。

“你和欣姐一樣,在這裏等我,如果我十分鐘之內沒有出來,就報警!”

女神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使勁點了點頭。

徐敏佳邁開毫不動搖的步子走了進去。

裏面的樣子和她想象的差不多,燈光刺眼,五光十色的舞池裏什麽樣的人都有,音樂聲開得很大,一進門就走過來一個女服務員,操著一口南方普通話,“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我,我來找人。”

女服務員一聽這話表情變得不友好,“找人?我們這邊只有來消費的……”

二樓上有一個人已經註視她很久了,從她一進來,他就捕捉到了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徐敏佳。

他見過徐敏佳,大錘經常和她在一起,想到這兒他的嘴角不禁浮起一個微笑。

女服務員剛想把她轟走,卻看到了二樓包廂外面孔韶宇給她打了一個手勢,她立即改口,態度也變得恭敬了不少。

“找人?你要找誰呢?”

徐敏佳想都沒想直接報上了名字,“對,我找郭旗,一個女生,她今天晚上是被一群人帶到這裏來的……”

女服務員一聽郭旗的名字笑了,沒想到這單純的小姑娘說得這麽直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裏是拐賣人販子的。

“我去幫你找找。”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裏一直在嘀咕,這個人真的去找大錘了?還是說……

“大力佳佳,你怎麽來了?!”

這時大錘驚訝又激動的聲音打斷了她緊張的思絮。

“你是來找我的?!”大錘見到她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

她的臉上抹著一些白色的蛋糕奶油,頭頂帶著金色的紙皇冠,顯然一副生日聚會的模樣,倒不像是被人綁架。

徐敏佳急忙跑過去抓著她的肩膀仔細檢查,“大錘,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我們聽人說你上了一輛黑車……”

一旁觀戰的孔韶宇也忍不住笑了,誰說大錘沒有朋友,他看著這幾個女生倒是挺合拍的。

看著她倆焦急的模樣大錘覺得好笑,“你們真的以為我被人綁架了?”

“你……”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你們想得那樣!我這是——”

“等一下!”徐敏佳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我進來多長時間了?”

“大概15分鐘了吧……”

“壞了!”

欣姐和女神該不會報警了吧。

#####補:江上miniFM:我是有點疲憊胡亂寫寫的江上,KEY9推薦曲目凱爾特女人《Someday》,這首歌年頭很長了,記得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這個組合,她們一直穿梭在古典和現代之間,卻毫無違和感,能夠唱出人心靈裏最空曠的聲音,你也許對這個世界有很多的抱怨,也許有一天,我們都能像歌詞中唱的,這個世界變得更公平,貪婪不值得付出,我們的戰鬥終將會取得勝利~用這首歌來鼓舞等待奮進的你~下期見~

47戰無不勝⑤

2009年12月24日,南水,可祺百樂門。

終究還是誤會一場,對於這件事情大錘尤為意外,沒想到她那三朵白蓮花舍友還挺關心她。

孔韶宇給大錘請來的那幫朋友都被請走了,大錘擔心她們三個受不了。

“這家店是孔韶宇家開的,他看我過生日不開心就帶我過來這邊玩,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麽大膽子找過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就是孔韶宇,據說南水的夜總會都是他們家的。”

徐敏佳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打量孔韶宇,不得不說,仔細看下去才發現他長得也不錯,還算文質彬彬,壓根看不出是扛把子的。

孔韶宇咯咯的笑了,“別聽她亂說,你們玩兒吧,明早讓人送你們回學校。”

“明早?我們現在不回去?”劉子欣忍不住驚訝。

“欣姐,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大錘指著鐘表,“現在回去就等著被抓吧。”

徐敏佳突發奇想,“那我們現在就給你過生日?反正都已經已經睡不著了。”

女神埋怨了一聲,“你過生日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大錘有點不好意思,“我感覺你們都不願意和我一起玩啊,其他女生就更不用說了,孔韶宇這個人還不錯,可惜是個男的。”

“你居然連我們都不信任,好歹我們可是舍友啊,雖然你的生活作風的確……和我們不一樣……”

聽著徐敏佳的話大錘笑得更歡了,即便事實是這樣也沒必要說得這麽直白吧。

“我的生活作風和你們有什麽不一樣,只不過我不喜歡學習而已,女神也不喜歡學習啊,我們都一樣,只不過她沒有孔韶宇這樣的朋友,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別總說的我像不良少年。”

劉子欣驚呼,“媽呀,你這些話要是被我爸媽聽到那可就是大逆不道啊。”

女神聽著她們的對話也跟著笑了,她靠在沙發上,“孔韶宇不去上學嗎?”

“李正不管他。”

“他怎麽進的實驗班啊?”

“他啊,學習是不錯的,不要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和我不一樣,不過我們都是體育生,學習好不好也不重要……你們今天來找我,說實話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感動的話,那你還說我們是白蓮花!”

“難道不是嗎?”大錘今天一點都不顧及,心直口快,實話實說。

“我先說你,人前是女神,人後你也就是個不敢承認的煙鬼,裝什麽呀,家裏有錢長的漂亮就高人一等覺得不跟我們相提並論啊。

徐敏佳你就是一個整天夢幻又不敢說的膽小鬼,身邊都有班長了還想著尚遲,你說你是不是太花心了……

這裏面也就劉子欣還能稍微好點,可是,你明明就是不喜歡張小雨,被她欺負了也不敢反駁,你是不是傻……”

“大錘,我什麽時候有了姜龍宇還惦記尚遲,我明明只是惦記尚遲而已。”

女神皺著眉頭看她,“你是不是喝酒了?”

“哈哈哈,被你發現了。”

徐敏佳白了她一眼,“我和姜龍宇是朋友。”

“可是我覺得他有時候在偷看你,男女之間哪來的那麽多純友誼!”

“笑話,他偷看我……我喜歡的可是尚遲!”

“你終於承認了。”

“我沒有不承認,一直都是這樣……要不是尚遲,軍訓的時候我可摔得更慘了……”

現在的大錘已經樂極生悲了,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她難得感性又帶著淚花的講述了自己家裏的情況,而不是她絢爛卻不著邊際的家族史……

“你們肯定都覺得我家教不好,可是我跟你們說,我媽是大學教授,從小管我特別嚴,我爸是工程師,現在在利比亞駐地,可是我變成了現在這樣,我媽不喜歡我,覺得我丟人,踢足球是為了讓我將來有出路,我原來也不喜歡,可是時間長了也就這樣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她這個樣子,好像平時那個沒心沒肺的傻大錘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包間裏的KTV還響著,躁動的音樂和現在的心情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的我們,還在糾結於自己以為天大地大的小悲傷裏不可自拔。

劉子欣也被大錘的情緒帶入,整個人看著也沒了往日的平靜。

“大錘,今天是平安夜又是你的生日,你不要哭,你哭我也想哭,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很緊張,很害怕,害怕我和張小雨的關系被你們發現。

我不敢相信別人,軍訓的時候你和女神為了我打架,說實話我第一次覺得有人開始在意我的感受……”

說著說著兩個人居然抱在一起痛哭。

大錘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飲了一口,臉上泛著紅暈。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就叫戰無不勝!大家都是彼此的後盾,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徐敏佳也跟著喝了一口啤酒,被入口的苦味澀到了,她眨著眼說道:“在我們相聚的日子裏戰勝所有一切不可能的勝利!”

“這個好!”

大錘興奮的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等待她們一起。

“站!”

“無!”

“不!”

“勝!”

“yeah!”

回想起來那一晚是戰無不勝第一晚通宵,和她們相聚的日子裏成了我人生中最快樂、最瘋狂、最難忘的時光,因為那時的我們是最初的我們,那時的情感是最真沛的情感,不會有人帶著不同的眼鏡來審視你身上的每一處缺點。

我們看到的只有對方最美麗的微笑,盡管,我們的生活一直是平淡的,有的時候敘述起來會讓覺得如同流水帳一般無聊。

當時我們共同許下心願,在我們相聚的日子裏願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親們,之前的江上miniFM都會陸續補上的,聽電臺音頻版直接搜我的微博“江上小熊”戳第一條微博就可以聽,感謝大家的支持,有問題和想法多多給我留言喲~

48世界末日裏的阿凡達①

KEY 12: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我希望阿凡達可以帶我飛去另一個星球。

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難熬,即便還能看到綠色的氣息,可是空氣裏的味道早已經變得冰冷,我認識的南方人都比較抗凍,他們和我說因為北方有暖氣。

2010年1月13日,上海,醫學院路,食堂。

“李鈺說你最近都不怎麽吃飯,我看還真是,你要是再這麽瘦下去我可就要被李鈺罵了。”

石昭和導師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就趕來餐廳和何娜一起吃飯,說話間他給何娜夾了很多菜。

“你是和我在一起,那麽在意師姐幹什麽。”

“她每天都叮囑我好好待你。”

“行了,再多我也吃不下去了。”

食堂的電視機正在播放實時消息:

1月12日21時53分9秒(海地當地時間12日下午16時53分9秒)發生的地震。地震規模為裏氏7.0,震中位於海地首都太子港以西大約16公裏處,震源距離地表6.2英裏左右……其中1月20日發生於太子港裏氏規模6.1級地震為最大餘震,太子港的大多數建築均在地震中遭到損毀……中國政府將派出一支68人國際救援隊,攜帶20多噸物資、救援設備和3只曾在汶川大地震中執行過救援任務的救援犬,計劃於13日晚上8時30分從北京首都國際機場乘坐包機直飛海地首都太子港……

何娜漫不經心的聽著新聞臉上的表情卻突變,內心湧起波瀾,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去了那裏,去了一個大家都以為是非洲的黑人國家。

“小娜?你在聽嗎?”

“嗯?”

“我是說,我們這周末可以去南邊——”

“石昭,我突然有點事情,你先把飯吃完,我晚點再聯系你。”

說完這句話何娜沖出了食堂,她第一時間撥打了何嘉良的電話。

“餵,爸爸,姜沐現在情況怎麽樣?能聯系上嗎?”

“能聯系上,但是現在姜沐的情況還不能確定,你放心啊,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好。”

“小娜啊,這次可是隔著大半個地球,你可千萬不要幹傻事。”

何嘉良始終都不放心她。

而何娜聽到這句話時捂著話筒有些哽咽,時隔一年多之後,她才漸漸明白自己當初義無反顧去四川的決定雖然是正確的,但是卻在父母的心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這種擔心她現在才能感覺到。

“爸,你不要擔心我,我還不是醫生,再說怎麽可能跑那遠,我是您的女兒啊,還不相信我。”

望著遠處的夕陽,在這個鋼筋混凝土的城市裏,她第一次有了想家的感覺,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很多人和事,可其實並沒有。

經過了海地的地震之後姜首長打消了讓喜羊羊去當兵的年頭,的確,禍兮旦福什麽都說不準,沫姨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她覺得姜龍宇如果保持現在的狀態,將來一定可以上一所好的大學。

而我再次見到何善已經是距離奧運會一年半之後的事情了,他習慣帶著那頂藍黑色的棒球帽,穿著單色的衣服,在他的世界裏一切總是安靜的、純粹的,沒有雜質。

所以我一直覺得他有點像衛兵,神聖不可侵犯,但是我又忍不住想去保護他,不想讓他被這個世界傷害。

總以為這種純粹的人是不存在的,可是何善真的是這裏面其中一個。

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都驚奇的發現何善高了很多,真的應驗了花姨的預言,長成了一米八的大個,而我們多少都有一些拘謹了,因為都長大了,沒了小時候那些天真無知的擁抱和問好。

沒有太大變化的是原帥,依舊還是那頭利落的短發。

而我,頭發也能夠綁起來了,梳成一個馬尾,我們在形象上的變化還是蠻大的。

可是何善依舊還是會對著我笑,讓我感覺全天下的太陽好像都在這裏。

2010年2月20日,南水,巷子街。

原帥躺在單人沙發上看著不知道哪個國家的世界名著,徐敏佳瞇著眼才能看清楚書名。

《百年孤獨》,那是什麽鬼?

管它什麽鬼,徐敏佳現在只覺得眼睛疼,轉身去拿了個鏡子。

“喜羊羊,聽說你這次期末考試進了班裏的前十名,你是不是開掛了?”原帥邊翻著書頁邊問他。

樸桓笑著說:“我看他是不好好學習只能去當兵所以嚇得。”

“桓哥,你別這麽說,考軍校也是很難,分數要求很高,我哥當年就是這樣。”

“沐哥還真是強悍,到哪裏是不是都帶招地震的。”

姜龍宇挑了一下眉毛沒有搭理徐敏佳。

“我這兩天看冬奧會看得有點眼睛疼,你們說,不會是長沙眼了吧?”

徐敏佳做在地板上照鏡子扒著自己的眼皮使勁兒的看。

“你是要把眼珠子摳出來嗎。”姜龍宇看她這個樣子無奈的搖頭。

“你幫我看看。”說著徐敏佳湊到他跟前來,“幫我看看眼睛裏面有沒有東西。”

對於突如其來的靠近姜龍宇一時無法適應,他感覺自己的心怦怦跳的很快,慌張之間一把推開了她。

徐敏佳倒在了地板上,後腦勺著地,“啊,姜龍宇你瘋了!”

“我,我不是故意地。”

“你是有意的!”

何善過去把她扶起來,“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就是眼睛疼,阿善,你看看我眼睛裏是不是有東西……”

“好。”

何善扒開她的眼皮,現在離她特別近,能夠看清楚她的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她黑色的瞳孔裏自己的影子。

“有什麽東西嗎?”

他回過神來,“有,有一根睫毛在裏面。”

“那怎麽辦啊?”

原帥不耐煩的合上了書本,“阿善,你給她吹一下就好,用力。”

何善聽話的照做了,可是下一秒卻被徐敏佳猛然推開,“疼啊。”

眼睛裏流出來了淚水,睫毛也就跟著出來了。

“用眼要衛生,平時別用手揉眼睛,你是無法想象你的手上有多少細菌。”何桓一直在旁邊看著,“你們幾個中也就原帥還靠譜點。”

王志輝端著果盤走過來,卻看見徐敏佳氣哄哄的去了衛生間,他拿起一個草莓放進嘴裏,“你們不覺得她比以前長得好看了嘛?”

一聽這話姜龍宇嘲笑,“誰?徐敏佳啊,你沒搞錯吧,就她還好看?”

“我是說站在一個男生的角度上看,還是說你們從來沒有把她當女的看過。”

原帥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隨手把書打在了王志輝的頭上,“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

“我覺得寶萊好看,從小到大……”何善盤腿坐在地板上,眼睛裏閃爍著真摯,“一直。”

這句話讓不關心小屁孩事情的何桓也忍不住回頭看他。

“你是說真的?”

何善微笑著點頭。

“媽呀。”王志輝笑著感嘆,“你真這麽覺得,阿善,我就知道你是與眾不同的。”

姜龍宇盯著何善若有所思,他抿著嘴角,隨後也跟著大家扯出一個微笑。

“你們在笑什麽?”徐敏佳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他們的笑聲。

王志輝露著不懷好意的笑,“我們在說何善喜歡你。”

徐敏佳也笑了,坐到他旁邊,“阿善,你喜歡我嗎?”

一聽這話何善低頭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

“唉。”徐敏佳嘆了一口氣,“那可惜了,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她就知道到底是一群人在瞎胡鬧。

原帥催促王志輝,“到底還看不看啊?”

“對,都忘了正事兒。”王志輝把一個優盤往液晶電視機上一插,“好不容易找著的資源,《2012》和《阿凡達》兩場聯播。”

“你們從哪裏找來的資源?”徐敏佳好奇地問,突然想到了何善,她壓低聲音偷偷的問,“不會是看小黃片的網站上的吧?”

“不是,是桓哥找的,我可不知道,這年頭找個電影資源應該不難。”

徐敏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何桓也懶得解釋。

“瑪雅的寓言是真的嗎?如果2012地球就毀滅的話,那豈不是我們剛剛高考完就要死掉了。”

“不會。”徐敏佳堅信,“會有阿凡達來救你的,帶你去另一個星球。”

姜龍宇送她四個字,“異想天開。”

也許當時的我就是異想天開了,總以為事情會朝著我想象的那樣前進,卻忽略了很多客觀條件的存在。

49世界末日裏的阿凡達②

2010年2月20日,南水,巷子街,街角咖啡屋。

何娜再次見到姜沐其實就已經能夠想到開場的第一句話一定是……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麽樣?”

一晃這麽長時間,姜沐比一年前又成熟了不少,他還穿著軍裝,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威嚴的氣息,讓人不想主動靠近。

“還好。”何娜對他微笑,並沒有多說。

他們之間也不像小時候那般放得開,就連08年那時的玩笑話無形之間也消失了,是啊,人長大了之後總是會變得陌生。

姜沐對她微微一笑,自顧自的環視了四周的環境找了一個話題。

“這個咖啡屋是什麽時候開的?”

“原來那家蘭州拉面的老板買下了隔壁這個店。”

“有點懷舊的風格。”

“嗯,老板的生意看來不錯。”

簡單的對話之後又變得安靜了,這次姜沐緊接著問她,“你畢業了嗎?”

“還有一年,學醫是五年。”

“哦。”姜沐輕輕應了一聲,“那也快了。”

“我聽姜叔叔說你這次就回來了,部隊在哪裏?”

“看看再說吧,應該會調回南水,畢竟老姜在這裏,將來龍宇如果在外地讀書,身邊也要有個照顧。”

聽這話何娜笑了,“家裏的老大是不是都這樣想,將來,我也打算回南水。”

“我聽我媽說你現在有一個不錯的對象,他願意放棄上海跟你一起回來嗎?”

這句話戳中了何娜的心,其實她也不知道石昭會不會和她一起回來,但至少她知道石昭是一個愛她的人,也會為她考慮。

“他是我的師兄,對我很好,將來我們也說不準,說不定我不會回來,跟他在一起,也說不定我會自己一個人回來。”

姜沐了然,既然何娜現在過的不錯,他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淡淡的喝了一口咖啡,“那挺好,祝福你們。”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祝福聽在何娜的耳中有一絲刺耳。

“你呢,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女朋友,沫姨才不會逼你那麽緊。”

姜沐笑著放下杯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我有喜歡的人。”

何娜的眉峰輕輕的跳動,心中像是有琴弦斷掉的聲音,她害怕自己暴露,隨即掛上了微笑。

“那就去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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