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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鬧市遇無寒,反間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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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琴趕緊回道:“不用了,我馬上就好。”

只聽一聲悶笑,她的心情如同雲霄的飛鳥突然跌落在地,似乎從他得知她的女兒身以後,她便一直處於下風,總是被他調侃取笑,這樣下去可不行。蘇琴的心底閃過一個事實,他是星基王送來的質子,那麽是否大可為?

星絮等得不耐煩,徑直朝屏風走去,卻看到蘇琴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嘴角咀著淺淺的笑意,頓時星絮呼吸急促,驚如天人。蘇琴也許不是最美最漂亮的,卻勝在骨子上的魅力,一種清出百合蓮花無暇的脫塵之美。

根據西原歷史的記載,蘇琴是天上下凡到人間的仙子。當然這是扯淡的,但從中可以看出蘇琴女裝下的魅力何其強大到脫塵出世,於是才有史官記載中誇大了她的出身。

“覓遍人間嬌媚女,仙子眼前不識真。”星絮不由地吟出一句,讓蘇琴心情大好。

“謝謝你的誇獎,我收下了。”

星絮見她眉眼間靈動笑靨又不由地嘆道。“你還是換回男衣吧。”

“為什麽?好長時間沒穿女裝,我都快忘記我是個女人了。我才不要。”蘇琴給他做了一個鬼臉,咯咯作笑,胸部一起一伏,看的星絮呆楞楞地只盯住她的胸口,只見胸口上的銀線秀蘭枝葉亂晃,看的人,心血沸騰。

徒然轉冷的臉色,蘇琴冷哼道。“色胚果然是色胚。”

“失禮了。”星絮臉紅地別開。

蘇琴嘀咕著。“又不是處男了,還羞個什麽勁。”

“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星絮迷惑地問她。

蘇琴轉而笑道。“我說我們走吧。”

“去哪裏?”星絮問道。

美目橫掃,氣場很大。“你不是約我出去玩嗎?不然你拿衣服給我換了幹什麽?”

星絮硬著頭皮說好,當下帶著蘇琴往集市去,心中不由地懊惱,當初還以為她不喜歡穿女裝,穿上一定別扭,誰知道?純粹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兩人從驛站出來,均未有人認出蘇琴,僅以為拈花惹草的九公子不知又從來哪裏弄了個尤物,見蘇琴顰顰婷婷,大家閨秀的模樣,星絮只差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誰知此妞比起他更要無敵,竟當眾遇到俊男靚仔毫不吝嗇地拋送眉眼,看得眾男心癢癢,膽大的上前詢問,不是被星絮的冷眼,就是星絮占有性地維護,不惜睜眼說瞎話。

“夫人,別玩了。為夫知道你在生氣。”

壓倒眾人的話語,只見蘇琴眼角一斜。“夫君如此體恤奴家,不如帶奴家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夫人想去哪裏?”星絮見她如此配合,便眉開眼笑地跟著鬧。

蘇琴掩唇抿笑。“夫君常去玓瓅居,不如帶奴家也去開開眼界如何?”

眾人皆是一副唾棄的模樣,有如此嬌妻還常跑青樓,怪不得妻子要給其他男人拋眉眼。玩來玩去,結果遇到了熟人,此人正站離兩人不足五步之外,冷冷地看著星絮與蘇琴,那眼神似乎是抓到出軌妻子的老公。

“九公子好閑情,竟在昭陽娶妻都不請好友吃酒。”趙無寒冰冷的臉籠上一層寒霜。

星絮驚嘆道。“咿!無寒,你啥時候到昭陽的?都不通知我。”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趙無寒掃了一眼四周,給星絮遞了一個眼神,扭頭望向蘇琴的時候,頓時驚若木雞,半晌沒說話。

心情極為覆雜地又望了一眼星絮,帶頭朝城東門一家酒鋪走去。趙無寒當初本是心中篤定,奈何被表象蒙蔽,心中極為懊惱,一路上不停地回頭掃視蘇琴,略微蹙眉,又無奈輕笑,而星絮與蘇琴兩人正在為夫人一詞爭執,均未察覺趙無寒的異樣。

神經敏銳的蘇琴,在看到趙無寒以後,心中盤算,看了一下星絮更為篤定。上前幾步甩開星絮,走到趙無寒的身邊,遞出一封信到趙無寒手中,四下看了看。

“還請武安君,幫忙送給蘇儀。”

趙無寒謹慎小心,當下不含糊當著蘇琴的面就將信箋拆開瀏覽一遍,轉而裝入懷中,待星絮追上來的時候,趙無寒早已將信箋藏好。

“你們倆做什麽?”星絮挑了挑眉,做出懷疑的模樣。

蘇琴嬌笑道。“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們倆在談情說愛?”

“不要臉!”星絮唾道。

趙無寒冰凍似的臉讓兩人通通閉嘴。“不要說了,都進去吧。”

擡頭一眼,牌匾上寫著“酒樂居”,掀開簾子,內部一個十幾平大的房間,有少許的客人,櫃臺後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微微刺出的胡渣,厲眉虎目,挽起袖子的雙臂青筋凸起。見趙無寒進門,趕緊從櫃臺後出來,踢踏踢踏的木屐聲,一個不太修邊幅的中年男子。

他一見趙無寒便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嗓門洪大地喊道。“婆娘,拿壺玉堂春出來。有貴客。”

當下轉頭對屋內吃酒的客人趕到。“今天提前打烊,各位改日再來。”

有個別人發出細小不滿的聲音,只見中年男人眼神一瞥,眾人趕緊灰溜溜地跑路,走過門前都對趙無寒三人掃視,衍射出不滿的眼神,卻只能無奈地癟嘴。屋內只剩四人,中年男人將門窗關好後,笑呵呵地走近趙無寒,重重地拍了他一下。

看的蘇琴咂舌不已,這要拍到她的身上可不把她給拍壞,躺個三四個月的,誰知趙無寒依舊面不改色地說。

“前來叨擾,還請見諒。”

中年男人一聽不依了,臉色惱怒,大嗓門地嚷嚷。“無寒,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赤平大哥,你就不了解無寒了,他最喜歡裝孫子,你讓他裝裝會怎樣?”星絮從趙無寒的右後方露個頭笑道。

不等赤平回話,又催促道。“赤平大哥就這麽招待人的?都不讓坐了?”

“你這個小滑頭。”

赤平的臉色緩和笑了起來,趙無寒依舊一副千年冰封臉。赤平當下引位與正廳中一個八仙桌,將星絮安排坐北朝南的位上,趙無寒坐在星絮左方側向西,看到蘇琴的時候,赤平看了看兩人,拿不定主意,最後問道。

“這個丫頭是?”

趙無寒動了動嘴,礙於星絮面子,終究沒吭聲。星絮卻打定主意看蘇琴出醜,也不吭聲,只見蘇琴福了福身子。“小女子蘇慕然,是九公子領小女子出來游玩,若是不便,小女子先行告退。”

只見赤平趕緊攔住。“沒什麽不便。丫頭想坐哪裏,請隨意。”

“赤平大哥是吧?謝謝。”蘇琴淺淺地笑起來。準備朝隔壁的桌子走去,誰知趙無寒攔住她,不多言,將她拉到身邊坐下。赤平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下來,而星絮的眉宇間卻突然陰雲,一眨眼也笑意滿滿。

“是不是無寒兄弟來了?”突然一聲軟軟黏黏的聲音。

蘇琴好奇地歪頭看去,只見後屋的簾子掀開,走出一個端莊的美婦,青衣粗布卻難掩出身貴氣,明眸皓齒,亮眼非凡。

“好漂亮的嫂嫂。”蘇琴甜甜地喊道。

這時美婦扭頭看向蘇琴,善意地笑了笑,見她坐在趙無寒的身邊,呆住片刻,趕緊回神將手中托盤裏的酒壺送到桌子上。蘇琴像個天真的女孩子一般問美婦。

“大嫂,為什麽你還沒出來,就知道無寒來了呢?”

美婦見她嘴甜,稱呼親近,也心生好感地答道。“因為只有無寒兄弟可以讓你赤平大哥拿出他珍藏的玉堂春。”

而被蘇琴說到的趙無寒,卻因為這一聲無寒,忍不住激動得手都微微顫動,正與美婦聊天的蘇琴卻毫無知覺,反倒坐在主位上的星絮狐疑地掃了一眼趙無寒。

只聽赤平吼道。“婆娘,別廢話了,快拿些小菜來,今天我們要不醉不歸。”

就在赤平扭頭跟老婆說話的時候,星絮深有意味地對蘇琴遞了個眼神,意思是你什麽時候和無寒那麽熟了,蘇琴挑了挑眉,轉頭伸手到趙無寒的頭上輕輕一挑。

“無寒哥哥,你頭上有只小蟲子。”

甜甜膩膩的聲音,星絮誇張地打了個顫抖,蘇琴挑釁地瞪了他一眼。趙無寒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半天不得動彈,直到蘇琴放下手說完話以後,他側頭對蘇琴微微揚起嘴角。

“謝謝。”

赤平和星絮兩人面面相覷,趙無寒擡起頭尷尬地咳嗽一聲,以掩飾內心的慌亂,星絮的眼角竄著小火花,卻笑瞇瞇地問蘇琴。

“慕然妹妹什麽時候跟無寒這麽相熟了?”

咦!是否可以理解星絮是在吃醋?蘇琴心裏忽然開了花,笑瞇瞇地靠近趙無寒。“我們很早就認識啦。”

“慕然妹妹真是可愛。”赤平大大咧咧地笑道。

趙無寒卻莫名其妙地跟著回了一句,讓星絮只差咬牙切齒。

“是的,我們認識很久了。”

蘇琴疑惑地擡頭望著輪廓五官分明的趙無寒,他很好看,甚至可以說難得的美男子,與皂承的妖艷之美恰好成反比,冷峻傲然的氣質,輪廓分明卻不粗獷的五官讓人實在難以與那個殺敵無數的冷面將軍聯系起來。

傳言他是那麽無情,兩人曾經暫短的接觸,彼此卻都沒留下好印象,如今他又是為何願意幫她呢?她不懂了,開始考慮之前的計劃是否可行了。而星絮卻看到蘇琴眼中的迷茫,諷刺地笑了笑,擡手舉杯,與赤平撞杯聊天,而少言的趙無寒亦是一杯接一杯地陪著兩人灌入肚中。

不勝酒力的蘇琴早已倒在趙無寒的腿上,以至於趙無寒身體僵硬,絲毫不敢動。直到夜深幾許,三人辭別赤平夫婦,走出酒樂居,趙無寒扶著蘇琴,見她已經醉不成樣才開口道。

“九公子還是回魚川吧,只怕你在昭陽呆不下去了。”

星絮伸手要接過趙無寒手上的蘇琴。“是父王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趙無寒卻下意識地閃開了,沒有回答星絮的話,竟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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