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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婉蘇起爭執,出街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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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章第一章 婉蘇起爭執,出街遇故人

鬼顏徐錚來了,應蘇琴的要求專程從閻羅臺連續趕了七八天的路,才到昭陽的玓瓅居,而他下馬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晨睡的蘇琴叫起來,朦朧中的蘇琴把起床氣全數撒在徐錚的身上,看著一旁偷笑的西書,徐錚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二叔起得可真早,聽說前些日子奇國又在找您了。”

西書有些尷尬地轉過頭,不知嘟囔著什麽朝屋外走出,留下徐錚和蘇琴,看著徐錚那張與皂承極其相似的臉,忍不住頗有些怨氣地瞥了徐錚一眼,敏感的徐錚突兀問了一句,讓蘇琴頓時啞口無言。

“你和皂承兩人是不是……”

問得如此直白,讓蘇琴尷尬地低下頭不語,卻聽到徐錚的勸告後,不解地擡起頭。“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他不是你哥哥嗎?”蘇琴迷惑地問道。

徐錚冷笑道。“換成你有那樣的哥哥,你也不會想認他。”

“他可是一直都在找你。”蘇琴對徐錚的口氣有些不滿。

徐錚卻答非所問地問道。“你要什麽樣的臉?漂亮的還是醜的?”

“當然越漂亮越好了。”蘇琴翻了個白眼。徐錚卻嘆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在勸言。

“有時候漂亮也是一種罪過。”

聽到他的話以後,蘇琴改變了主意,對他溫和地笑了笑,這笑容讓徐錚楞了下,喃語道。“怪不得他會對你情有獨鐘。你這樣的笑容只怕他那顆陰暗的心都受不住,更別說對你有壞心了。”

“你似乎對你哥哥有誤解?”蘇琴好心地勸道。

哪知歷來脾氣極好的徐錚勃然大怒。“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點,那個人最會用那張臉蠱惑女人。”

“你為什麽那麽恨他?”蘇琴平靜的聲調讓徐錚瞬時拉回失控的情緒,一邊摸著她的臉骨一邊計算,然後囑咐道。

“臉皮最多只能頂半年,半年時間一到就得換,不然臉會壞,最好隔一個月就換一次,免得到時候原本好好的臉都出問題。”

見他逃避問題,蘇琴不死心地拋出一句。“上次他為了得到你的下落,以我為條件和武安君做交易。”

“他那種人,本來就是個物盡其用的人。如果不是他貪慕虛榮怎會讓皂家落得家破人亡,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怎麽可能改姓。主上你打聽的太多了。”

最末一句話讓蘇琴臉紅地別開頭,卻看到徐錚蹙了下眉。“你這樣動來動去的,我怎麽給你弄?”

“那我再打聽一個事情。”蘇琴厚著臉皮笑瞇瞇地對徐錚說道。

徐錚無奈地點了下頭。“他找你的目的是什麽?你身上真的有允國公下的蠱毒嗎?”

“有二叔那個神奇的老頭在,你認為我能有蠱毒帶在身上嗎?”徐錚反問蘇琴。

蘇琴頓時了然,也氣不打一處,那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嘴裏就沒一句實話。徐錚嘆了一口氣。“只怕不是他想找我,想找我的也許是他身後的那個人。”

“允國公?”蘇琴好奇問道。

只見徐錚咬牙切齒飽含恨意地低罵一句。“那個變態……”

這時婉寧推開門進來,一臉寒霜,弄得屋裏兩個人莫名其妙,婉寧看到徐錚的容貌時,楞了下一下問道。

“你是誰?怎麽在玓瓅居?”

徐錚無奈地回道。“小五妹,我換張臉你就不認識?”

婉寧點了下頭。“原來是七叔。”

蘇琴頓時大笑起來,徐錚也才三十出頭,被二十來歲的婉寧叫七叔,實在讓人有些郁悶,果然徐錚嘴角微微抽搐半晌沒說話。當然婉寧進這個門不是來找徐錚的,也不會在意徐錚。她徑直朝蘇琴走過去,伸手作勢就要給蘇琴一巴掌。

徐錚迅速攔住她。“你這是做什麽?她是主上。”

“主上又如何?主上就不會犯錯了?”婉寧口氣裏的怒氣,讓蘇琴莫名其妙。

“那個……在你動手之前,請把話說清楚。”蘇琴對徐錚示意讓開以後,面色冷下來。婉寧有些懊惱,但已經說出的話。怎麽可以收回去?

“哼,主上好有心機,明知道智若哥不可能離開你,卻眼睜睜地看著婉寧出醜,如此便算了,竟然連智若哥的婚姻大事都得是主上做主,既然主上不稀罕智若哥的話,為何強留他在身邊?主上這麽做未必太自私了吧?”

咦這是唱的哪一出戲?蘇琴楞住了,她啥時候強留智若了?智若的婚姻大事與她沒有關系吧?雖然她知道智若的婚姻這輩子只怕是沒戲了,如果他要是遇到他喜歡的女子,她還是樂見其成的,只是她不喜歡去幹涉別人的私生活,怎麽變成她霸占了智若。

敢情這丫頭大清早過來找她,就是為智若憤恨不平?難道是被智若拒絕找茬找到她身上了?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蘇琴當真是有些不悅了。

“智若呢?讓他來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婉寧冷笑道。“呵,明知道智若哥去見三叔了,還假裝讓他來說過清楚?”

“你這話什麽意思?他去哪裏,我怎麽知道?”蘇琴怒道。

眼見兩個女人就要爆發戰爭,徐錚拉下臉。“小五,你是不是該回避,我要給主上換臉了。”

“她那張禍害的臉早該換了。哼”婉寧啐道。

蘇琴火了。“比起你這張不是自己的臉自然讓你嫉妒。”

這話傷了婉寧,也戳中婉寧內心的自卑感,頓時氣得伸手就要打蘇琴。蘇琴也不是傻子,知道說的話得罪了人,迫於這個女人的兇悍,趕緊跳到琴案邊,就要伸手撥弄斷琴的時候,徐錚制止了婉寧,大喊道。

“主上不可。”

蘇琴這才停住手,而婉寧怔怔地望著斷琴,一時不是滋味。閻羅臺幾乎沒人不知道主上那把斷琴極為怪異,就連號稱殺神的三叔也差點吃虧在這上面,至於斷琴的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卻無人知曉。

“婉寧,你以下犯上實屬死罪,現如今主上寬宏大量,你自己去領二十鞭子吧,稍後閻羅臺會派人前來行罰律。”

徐錚不等蘇琴開口,連忙說道,憤怒中的婉寧這才冷靜下來,心驚地顧忌到蘇琴的身份,帶著一絲不甘正要走出門外。

“算了,不就是吵嘴,什麽罰不罰的,有什麽都等智若回來,大家當面說個清楚。”

聽到蘇琴這樣說,婉寧卻倔強地回道。“謝主上好意,不必了,二十鞭子,婉寧受得起。”

見婉寧不領她的好意,蘇琴便冷笑道。“也是,婉寧鐵骨錚錚,巾幗不讓須眉,自然受得起二十鞭子,不過這二十鞭子專程讓人從閻羅臺趕來似乎有些小題大作,勞命傷財,不如由我親自動手如何?”

婉寧微訝,而徐錚卻搖頭回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主上不必保婉寧,這是她應該的。”

早站在門口看了一出好戲的西書,撚著胡子進門來。“何必那麽麻煩,不如讓小五給我試幾天藥得了,我正好做了一批新藥。”

婉寧全身發麻,她寧願受罰領二十鞭子也不願給毒醫做實驗,蘇琴不悅地掃視三人,見徐錚已將臉皮與自己的臉貼合好,便悶悶地回了一句。

“你們自己看著辦,我想出去透透氣,在玓瓅居呆了快半年,這日子不是人呆的。”

說完也不等三人反駁,率先離開,出門時,見她沒帶斷琴,西書便對婉寧使了個狠厲的眼色,婉寧才不情不願地招來雪鷹,叫了幾個隱衛暗中保護。

憋屈的蘇琴,走出玓瓅居的大門,心情終於舒爽了。本來有準備離開玓瓅居,暗中買房置業的想法,在得知蘇大蘇二如今落腳在閻羅臺,而智若把她看得寸步不離,想來時事緊張,也打消了念頭,可這天天呆在玓瓅居,無所事事讓她實在快磨掉一層皮。

終於想到讓鬼顏換臉這個辦法讓她得意了好久,換臉的第一天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鑒於安全的考慮,蘇琴還是沒有把那張貼合臉上的皮子撕下來,想來她還沒好好瞧瞧徐錚給她換了一張什麽樣的臉皮子,瞧見前方不遠處正是寶鑒齋,她便朝那裏逛去。

再次碰見甄逸的弟弟甄帆,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蘇琴好奇地朝甄帆看去,那知這個憑皮相看人的家夥來了這麽一句。

“醜女,你看什麽看?再看,本大爺還是看不上你,去去去,一邊去。”

蘇琴頓時左右看了看,就她一人,尷尬地低著頭朝屋內的掌櫃走去,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矍鑠的眼神壓根兒不像這裏的夥計,難道此人就是甄家老爺子?

甄老爺子數落道。“你這個不爭氣的家夥給我滾到後院去。”

說完,對蘇琴換了一副笑瞇瞇的臉嘴,讓蘇琴頓時心戚戚的。“貴客臨門,想買點什麽寶貝?還是要出手什麽寶貝?”

“隨便看看。”蘇琴微微一笑,老頭楞了楞。

“那請自便。”老頭極為客氣地叫來夥計給蘇琴做起了導購。

夥計見蘇琴拿起一塊巴掌大,雕磨精致的銅鏡看了又看,便開口解說道。“此來昔日名滿天下的美人曲錦知的閨中物品,早些年曲家沒落,流入民間,現在世上難得的手工藝品,收藏價值極高,買去自用或送人都不失面子。”

蘇琴看著鏡中平凡無奇的臉,滿意地點頭,夥計以為她對銅鏡上心,便更為賣力地解說道。“當年的曲美人,可是天下人人皆知,就連允國皂公子的美貌也及不上,此銅鏡名為美人鏡,有傳言多用美人鏡,也會變美人。”

“是嗎?有這麽神奇?”蘇琴好奇地問道,雖然知道這是一種營銷手段,她還是忍不住好奇了。

“這面銅鏡的前一個主人便是妙仙樓的蕪茜。能不能照完美人鏡就變美人,只聽傳言,至於真假只有客官買回去嘗試了才知道。”

蘇琴笑著搖頭,寶鑒齋裏的物品樣樣價值不菲,她出門只是閑逛也沒想買什麽,自然沒帶銀兩,雖然這她母親的東西,讓她十分動心,但由於身無分文,打算回玓瓅居取了銀兩再來買下。

正準備放下銅鏡時,身後一個撞擊,一不小心銅鏡摔在地上,鏗鏘一聲,古老的銅鏡邊紋上豁了一絲口,夥計面色大變,拽住蘇琴。

“你這人怎麽回事,不賣就不賣,幹嘛給摔壞了,這讓我們寶鑒齋怎麽辦?”蘇琴正欲賠不是,自己也不是有意的。

身後撞到他的人趕緊回道。“不關這位姑娘的事,是在下魯莽,不小心沖撞到姑娘了。”

“你這個人……”蘇琴轉身正要責怪,卻在見到此人的面容時,呆住了,出口變成。

“怎麽是你,你怎麽來昭陽了。”頓時發現口誤,趕緊掩住嘴,奪路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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