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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 是豬還是豬,惡性仍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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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章7 是豬還是豬,惡性仍難改

每年花王落定玓瓅居都會有慶功宴,今年也不會落下,本來是喜事,自然要把氣氛搞熱鬧些。看著一個個在菊錦園張燈結彩,蘇琴有些不悅地蹙了眉頭,扭頭便見到婉寧踏入菊錦園的門,趕緊迎上去問道。

“這是要做什麽?就算是要設宴,也不該設到菊錦園吧?”

婉寧楞了一下,看她身邊的果果也沒在,只好解釋道。“如今你的身份不同,自然要熱鬧一番,不僅玓瓅居的姑娘們要來參見你,那些兒個當官的或是有錢的都要到這裏齊聚一番,算是給你祝賀,不在你菊錦園,你說在哪裏?”

“這園子夠嗎?”蘇琴懷疑地看著婉寧。

婉寧哭笑不得。“能進你菊錦園的,沒點身份怎麽行?算下來也不過百來個,完全有寬餘,只是你要記得,藏香樓是一步都不能讓進,一旦進去的那個男人,就算是入幕之賓了。”

蘇琴楞了一下,窯姐還有那麽多講究,便點了下頭表示認可,招來小廝讓人去拿了一把銅鎖,將門鎖上。這時婉寧眼尖看到智若從藏香樓旁邊的那個拱門正進去,趕緊撇下蘇琴,追了上去。

待她追到智若的時候,已經走到小竹林前的那塊題字“仕竹海蝕築”的石塊邊。“智若哥……”

智若停住腳步轉身望去,看到婉寧過來,面無表情地對她點了下頭,等了一會見婉寧似乎沒話說,準備提腳要離開的時候,婉寧著急地又一次喊住智若,沒話找話地說道。

“智若哥,那日主上題名的時候,為何將你的住處取的名是‘仕竹海蝕築’,你想做官?做一個正直廉明的官?”

智若順著婉寧的視線落在那塊石頭上,鐫刻的字跡用朱砂抹得極為顯眼,哭笑不得地搖頭。“你多讀幾遍看看。”

“仕竹海蝕築,仕竹海蝕築?”

“讀快點。”智若微笑道。

“是豬還是豬……”婉寧口音稍快以後,頓時楞了一下,接著掩口笑了起來。“智若哥,那這個名兒要不要人幫忙改一下?”

“不用了,隨她吧。老八什麽時候過來?”智若問道。

婉寧微微蹙了下眉。“看樣子也就這幾天的時間。”

智若點了下頭,轉身朝小竹林裏走去,卻再次被婉寧喊住。“智若哥,不去嗎?”

“不了。”

智若知道她是問他慶功宴的事情,卻沒有心情跟她嘮嗑,昨天下午,他不是沒看到茶樓上那兩個男人的臉色,而且那輛奢華的馬車以及臺上與蘇琴共曲擂鼓的平原君,每一個都讓他感到煩躁甚至是有些厭惡。

他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來,眼下只想一個人清靜清靜,看到婉寧被打發走了,他這才舒了一口氣穿過小竹林進了竹屋把自己摔倒在床上,環視周圍以後,又不由地露出笑臉,她是記得他曾經說過的話。

那時他沒有自己的房間,與其他七八個同齡的男孩一個屋,而她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卻因此很不滿意,鬧過別扭,當時非要跟他們住在一起,他便告訴她,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自己也能有個獨立的房間,有自己的房間就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於是她便問他想要什麽樣的。他當時只是憧憬地回答。“一幢小竹屋,屋前種了十幾二十棵竹子。那樣的日子該多逍遙。”

當時的她卻不屑地搖頭,甚至說了一句讓他莫名其妙的話。“又不是熊貓,弄那麽多竹子幹什麽?”

如今想來真是溫馨,雖然她不屑,但還是追問他,房間裏要放什麽。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居然記得,甚至按照當年他所說的一切給她布置好,甚至是比他期望的還要好。

智若的心情隨著回憶漸漸地變平靜。當然他是幸運的,畢竟他還能讓自己在回憶裏變平靜,而另外一個人卻沒法在平靜,他也在尋找回憶。

只是他的回憶裏充滿了爭執硝煙算計,那片刻美好的柔情卻如同罌粟一般讓他上癮難受,有著飲鴆止渴的危險,卻甘之若飴。即使這柔情讓他飲鴆止渴,也無法阻止他回憶起這個柔情的女主角正在一條非貞潔婦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大有狂奔趨勢,讓他實在是措手不及,難以制止。

不僅他想制止以外,何嘗那個也在回憶的男人深有同感。然而他們除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更加無法無天以外,別無他法。

同樣都是躺在床上,不同的是智若獨自一人,而他卻躺在蕪茜的身邊,心卻因為回憶變得悸動起來。

此時正被人思念的那個女人卻是一臉不滿地望著人來人往的菊錦園,大有任性想一走了之的沖動,卻在剎那間改變主意,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完全布置好以後,眾人都開始分工,沒人註意到蘇琴的動向,她喚來果果,讓她去買鞭炮。果果疑惑地執行蘇琴的要求,買回一堆鞭炮。

只見蘇琴趁人不註意每個燈盞下面掛上一小串,昏暗的夜色下,也讓人看不真切,只是以為是墜飾,哪知十幾個燈盞都掛著鞭炮,一根長長的棉線自西北端的燈盞小心的牽扯在各處。

待她準備完成以後,陸陸續續地由姑娘們引來不少客人,蘇琴發現其中竟然還有不少熟人,子蘭就是一個,還有甄家老頭子也來了。她不由地搖頭嘆氣,看來男人在什麽年齡對於女人,還是很感興趣的。

皂承一落座便四處張望,沒看到蘇琴的身影,有些落寞,對這個女人他可謂是又愛又恨,自己都分不清楚是什麽心思了,有一種想見又怕見的覆雜感情在其中。

大約一百來位客人,幾乎都是瓊國朝堂上的人物,蘇琴有些吃不準婉寧的意思,她曾經身居相位,這些人都是認識的,婉寧將他們請來是為什麽?

還沒等開宴,菊錦園就如炸開的鍋一般,劈裏啪啦地炸個不停,燈盞中的油被炸開濺到眾人身上,咒罵聲,叫喊聲,整個菊錦園的前院漆黑一片。每個人黑著臉互相問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摸清楚是幹什麽,只見果果讓人再次點亮燈盞以後,硬著頭皮向眾人鞠躬回道。“小小姑娘說了,她今天沒時間來接待各位,各位若是沒事的話,還是請回吧。”

此話一出,頓時犯了眾怒。個個拂袖而去,有些揣著獵艷心態的男人稍微猶豫了以後,四下望去,都沒看到今日的花王,也氣得離開,唯一留下的僅有子蘭和皂承。

皂承的面色尤其難看,那身白凈的袍子上濺滿了油漬。子蘭灰頭土臉地躲開炸開的灰塵,也是一身狼狽,苦笑地望向皂承。

“看來還是先離開吧。”

皂承點了下頭,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句。“惡性難改……她這次得罪多少人,看她怎麽收場。”

姍姍來遲的婉寧,看到的除了一片狼藉還是一片狼藉,而藏香樓的門大開,飄落的雪花顯得菊錦園一片淒涼。

目瞪口呆地望著來來往往正在收拾東西的小廝丫頭們,疑惑地走進藏香樓,只見蘇琴十分不雅地拿著一根雞腿正在咀嚼,便開口問道。

“人呢?”

“都走了唄。”蘇琴漫不經心地回道。

婉寧疑惑地望向一旁的果果,果果趕緊低著頭不敢吭聲,蘇琴啃完雞腿以後扔到一邊,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婉寧你什麽意思,弄些老頭子來幹什麽?”

婉寧沒理蘇琴,出了藏香樓的門,抓住一個丫頭問了緣由以後,黑著臉走進來。“你把這麽多人的罪了,讓我怎麽辦?”

“你沒跟我商量,就把這麽多老東西弄來做什麽?”蘇琴不甘示弱地回道。

“這不是為了以後方便。”婉寧倔強地說道。

蘇琴冷笑道。“你方便,我不方便。我不缺銀子,你甭給我找事,就算住在你玓瓅居按照你規矩來,也該許我定些規矩了。”

“我可以見客,做ji子還是要有ji子的品德。”

這話一出,果果掩嘴偷笑,婉寧的嘴角都跟著抽搐,卻不敢大笑,怕這一笑,那女人更無法無天,只得抱著雙手望著她,看她要說什麽,哪知她說出的話讓她實在哭笑不得。

“從今天起,你告訴外面那些男人們,讓他們聽清楚。沒錢沒禮物沒長相沒才華的不要進菊錦園,我的菊錦園只接待有錢有禮物的青年才俊。”

“主上,你是選夫君吧?”婉寧無奈地回了一句。

蘇琴伸出食指搖了搖。“我是太無聊了,那些得罪的人,你自己擺平。如果你還想他們再吃點苦頭的話,我不介意。”

婉寧無語,轉身要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還沒告訴蘇琴,回頭瞧見她身無骨頭一般躺在椅子上,正伸手往旁邊桌上盤子裏的雞腿抓取,好氣又好笑地再次搖頭。

“瓊王給你送了一萬花票,你可知道?”

“什麽?”蘇琴還沒反應過來,手剛好要碰到雞腿,凝神一想,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迅速起身朝婉寧走近。

“你是說,昨天送上一萬花票的人是王鐐那個混蛋?”

婉寧點了下頭,想必天下中只有她敢這麽大張旗鼓地直呼瓊王的名字,甚至罵他是混蛋,看她呆住,不知想什麽,婉寧便悄聲退了出去,將藏香樓的門關上,以免冷氣跑進去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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